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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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平西王的心情似乎不错,脸上还带着笑容,看韩逸飞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慈爱。
“父王不是吃错药了吧?”韩逸飞心里直哆嗦,他哪里知道平西王心里想些什么?
“逸飞,你娘不在了,你搬到主义来,父王好好照顾你。”这还是平西王第一次和颜悦色地同儿子讲话。
“谢谢王爷,逸飞习惯住在自己家,习惯住在北院。”冷冷的拒绝,没有一丝犹豫,韩逸飞没有给父亲和自己一点机会。
“你”一盆冷水,当头淋下,浇灭了平西王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小火苗。
“啪”的一声,平西王恼羞成怒,扬起手狠狠给了大儿子一耳光,接着骂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逸飞撩袍长跪,在过去的十九年里,这样的事情不知发生了多少次,父亲也不嫌烦?接下来会是什么?家法伺候,鞭子,板子通通来一遍,一直打到父王消气为主。
看着儿子乖顺地跪在地上认错,平西王心里的怒气消了大半,父子心结已久,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这是还得慢慢来。
“滚起来,陪本王用早膳。”既然做不了慈父,还是做严父吧,或许这样更有效果。
韩家向来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祖训,除非平西王发话,否则谁也不会多说一句,安安静静的用膳,造成了一种习惯,即使这样,逸飞仍感觉不'炫'舒'书'服'网',因为平西王有意无意流露出王妃以及两个弟弟的关心,让他一颗沉寂如水心泛起阵阵波澜。在这王府里,他永远是可有可无的人。或者说是不该存在的人,那种冷漠,那种被人一起在角落的感觉,让他的心里很不好受,他深深埋下头不再看这父慈子孝的温馨场面,只等父王放下筷子,他便告辞离开。
逸飞越是想逃避,平西王越要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哼,敢和老子较劲你还嫩点,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
这顿饭,逸飞吃的是食不知味,完全没吃出什么味道,相反平西王心里很爽。
早膳即将结束时,平西王突然对大家宣布:“本王准备给皇上睇个折子,追封魏氏为平西王妃。”
这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霎时间惊诧,怀疑,震惊,羡慕,嫉妒。。。。。。。各种目光齐齐集中到平西王的脸上。
短暂的平静之后。王妃柳如烟说先爆发了,这件事她必须反对到底,魏氏追封王妃,那就是嫡妻,韩逸飞就是嫡长子,完全有资格封世子,如果他做了平西王,我的两个儿子还能有好日子过吗?我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岂不功亏一篑吗?
“王爷,这怎么能行呢?魏莹莹身份低微,是丫鬟出身,她有什么资格当您的正室?不错,她是为您生了长子,但这并不能改变她是个奴才的事实。”说着说着,似乎出动了什么伤心事,王妃还掉下几滴伤心的眼泪,“王爷,妾身17岁进府伺候您,十几年如一日,为您生儿育女,为韩家开枝散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妾身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为王爷排忧解难,王爷怎么能让一个奴才骑在妾身的头上作威作福,妾身不是拈酸吃醋的人,妾身实在是感觉委屈。”
接着韩逸平和韩逸祥也站出来便是反对,“父王,兹事体大,不能草率行事,请父王爷三思”
韩逸祥更是直接,“爹,您要大哥做世子吗?二哥怎么办?”
韩逸飞没说话冷眼旁观,他倒要看看王妃和两个弟弟玩什么把戏?还有父王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为了弥补心里的愧疚,亦或是为了表现有情有义的一面,还是可怜自己,施舍给自己一个嫡长子的称号?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同意,娘亲已经不在了,父王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呢?王妃,嫡妻到底有什么用?身后的风光怎么也无法掩饰生前的凄凉,娘亲在世时,父王能对她好一些,娘亲何必含恨而终,人往往是这样,得到时不知珍惜,失去时方知后悔?
面对妻子的絮絮叨叨,平西王很不耐烦,他皱着眉头,十分不悦地道:“都给本王住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过几天把魏氏的灵牌放到韩家的祠堂,再追封王妃。”
“韩烈”王妃柳如烟翻脸了,开始和丈夫凡旧账,“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位还不是依靠我们柳家的鼎力支持吗?”
“不要忘了当年你只是镇守边关的一名副将,要不是姐姐(西宫娘娘),爹爹(当朝太尉)的再三推荐,你能有今天?这些年,你左一个妾,右一个妾的往府里弄,我说过什么吗?还不是一如既往的伺候你,服侍你,我对你再三容忍,然而你却步步紧逼,一点不念夫妻的情分,今天我就告诉你,你要追封魏氏为王妃,我死也不同意。”
王妃的话正好戳到平西王的痛处,他指着妻子,吼道:“柳如烟,这些年本王对你如何,你心里不清楚吗?你暗地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本王不是不清楚,本王是不屑和你计较,侧妃吴氏,陈氏,王氏小产,哪次不是你动的手?你在府里专横跋扈,克扣北院的炭火,处处和逸飞为难,为了你的儿子,处心积虑,本王已经忍了你很久,你多行不义,终有一天,你会得到报应。”王妃柳如烟脸色煞白,全身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原以为这些事情丈夫并不知道,没想道他了如指掌,罢了,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也就没什么还顾及的,索性破罐子破摔,拿着不是当理说“你含血喷人,我没做过那些龌龊的事,是她们自己保不住孩子,是你们韩家祖上无德,与我何干?我没和韩逸飞作对,是你疑心大。”
“贱妇”平西王面色铁青,“滚,给本王滚出去,本王不想看到你。”
“父王,爹爹”韩逸平,韩逸祥一脸委屈地看着父亲,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此的地步?娘到底做错了什么?爹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你们也给本王滚出去!”
“好”柳如烟点了点头,咬着嘴唇,一字一顿:“这里容不下我们娘三,我们走就是,平儿,祥儿随娘进宫,找你们姨娘。”
“你敢踏出王府一步就永远不要回来了,本王立刻写休书休了你,不信你可以试试。”平西王韩烈寸步不让,他生平最恨被人威胁,特别是亲人,更让他忍无可忍。
“王爷,王妃,不必争执下去,我娘的灵牌不会入韩家祠堂,更没有必要追封什么王妃。”一直看好戏的逸飞终于说话了,娘的一生孤苦无依,离世后还得不到片刻的安宁,娘亲招到谁惹到谁了?你们吵你们闹,何时考虑过娘亲?
“你说什么?”平西王转过身,双眸烁烁闪着寒光,逸飞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说不害怕绝对是假的。但他还是勇敢地和父王对视:“王爷后悔了,觉得对不起我娘,想要弥补,我娘是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
“畜生”平西王一脚将逸飞踹出老远,逸飞的身子横飞出去,重重撞到对面的墙上才缓缓落下,一口鲜血吐出唇外,逸飞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笑道:“王爷被逸飞说到痛处,害怕了吗?”
“住口!”平西王暴喝一声,随手取下挂在墙上的马鞭,对着大儿子劈头盖脸的抽下去。
“魏氏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忤逆不孝的畜生,竟敢指责本王,活腻了吧?”
“啪”“啪”“啪”。。。。。。。。鞭子扬起落下就是一串血珠,平西王将心头的怒火全部发泄到逸飞的身上,没有犹豫,没有心疼,有的知道冷漠与无情,这些年来,他习惯拿大儿子出气,今天亦是如此。
鞭子像一条火舌,一点一点,吞没逸飞身上的每一次皮肤。逸飞的指责让平西王恼羞成怒,王妃的无理取闹让他格外的难堪,对魏氏的愧疚让他无所适从,一切的一切都集中在这一刻爆发,鞭子似乎成了最好发泄的工具。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从心伤到心碎最后到心死需要过程,现在的逸飞处于心碎阶段。
18
18、冰融初始 。。。
逸飞没有躲闪,任凭父王责打,从小到大自己无数次承受父王的雷霆之怒,何况今天是自己有意为之呢?自己不怕死,但有些话他必须说出来,这样才能对得起娘的在天之灵。
“王,王爷您打死逸飞,算逸飞报了您的生养之恩,但,但娘亲没有对不起您,她为您付出了一生,您配不上她,不配做她的丈夫。”
无数次的期盼,无数次的失望,娘亲的一生写满了悲哀,她不曾有过快乐,不曾有过幸福,她心心念念的人从不会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静夜,万籁俱寂,娘亲悄然离去,真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带着对那个薄情郎永生的眷恋,痴情如此,娘您真的无悔吗?
逸飞缓缓闭上双眸,一滴清泪悄悄滑落面颊,娘,儿子明白您的无怨无悔,明白您的执着付出,但儿子不能原谅狠心抛弃您的人,即使他是儿子的亲生父亲。他让您等了一生,耗尽心血,耗尽青春。如果上天再给您一次机会,您还会这样选择吗?不会的,一定不会。
耳边传来鞭子破空的声音,以及父王的怒骂:“你要报生养之恩,老子成全你,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结束吧,就这样吧,苦熬了这么多年,多少次在{炫}残{书}酷{网} 的家法下挣扎,看不到希望,找不到终点,或许死是一种很好的解脱。
鲜血一点点染红了地面,年轻的生命正一点点的流逝。静,四周很安静,逸飞听不到父王的怒骂,听不到鞭子撕咬皮肉发出沉闷的“啪”“啪”声,一切都将结束了,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睡吧,睡着了,就不会再有痛苦,再有悲哀,再有挣扎。”
“你真想打死他吗?”一道身影从外面飞扑过来,拽住他的手腕,这人正是韩烈的好兄弟杨宇轩。
平西王手握着鞭子,鲜血顺着鞭稍蜿蜒而下,那是儿子的血,难道自己真的要置儿子于死地吗?自己不是已经决定要好好对儿子吗?为什么会发生今天的事。
趁平西王愣神之际,杨宇轩抱起倒在地下,满身是血,不停抽搐的韩逸飞。
“这么好的儿子你不要可以送给我”杨宇轩说完,抱着昏迷不醒的逸飞,愤然地离开了。
“逸飞”平西王如梦方醒,扔下鞭子,急忙追了上去,留下在场众人。
客房
“我就是不明白,这么孝顺的孩子,为什么你总能下得去手?而且一次比一狠”杨宇轩一边给逸飞检查伤口,一边埋怨平西王。
“我,我。。。。。。”我了半天,平西王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事实上他无话可说,的确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狠罚儿子,没有一丝的心疼,有时也会后悔,但下次还是照罚不误,仿佛拿儿子出气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你看看这孩子的前胸,背后,臀腿间,都是伤痕,还有两个膝盖,你看都肿成什么样了?你一天罚他跪多少个时辰啊?你到底是不是他亲爹,他是不是你捡来的?”
“你啰啰嗦嗦,烦不烦啊?”平西王很不耐烦地说:“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会不会有危险?”
“不知道”杨宇轩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现在心疼了,着急了早干什么去了?你打他时,折磨他时怎么不知道心疼呢?”
房里安静下来,杨宇轩忙着给逸飞清理伤口,平西王默默地看着,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开口?
突然,杨宇轩的目光落到逸飞后背的几处瘀黑的伤痕上,伤在里面不是一般的鞭子能造成的,难道是。。。。。。他心中一寒,回过头冷冷地盯着平西王,“你用龙虎鞭打了逸飞?”
“什么龙虎鞭?”平西王莫名其妙地问。
“你自己做了什么会不清楚吗?”杨宇轩勃然大怒,“你是不是人?虎毒尚不食子,你怎么可以用龙虎鞭?那是专门对付敌人,严刑逼供的,逸飞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仇人,你如此折磨他,不怕天打雷劈吗?”他紧紧攥着拳头,恨不得一拳打死这禽兽不如的后爹。
“我没有”平西王也爆发了,“逸飞是我的儿子,我可以打他,可以骂他,但我从未想过要他的命,龙虎鞭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
“直到现在你还狡辩。。。。。。”
。。。。。。。。
兄弟两人彻底翻脸了,对吼了半个时辰,最后杨宇轩直接将平西王推出客房。
“出去,我看到你就心烦”
“这里是我家要走也是你走”
“好”杨宇轩点了点头道:“我走,你不要后悔,我告诉你韩烈,龙虎鞭会使人七经八脉受阻,最好在受罚的12个时辰内医治,否则后患无穷,我不知道他过了几天,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逸飞已经留下病根,你就是请来天下第一的名医,用最好的药散尽家财,也治不好了,以后有这个孩子熬得。”说完,杨宇轩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杨宇轩走后,平西王颓然坐在床边,看着满身是伤的儿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苍白的小脸显得格外的憔悴,额前的碎发全都被汗水濡湿了,紧蹙的双眉昭示着他此时的痛苦与不安,难道在昏迷中,儿子还在忍受自己的毒打吗?
平西王拿着娟帕,一点一点帮儿子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说实在的,他还是第一次伺候人,以往都是他高高在上,等着儿子来伺候,伺候的稍不满意,免不了一顿呵斥,或是一顿{炫}残{书}酷{网} 的家法,也不管儿子能不能接受?一直以来,他总将一切视为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地把儿子当成他的私属品,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殊不知父子情分就在一次又一次的棍棒捶楚中消磨殆尽。
儿子在自己面前总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生怕有什么行差踏错,自己稍一皱眉头,儿子立刻跪下请罪,无论自己罚得多重,打得多狠,儿子也会强撑着跪在自己的脚下规规矩矩的谢罚,儿子和自己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儿子知错,请父王重罚”要不就是“请父王息怒”,用责罚来维系父子亲情,不仅是儿子的不幸,更是做父亲的悲哀。
习惯苛责,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