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玉华-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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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李纪又思忖了片刻,才对玉华继续说道:“先看他们下一步的行动再说吧,若是真熬不过去了,到时我便想法子凑些钱先参乎进去,也好看看他们到底要弄什么鬼?顾氏那里吗,你大可以把牛皮吹的更响些,就说我被你缠磨不过,如今对此事已经是十分上心了,若她还要让你再加把劲,你也都只管拍着胸脯应下来,就说我如今对你是千依百顺的;每日都将你的话奉为圣旨纶音一般”
玉华开始还极为认真的听着李纪的吩咐,听到最后才觉出不对味来,哭笑不得的斜了李纪一眼,看见李纪脸上仍是一本正经的,眼里却已经满是戏谑之情了,他们两人一起合伙瞒骗外人,时间一长,也难免生出了点战友般的情谊来,此刻眼神一个交汇,两人不由同时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之下,倒让玉华一时忘了刚才的担忧,直到李纪先行去洗漱完毕,换了一身雪白的寝衣出来,才让玉华重又紧绷了起来。
阿蛮伺候着玉华沐浴,帮她一起擦拭干身体后,除了帮她涂了惯用的腊梅油脂外,又拿出一瓶并无什么香味的细腻膏子,替玉华来回抹着脚踝手肘等处,玉华并没见过这个东西,不由好奇问道:
“阿蛮,你给我抹的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阿蛮一笑说道:“夫人您忘了,这不是那四娘哦不,是那昭美人送给您的吗?说是宫里贵人们用的,这膏子抹过的地方会越来越白细的。”
玉华听了却更加奇怪,问道:“原来就是那个膏子啊,不是这东西拿过来也有好些时日了吗?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它来了?”
阿蛮听玉华这样问,不由垂了头抿嘴一笑,凑近了玉华耳边,轻声说道:“今日,不是郡公爷在这儿呢吗?”
玉华实在没料到会从阿蛮的嘴里听到这个,脸上腾一下便红了,而后不由狠狠挖了她一眼道:“你如今倒也学的多嘴多舌了!”
阿蛮见她着恼,也不敢过分打趣,只低头笑着不语,仍是默默替她细心涂抹,随着阿蛮双手上下游走的动作,玉华越想越羞,便一抽身不肯让她继续弄了,阿蛮脸上越发想笑,连忙垂了头,伺候着玉华换了寝衣,而后便先行退了出去,只留玉华一人在净房里。
等阿蛮都出了内室,玉华却仍坐在净房的绣墩上发呆,心里乱糟糟的,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难道是自己两人这戏做的是过于逼真了吗?何时连这阿蛮也一心以为他们是对恩爱夫妻了,以前这阿蛮不总还是处处小心提防着李纪的吗?
等玉华终于磨磨蹭蹭的从净房里出来,入眼便看到李纪一身白衣斜靠在床头,手里拿着自己常看的那本山河志在翻阅,他躺在床外侧,一条长腿伸着,将床沿遮了个严严实实。
扭头看了一眼外室影影绰绰的烛火,玉华深吸了一口气,缓步来到了千工床边,正想要开口让李纪让一让,自己好爬进去,李纪却突然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将自己身子往床里移了移,又拍了拍床铺,说道:“坐吧!”
李纪这话说的极为自然,玉华不由自主的便坐在了床上,不过她只小心的依靠在床沿上,背对着李纪坐着,刻意与他保持着约莫半个人的距离,李纪也并没靠过来的意思,只是对她和声说道:
“五娘,你可知道,练武之道,在进行防御的时候,很讲究一个卸力。”
玉华再也没想到李纪于床榻上突然说起了练武之道,嗯了一声,便不由扭头去看他,李纪看着她笑了笑说道:
“五娘你要记着,敌人若是比你强劲许多,你千万不可硬抗,越是硬抗,越是要吃苦头,就像以往我隔着锦被那个咳咳,你越是紧张,身上越是僵硬,便越发会觉得疼痛难耐,若是你放松些,反倒会好熬过去一些的,你,今夜要不要试试”
第173章 忍耐
173忍耐
“你,今夜要不要试试”
随着李纪话音落下,原本正聚精会神的听他说话的玉华,噌的一下便站了起来,死死瞪着李纪,脸上又红又白,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心里这下才更加确定,这李纪如今表面上看着仍是不苟言笑,实则内里是油嘴滑舌、厚颜无耻,和之前那个生冷的性子相比,整个人简直像换了一个芯子一般。
见玉华这样,李纪也不生气,只静静看着玉华不动,玉华又在床头立了一会儿,一扭身便想往南边广榻那边去,她刚才本就立在了床边脚踏的边缘,这急忙之下,脚下一个没站稳,身子打了几个晃悠,眼看着便要失了平衡,也多亏她是习舞之人,这才没有马上摔倒在地上,这说是急那时快,玉华嘴里只来得及呀的惊叫了一声,左胳膊上一紧,身子已经便被人从背后揽住了,一把将她拖回到了床上。
李纪这猛然窜起身将玉华拉回来,自己脚下也是不稳,两人便一起摔回了被褥上,咚的一声响,玉华整个便撞进了李纪的怀里,被他紧紧的给揽住了。
这一下子将玉华揽到了怀里,李纪可就不肯再松开了,他两条长臂如铁箍般的缠在玉华背上腰间,让她丝毫也动弹不得,玉华此时整个人坐在李纪腿弯里,双臂抵在李纪胸前,仰脸看着李纪,咬着牙恨声说道:“你松开,你还不赶紧松开”
两人此时肌肤相贴、鼻息相闻,李纪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变的黯哑低沉:
“五娘,若是你不喜欢那样,今晚我们也可以试试别的”
“别的,什么别的?”,玉华一时弄不懂他的意思,不由脱口反问道。
不过玉华只来得及刚刚问了这么一句,便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了,她一张肉嘟嘟的樱桃小嘴,已经被李纪整个的都嘬进了嘴里。
玉华猛被夺了柔唇,又惊又慌,连忙死力挣扎起来,可李纪这多日来一直在反复回味那日吃到嘴里的美妙滋味,此刻终于又尝到了,哪里还肯放过呢,他一只右手牢牢托在玉华的脑后,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纤腰,让她丝毫也动弹不得。
玉华只觉得从双唇到牙齿,一直到整个嘴里,仿佛都被李纪尝了个遍,他滚烫的温度中带着一丝清冽气息,灼的玉华又难受又眩晕,那有力的唇舌急切又温柔的四处搜寻,反复吸吮,偶尔还会从那柔软的颚上轻轻的来回划过,让玉华整个人都忍不住微微一颤,嘴角里轻轻溢出一声声低吟
李纪终于又将这软香抱在怀中吃在嘴里,心中脑中便再也没有别的,只顾着狠狠的摄取占有,一遍又一遍,再也不肯有一刻停歇,身下那人越是挣扎,他便越是热烈难耐,直到觉得怀中突然一轻,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玉华一醒转过来,便急忙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半响,才觉得头脑重又清明了过来,而随之而来的,则是嘴角唇边火辣辣的疼痛。
“五娘”,待耳边又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玉华忍不住一扬臂就挥手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巴掌便正正的抽在了李纪左颊上,不过他没躲也没避,只是俯身罩在玉华身上不动,右手则扣在玉华左腕上,眼睛上下仔细查看着玉华的脸色。
玉华也并没想到自己这一巴掌能打了个正着,心里忍不住有些发慌,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李纪原来是在替自己号脉,心下顿时五味杂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扭过脸去不肯与他对视。
李纪一直到觉得玉华腕上的脉动渐渐平缓正常了起来,才松开了她的腕子,垂首定定看着她不动,见玉华雪白着一张小脸,唯有一对唇瓣红红肿肿,越发显得鼓翘柔润,心内身下不由又是一紧,不过他也知道此刻不能再过多勉强什么,便只轻轻一笑,沉下身子凑近玉华耳边,轻轻说道:
“五娘,你身子也太弱了些吧”
而后也不等玉华发作,便抽身起来,大步往那净房里去了。
玉华气的一个挺身坐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要开口大骂他两句,情急之下却是一句话也想不出来,而后便发觉自己头上晕沉沉的仍是十分难受,便又连忙躺回了枕上,深深的吸了几口大气。
李纪照例又在净房里折腾了良久才出来,来到床前时,才发现玉华已经将他的被褥统统都扔到了南边木榻上去了,李纪也不生气,又上前坐到了床边,压低声音说道:
“过阵子,宫里便会在那曲江池上办消夏宴了,到时候女眷也可以跨马游江的,我看你不如早些好好练习一下马术,也好趁机强健一下你的体魄。”
玉华此时正裹紧了被子滚在大床最里面的角落,听了李纪的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抽,仿佛想要马上跳起来的样子,而后却又没了动静,只是越发向墙壁里面挤了进去,最后干脆连脑袋也蒙进了锦被里。
李纪见了,便于黑暗中咧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而后探身去床头的小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白玉瓶,轻轻的抛到了玉华身边,才转身脚步极为轻快的向木榻边走去,没过多久,室内便响起了他绵长的鼻息声。
而那千工床上,玉华哪里又睡的着呢,辗转反侧,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舒服,尤其双唇,痛辣麻酥,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她在被子里憋了半天的气,终于还是伸手将李纪扔过来的那小玉瓶攥到了手里,缓缓倒出点药汁子,来回轻轻涂抹在了双唇之上,凉冰冰的一下舒缓了不少,这瓶子里装的是李纪从太子殿下那里讨来的“花想露”,对缓解皮肤伤痛极为有效,还可消除疤痕,玉华已经用过几次了,很知道这是个好玩意儿。
可是玉华自己指尖在唇瓣上来回滑动了一会儿,却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就回想起刚才那混蛋用舌尖嘴唇在上面来回舔舐啃吮的情形,心中先是一滞,而后竟噗通噗通的狂跳了起来,她连忙收回了手再也不肯抹了,将那白玉瓶盖好了塞进了枕下,一拉被子蒙住头便不动了。
玉华这一早又睡过头了,如今她的日子过的越发懒散,李纪不在房里过夜的时候还好些,她早吩咐过阿蛮她们每日卯时中的时候,无论如何必须叫自己起来,可只要李纪留宿,势必将玉华折腾的心身不安不说,而且他早上定还会特意吩咐丫鬟们不准吵到玉华,这日玉华是被院子里工匠做工的声音给吵醒的,她抬眼看了下座钟,竟然已经是辰时末了,李纪也早就不在房里了。
外室的阿初听到动静,连忙进来伺候,她如今已经是一身妇人的打扮,大约是日子过的颇为顺心如意,人也愈发丰满艳丽了,原来和玉华有的几分相似的清秀,如今也渐渐看不出影儿了。
这阵子只要是李纪在内院留宿,早上都是阿初进来伺候的,这原本是赵嬷嬷的差事,阿初嫁人后便交于了她,这阿初如今很得顾氏信任,也是因为有她在,顾氏才敢放心将那阿生讨了回来的。
在永嘉坊看来,这阿初当日能顺利嫁给李纪的心腹,全靠顾氏压着玉华答应的,她爹娘又被李纪赶出了新昌坊,如今在顾氏名下的一个小庄子里当差,怎么会不全心全意向着永嘉坊呢。
这阵子,阿初也几次向永嘉坊传回话去,将这费广他们近日的动静都如实禀告了,按着阿初的说法,费广他们这些天都跟着郡公爷身边在四处打听了解海运和造船的事情,看着像是要做这方面生意的意思。
永嘉坊他们得了阿初的消息,便越发相信了李纪确实是动了参股的心思,崔泽厚与顾氏两人却不知道,这阿初每次传回的话也好,带回的纸笺也好,都是逐字逐句由玉华亲自拟定好了,再由阿初抄写的。
今日阿初进了内室便先去收拾床褥了,一看这床单子颇为整齐干净,并没什么羞人的痕迹与污渍,先是愣了愣,而后便不由自主的扭头去打量玉华,一下子看到夫人玉白的小脸上两瓣红唇肿肿胀胀的甚是醒目,不由就低头偷笑了起来,被玉华从铜镜中瞥见了,一下子便涨红了脸。
阿初连忙收了笑容,手脚麻利的将换洗下来的床单与被褥等放在竹筐里,交给了外面负责洗衣的小丫头子,便赶忙回来伺候玉华梳妆。阿初手艺本就极好,如今伺候玉华更是用了十二分的心思,这一个双回心髻梳好了,再插上两支羊脂玉镶红蓝宝石的蝶恋花样式的簪花,中间配上同一套的羊脂玉镶金华胜,既简洁又华贵,顿时显得玉华一张面庞越发清丽标致,透着一股凛然不可小视的尊贵之气,阿初虽自持美貌,此刻看了也是自叹不如。
阿初见镜子里玉华沉着脸,瞪着自己红肿的双唇,似乎十分不高兴的样子,心中一动,便笑嘻嘻的俯下身,凑在玉华耳边说道:“夫人莫要着恼,这男人可不就是这样的吗,他对您越是粗鲁,可不就说明心里越是爱重您吗”
这阿初与阿蛮的小心谨慎不同,她本就是个不受约束颇有想法的性子,现下铁了心要效忠玉华,便只管自己掏心掏肺的想对她好,并不太顾忌主仆间的种种避讳,她本就比玉华年长好几岁,此时便忍不住开解劝说起玉华来。
玉华也知道她的性子,平日就不十分拘束她,此刻只斜了她一眼并不吭气,阿初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先是抿着嘴笑了半天,又越发压低了声音说道:
“夫人,奴婢看以您如今的情形,这郡公爷定然已经是忍的十分辛苦了,若是任着他的性子来,您哪里只会为了这里一点点的地方而烦恼呢”,阿初说完,还捉挟的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玉华一听,顿时又羞又气,伸手一把便掐住了阿初腮上的软肉,下大力狠狠拧了一把,疼的阿初连忙举手告饶,玉华这才松手放开了她去,
那阿初揉着自己的脸蛋却仍是不死心,一边收拾首饰盒子,一边又小声嘟囔着:“夫人竟这么狠心,奴婢还不是为了您好么,奴婢还不是怕您不知道体会郡公爷的难处,乱使小性子伤了郡公爷的心吗,您还使这么大的力来掐奴婢,真真是好心没好报”
玉华被她弄的气极而笑,对着镜子里拿手虚点了点她,无声的威胁着,那阿初这才连忙一边往外走,嘴里一边招呼着阿蛮:“阿蛮妹妹,还是你赶紧进来伺候吧,夫人发了脾气要打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