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诱你入局-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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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的脸色不大对,我还是让王医生准备一下吧。”
池铭把花映月放在沙发上,见她眼神有了焦距,可还是怔怔的,红肿着眼睛,却不流泪。房间里有暖气,他伸手给她脱了大衣,帮她整理头发的时候手拂过她脖子,指尖沾上一片粘湿的冷汗。他愣了下,手伸进她毛衣里,也是一片濡湿。他咬牙给她继续脱衣服,道:“映月,你好歹吭个声,行不?你这样到底是怎么了?又闹着不肯看医生,你是存心折腾我?”
她抱住他的腰。
“好好好,我不逼你,给你洗个澡好不好?全身都汗湿了,大冬天的,到底是……”他三下五除二把她脱光,抱着进了浴室,拿花洒给她洗去粘腻冷汗,拿浴巾一裹,抱到床上,仔细的给她吹头发。或许是热水热风刺激了她,她不再木木呆呆,抱着他的腰,把头贴在他小腹。
池铭放下吹风机,抱着她躺上床,被子一盖,一边亲她,一边耐着性子问:“宝贝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她抬头看着他,目光闪动着,仿佛有无数哀痛即将从那对漆黑瞳仁里涌出来。他心一慌:“你说呀,你不说,我怎么为你做主呢?”
“池铭,你说实话,我要听实话。”
“什么?”
“我……我到底能不能生?”
池铭的心就像被绑上了大石头扔进水里,不停的沉,坠得他难受,他深深呼吸,道:“怎么这样问呢?不是在吃药吗?会好的,别瞎想了。”
她抓住他的手:“我求你……”
“映月,你又听谁说了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有人想占我们便宜,想把我公司家庭都搞乱,好借机生事吗?外人说的那些你为什么要信呢?乖,别胡思乱想。”
“你表情很慌张,你心虚,是不是?如果真的只是谣言,你肯定会不耐烦,或者笑我,你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你太敏感了。”
“我刚才拿药去找人鉴定了。”
池铭眼皮子一跳,竭力挤出笑:“傻瓜,这也有怀疑的?鉴定什么?那些小店子里坐诊的中医,有真本事的没多少个,大部分都是庸才,你找他们看什么看?”
“我特意选的医术过关的人。”
池铭笑容犹在,却更僵硬了:“你怎么知道医术过关?听谁介绍的?现在托儿那么多,你别轻信。”
“不是托,我仔细查过。”
“你为什么想起查这个,告诉我。”
“我吃的药的药方流传到了汪家,汪夫人给了我一张,我让那个中医还原了药方,一比对……吻合。”
“汪家……”池铭握紧了拳,“他们欺负你了?”
“汪夫人找上门,要和我离婚。我不能生,没权没势,不配当池太太。”
池铭大怒,咬牙切齿:“你别搭理,我绝对不会放过姓汪的。老贱人,竟敢,竟敢……”
“先不说这个,池铭,算我求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真不能生了?”她眼中含着期冀,可是眸光如此微弱,仿佛燃到尽头,随时可能熄灭的蜡烛。
池铭抱住她:“乖,你别怀疑了,我会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可以治的,一定能治好的,今年不行还有明年,明年不行还有后年……”他有些语无伦次,越急说得越乱。
花映月眼中的光彻底熄灭,声音仿佛梦呓,听起来十分不真实:“我知道了,看来我的确是不能生了……”
他觉得怀中柔软的身体仿佛要化了一样,更加用力的抱紧,颤声道:“映月,只是暂时,你相信我,真的只是暂时……”
她隔了许久才低低道:“一成不到的痊愈概率呢……这可指望不上了……”
“谁说一成的?哪个庸医?”他咬得牙齿咯咯响,“我要宰了他,我要……”
她捧起他的脸,一下一下轻轻的吻着他的脸颊,他的唇,他的眉峰,他的鼻梁。她的嘴唇软软的,却很凉,凉意刺激得他有些恐慌,总觉得她生命的热度正在消失。他拿自己身体捂热着她,语无伦次的安慰,赌咒,发誓,她默默听着,良久,她说:“池铭,如果你要离婚,我不会自私的缠着你的。”
池铭全身就像被浇了冰水,她的身体也仿佛变成了冰坨子,他止不住的抖了起来,嗓子充血,又疼又干,除了嘶嘶的风声,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他不停的呼吸,可是氧气总是不够一样,他呼吸不过来,脑子一阵阵眩晕,他觉得自己体内奔涌着沸腾的血,随时可能冲破血管,一种莫名的冲动,让他想嘶吼,想捶打,想撕扯……
他这是要发病了吗?
这年头忽的窜进脑海,瞬间让他的躁动平复了一些,他用力的咬着自己的手臂,让自己冷静,再冷静,他不能再发病了,绝对不能……
可是心中淤积的痛苦仿佛凝成块的淤血,堵在胸口,一阵一阵疼得发闷,他用力的按了按,嗓子哑得不像他自己的:“映月,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我们说好了一辈子,除非死了才分开,不,死了也不行,我们会葬在一起,谁先走一步,都要在奈何桥上等着,等着一起上路。你怎么可以背信弃义说要走?你怎么可以!你也忍心!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在一起的!”
她被他吼懵了,怔怔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缠着我?我就喜欢你缠着我!你说过为我做任何事都肯,为什么陪陪我都不肯了呢?”他大口大口的喘息,嗓子一片腥甜味儿,“姓汪的让你走你就走?你听他们的?我才是你老公,我让你留下,你为什么不听?他们有什么资格说谁配当池太太?我自己老婆都不能选?”
她哽咽道:“可是,孩子……”
他抓着她肩膀,手劲极大,几乎不曾捏碎她,雪白肌肤立刻留下印子,可他已经无暇察觉,直直看着她的双眼:“才治了多久?几个月?你数过没有?你就放弃了?一成不到的概率又怎样?我让你怀上乐乐的时候,那可是中彩票一样的几率!可是你怀了是不是?为什么这次治病你不试试了?”
她太疼了,说不出话,连嘴唇都发白,他终于冷静了一点,松开手,心疼,后悔,又害怕,又生气,颤抖着搂起她,吻着她肩上的指痕,声音微微的哽咽起来:“我……我不是故意想发脾气的,映月你别生气好不好?”
眼泪不停的从眼角溢出,零落如珠,砸到枕头上的时候发出哒哒的轻响。她伸手抱住他肩膀,轻轻道:“我不生气的,池铭,你不要难受了,是我不好,你让我怎样,我就怎样,我……”
他吻住她的唇,含住她的舌头,不闪不躲,这让他更加难过,以前她的舌头会调皮的和他追逐,缠绕,还会咬他,可她现在动都不动。他爱怜的吻了她许久,说道:“你不走就好,你相信我,继续治病,说不定明年科技就有突破……说不定……”他吸了口气,捧着她的脸道,“就算没有又怎么样呢?就我们两个一起多好,带孩子多麻烦,那么操心,我们出去玩也不能尽兴……如果你怕寂寞,养狗,养猫,什么都可以……”
她温顺的抱着他,他说什么她都点头,唇角甚至微微上扬,可是她眼睛沉沉的,找不到曾经神采飞扬的光芒。
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她真的失去笑容了。
☆
杨学和陈秘书在办公室里坐着,一边办公,一边注意着休息室那边的情况,时不时交换一个忧虑的眼神。
门开了,他们齐齐站起:“池少……”
池铭沉默的走出来,到办公桌前坐下。
陈秘书立刻泡了茶,道:“太太好点没有?王医生随时准备着的。”
池铭怔怔摆手:“不用,她睡着了。王医生治不了。”
杨学大着胆子问:“治不了?太太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池铭沉默许久,道:“她什么都知道了。”
陈秘书愕然:“怎么可能,不是已经做好预防措施了吗?就说一切都是流言,是有人捣鬼,让她别相信……”
“汪家捣了鬼,让她起了疑心,她……她居然趁人不注意,拿了一包药找人还原药方,进行鉴定……瞒不住了,实在是没法子了。”
陈秘书默了默,道:“池少,太太现在难受是自然的,什么都需要个过程,等她好一点了,再劝劝她,现在没治好,可不能代表将来不能治好,她还年轻,机会多着呢。”
“最能安慰人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现在,不是什么未来。一成不到的几率,换成你,你能乐观起来吗?”
杨学道:“只能尽量。池少,你也……”
池铭摇摇头:“我必须撑住,我能撑住。”
办公室电话响了起来,陈秘书接起,听完之后,说道:“周五是前省委书记的七十大寿,A市所有名流都会去。”
池铭眼中渐渐聚起刀锋般凛冽的寒气:“汪家也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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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学道:“郑老书记的七十大寿,连中央都有人派人送寿礼,更何况汪家,他们肯定会参加的。欤珧畱晓不过,汪家居然敢找上太太,他们怎么这么狂妄了?”
池铭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他们以为他们的雄厚资本是我的救命稻草,我为了公司,必须攀附他们。他们恐怕早就把我当成囊中物了。”
杨学道:“汪家在A市这个经济圈内是财力最雄厚的家族,的确是商业联姻的最好选择。他们这样笃定恒润需要他们的资助,看来我们的韬光隐晦计策很成功。”
池铭捏紧了拳:“可我真没想到他们脸皮厚到了这种地步,竟然找映月……”
陈秘书道:“太太的事传了这么久都没有淡去,药方子肯定也不止姓汪的一个人有,幕后主使者是铁了心了想让你和太太不好过。没有汪家,也会有张家李家把事情抖露出来的。嫔”
池铭咬牙冷笑:“不让我好过的人,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陈秘书,好好准备下,到时候我会让一心想当池太太的汪小姐有个深刻印象。”
转眼到了周五,池铭带着礼物前往寿宴。
郑老书记的晚辈在城郊一处度假村包了宴会厅祝寿。度假村的好处胜在占地宽阔,城郊气温略低于市区,已经开始积雪,外面一片白茫茫,衬着一碧如洗的天空,颜色十分清爽。郑老书记穿着深红色的中式服装,精神矍铄,笑呵呵的见了这么多贺客,也不露一丝疲态。池铭走过去,从杨学手里接过了礼盒,双手送上,口里说着吉祥话卢。
他地位不一样,郑老书记的态度也格外热情,握着他的手连声赞他后生可畏,又怪他的礼物太重了过于破费,手抚着礼盒精致的缎面盒盖,眼睛往他身边一扫,只看到垂手静默站立的杨学,便问:“花医生呢?怎么没带她?”
有关他的这桩烦心事,连早就退居幕后的老书记都关注起来了,可见幕后的炒作者是如何的殚精竭虑。池铭心里漫出森冷恨意,面上却绽放出温暖如春的笑:“谢谢郑老书记关心。映月前段时间连续加班做手术,熬夜也不少,前天降温,一下就病了。她一直很想来祝寿,只是咳得厉害,来了实在失礼,也怕过了病气给人,只能在家养着。您刚才夸我送的东西好,可是夸错人了,这是映月选的,她眼光可比我好。”
他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解释了妻子未到的原因,也向四周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人传递了一个消息——花映月仍然在履行池家女主人的职责,他也对她经手的事十分放心。夫妻一体,想看婚变的人,永远不可能如愿。
“哦,真是可惜了。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大,得注意身体。”郑老书记笑了笑,意味深长道,“你们感情好,是大好事,家和才能万事兴。昨天一老朋友送来了些酱菜,是六必居的老师傅亲自酱的,不值什么,可味道特别正,外面轻易吃不到。等会儿你带两坛子回去,病人胃口不好,吃点这个开胃,可以多吃点东西,对养病有好处。”
郑家的晚辈立刻凑趣:“老爷子现在越活越孩子气了,心爱的东西舍不得人碰,这酱菜我们都闻不到味儿,却一下子送给池少那么多,您偏心。”一群人跟着笑,又有人来关心花映月的病,祝她早日康复的有,贡献偏方药膳配方的也有。池铭一一谢过,目光掠过站在老爷子身后的郑家三小姐。年轻的女孩盛装打扮了,脸色却有些黯淡,身边的长辈攥着她的手,用目光示意她镇定。
池铭微微一笑,心想,郑老书记的确是只老狐狸,不像许多人那样自以为是。探出了他的态度,便立刻找了对的方向站好,放弃了把自己的小孙女推给他的打算。
只可惜,不是人人都那样有眼光,懂进退。
池铭应酬了一会儿,借口接电话,找了个安静角落坐下来,看着玻璃幕墙外的雪景。眼前冰冷晶莹的白,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花映月,她不常哭,也不发脾气,一如既往的懂事,可是她的快乐消失无踪,情绪失去了温度,动起来也像是一团雪,冷而沉寂。昨天她问他穿哪件礼服来寿宴,可他怎么忍心她来受不知好歹的家伙的嘲讽?她安静的外皮包裹着翻涌的伤痛,如果再多点压力,那层外皮破裂,那她整个人也就崩溃了。
还好,她没有一味的沉浸在伤痛里,意识到了情况的危险,每天都看欢乐轻松的片子调节,吃能催发大脑分泌令人振奋的物质的食物,熬的中药也按时按量的乖乖喝掉。只是,她的明理,让他更觉得心疼。
他忍不住打电话回去,柔声问:“映月,起床没有?再睡懒觉的话,今天晚上就睡不着了。”
“已经起来了。”
“真乖,在干什么?”
“园丁采购了几盆金桔摆在家里当装饰,果子结得满满的,真漂亮。”
“你喜欢?那我让他再去买,摆一盆在咱们房间里。”
电话那头传来女佣的声音:“太太,这金桔得洗了再吃,搬回来的时候肯定沾了灰的……”
池铭道:“好哇,买这个是装饰的,你居然偷偷摘了吃?”
“不能吃吗?”
“能,当然能,不过你别一个人吃光了,给我留几个。”
他听到她轻笑,心情立刻好了许多,又和她说了几句温存的话,才依依不舍的挂断。
“池少,你在这儿啊?”有个漂亮的女人姗姗前来。
他抬眼看过去,眉目之中还带着未及收好的温存,目光柔软,唇角带笑,本就颠倒众生的俊颜更让人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