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穿心 作者:天水蓝-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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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好像睡着了,但左翼钻进被窝的时候,他还是习惯性的把她揽进怀里。被窝里很暖和,没用多一会儿她就觉得身上渐渐又暖了起来。
闭着眼,躺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的热度,任他的气息包围着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半晌,她伸出手,就着月光仔细地看着那枚套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有着莫名的感动。偷偷地看了看睡在身旁的景东来,他闭着眼,呼吸平缓,大概已经睡熟了,可是手臂还是圈着她,就像搂着价值连城的珍宝,不舍得放手。
左翼小心地动了动,见他没有醒来的意思才转身面对着他。其实她也知道,景东来等这一天等了很长时间,今天自己没有答应他的求婚,他想必很是失望。不由自主抚上了他的脸,小声地唤着:“景东来?”他没有反应。
她又唤:“晨子?”还是没有反应。
见他睡得很熟,不由得大着胆子凑近了,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傻瓜,我答应你了!生日快乐!”说完又向他怀里缩了缩,悄悄翘起嘴角泛着淡淡的笑。
再抬起头的时候,景东来已是眼含笑意地看着她,她顿时羞得无地自容:“你耍诈!”
他边笑边说:“不耍诈,怎么能听见你那么深情的告白呢。”
“这不算。”
“不管,我可是听见了,你赖不掉了。”
他叹了口气,搂着左翼,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说:“答应我,永远不离开我。”
看着他就像一个寻求保证的孩子一样,左翼在他怀里点头:“我答应你,永远不离开。”
得到了她的保证,景东来又要求着:“过完节,我们就去注册结婚。”
“嗯!”难得左翼没有反对,顺着他的话也点头答应了。
转眼假日结束,这天趁着左翼休班,两个人早早地去民政局注册。一番流程过后,当大红的结婚证拿在手里的时候,左翼开着玩笑:“我怎么觉得我好像签了卖身契一样。”
景东来也笑:“证都拿到手了,后悔可来不及了。再说要签卖身契也是我签啊!”转眼他又无比认真地说:“左翼,你放心,我会永远爱你!”
第四十六章
手里攥着结婚证,左翼才想起两个人来注册结婚的事儿都还没跟双方的父母说。不免向景东来抱怨,都是他太心急。
景东来心情极好,听着她的抱怨安慰道:“别担心,没人会怪我们的,他们比我们还心急呢。”
果然,就像他说的那样,双方的老人对他们的婚事都是乐见其成。听说这小两口儿已经领了证,更是高兴都来不及,忙着选日子、张罗婚礼、定喜宴,哪里还有时间责怪他们。一路风风火火地忙下来,婚礼的日期初步定在了四月末。这其中所有的事宜,他俩都由着老人们拿主意,只是在婚后住在哪儿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
这些日子,为了就近商量结婚的事,左翼和景东来回到了郊区的别墅住。
此时饭桌上,大家边吃边聊,林院长还在极力地劝说景东来和左翼搬回来住。
左翼还没开口,话就被景东来截了过去:“妈,这边太偏僻了,更适合你们老人修身养性,我们年轻人还是应该离热闹的地方近一些。再说住这里我和左翼上下班都不方便。”
“谁说不方便了?你进出都自己开车,左翼要是喜欢也可以买台车。你要是不放心她开车,她还可以和我一起上下班啊。实在不行还有司机呢。”林院长还是不放弃。
景东来看了看左翼,笑:“妈,你当谁都是像你一样正常上下班啊?左翼还要轮班呢,你们两个能一起上下班的时间真是少之又少。再说她坐别人的车我也不放心啊,我就喜欢给她当司机,这边离你们医院实在是太远了,所以我们还是选个近点儿的地方好。”
左翼看着他们母子一来一往的说着,并不吭声,想来景东来也是知道她不好意思拒绝才把话接过去的。
“臭小子,你就气我吧,你爸成天在L市忙,你就忍心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听了母亲的话,他想了想说:“正好我们公司有个新竣工的楼盘,地点就在你们医院附近,我还打算哪天带左翼去选一套呢。要不然你和爸也去选一套,这样就离得近了。”
林院长知道他主意已定,退而求其次:“算了吧,我还是喜欢这儿的清静,你要是有心让你媳妇儿多回来几次就成了。”
“那是当然,我们一定会经常回来的。”
听他这么说,林院长赶忙开着玩笑阻拦:“你还是免了吧,看见你我就生气,让左翼回来多陪陪我才是真的。”
晚饭过后,两个人回到房间,景东来卧在软塌上看着文件,而左翼则歪在床上看书,并没有语言上的交流,气氛却很温馨、宁静。床头柜上放着的还是左翼早些时候看到的那张照片,她很是喜欢这张,不禁放下手中的书拿过照片细细地看着。
过了一会儿才问道:“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他想了想:“很早了,大概刚上高中的时候吧。”
“嗯,我喜欢。还是那个时候好。”她自言自语。
听她这么说,景东来把目光从手中的文件移到那张照片上,“没看出哪儿好啊?你有什么喜欢的?现在不是比那时更好。”
“当然还是那时好,现在的你是空有一副温文尔雅的外表,其实内心狡诈的很。”
他坐到左翼身边,作势把她圈进自己怀里:“哪有你这么评价自己老公的?”说着就要吻上来。
左翼赶紧推开他:“别闹!说正经的,我们还是搬回来住吧?”
他抬起头:“怎么?你也喜欢上这里的清静了?这里好是好,就是离你们医院太远了,每天坐那么长时间的车我怕你受不了。”停了停他又说:“你要是因为我妈说的那番话而想搬回来住,那就更不必了,过些时候我爸就调回来了,有我爸陪她,哪还用得上咱俩啊!我们只要多回来几次就行了。”
听他这么说,左翼放了心。景东来又看了会儿文件才起身去浴室洗漱。
当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左翼捧着手机跟人聊着,嘴角挂着淡淡地笑,眼里全是欣喜。还期盼地问着:“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表情,这语气,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板着脸上了床,一把扯过她,搂着。
左翼看了他一眼,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任他搂着,继续和那边的人聊着:“那我们说好了,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回来,我还等着你给我当伴娘呢?”
听了一会儿,他猜出跟左翼通电话的应该是远在新西兰的艾晴,这时脸色才缓和了一些。她们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左翼无视他难看的脸色,开心地说:“艾晴要回来了,她要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见她高兴,景东来的脸也板不住了,但还是有些抱怨地说:“看把你开心的,不就是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嘛,你就乐成这样。”
“我当然高兴了,她可是我最好的……”说了一半,左翼突然反应过来:“哎,景东来,我怎么听你的语气有些酸酸的啊?”
被她这么一问,他赶忙辩解:“我哪有。”嘴上虽然不承认,可脸色却有些发红。
这细小的变化,没有躲过左翼的眼睛:“还不承认,你脸都红了。”接着又像发现新大陆般地补充道:“原来你也会脸红啊!”
被她这么一说,景东来赶紧转移话题:“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大概我们婚礼前一周吧。到时候我去机场接她。”
想到自己每次出差回来的时候,也没见左翼去机场接人,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不过这回没敢再说出口。
左翼没再继续追问他脸红的事,因为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知道现在提起可能不是最好的时机,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我们……你要不要给萧逸帆打个电话或者发个请柬什么的,让他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景东来的脸上闪过一抹为难,没有说话。左翼看的很真切,那表情不是生气,不是嫉妒,而真的是为难。
想了想她又说:“我想我们结婚的事应该告诉他,不过你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吧。”
他解释:“不是我为难,是逸帆他……为难。”
“我也知道,他可能不愿意回来,不愿意见我,可是你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结婚却不告诉他这怎么都说不过去。所以还是告诉他吧,至于来或不来,就让他自己决定吧。”
听了她的话,景东来又说:“你误会逸帆了,他不是没有度量的人,他要是能来肯定是会来的,我只怕……怕他抽不开身”
以左翼对萧逸帆的了解,当然知道他不是小气的人,可那毕竟是以前的了解,现在的萧逸帆是个什么样,她还真是拿不准,毕竟他们已经十年没见过面了。如果真如景东来所说,他还是那样一个有度量的人,那左翼就更不明白有什么理由能让他放弃来参加最要好兄弟的婚礼。
景东来见左翼不说话,叹气道:“其实逸帆已经知道我们要结婚的事了,至于能不能来现在还不好说,无论怎样我都希望你别怪他。”
左翼点头:“我不怪他,我只是怕你觉得遗憾。”
第四十七章
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再谈让萧逸帆参加婚礼的事,来也好,不来也罢,左翼想就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这天抽了个空,景东来带她去看房子。左翼本不想如此麻烦,一切由他做主就好,但偏偏景东来不同意,非要让她来拿主意,实在拗不过,也正赶上她休班,就跟着一起去了。
这片新建成的小区就在左翼那套小公寓的后面,离医院真的是很近,而且各种设施不知道比她那里要好上多少倍,虽然只是一路之隔,但说是天壤之别也不为过。
他们到的时候,早已有人等在那里,是负责销售的经理,见景东来的车开进小区,那人忙迎上前,殷勤的让左翼有些不适应。扭头看了景东来一眼,他到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见左翼看着他,便伸过手来牵住她,由那人在前面带路。
小区刚刚竣工,销售工作也才开始,来看房的人并不是很多,再说他们看的是豪华户型,人就更少了。那经理领着他们看了两三套后,景东来寻问左翼的意见:“看好哪个了?”
左翼知道,今天看的这些房子,想必是景东来早就选好的,只是让她过来做最后的决定,平心而论哪套都是上上之选,但左翼觉得,就他们两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实在是有些奢侈了。
转过头向那经理问道:“还有没有再小点儿的?”她这一问,把那经理到是问愣了,只见他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表情,然后看看了景东来,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那经理愣着,她又对景东来说:“还是选个小点儿的吧,太大了我住着害怕。”
左翼说的是实话,她以前就向景东来抱怨过他在市中心的那个住所太大,尤其是景东来不在家的时候,就她一个人,心里总是觉得空落落的。可这话听在不知情的人耳里,就透着那么一股撒娇和拿乔。那个经理站在一旁没说话,可脸上的表情左翼看得却是一清二楚,那表情分明就是嘲讽和蔑视。左翼笑了笑,想,那个经理大概把她当成了是景东来的金屋藏娇。
景东来见他还竖着耳朵听两人的谈话,脸色不悦地说:“走吧,再看几套小一点儿的。”经理忙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又带着他们看另一套。
最后左翼选了一套三室两厅,外带阳光花房的房子,虽然房子还是不小,但比起景东来选的那些,还是要小上一点,左翼知道他这已经是让步了。
两个人要上车的时候,理经忙去开车门,而景东来却在这时转过身,状似无意地对他说:“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我太太。”说完就上了车。
一句话,说的那个经理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忙迭声对左翼说:“对不起,景太太,我实在是不知道。”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分明就是此地无银。景东来也不等他说完话,开着车子从他身边擦了过去。
车里,左翼透过后视镜,看那经理还诚惶诚恐地站在原地。景东来的话一出口,她就知道他肯定是看见了那个经理的表情,要不然他也不会在上车之前说这么句话。转头看他还板着张脸,不由得开口:“至于你生那么大气吗?”
“怎么不至于,他把你当什么人了。”
“行了,我都不生气,你气什么啊。”
她不说还好,听她这么一说,景东来的气更大:“你是不生气,你还有心思笑呢。”
见他火气越来越大,左翼索性不再开口,只是心里还有有些替那个经理担心,看来他这马屁是没拍到正地方,拍到马腿上了。
这天左翼白班,上午周雪凌去院部开了个会,一直到快吃中午饭的时候才回来,回来后她顾不上去吃饭直接就到护士站找正在值班的左翼:“林院长找你有事,让你下午去她办公室一趟。”
“什么事?”左翼边整理病历边抬头问。
周雪凌故做神秘:“你去了不就知道了。”见她不说,左翼也就不再问。
过了午休时间,左翼来到林院长的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声音:“请进。”
左翼推门进去:“林老师,您找我。”
林院长从办公桌上的材料里抬起头,装做生气地说:“这又没外人,怎么又改回去了。”
听她这么说,左翼连忙改口叫道:“妈。”
自从和景东来领了结婚证,林院长就不再让左翼称呼她老师,所以这些日子里她已经改了口,在家里都是妈长妈短地叫着,可到了医院,她还是有些叫不出口,而且大家也还不知道她和林院长的关系。
林院长起身拉着她坐到沙发上,才开口说话:“上午周雪凌来开会你知道吧?”
“嗯。”左翼点头。
“手术室那边,老护士长要退休了,而手术室现有的护士又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所以院领导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周雪凌过去接老护士长的班。”顿了顿林院长又接着说:“本来我们打算周雪凌到手术室后,外二科这边就让你接手,可周雪凌不愿意过去,好说歹说最后她说想让你和她一起过去,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