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若轮回-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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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怎么可以这样当众羞辱楚楚?”段闻轩立马捡起地上的红头盖交到了我的手中,质问李诗诗道。
印小梅见形势突变,揭开头盖和我站到了一起。
“你们不要那么看着我,”李诗诗泰然自若的说道,“这门婚事恐怕是办不成了!”
“诗诗!你不要胡闹!”古一寒大声喝道,一用力气,止不住的大声咳嗽了起来。
我扶他到了一边:“一寒,你先坐下不要激动!”
“一寒,我可是为了你、为了古家的声誉着想——安楚楚不能嫁到古家来,她是一个不守妇道、满口谎言的女人!”
“李诗诗,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气得发抖——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楚楚怎么会?你不要冤枉了她!”古一寒有气无力的说道。
“一寒,你听我说,安楚楚实际上是定过亲的人,她心里一直爱着另外一个人!”
“你说什么?定过亲?”古一寒的脸色开始发青,而段闻轩、印小梅和安楚白则如同被点了穴一般。
“李诗诗,你!”
“怎么?不怕做倒是怕我说不成?”李诗诗面目狰狞的对我吼,“一寒,我这就告诉你——安楚楚那位情郎就是你的好兄弟段闻轩!他们两人在好多年之前就已经认识并且定了情,安楚楚如今处心积虑的要嫁到古家是看中了古家的钱财!”
“古夫人此言差矣!楚楚是我带大的,一直来听我的话!她若是和人家定了亲,我这个做兄长的怎么会不知道呢?”安楚白抖擞着嘴唇解释道,“一定是古夫人你误会了!”
“哼!我看被蒙在鼓里的就只有你们,我李诗诗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李诗诗摇曳着身姿稳操胜券的走到我面前,笑着说道,“你们若不信,就请她解开衣领给大家瞧瞧——她的脖子里挂的正是那个男人的随身之物呢!”
我的双手一下子变得冰冷,整个人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
“庄主,我觉得这样做非(提供下载…)常不妥,楚楚姑娘如今已经是您的妻子,怎好当众曝露身体呢?”
“闻轩兄弟,你急什么呀?是不是眼看事情败露了,稳不住要出来帮腔了呢?我只是让她露出脖子而已,你为什么要夸大其词呢?再说,这礼还没有成,安楚楚还不是古家的人呢!”
“夫人,您一定是误会我和楚楚姑娘了,我和她一直是朋友而已,别说定亲就连暧昧的话语都不曾说过…夫人,请您不要太咄咄逼人了!”
“我咄咄逼人?段闻轩,你究竟是真傻呢还是故意装出来的?你真以为印小梅是你以前赠送发簪的女子么?”
“夫人,您的意思是?”
“我的好大夫,你听清楚了——当初我见过你那定了情的姑娘,就是眼前的安楚楚,根本就不是印小梅!那日她还乐滋滋的告诉我要和心爱之人远走高飞,这枚发簪就戴在了她的头上!”李诗诗举起手指指着印小梅头上的桃花发簪说道,“不信,你问问你未过门的妻子,这枚发簪是怎么来的?”
“李诗诗…我真的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开始相信柳妃和小棠说的话——李诗诗是一个比谁都毒辣的女人。
“姐姐?”印小梅的眼泪滴落在了红色的嫁衣上,无助的望着我。
“小梅,你不要听她的!她是个疯子!”我拉住印小梅的手,发现她的手居然比我抖得还要厉害,“小梅,你要相信我啊!”
印小梅使劲推开我绝望的摇了摇头:“怪不得,你不让我告诉段哥哥这枚发簪是你给我的;怪不得你说的故事让人听着觉得神乎其神…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小梅!”我欲哭无泪。
一百二十三、深 渊(十四)
李诗诗步步紧逼,使得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楚楚,这么说,你真的就是我遇见的那位姑娘?”段闻轩见我将脸转向了一边去,心寒的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那么久?还要将发簪转送小梅呢?”
我百口莫辩。
“为什么?段闻轩、安楚楚,你们俩个不要在我们眼前演戏了,本来好好的一对却要劳燕分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没有缘分,知道的人要说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苦肉计!”李诗诗横了我和段闻轩一眼,接了话,又走到气喘嘘嘘的古一寒面前蛊惑道,“一寒,他们摆明了在施美人计让你上钩,然后安楚楚假借嫁给你好吞了古家的家产,然后再和段闻轩远走高飞!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段闻轩在安楚楚的房里…两人卿卿我我的,他还从脖子里摘下一枚吊坠送给了安楚楚…你若答应——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庄主,不是那样的!”段闻轩上前解释,“我和楚楚姑娘清清白白,不是夫人说的那样,请你不要为难楚楚姑娘!”
“一寒…”我带着期待的眼光看着古一寒。
可是古一寒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支撑着椅背红着眼睛喝道:“解开衣领…”
“一寒…”我的眼睛里霎时溢满了委屈的眼泪。可是,我受点委屈不要紧,要紧的是脖子里的玉坠…一旦被当众揭示就会变成罪证!而它是那么的冰清玉洁,它是闻轩珍藏了多年的宝贝,怎么可以为了我背负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李诗诗见我站着发呆、两手紧紧捂着领口,讪笑道:“怎么,楚楚姑娘?敢情昨晚我真是没有眼花全被我说对了?要不然,你怎么就不敢露出你那洁白的小脖子给大伙看个仔细,也好证明你的清白啊!”李诗诗一面说一面举起了双手走近我,“要不要我帮忙呢?”
“不用!”我悲愤地看着她,“我自己来!”
我退后了两步,环视着周围的人的脸孔——他们有的在担忧、有的在幸灾乐祸,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
看来,我非要走这一步不可了!有时候破罐子破摔也是解决问题的一条途径。痛定思痛之后,我开始镇定的将领扣一颗一颗的解开…直到露出了那枚玉坠。
“果然是玉坠啊!”
“看来古家夫人没有冤枉她哪!”
“想不到人长得那么标致却要偷汉子!”
“不是偷汉子,是美人计。”
“古庄主真是可怜啊,看他脸色都青了,好像还病得不轻呢…”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段大夫居然也会是这种人,他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夫呢!”
“是啊是啊,可不是么…”
“这两个人,真是不要脸!大家伙今后可千万不要找这个段大夫看病了,他人品有问题医德一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是啊是啊!”
围观的人们众说纷纭,不但对我指指点点更是对段闻轩恶评如潮起来。
见我亮出了玉坠,李诗诗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古一寒一个站立不稳,跌坐在了椅子上;印小梅早已哭成了泪人;段闻轩则站在一边,他的眼神谈定、拳头紧握,一副随时准备应战的架势;而安楚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急红了眼睛。
“妹妹,你快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情?你的玉坠是哪里来的?是不是自己买的啊?啊?你倒是说啊!”安楚白朝我使劲的挤眼睛。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要我编个理由为自己解围。可是,围观的这些人都不是傻子,再加上李诗诗的添油加醋,如果我说是自己买来的玉佩,更显得自己此地无银。我倒是无所谓,大不了离开这座城市,可是我不能毁了闻轩的前程,他的一切来之不易。
“我…”我咬了咬嘴唇说道,“我确实爱上过另外的男子,我和他…两情相悦,私定终身。这枚玉坠是当时我和他的定情信物,而小梅头上的发簪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直到我遇见一寒,我,变了心!于是他就远离了这座城市,他的确存在但却不是段大夫!”
“楚楚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段闻轩走上前制止道。
“我没有听错吧?”李诗诗夸张的瞪大了眼睛,“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却与段大夫无关?哈!好个安楚楚,你倒挺会随机应变的么!不过,好在你已经承认了,这就好办了!安楚楚,你要对你今天说的话负责,承受应有的的责罚!”
“责罚?”我不解问道,“这只是我过去的事情,而且我并没有做出什么苟且之事,凭什么要责罚我?”
“不对不对!”安楚白突然在李诗诗和古一寒面前跪了下来,“夫人,我妹妹一定是吓糊涂了,她怎么可能订过情收过什么信物呢?那个玉坠一定只是朋友间赠送的礼品而已,一定是一场误会!古夫人、古庄主,请二位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面上,放过楚楚吧!”
我上前去拉安楚白起来:“哥!你这是干什么啊?我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你快起来!”
安楚白一把推开我,继续喋喋不休的为我求情。
“安大哥,我明白你的心情。只是这件事情由不得我和一寒做主,那是族里的规矩,得让族长来做决断!今儿幸好他弟弟在,平日里他是族长的左右手,熟知族里的教条,你让他说说看——这人到底是该放还是不该放?”李诗诗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将难题抛给了那位证婚人。
“什么规矩?什么教条?”我这才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呦,楚楚姑娘,你身为这个族里的人居然不知道这里的族规?”李诗诗假情假意的叹息道,“这就难怪刚才承认的那么轻快了!我真是为你不值呢!”
“族里规定——凡是收过定情信物的人都视为已婚人士,除非一方死亡否则不得再婚,如若不然则是犯了骗婚之罪,那可是要投到河里喂鱼的!”一边的证婚人一字一顿的说道,语气已然没有了刚才的喜庆,变得威严起来。
“什么?这算是什么规定!分明就是欲加之罪么!”我不服气的说道,“就算订过了婚都可以退婚的啊,何况只是赠送了信物而已!”
“楚楚姑娘,每个族里的规矩不同,你的确是犯了族规了!”证婚人强调。
“安楚楚,你真是冥顽不灵,我要是你啊,哭都来不及了。你倒好还质疑起族规来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难道就不怕罪加一等么?”
“妹妹,哥哥求你了,你就不要乱说话了好么?赶紧过来求求族长放我们一马啊!”安楚白将我拉到了证婚人面前。
“求我也没有用,我不是族长。但是这件事情就算是族长也拍不了板,这是规矩,一视同仁。你看,那么多人在看着…”证婚人手一指,群众里就有人带头举高了拳头,喊起了口号——
“淹死安楚楚、淹死安楚楚!”
证婚人摊开双手朝我们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我也没有想到,今天的婚礼最后居然会变成这样!”
“李诗诗!”我悲愤的指责道,“这就是你精心安排的婚礼?这就是你要我嫁给古一寒的真正目的?就连证婚人也在你的算计之内,我说的没有错吧!”
“楚楚姑娘又在胡言乱语了,我李诗诗说的句句都是真话又何来算计一说呢?不过,我倒是很佩服你——敢做敢当、连死都不怕的精神呢。”李诗诗佯作钦佩的朝我拜来。
“二当家,”这时古一寒在丫鬟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走到证婚人面前,“可否给我一个面子,这个事情容后再解决。毕竟这是古家的家事,我这个一家之主是不是也有问明事由的权利呢?或许,这里面还有着什么误会,等我查明之后再向族里回禀!”
“这个么…”证婚人低头沉思。
“一寒,你这不是多此一举么?安楚楚都已经承认下来了,你还有什么需要查实的呢?”李诗诗眼看证婚人犹豫起来,阻扰道。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问个清楚再下定论!”古一寒固执的说着,绕开李诗诗走到了我的面前,眼神凄厉,“我要她亲口告诉我这事情的始末!”
“这样的话,我给你们两天时间!两天之后,我来拿人!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向族长汇报了!”证婚人说道,“不过,古庄主你得答应我,第一,不可以私下放人、第二的话——你和她的婚礼就此取消!”
“这个是一定的!”古一寒陪着笑脸应道。
证婚人摇着头走出了古府,管家立即遣散了众人,将古家庄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了一个严实。
“好吧,现在只有我们自家人在这里了,”古一寒正襟危坐,“有谁来告诉我实情?”
堂下其余四人各自站立一边,唯有李诗诗气急败坏的质问道:“一寒,你刚才为什么要将这件事情拦下来?”
此时古一寒的眼光变回了以前一样,冷酷的看不到一点温暖。
一百二十四、深 渊(十五)
眼看奸计就要得逞,半路却硬是被古一寒阻扰了下来,李诗诗气得跳脚。
“安楚楚背着你收了人家的礼物,又和他卿卿我我了一个晚上,这已经是事实!你还要查明什么?难道你还想相信她的鬼话,什么那个人已经远离这个城市?那个人分明就是段闻轩!”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于是就在大堂中央来回的踱步。
“你何以那么肯定呢?”古一寒不甘心的问道。
“这是当然!以前我还没有出嫁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安楚楚,她是我父亲请来的乐师,而段闻轩当时在为我父亲医病。这一来二回的他俩就认识了!后来,我和菲儿在路上遇见安楚楚,她的头上多了一枚桃花发簪,我问她是不是意中人送的信物,她点头称是还说和那人约好了时辰长亭相见!”
李诗诗说到这里,我朝段闻轩偷眼望去,发现他正用一种疑惑的眼神凝视着我。
“再后来的事情倒也奇(提供下载…)怪,”李诗诗全盘托出,“段闻轩来李府寻找安楚楚,当时他还不知道安楚楚的真实姓名,甚至连面容都没有看清楚。只是到处打听乐师的下落…”
“连面容都没有看清楚?此话怎讲?”古一寒蹙眉。
“因为那时候,安楚楚习惯丝帕掩面,她担心被熟人发现。由于她和我切磋过好几次琴技,当时菲儿也在场,所以我们后来认出了她!”
“妹妹,你是什么时候去李府卖艺的?”安楚白问道。
“应该是你们逼她嫁人的时候吧!”李诗诗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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