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屡犯桃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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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轩意味深长地摸摸鼻子,挽着我的手笑道:“难道夫人想在门口听为夫讲上一个故事吗?就是夫人愿意,想必二位老人也不会答应!”
看着子轩对我亲热的表情,我还真有些不习惯,可能他不想让我的爹娘担心吧!果然,爹娘看我们形影不离的模样,对视一眼,会意地笑了笑,说:“是啊!是啊!哪有让二位新人呆在门外的道理?快请进!快请进!”
亦桐调皮地冲我做了个“好没羞”的手势,我也只能无奈得视若不见,大家谈笑着依次转过一道高大的影壁,往正堂而去。
第三十七节回门2
第三十七节 回门2
三十七、回门2
一行人言笑晏晏入了正堂,爹娘上座后,我与子轩又依礼重新与他们见了叩拜大礼,瞧着下面立的一双璧人,爹娘自是喜笑颜开,而后亦桐也上前像模像样得给我们行了平礼。
品尝着从小喝惯的菊茶,浅浅淡淡的清香,若有若无地索绕在鼻间唇角,就像又回到了闺中的岁月,心情说不出的坦然和轻松。在冷家,虽是大家敬我爱我,但总是守着作媳妇的本份,不免处处都要留意小心,总是拘束良多,不像在家中这般自由自在。看着爹爹与子轩一副忘年交的模样,刚才的好奇又涌上心间,我微笑着问:“现在总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吧!”
爹爹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说道:“今儿大高兴的日子,本不该说这些扫兴的事情,可既然女儿想知道,说说也无妨。子轩,还是你说吧,我呀,还真是懒怠提这些恶人。”
见爹爹提到恶人时那不屑的口气,疑虑又生,难道他们的相识还是由这个所谓的“恶人”牵头的吗?倒让我的好奇心又增加了几分。
子轩依言站起身,有条不紊地说道起来。从子轩的侃侃而谈中,我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自从爹爹被胡守备陷害,冷府出银相救他出牢狱后,他更是对官场心灰意冷,不日便以年岁愈大力不从心为由辞了官,可胡守备见我嫁了冷家,当日说我不宜早嫁的话语不攻自破,更是怀恨在心,隔三岔五地来寻畔闹事,爹爹是能忍则忍,不与他们一般计较。有一次,他们见无隙可乘,竟造谣生事,编出一些恶毒的谣言,说我“天生的狐媚子,早就勾搭上了冷府大公子,本来冷府大公子为何年近三十尚未能娶亲,还不是等这小娼妇成人”之类的鬼话,可把爹爹气坏了,上前与他们理论,可这帮人本是地痞流氓出身,一插诨打科,竟把爹爹要辩白的意思反了过来,正是无计可施之时,说来也真是巧,刚好子轩办事路过此地,听得旁人的诬蔑,二话不说,上去就抽了那满嘴喷粪的胡家管家几巴掌,让他去告诉胡守备“若还想做这个芝麻绿豆官,就识趣一点,别逮谁咬谁,整个儿一个疯狗。”自此,就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爹爹与子轩也就认识了。
怪不得古人道“宁可得罪君子,切勿得罪小人”,胡家确实做得太过分了。
子轩的叙述简明扼要,想来是删掉了一些有辱旁听的话语,解决事情的经过也定没有这么简单,那胡守备岂是好相与的!只是他说得如此轻松而明快,再加上一脸灿烂的笑容,好像说得不是一件令人气愤的事情,逗笑了大家不说,也使厅内的气氛欢快到了极点,爹娘与桐儿更是满眼钦佩的眼神,想来经此一变,子轩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该是无限高大的吧!
我放下茶具,抬首笑向子轩道:“怪不得自你回来之后,从来没有提过来看我爹娘,原来你早就轻车熟路了,害得我干着急。你呀,瞒得我好苦!”
见我小女儿家的神情溢于言表,娘笑咪咪地说:“你可别错怪了子轩,他啊,定是怕你多操心才不让你知道。”
子轩上前向娘深施一礼,恭敬道:“大家都说,知子莫若母,还是娘明白小婿的心事。”言下之意是我这个做人妻子的委屈他了!
“我看啊,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姐姐,我们可成了没人疼的孩子了。看来你下次回来,可千万别和姐夫一起来了!不然爹娘的眼中只有姐夫,全然没有你我的一席之地了!”亦桐一副委曲的样子,灵动的大眼一眨一眨的,像是在诉说无限的委屈。
笑声阵阵,炉火熊熊,我不禁感叹岁月的无比静好,这样的日子,才是我想过的日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亲亲热热地说说话,谈谈天。
斜眸望向子轩,一片谈笑风生的样子,好像我的爹娘就是他自个儿的爹娘一样极尽孝道,善体人意。这样的夫君,无论谈吐风度,经商济事,相貌人才,俱是上上之选,只是他的那一片真心和满腔热情,什么时候能交与我呢?
第三十八节牵手1
第三十八节牵手1
三十八、牵手1
回门的那晚,我住在了家中,虽然是极不合规矩的,但一走进伴我度过青涩年华的房间,一瓶、一花、一盆、一桌、一椅,无不带着无数的记忆浮现在我的眼前,抚摸着它们就像回到了从前我待字闺中的日子,那么轻松自然,那么无忧无虑,多想再感受一下那时的心情啊!就万般恳求子轩让我在娘家呆一个晚上,刚开始他是不同意的,可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勉勉强强地同意了,全家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晚饭,又陪着爹爹小聊了一会儿,才坐上原轿回转家中。
这一夜,倚偎着娘,和她不知说了多少知心的话儿。娘也关切地询问,在冷家过得好不好?姑爷对我可好?我含羞带怯,一副刚嫁人的欲说还羞的小妇人情状,娘见了,虽得不到我的亲口证实,但子轩今日的一举一动加上我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表情,她是放下了久悬在喉咙口的一颗爱女之心。再说,我这样的举动也不算骗她,冷家与子轩确实对我是不错的,能嫁与这样的人家,也算可以了。
第二天一大早,当我赖在床上憨睡时,子轩就急急地赶来接我,害得亦桐在一旁取笑:“姐夫这么早就来了,怕是昨晚没有睡吧?”还一个劲地冲我挤眼睛。
害得我在一边骂也不是,笑也不是,那表情别提有多尴尬。
子轩见我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倒也落落大方:“赶明儿等妹妹嫁了人不就知道这种滋味儿了!”一句话就把桐儿堵得无路可逃,他的口才可见不俗。
他见桐儿无语可回,又坏笑着添油加醋道:“要说昨天晚上,我是确实没有睡好,只睡了一个更次,妹妹对这样的答案满意吧?”
亦桐见子轩越发说得无赖,更是无话可答,跑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不停摆动着道:“姐姐回去可别轻饶了姐夫,我才说了一句,倒赶出他一罗筐的话,若轻饶了他,我可不依!”
她既羞且气的表情,将大家逗得开怀大笑,娘用手指爱怜地点着她红润的小脸,说:“你啊,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我看还是让他们小夫妻先回去吧!大过年的,准有一大摊子的事情等着他们呢!”
是啊,再留下去就不像样了!我们依言告别爹娘和妹妹,再三叮嘱他们要小心身体,有什么事叫个小厮告诉我们一声,也好有个照应,这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回到冷府。
到了冷府,果如娘所言,有许许多多的事务等着我们来料理,再加上大年初四是老夫人的大寿,诸般事项得一一布置下去,老夫人早已嘱咐我们要诸事省俭,她今年也不是什么整寿不必大张旗鼓的办,只要自己府中的几个人好好聚聚,听个小戏什么的。话虽如此,但我也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场面不大,但也得尽量安排得精巧奇妙些,不落了俗套才是,也算是尽了我做晚辈的一份心意。
好在冷家有的是钱,办差使的丫环仆役极多,我就一桩桩一件件地吩咐他们去办理,这几个人单管搭戏台子,这几个人专管供应吃食,这几个人单管照料茶水,这几个人专管寿宴上放置的花卉盆景,这几注明是为老夫人寿宴所用,帐房也得记清楚这些帐目,以便核对和算出总共花费若干银钱,家人见我交代得仔细,一一允诺而去。
瞧着吩咐得差不多了,我才轻轻舒了口气,方觉口渴得厉害,见旁边有人递茶过来,想着采菊如今是眼疾手快,就看也不看地接过来,“咕咚咕咚”一口气竟让满满的一杯茶见了底。
“平日里看你甚是柔弱,想不到办起事来精明干练毫不逊人,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只是,饮起茶来的劲头也颇大,更是令人大吃一惊。”一个熟悉的男声在偌大的房间里响起,怎不令人吓一大跳。
我抬眸望去,不是子轩又是谁呢?
第三十九节牵手2
第三十九节牵手2
三十九、牵手2
此刻,他也凝眸望着我,平日里清湛冷然的眼眸中多了几丝暖洋洋的味道,有如旭日初升照耀人身,光芒虽是淡淡的,但也足让人沐浴其中,俊毅的脸上挂着几缕笑意,孔雀蓝的织锦刺绣袍褂映衬得他更加风采卓然,原来温和时候的他也是一个美男子。
两人对视着,我竟有一刹那的失神,恍惚间觉得这样的对视是多么的不好意思,就口不择言地说:“爷谬赞了!”
这下倒惹得他附掌大笑起来,笑声朗朗:“难道说你饮茶奇快也是夸赞你吗?”
我方觉上了他的当,谁说只有美女会迷了人的心智。细细揣摩这下,发现他的前半句是夸我没错,后半句就是损我了,而我竟沉醉于他温暖的笑容之中,一方面是没有细想,一方面是来不及细想,毫不察觉就中了他打下的埋伏,怪不得他要捧腹大笑了。不过,我才不上他的当呢,既不急燥也不发怒,仍是一副意态闲闲、恬然自得的模样,看他接下去怎么办?
果然,他看我神态自若只好作罢,微笑道:“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前日急着找污迹的小丫头哪去了?如今端得是沉稳有余。不过,我瞧你刚才布置娘的寿宴,确是有条不紊,一丝不乱,而且,你这样几个人几个人的吩咐下去,厉害明确,每个人身上都担着一份担子,他们自然办事仔细得多,确是一个良策啊!”
我听他明白此番布置的用心,不禁莞尔:“在鲁班面前我哪敢弄斧啊?只是自从入了家门,婆婆待我恩重如山,视我如同己出,想让她老人家开心罢了!”言语诚挚,对着他,我竟将多日埋藏于心的话俱吐露出来。
子轩的眼中闪过惊喜的光彩,感叹道:“娘的话没错,看来我冷子轩是娶了个好内助啊!”那口气听上去既像是庆幸又像是释然,他定是又忆起了她!他的眼神飘渺,望向不知名的远处,又道:“本年娘每年的寿宴都是我一手操持的,今年我可是省了不少心。”
想着他既忙里又忙外,年纪轻轻却要承受家族的重担,事事不能稍加懈怠,不免心生怜意,关心地说:“爷又何必跟我如此客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再这么说就太见外了!”见他昂首站着,平日这个时候是看不到他的身影的,提醒他道:“对了,爷不用出去吗?”
殷殷的话儿传到他的耳中,子轩的眼神更是柔和,微笑道:“本来是要出去的,可一听你当堂理事,看到你事事条理分明,不免惊喜,就多站了一会儿,你不提我还倒忘了。”
刚欲跨出脚步,突然又停下身来,转身迅捷地来到我跟前,用他的大手轻轻地覆上我的小手,动作之快是我史料未及的,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虽说在爹娘与婆婆面前他也曾数次挽过我的手,但我们俩都心知肚明,那只是做给老人家看的表面文章,可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人,这番握手的意义怎么说都有点不同寻常。
他的手温暖宽厚,使人不自觉得沉溺其中不愿抽离,心中竟莫名其妙地浮现出早已耳熟能详的名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羞得不敢抬头看他,可以想像我的脸儿已是红霞密布、灿若桃花,只听他温柔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这两天你也够累的,明日怕又是一天不得消停,还是抓紧时间多休息一阵!”
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我方抬起头来,他蓝色的轩昂身影已在月洞子门边,如果说当日初见之日我们双手交握是碍于老夫人的面子迫不得已,那今日的牵手虽不能说是两情相悦,但至少也表明我们各自是认可了对方。
摊开我细白的手掌,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我的手上尚带着他刚才相握时的余温,哎,我刚才怎么就不敢抬头看看他呢?
第四十节知情1
第四十节知情1
四十、知情1
我的目光渐渐地由激动变得深遂,一路走来的艰辛不少,可明眼人是看得到的,子轩心中也是深深明白我的心意的,他能待我如斯,也算不辜负了我的良苦用心。
过了除夕,天气一直晴好,给外出投亲访友的人带去不少方便,就像我此时的心境,一片晴空万里。子轩说得对,我是该放松放松,好好休息一阵,可放飞的心情让我不想呆在房间里枯坐,脑中却莫明其妙地浮现出绿梅的淡淡身姿,还不如去赏赏沧月亭边的绿梅呢!倒有好一阵子没去了!
走在弯弯折折、曲径通幽的小路上,暖暖的阳光柔和地照射在我的身上,心情愉悦极了!二个月前的一天,同样的人行在同样的路上,也是为了去观赏难得一见的绿梅,心情却是沉重的,对于冷府与子轩,有着太多不解的谜团和太多的无可奈何。想及此,不由自嘲地一笑,毕竟是挺过来了,人若是肯积极地去面对,是没有跨越不过的鸿沟的!
走走想想,想想走走,不知不觉之间,沧月亭已在眼前,一切还是初见时的老样子,只是绿梅更是开盛了许多,一簇一簇的花瓣,堆积在虬曲苍劲的枝干上,就如一层层的花雾笼罩在沧月亭的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