誓言之有我陪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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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球的时候,我很自在。”你破天荒地主动解释。
“真的与别人无关吗?”彩子姐单刀直入,眼光落在我身上。
“无关。”你的声音像冰一样平静,听不出任何语气。
你又去打球了,彩子姐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算了,你也不用难过,他们两个,总有一人会受伤的。所以……”她停了停,又说,“白羽,既然选择了,就坚持下去吧。”
彩子姐总能表现出超越年龄的睿智,我看着她的眼睛,重重点了点头。
第二天的比赛,湘北以103:59轻易胜出,我发现自己的眼神还是被你锁住,心跳还是为你加快,呼吸也依然为你急促。
同时喜欢两个人?我嘲笑自己的贪婪,也痛苦于自己的贪婪。
从高田的体育馆走出来,天色已晚,为了赶着打工,我抄近路走入一条小巷。
进了巷口就觉得气氛不对,四下黑漆漆、阴森森,好像潜伏着无数鬼魅似的,巷子中间似乎有人站着,我微微有些胆怯,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近了才发现,那个肃杀背影的主人——居然是你!
似乎本能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我停下了脚步,躲在一根电线杆后面。
这是第二次,我和你一道面对邪恶和危险,只不过这一回,情况危急得多。
挡在你前面的人个个凶神恶煞,还有几个轻蔑地笑着,洋洋得意的样子。
“阿龙,这就是上次打你那小子?怎么收拾他?”一个穿着鼻环、唇环、耳钉、眉钉的人问。
没有人说话,回答他的,是一道闪着寒意的白光。
那是一把刀子。
“几个白痴。”你的声音平静如常,没有一丝惊惶和恐惧。
“臭小子,我要了你的命!”一个凶恶的家伙扑了上来,其他人渐渐逼近,形成一个半圆的包围圈。
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我捂着嘴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黑暗中,看不清哪个是你,只听见声声含混不清的、嘶哑的低喊声,我绞着双手,咬紧嘴唇,大脑飞速转动:该去报警吧?除了这个,我根本不可能帮到你。可是……可是……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真的可以吗?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刺痛了我的耳膜;我惊慌失措地冲了出去,当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恐惧的叫喊。
——一个人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他紧紧地抱住头,暗红色的液体,从他的指缝中,汩汩地涌了出来……
64
——希腊神话里,阿喀疏斯是所向无敌的英雄,
出生时,曾被海神抓住脚后跟在冥河里浸过,全身得以刀枪不入,
然而,他没有浸到冥河之水的脚踵却成了身上惟一的弱点,
最终,太阳神用箭射中这处软肋,断送了他的性命。
……
原来,任何一个强者都会有自己的致命伤。
你,也不例外。——
最初的慌乱平复以后,我才发现,躺倒的那个人不是你,是个身材矮胖的家伙;我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略略松了口气。
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处于更不利的境地;对面,不怀好意的笑声阵阵传来,天色愈加黑暗,我不由开始微微发抖。
“这个人是谁呀?八成是这小子的女朋友吧?”
“穿着湘北的制服呢,也是那个混蛋学校的。”
“长得不怎么样嘛,臭小子,你档次未免太低了吧?”
“再丑也是个女生哦,今天晚上可以开开荤戒了……”
阴阳怪气的语调、长串猥亵的笑声、不堪入耳的粗话……我的血液开始凝结,愤恨的情绪像火一样燃烧;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们,我甚至忘记了害怕……
“白痴,你怎么在这里?”压过那片肮脏的声浪,一个熟悉的音色真切而清晰;然而,一反平日的波澜不惊,你的语气充满了意外,甚至还有——深深的惊惶。
我诧异地抬头:你的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血,袖子被划破了,领子也被扯开;然而,最让我不安的,是你眼里流露出的震惊与恐慌。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恐惧,强烈而真实的恐惧。
“这事与她无关。”你镇定了一下,又恢复了冷冰冰的声调。
可惜他们并不是傻瓜。
“无关?无关你这么护着她?真把我们当白痴吗?”
“就是说嘛,你说要是我们跟她亲热一下,这臭小子会怎么想?”一个染了绿色头发的小喽罗直勾勾地盯着我,挑衅地问。
“我可是好久没尝鲜了,今天有人送上门来了……”
又是那种尖细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你们敢!”你一字一句地说,低沉、清晰、有力。
笑声停止了,他们被你的三个字震慑,目露凶光,却不敢再说半句废话。
一直沉默的阿龙开口了,颇有几分兴灾乐祸:
“流川枫,没想到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我哆嗦了一下,知道自己不合时宜的出现,给你带来大麻烦了。
“你想怎么样?”你握紧的拳头发出“喀吧喀吧”的骨节响声。
“很简单,我要你死。”
话还没说完,他就抄着刀子猛地刺向你;同时,绿头发也步步向我靠近,脸上的笑容狰狞可怖。
本来可以躲过那一刀的,但是绿头发分了你的心;你只用右臂挡了一下阿龙,左拳却狠狠地落在了绿头发的眼睛上。
刀子划过你的手臂,一定是条很长的伤口。我感觉那锐利的刃,也刺穿了我的心。
躺倒的胖子卑鄙地拽住你的裤脚,猛力一拉;你没有防备,摔倒下去;同时,狼群涌上,一场恶战开始,黑影交叠着黑影,无数拳打脚踢雨点般地落在了你的身上……
“白痴,还不快走?”你的声音穿出重围,惊醒了已木然石化的我。
飞快地朝巷子口奔去,边跑边大声喊叫。此时此刻,求生的本能超越一切,赋予了我超人的力气和勇气;当然,这个“生”,所求不是为我,而是为你——对我来说,你的生命,要比自己的宝贵、重要得多。
上苍啊,请保佑流川平安无事吧。我心里呼喊着。真的不能想象任何不幸的发生,如果他要是……,我……我是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住的。
一阵趔趄,差点摔倒,我踉跄几步,继续狂奔……巷子那端,似乎也有人迎面跑来,上苍果然听见了我的祈祷,给了我一丝生的希望。
从天而降的救兵,居然是三井学长和一个长发、穿紧身背心的肌肉男,我顾不得吃惊,上气不接下气地求援:“他们……他们在里面……”
……
后来发生的一切,都模糊在那片黑暗里了,我只记得,三井的义愤填膺、肌肉男的声色俱厉、阿龙离开时愤恨阴冷的眼神……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当看到你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时,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冲上去紧紧抱住你:
“流川——怪物,你还好吗?”
没有人回答我,你沾满鲜血的脸丝毫没有生气。
“流川,你不能有事!你千万不能有事啊!因为……因为我……”
因为我不能失去你,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你胜过一切啊!
“白痴,没事。”你长长的睫毛动了动,醒转过来,就这样躺在我怀里,像个脆弱的小孩子……我们的距离是那么近,近到我夺眶而出的泪水,直接滴落到你的脸上……
坐上肌肉男开来的车子,我陪你到医院好好检查了一番:身上多处淤伤、青紫,韧带有拉伤、额头也破了,右臂上的口子更是缝了十二针……不幸中的万幸,是你并没有骨折或是大出血。医生建议你留院观察一晚,我忙着挂号、划价、结单、买药……好不容易办完所有手续,赶到病床边,你却已经沉沉入睡了……
望着你安然的睡相,我心里终于踏实些,这才觉得自己的脚火辣辣地疼,撩开裤管,踝部居然肿得像馒头一样!肯定是刚才差点绊倒的时候扭到了,真是,怎么一点都没发现呢……
今晚肯定是走不了了,我给家里、7-11店分别拨了电话,甚至打到了流川公馆,编了个蹩脚的谎言;最后,我略一思忖,也打给了藤真。
“健司吗?是我。今晚不用给我打电话了,我现在……在北村综合医院……”
“什么?医院?你等我,我马上过去!”他的声音一下子紧张而尖锐。
“喂,不是我……喂,喂喂……”
电话那端,传来嘟嘟的响声,他居然问都没问清楚就要赶过来!平日里如此冷静谨慎的他,此时却仿佛换了一个人。
莫非……我也是他的……软肋?
65
——爱的终极,是牺牲,是奉献,是成全;
不是为自己,是为自己所爱的人,
甚至,是为了爱人心中的爱人,
尽管那个人,有时候,
并不是,自己。——
北村综合医院的走廊上,弥漫着浓重的来苏水气味,我靠墙站着,脚踝疼得厉害;在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浩劫之后,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深深的倦意随之而来。
从三井学长的口中,我知道了肌肉男就是篮球馆暴力事件中大名鼎鼎的铁男,也知道了阿龙恶意报复、铁男闻讯前来阻止的前后始末,三井学长歉意地低下头,小声地说:
“灰原,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铁男也从外面回来了,身上还缭绕着烟味。
“算了。”我挥了挥手,“这也不是你们的错。而且……”我看着他们,很真诚地,“谢谢你们救了流川。”
三井抿了下嘴,似乎想微笑一下,可是眼睛里却闪起了泪光。
“学长,我认为今天的事……应该报警。”想起阿龙走时不甘心的眼神,我不寒而栗。
三井和铁男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铁男才费力开口:
“小姐,请你放过阿龙。他是我兄弟。”
“可是……”
“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铁男的脸色凝重,三井学长则充满期待地看着我;原来男人之间的情义也是如此深沉动人,一时间让我忘却是非观念,做出了令我后悔终身的决定。
“这个……如果流川不介意的话,我个人是不会追究的。”
铁男看着我,口气柔和了许多:“我回去就让阿龙发毒誓,他绝对不可能再伤害流川。”
“灰原,谢谢你。”三井躲开了我的目光,“还有……流川要拜托你多照顾了,下一场对阵津久武,他恐怕不能……”
“我会照顾他的。学长,即使……他不能上场,请你们也一定要赢!”
三井点了点头,突然,他直视我的眼睛,轻声地说:
“灰原,你和流川是互相喜欢的,对吧?”
完全没想到他有此一问,我顿时呆若木鸡。
“爱情,和篮球一样,要坚持到底,不能放弃希望;若就此放弃的话……相爱的感觉,便等于已经完结了……”
正在目瞪口呆之际,走廊的另一头,藤真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我们还是走好了。”三井微笑了一下,“灰原,流川就交给你了。”
他的微笑很有深意,我明白他的想法,只是,我真的太累了,太累了……
……
“小羽!”藤真扳着我的肩,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哪里不'炫'舒'书'服'网'?受伤了吗……”
“没有,我很好。出事的不是我,是……流川枫。”我轻轻推开他,避开他关切焦急的眼神,小小声地说。
听到你的名字,他的手垂落下来,突然间,四下安静了。
……
长久的沉默以后,他微微地笑了,自嘲道:
“四个小时,从翔阳到这里……我着急得快疯了,以为你出了什么事……结果……”
“我真是个傻瓜。”他拍了一下前额,把脸深深地埋在双手里。
“藤真,你听我解释。我今天遇见他,完全是偶然,后来我们碰到不良分子……是他救了我,为我受了伤……”疼痛的脚踝、疲倦的身体、昏昏胀胀的脑子……让我完全失去了逻辑,语无伦次。
“你不用解释什么。”藤真抬起脸,目光里满是沉重的忧伤,语气却寒气逼人——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冷淡的口吻和我说话,“我根本没有权力干涉你的自由,你就是喜欢他,我也管不着……”
这是什么话?我心里难过的同时,不免生气——本来整个晚上情绪就糟透了,正是需要别人安慰的时候,没想到还要受自己男朋友的责难。
“你不相信我?”我不看他,冷冷地反问。
“我应该相信你吗?”他也冷冷地以问作答。
“我累了,不想和你吵。”我一瘸一拐地向病房走去。真的是太累了,我无暇顾及藤真,连气都懒得生了。
“喂,你的脚……”他欲言又止,不想表现出对我的关心。
“你管不着。”我根本没有回头,赌气地说狠话,“从今以后,我的事再也不要你管!”
……
急诊病房里,你睡得香甜;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你愣神,也许是心有余悸,也许是和藤真吵架委屈,我的眼睛就像开闸的水管,眼泪不听使唤地流……就这么坐着掉泪,直到睡意袭来,我伏在床边,合上了沉沉的眼皮……
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你:头上裹着纱布、脸上贴着OK绷、右臂绑着厚厚的绷带,脸色雪白,眼神有些茫然……你已经坐了起来,背后垫着枕头,一动不动地望着我发呆。
“哎呀!糟糕!”我突然跳了起来,一件制服从身上滑落,那是……翔阳的制服?!
来不及想怎么会多件衣服,我着急的是:你的吊针早该换了,而我却一觉睡到现在……
可是,那个高高悬着的瓶子里,半瓶药液清明澄澈,散放出柔和的淡黄色光芒……
里间走出一位护士小姐,我提出了心里的疑问。
“换药是我们的义务嘛。”她微笑着,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地说,“不过,昨夜确实有个男生几次在空瓶之前来叫我们,喏,”她看着我拿在手中的制服,“就是给你披衣服的人哦。小姐,有这么又帅又体贴的男朋友,你好幸运哦!”
我愣了半晌,突然什么都明白了,拉开门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