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万里飘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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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音一瞥,接口道:
“田分舵主,烦你说来听听看!”这位“富贵门”豫北分舵主田青,道:
“离此北行不远,是邻近晋南的豫北济源县,再向西去就是晋南王屋山碧螺峰山麓……山麓有一处叫‘玉亭集’的镇甸……”就系十八年来一团“谜”即将揭开似的,石中轩急急问道:
“田分舵主,‘玉亭集’镇甸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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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花豹”田青道:
“‘玉亭集’镇南郊‘铁翎堡’,堡主‘银鞭’晏冲在北地武林中也是一位响当当的人物……”“游虹”石中轩听“银鞭”这一个名号,若有所思缓缓一点头……不错,北地江湖上曾听到过有这样一个人。
“花豹”田青又道:
“‘铁钢堡’堡主‘银鞭’晏冲,为了有关他北地武林中的声誉,是以不愿把这件事宣扬开来……‘富贵门’中弟子经门主‘羽令箭’传书、渝示探听此事来龙去脉,才找出其中若干端倪来……
石中轩接口问道:
“田分舵主,怎见得那位‘铁翎堡’堡主‘银鞭’曼冲,与十八年前王屋山碧螺峰‘狼影岩’狼窟救起的幼儿有关?”这位‘富贵门’豫北分舵主田青道:
“经‘富贵门’中弟子探听,十八年前一个夜晚,‘铁钥堡’给人劫走一个出生不满一个月的幼儿……”“游虹”石中轩骇然一声惊“哦”,道:
“真有此事?”接口问道:
“田分舵主,夜晚给人劫走的幼儿,跟‘铁翎堡’堡主‘银鞭’是何种关系?”田青道:
“回石爷,‘铁翎堡’夜晚给人劫走的幼儿,是堡主‘银鞭’曼冲与北地一位巾幅女杰‘玉蝶’江韵,婚后第一个孩子……”微微一顿,又道:
“这件事有关‘银鞭’晏冲颜面,和江湖的声望,所以除了暗中探听调查外,始终没有宣扬出来……”“游虹”石中轩问道:
“后来有没有找出其中内委真相?!”“花豹”田青脸色凝重,道:
“据‘富贵门’中弟子探听所得消息,十八年前曼冲幼儿失踪的内委真相,迄今还是个‘谜’……最近,‘铁翎堡’又发生了一校变故……”石中轩目注问道:
“田分舵主,发生什么变故?”田青道:
“晏冲妻子‘玉蝶’江韵,身中三枚‘蛇形金锥’暗器,遭人所害……”静静听着的郎音,听到田青说出此话,不期然中浑身为之一颤。
一个幼儿……这件事最好也让那位‘铁翎堡’晏堡主知道!”石中轩缓缓点头,道,“田分舵主说得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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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第六章狼踪枭影之冷虹旁云金锥
“游虹”石中轩带了郎音、凌羽两个孩子,来晋南王屋山碧螺蜂之麓“玉亭集”镇上……
上次经“富贵门”豫北分舵主田青所说,“铁钥堡”位于“玉亭集”镇的南郊,三人在镇上用过午膳后,往南郊方向而来。
蹄声答答,足有十来里脚程光景,郎音遥指前面官道左边,道:
“义父,那边宛若城堡似的高墙凌空耸立,可能就是我们要来访的‘铁翎堡’……”石中轩抬脸看去,道:
“音儿说得不错,附近少有看到这等巍峨的建筑,准是‘铁钥堡’……”三骑来到紫钢门环,紧紧闭上的黑漆大门前,三人下了马鞍……石中轩路上石阶,轻叩门环。
一响“吱”的声,旁边一扇侧门张开,出来一个青衣服饰的中年人,朝三人打量一眼,问道:
“您三位来此有何贵干?”石中轩含笑道:
“烦请通报贵上‘银鞭’晏冲晏道友,豫东宁陵‘步云庄’‘游虹’石中轩,陪同义子郎音、儿子凌羽,前来造访‘铁翎堡’。”这名堡丁听到北地武林中人物来访“铁翎堡”,哈腰道:
“三位且请稍待,待小的进里票报晏爷。”话落,转身疾走进侧门。
不多时,黑漆大门张开,刚才那名堡丁,躬身一礼,道:
“敝上晏爷有请!”三人进入大门,越过一座庭院,前面堂厅石阶处,已站着一个脸容憔悴,个子顾长,年岁虽在四十出头,看来显得几分苍老,穿著一袭锦袍的中年人……
锦袍中年人看到石中轩率领两子走近前,拱手施礼道:
“嘉宾莅临,晏某未曾远迎,乞希见谅。”石中轩哈哈一笑,道:
“县堡主,石某带领二子来得孟浪,犹希恕罪。”“银鞭”晏冲率客请入大厅……石中轩吩咐两个孩子,以晚辈之礼,上前见过晏冲。
郎音见到这位“铁翎堡”堡主,却有‘似曾相识”的感受……晏冲看到此一年轻人时,却是多看了一眼。
宾主坐下后,曼冲欠身一礼,道:
“石庄主带领二位公于,仆仆风尘,从豫东宁陵来此,不知有何赐教?”石中轩慨然道:
“石某带领二子,原来并非专程来访晋南碧螺峰之麓‘铁翎堡’,乃是取道往王屋山碧螺蜂‘狼影岩’,想揭开十八年来一个‘谜’……”“银鞭”晏冲有所感受似的一声轻“哦”!石中轩接着又道:
“后来给人提到‘铁钥堡’晏道友,十八年前曾发生一件事,与石某当时见遇,似有巧合之处,石某才冒昧来访‘铁翎堡’!”此刻“游虹”石中轩所说的话,很不容易使人会意过来,但听进县冲耳里,却是脸色神情接连效变……试探问道:
“石庄主所指十八年前一个‘谜’,能否示下当时来龙去脉的经过情形?”石中轩就将十八年前,从“狼影岩”狼窟、救下郎音这孩子的经过,详细说了一番……
一指郎音又道:
“石某救下达孩子,但不知其身世来历,却又不敢将他归入‘石’姓,就谐音‘狼婴’两字,替他取了他‘郎音’的名字……”晏冲脸肉微微起了一阵抽掐。
石中轩目注晏冲问道:
“石某途中听人传闻,十八年前‘铁翎堡’给人劫走一个幼儿,此子乃是晏道友生身骨肉……不知是否有此一事?”晏冲朝横边座上的郎音望了望,欲语还休,最后十分沉重的点点头,道:
“不错,十……十八年前一个夜晚,有人闯入‘铁翎堡’掳走曼某的孩子……迄今生死不知……”“游虹”石中轩道:
“晏堡主,昔年遭人劫走的幼儿身上,是否有特征之处?”曼冲回忆了下,道:
“这孩子呱呱坠地,那时还不到一个月,晏某替他取名‘敏儿’……如果敏儿身上有何特征之处’,那是在这孩子左脚脚底,有块豆粒大葫芦形的珠砂红痕,其它曼某就记不起来了。”旁边坐着的郎音,脸色一变,两眼浮起一层泪光。
轻轻吁了口气,石中轩向朗音道:
“音儿,你取下你左脚鞋袜,不妨上前给曼伯父过目一看,是否有相似之处?!”曼冲听到此话,心头起了一阵激荡……这孩子与己妻江韵,脸容十分相像,难道……
郎音脱去左脚鞋袜,光着脚底,来到曼冲面前,把左脚脚底翻了起来……
不错,在左脚脚底凹进之处,有豆粒大连在一起,看去像葫芦似的珠砂红痕。
曼冲原来这张憔悴、苍白的脸庞。更起了一阵抽搐、颤动,目注郎音努力想说出些话。但泪水已流了下来。
石中轩大声道:
“音儿,还不快快在你生身之父跟前跪下……”郎音一声:
“爹……”欲语还泪,跪倒芫晏冲跟前。
敢情,父子连心,郎音刚才见到曼冲时,在不可思议的一种心情之下,已有了“似曾相识”的感受。
曼冲泪水簌簌流下,伸出震颤的掌指,轻轻抚到郎音的脸上……流泪道:
“敏儿,敏儿,我的敏儿,爹想你想得好苦……孩子,你终于回来爹的身边了……”泪眼一注石中轩,指着道:
“敏儿,你替爹向你义父跪地三拜,拜谢体义父,十八年来养育之恩!”现在的郎音已是敏儿了……
敏儿来到义父面前,跪地磕了三个头。
石中轩并不阻止……嘴角哈着一缕笑意,两眼泪水已流了下来。
曼冲见敏儿跪拜站起,他走来石中轩跟前,张开两只手臂把石中轩紧紧拥住……嘴里在道:
“石兄,石大哥……您是敏儿的义父,也是我曼冲的大哥……”石中轩了解晏冲当前的心情,把他挽到座椅坐下,轻轻叹了口气,道:
“曼兄弟,听说敏儿的娘……”晏冲大颗沼珠又流了下来、咽声道、“石大哥,您……您都知道了?!谁告诉您的?”石中轩喟然道:
“是义薄云天的‘富贵门’中人……”把“富贵门”门主“铁钵”鲁松和“富贵门”豫北分舵主“花豹”田青的情形,都说了出来……接着道:
“老夫狼窟救出敏儿,知道这孩子一定有曲折的身世……‘富贵门’弟子遍散江湖各地,门主‘铁钵’鲁松是你大哥武林莫逆知友……经过一番探听,终于找出有关您曼兄弟的情形……”话题一转,问道:
“晏兄弟,我那个弟妹‘玉蝶’江韵遇害之事,可曾寻得蛛丝马迹的线索?”曼冲唱然道:
“石大哥,您兄弟晏冲,虽然忝列北地江湖,但回忆中,想不起有这等生死夙仇的仇家……”叹了口气,又道:
“晏冲怀疑江韵丧命暗器,和十八年前敏儿身陷狼窟,是同一人下的毒手?!”“游虹”石中轩道:
“据‘富贵门’豫北分舵主田青所说,弟妹丧命在一种‘蛇形金锥’暗器之下?!”晏冲点点头,道:
“不错,夺走韵妹性命的,正是一种江湖少有见到的‘蛇形金锥’……”石中轩接口道:“曼兄弟,天下没有不被揭开的‘谜’,只是早晚而已……此人用江湖少有的‘蛇形金银’杀害弟妹,这是留下的一条线索,也是他的罪证……”堂厅上正在谈着时,通里一扇侧门,出来一对活泼可爱的男女童儿……男孩子看来有十一二岁,尾随那女孩子有九岁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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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曼冲挥手叫近前,一指敏儿,道:
“琪儿、莹儿,快来见见你们的敏哥哥……”这两个孩子是敏儿身隐狼窟后,晏冲夫妇俩继后生下的。
敏儿看到这一对活泼可爱的弟妹,虽然眼前处予凄苦、沉重的气氛中,但他握上弟妹小手,也不禁笑了起来。晏冲看到这三个宁馨儿,想到他们丧命暗器的母亲身上时,不禁黯然道:
“石大哥,这里‘铁翎堡’之主,是您兄弟曼冲,此人闯入‘铁翎堡’不找上曼冲,却把韵妹杀害了……据您看来,此人动机何在?”石中轩见易冲问出此话,至少目前来说,无法找得一个比较接近的答案……眉宇转动,似有所思中!
突然想到过去“富贵门”门主“钦钵”鲁松,曾有谈到的那回事上。石中轩道:
“晏兄弟,武林中有一‘百星流光迎鼎会’门派,您是否知道?”“银鞭”晏冲沉思了下,道:
“晏冲曾有所闻……听说都是身怀绝技的风尘侠士之流所组成,行踪飘忽,却是嫉恶如仇……”石中轩把当初“富贵门”门主“铁钵”鲁松所说的情形,告诉了晏冲……接着道:
“当初老夫为了搜访敏儿底细来历,曾求助于‘富贵门’,后来门主鲁松说,若有‘百星流光迎鼎会’中‘不二劫’玄劫之助,所有难题迎刃而解……但玄劫行踪无定,四方飘泊。”“银鞭”县冲沉重的道:
“石大哥,韵妹丧命仇家暗器,晏冲与她有夫妻的关系,尚且不知其中内委真相,此事求助于人,实也难以启口……”微微一顿,又道:
“‘铁钥堡’高墙耸立,不啻有天堑之险,行凶之人来去自如,可知其身怀之技!”“游虹”石中轩脸色凝重,道:
“县兄弟,您我一见如故,彼此叨为兄弟……大哥有句话不知能问,不能问?!”晏冲微微一愕,才道:
“晏冲胸襟磊落,自思并无欺人之事,亦无不可告人之处,石大哥,您有任何怀疑地方,只管问兄弟便了。”石中轩道:
“曼兄弟,您和弟妹江韵如何相识,又如何结成一双天长地久,长相厮守的夫妇?”“银鞭”曼冲未作一丝迟疑,坦然道:
“韵妹有‘玉蝶’之称,昔年乃是一位身怀艺技的巾帼女杰……我和她不期而遇,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彼此旨趣相投,结成天长地久的夫妇……”石中轩接口问道:
“晏兄弟,弟妹江韵家居何处,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晏冲道:
“韵妹早年失估,以师门为家……”敢情,任何一件事的发生,都有前因后果,种下前因,收至后果……撇开十八年前,敏儿九死一生,身隐狼窟不说,有此身杯绝技之流闯入“铁领堡”,并未找上堡主“银鞭”晏冲,而在堡主夫人“玉蝶”江韵身上下此毒手,显然症结仇家是江韵而非晏冲。
此刻,石中轩见曼冲回出这话,接口问道:
“晏兄弟,弟妹‘玉蝶’江韵,师承哪一位武林前辈?”晏冲回答道:
“韵妹的师父是,晋西龙门山子午谷,‘银谷山樵’佟辰老前辈。”石中轩不厌其详问道:
“晏兄弟,您和弟妹江韵配成这对良缘,佟辰老前辈是否知道?”曼冲点点头,道;“佟老前辈知道此事……晋西龙门山离此脚程不远,晏冲和韵妹婚礼前,她陪同我上龙门山子午谷,观见佟前辈,同时禀告他老人家,我和韵妹成婚之事……”石中轩接口道:
“佟辰老前辈赞同你们二人之婚事?!”在此沉重、苦涩的时候,“银鞭”曼冲脸上透出一丝笑意,点点头,道:
“是的,石大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佟者前辈对曼冲和韵妹这桩婚事,他者人家十分赞成……”石中轩眉宇轩动,心念游转……
此刻听晏冲说来,“玉蝶”江韵似乎十分单纯,不至会缠上杀身之祸……但,身怀绝技,出手“蛇形金锥”暗器,将江韵置于死地的又是何样人?堂厅谈话之际,匆匆已晚膳时分……
“银鞭”晏冲爱妻遇害,固然是桩痛心的事,但爱子敏儿却是九死一生,劫后余生,十八年前蒙“游虹”石中轩所救,此番翩然归来,父子团聚,却是一桩喜事。
晏冲吩咐家人厅上摆下宴席,接待石中轩,和凌羽父子两人。
众人围桌而坐,凌羽突然向曼敏问出一句话,道:
“敏哥,你已不是音哥了……你现在遇到你爹后,是不是还跟我们一起回豫东‘步云庄’?”凌羽童心未泯,问出这话,听进晏敏耳里,一时怔住,回不出话来,目光投向父亲晏冲……
县冲缓缓点头,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