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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安栖枝-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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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雅求着沈三爷,又朝着佟氏的房中冲去,都被人拦住,架到了一旁。杖击一声声地落下,伴随着最后骨裂声,她看着周嬅那双只剩了疯狂的眼中,涣散开来。
  
  直到沈卿源赶来,胡雅才被人放了开来。那个跟着胡雅从打虎村出来的女子,硬是没有求饶一声,她甚至连口舌都已经咬碎了,依旧是没有吭声。
  
  “周嬅!!!”胡雅跪在了地上,想扶起她的身子,却无济于事。周嬅的身子,就如扶不起的泥水般,一次次从她的怀中滑落。
  
  “对不起,只剩你一个了,”周嬅咳出了口血,碎牙含糊了她的声音,“沈查子。。。”她到了死都念着的那个人,是看不得了。
  
  房中,佟氏的哭闹声也安静了下来。她怔怔地看着一面铜镜侧照出她的脸。佟氏曾经的美好,全都褪去了,皎洁的肤色烧成了老红色,红皱的肉蚯蚓疤蜷满了她的整张脸。
  
  她惊恐地睁大眼,铜镜再次碎了,她的衰老,比任何人都要快。
  
  胡雅敛了周嬅的尸首后,似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在孙屠子的帮助下,她很快就召集到了合用的矿工。
  
  沈少恬经了那日的醉酒后,见胡雅和沈查子都是没多大动静,也就强打起了精神,开始忙碌起金矿采掘的事项。
  
  春来春去,当金矿开始正常运转时,一连串的消息又送到了貌似平静的“小沈府”。
  
  先是沈二爷,他将钱财都存着的那一处生利钱的钱庄,一夜间,钱财被掌柜全都卷跑了。
  
  再是沈三爷,在佟氏出了事后,他又由着佟氏的娘家牵头再次动起了买官的主意,却被人检举了出来。
  
  这一场买官卖官的事牵连众多,连带着将曾经的太守大人也卷了进去。丢官算是轻的,冤死在了牢狱中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为了府中的变故,沈少恬勉强和沈卿源重修旧好,无论是分产时如何的冷漠,那两人依旧是沈府中人。
  
  “很惨,”沈少恬将两人的境况转述给了胡雅。他心知,胡雅是有些恼恨沈家的那两位爷的,周嬅的死,已经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刺得她再也不肯入“大沈府”一步。
  
  疯癫了的沈二爷如同被水泡开的白面馒头,一双眼水肿着,口舌里流着些傻涎,滴滴答答得落在地上,比起沈三爷来,他已经好了不少,至少他身旁还留了个陈刘氏。
  
  胡雅听着沈少恬的黯淡话语,想象着那个永远不见了日头的天牢了,沈三爷的身子上爬满了蛆虫,这一切,在了外头的沈府人,是不得而知的。
  
  “你知道三嫂么?”沈少恬挨着胡雅,将她已经发冷了的手,紧紧握住。“她好不容易没因三爷的事,牵连入狱,却无缘无故跪在了皇宫外,后来被妩妃娘娘以‘讹妇’的罪名除去了口舌。”
  
  手中的那双手颤了颤,胡雅捂住了嘴,看向了门外,慌忙自沈少恬手中抽出了手来。
  
  沈查子立在了门侧,似笑非笑,只叹了句:“可惜了,卿何薄命韶华残,原来只是一瞬。”
  
  话音刚落,账房先生冲了进来,“少爷,小姐,金矿。。。金矿塌了。”
  
  再也管不得沈查子的逼视,沈少恬搀住了昏过去了的胡雅。
  
  醒来时,天似塌下般,一片死寂,胡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叫什么人的名字。院内,一个人都没有,沈少恬不见了,房中,只留了一页纸。
  
  “落鹜院”内,昔日的沈老爷的房中,已经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刑场。
  
  “图在何处?”空气里,还带着惊恐,房中的一切,都曲张了起来。沈查子低沉的威胁伴着一只只蛇蝎,顺着那两具蜷缩在了地上身子往上攀爬,
  
  对着和他还有几分血缘关系的沈卿源父子,他并不想用了严刑来逼问,他懂得他们的软肋,也懂得怎样让他们和沈二爷一般,痴痴傻傻,妥协了下来。
  
  妩娘立在了一旁,“你们还是说了的好,否则,狱中的沈三爷可是又要遭罪了,他已经三天三夜没进米水了,好端端的一个汉子,就跟个瞪眼骷髅般,好吓人呵。”
  
  “贱蹄子,”沈少恬啐了一口,妩娘冲着身旁的几名下属比了个手势。
  
  沈少恬惊恐的声音响彻着东厢房,“蛇。”他被人压在了地上,口被硬撑开,牙根处紧张地生成了血红色。
  
  “还是不说么,”妩娘笑着,捏起了一条指头粗细的小蛇,作势就要往他口中塞去。
  
  “沈查子!!”沈卿源撞了上去,将妩娘摔在了地上,“他是你的亲侄。”
  
  “我和沈府有何牵连,沈家肮脏的血,又岂会淌在我身上”沈查子刚要上前,扼住沈卿源,他的身势突然停住,慢慢地转过了身去。
  
  “将他们放了,”胡雅努力保持着冷静,但当她推开门,进来时,眼前的一幕。。。周嬅死时的声嘶力竭,佟氏的哭叫声,如两昧温度不一的冷热火苗,交缠着在她身子,“我知道图在何处。”
  
  “查子,你莫要信她,”妩娘斜着眼,指上涂着丹红。
  
  他是不该信她的,沈查子并没有理会身后沈少恬的怒吼声,困兽亦只会做了最无畏的挣扎。
  
  “沈沐是他害死的,”沈卿源话刚说完,口中顿时血淋淋了,沈查子用手绞断了他的舌头。指尖还带着淋漓的血,沈查红了眼,“沈四爷,你可是忘记了,那毒酒是你让我送过去的,那藏在了你院中的真鸠鸟,可还是活蹦乱跳的。”
  
  最后的一把火,随着沈老爷的那具僵硬的身子,将胡雅的心一直沉了下去,罪孽的种子一旦发了芽,就该比罂粟还要怨毒万分,“我真的知道,图在何处。”
  
  沈查子的眼中划过了丝不忍,妩娘竟让胡雅不经通报就独自寻了进来,这笔账,他定要全部算清。
  
  “我当真知道,”胡雅看着挂在了墙壁上的两人,先是颤着身子,最后连嗓音都抖了起来,“查查,你信我,你放了他们。”她走向前去,朝着那个高大的让人心寒的身影走去,指抚上了沈查子的脸,如石雕般冰冷。
  
  第一一零四章
  
  荷塘里的那些残荷被清理一空,入了冬后,只剩了些秃黄的杆子,人手稍微一碰,就会化作了粉末。塘中的淤泥被打捞了上来,除了细白的莲藕,还有一管被包裹的很是密实的画卷。
  
  妩娘在旁嫉恨地看着被沈查子牵在手中的胡雅,她的眼中只剩迷茫,似患了失心疯的孩童般。
  
  “你是何时知道的,”沈查子低头,将胡雅扶到了面前,旁若无人的将她腻在了怀中。身下的人儿半晌未动,许久才说了一句:“仕女图。”那幅锁在了墙上的仕女图,和狐窕有八九分相似,沈沐不会无端端将它挂在了那处。
  
  没有谁比胡雅更懂得沈沐,虽然她只认识了他三年。
  
  胡雅离开沈府之时,在北厢房中查看了片刻,画中的狐窕,纤纤玉立,在了月色下,比沙漠里最闪亮的白沙还要华美。在她的柔美身躯下,有了一道和人身背道而驰的暗影。
  
  细看身形,竟是沈沐的背影。他的意思,可是。。。生不能相伴,影亦能相随。那个身影,手指向了北边。而北厢之外,北边正是那一片荷塘。
  
  “来人,”沈查子沉声说道,“明日替我备妥马和行礼。”
  
  房中点了香,雾腾腾的一片,胡雅坐在了床前,听着身后的流水声。
  
  “胡雅,过来,”慵懒的男声顺着雾气,在房中回荡着。胡雅愣了愣,看着脚下,再是一阵起身的滴水声,她的眼前多了双手。
  
  浸泡过后的那双手,没了往日的白皙,满是红光,鼓在了皮肤上的筋脉蕴含了无数的生机,脸被他扶在了手中。
  
  还带着几分湿咸的舌探了进来,不断有白热的气体从了他的身上冒出来。身前的沈查子,看着比平日还要俊美几分,胡雅的视线不敢往下移,脚被挑带了起来。
  
  腰带脱落,沈查子将胡雅轻放在了床榻上,感觉到了身下人的温顺,他的眼中透着惊喜。她护在了胸前的手被拨开了,目光比熊熊烈焰更炽人。
  
  昂立在了雾气中的那一处,让胡雅不敢再看下去了,她别开了头,却立刻又被无处不在的的吻逼了回来。猛然感觉到近了□的异物,她只得是不适地蜷起了腰身。
  
  “沈府的人,毁了胡域,”对于她,他如同上了瘾,永远不知道戒除。
  
  “已经没有沈府了,”那个承载了她三年美好的地方,被他的复仇之火付之一炬,早就轰然崩溃了。沈沐的骨血还在,在他的复仇大计里,是否存了让沈卿源等人好好的活下去的打算。
  
  “你浑了沈府的血脉,还是不够么”。
  
  “本来是够了,只是他们浊了你的心,”他的手贴在了胡雅的胸口处,似轻羽抚过,引得她的红色花蕾颤不止“留着我一个就够了。”
  
  “胡雅,唤我做查查,”他耐着性子,抵制着想掠夺身下人儿的每一寸甜蜜,他先是轻啄着她的面颊,随后又换做了舔咬,每过一处,就留下了红梅点点。手在了峰峦间停留着,感觉着那一双细滑。
  
  “查。。。查,”在了他披散开的发间,胡雅忆起了当年的那名少年,那个如雨后春笋般清灵的男子,那双星漆烁动的眸子,而这一切,都化作了眼前这双闪动着欲念的蓝眸。
  
  挤入了的庞然大物将胡雅抑在了心底的唤声逼了出来,喉咙间和秘道间如撕裂般的难受。反复的收缩间,她只能是紧抓着身前那匹肆意驰骋的野马。
  
  不断地深入,不断地索取,她的身和心被反复的淘洗着,感觉着灵魂也跟着支离破碎了。
  
  似是一朵朵点燃的烟花,在了高空中绽放,美好到了极致,下一刻又陷入了无止境的黑暗。每一次他都要将她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又如吸附在她心上的毒蝗,只留给她一颗空落的心。
  
  雾气朦胧的房中,沈查子的背上显现出了半幅画像,在图像完全显现出来时,他的火热也迸在了她的体内。
  
  “替我将画临摹下来,”他轻吮着喘息不止的嫣红,将全身无力的胡雅抱在了身前,欣赏着她额前身前的腻汗。他的身后,胡域的另外半边秘宝图在了□的滋润下,如泣血蔷花开得绝望。
  
  




☆、梦里依稀闻君笑

  半月后,胡雅和沈查子再次到了千流沙。沈查子出行前喝止了想要派人随行的妩娘,又命者人将关押着的沈家父子俩放了出来,只是他们何处都去不得,只能在沈家的大宅里活动。
  
  沈少恬依旧是做他的小少爷,而沈卿源也还是那个有着娇妻美眷服侍。只有胡雅才知道,那处大宅院已经成了那两人身上最沉重的枷锁,永世都挣脱不了,正如无时无刻不在了她身侧的那副强健的臂膀。
  
  此时,臂膀的主人轻咬着她的耳珠,“你在害怕。”
  
  “在沙漠微风中,就如同在情人的怀抱里般,我又怎么会害怕,”沈查子听罢又笑了起来,他没有错看沈府的人,却错看了胡雅,他曾以为她是个经不住寂寞挨不住大漠风沙的女子。
  
  “你是在了我的怀中,可不是在了大漠的怀里,”对着养育了他的大漠,他竟还要妒忌一番。快马一催,怀中的人安分地坐在了他的身前。黄沙翻滚,他并没有前往千沙窟,而是往了大漠的最深处行去。
  
  那间神庙之内,胡域的贵男依旧是日日瞻仰着狐窕的石像,门外的喧哗声,他也只是匍匐在了地上。狐烟已经将沈查子的任性为之,欲娶离国之女的消息送过来了。贵男不肯看胡雅一眼,仿佛只要一眼,就会污浊了他的眼。
  
  见沈查子停在门外,却不入内,胡雅也有些疑惑。“他是我的爹爹,”沈查子皱起了眉来,遥遥地看着那个背影。
  
  他和沈卿源是异卵同胞所生,为世人所不容,来时,他将身世告诉胡雅时,她却并不惊奇。越是如此,他越是喜爱她,也唯独她,才能让他有了停泊的心思。
  
  “走,”沈查子本想将胡雅带了过来,让生父见上一面,既然不欲相见,不如不见。
  
  顺着地图上的指示,沈查子很快就发现了些秘宝所在地的线索。他让胡雅坐在了马上,然后一路查找着,天黑之前,他竟发现了一条蜿蜒向前的干涸河道。
  
  那是条可能消失了几百年的暗河,但是痕迹一直在,无论风沙如何吹,曾经的河床骨都会裸在了沙面上。夜色下来了,看着冻得瑟缩不止的胡雅,沈查子停下了前行的脚步,带她往了胡域的旧址。
  
  那场大火烧光的屋骸还在,他熟门熟路地找了一处房屋,屋内摆设齐全,竟备好了日常生活用具。屋外,是一棵两人齐抱才可以环绕住的胡枫树。
  
  晚间,胡雅还记挂着那条暗河。沈查子安抚道,“有些东西,是不会消失的。就如我在你身上留下的烙印,你离不开我的,我亦不会放开你。”
  
  屋外的树叶到了秋日就会化作红色,传说,胡域的地下,藏了一条红色的母亲河,她滋润了大漠,也养育了胡域的万千子民。
  
  叙说着美丽的传说的同时,他的舌尖点过了她的胸口的粉色,耐心劝诱着。浑身的神经全都迸裂了开来,快意从了每一处毛孔里喷薄了出来。
  
  暗河的尽头是什么,沈查子似乎并不急着去发现。沈府已经垮塌,离国也已经是囊中之物。
  
  每隔了几日,就会有人往那处小屋里送干净的水和食物,又是甚至还会送来新鲜的羊奶。
  
  白日里,他们会留在了房中。胡域的屋子,为了防沙的缘故,没有在两侧开窗,而是在穹顶上留了个口。遇到难得的沙漠雨时,沈查子就会在顶上搁一块板子。
  
  傍晚,沈查子会带着她在了沙漠上遛马,高低不平,又峦线迭起的沙丘,让马蹄的落脚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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