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屡犯桃花-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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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恒,倒是有好久没有见他了。只是我何德何能,能让他如此郑重地对待,眼前仿佛浮现了他长身玉立的俊雅身影,正含笑凝视着我。子恒啊子恒,虽说我们有莫逆知己之感,但又怎么当得起你这份宝贵的心意呢?不管你能不能找到银白藤,你的这份心意我是俱领了的!
第六十五节银白藤3
六十五、银白藤3
稍倾,采菊端来了一个彩纹的白玉碟子,上面盛放着堆成宝塔状的小青团子,小小巧巧的,甚是可爱,让人的腹中有了饥饿之感,我轻笑道:“好采菊,总会变着法儿得让我吃点东西,你的这点心思,若用在别处,还怕有什么事情办不成呢?”
她看我说得高兴,忙将一双同样小小精致的银筷递到我的手中,嬉皮笑脸道:“奴婢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小姐吃好睡好,小姐的身体结结实实的比什么天大的事情都重要,看在这份诚心上,小姐且吃一个吧!”
我依言用银筷夹起一个,玩笑道:“原来吃了你煮的东西,身体会变得强壮如牛,那不是难看死了,我可不要!”
采菊窘道:“小姐知道人家没读什么书不会说话,还尽自取笑人家,奴婢的本意只是想说使小姐的身体好好的,可没有说什么像什么牛之类的话啊!”
瞧她急于分辨,一张小脸通红通红的,我狠命地往青团子上咬了一大口,故意大口大口的咀嚼着,采菊见我的样子,收住了话题,甜甜地笑了。
小青团子刚咽下半个,正待再咬上一口结束今日的晚餐时,耳边传来了不轻不重的,有规律的扣门声,听这敲门声,来的人儿定是极有涵养的,“咚咚咚”三声,既不急促,也不杂乱,还留了充分的时间给人准备接待。只是这个时候了,会是谁呢?如果是子轩,这是他自己的院落,是不用敲门的,老夫人这个时候该睡了!蓝姨娘与蓝玉就更加不会了,这会儿她们在离离轩尚且忙个不停,怎么会有时间来我这儿呢?难道是子恒?
“请进来吧!”我眼波一转,客气地唤道。
随着“吱呀”的响声,雕花木门轻轻地开启,外面进来了一位脸上犹带奔波之色的男子,消瘦地面容却难盖他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风姿,一段时间不见,倒又添了几分成熟的男儿气概,好像一下子长大了许多。
来人不是子恒又会是谁呢?
我翩然起身,急忙让座道:“原来是子恒!稀客,稀客,来!快坐下!”对于子轩的二弟,不知为什么,初见他便有一种如见亲人般的感觉,随着交往的深入,更知道他实是一位满腹诗书的饱学君子,是他帮我渡过了来到冷家后的第一个低谷,敬佩之余又多了莫名的好感。
自进了绿意院的房门,子恒的双眼就牢牢地锁着我的身影,似是要从我的身上找什么东西似的,我好奇地问道:“是否我今日的装扮有何不妥之处,二弟有话便说,你我二人原不该如此生分!”
他这才收回了不住盼睐的视线,刚入屋时凝重的脸色有所缓和,紧抿的嘴角也微微地扬起,如释重负地道:“看来嫂嫂这些日子过得挺好,脸色也不若以前的苍白,有了红润之色,这下我可放心啦!”
他的这句话说得有些突兀,听在外人耳中是有些违背叔嫂礼数的,但听在视他如知己的我的耳中,倒也不觉有任何不妥之处。一边的采菊见来了客人,自端来了上好的“大红袍”茶来,却不免接口道:“二公子,请喝茶!有了姑爷的细心呵护,我家小姐啊是生在了蜜罐里,能不更加美丽吗?”
子恒的神情微微地有些不自然,望着珠帘后的雕花床榻若有所思,对于他奇怪的眼神,我一时无从考究,换了个话题道:“子恒,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要找你大哥商量。不巧的很,今日他到此时还未能归家,怕是要让你白跑一趟了!”
“难道到这绿意院中就只能找大哥,而不能找其他人了吗?”子恒的目光中有惊愕与不被人理解的苦恼,打趣的话出自他的口中,竟有了几分酸酸的味道。因男子夜里来访怕不方便,所以开着院门,微有冷意的春日夜风吹来,拂起了他宽大的袍袖。
这样的话语倒教我不知如何接口,房内虽是寂然无声,却让人尴尬非常,子恒见我紫胀了面皮,怜惜道:“嫂嫂见谅,我不会说话,听说你遍寻银白藤而不得,我是特地给你送来了!”说着,从衣袖内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放在了圆桌之上,又起身苦笑道:“既然嫂嫂拒人于千里之外,那么我就告辞了,请你好好保重自己!”
原来他是为送银白藤而来,我却误以为他是来找子轩,他定是认为我故找借口不想让他留在此处,若此时让他负气而去,以后这绿意院的大门他是再不会登了,就急得拦阻他道:“子恒,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当日是你助我度过那段难耐的日子,我又怎能不想见你呢!”讲到此处,我仿佛又回到从前那段飘满书香的岁月,无限向往道:“我与子轩虽为夫妻,但你却在我认识子轩之前就已相交,若论时间长短,我欢迎你尚且不及又怎么会驱逐你呢?”
他这般误解于我,我的眼中已情不自禁有了点点泪花,见我泫然欲泣,他收住往外跨的步子,回身走到我的身边,低头注视着我,好半响才重重地一叹,那声叹息,就如一把重锤狠狠地打在我的心上。
打开小小的锦盒,里面赫然躺着几株淡黄的毫不起眼的小草,我奇道:“子恒,这银白藤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我有一位好友最爱收藏奇花异药,听采菊说,你急需此药,我就连夜去找了他。”子恒轻描淡写地把找银白藤的经过叙述了一下,就好像找它是不费吹灰之力似的,但他是从不会撒谎的人,他躲闪的眼神分明告诉我,这几株银白藤得之不易,只是他不愿意诉说罢了,不知道他是怎样辛苦才取得此药的。
既然他不想告诉我,我也不想勉强他,他的这份情意我只有日后再还了,我由衷道:“子恒,谢谢你,总在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出现在我的身边!”
他无声地笑笑,停顿半刻方道:“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就当是我前辈子欠了你的情,今生是来相还的吧!”按住被风吹起的袍角,抬头吟诵道:“阶下青苔与红树,雨中寥落月中愁!”
一段时日不见,不知他为何有了如此多的愁绪,我低首沉吟着,当我抬起头,他青色的衣衫已隐隐约约地飘荡在月洞子门边,须臾,就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了。
第六十六节银白藤4
六十六、银白藤4
银白藤安静地躺在锦盒之内,燃眉之急算是应付过去了,但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却没有一丝欢喜和愉悦。
子恒的整个人身上写满了不如意,淡淡地忧愁如影随形地跟随着他,他到底有着怎样的心结呢?作为他的长嫂与知己,我是有责任去帮助他脱离现有的困境的,但他今日的话,闪烁其词,隐晦难懂,还是等子轩回来商量一下吧!
这么想着,等待子轩的心情就更是迫切了!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今晚的月色极好,皎洁的月光透过淡绿的纱窗隐隐地投射进来,在雕刻朵朵合欢笑的青砖上形成一簇簇模糊的形态各异的光影,月亮是有阴晴圆缺的,就像人也是有悲欢离合的一样,上天给予我的东西已经够多了,有如花的容貌,脱俗的才华,灵巧的双手,长辈的疼爱,夫君的呵护,但随着时日的推移,我所拥有的一切能永远握在我的手心吗?首先人会老去,红颜终会枯槁,我的长辈也会在将来离我而去,那么我剩下的就只有我自己的身体与子轩了!换言之,只有子轩是相伴我一生的人儿。
想到他,心中不由甜蜜泛滥,他是一位可以托付终生的良人,撇开他的家世才华不提,光他对待女子的胸襟气度就不是几人能有的,他并不把自己的妻子看成是附庸,是累赘,是一件华丽的可以随时脱下的衣衫,在他的眼中,女子也是一个独立的人,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与活法,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情,他并不会来干涉,来阻挠。
只有到了绿意院中,在这片小小的唯我两人的天地里,他才会把我看成一个需要男子保护的、呵护的、关心的、疼爱的、照顾的小女人,这才是我最想要的生活。待字闺中时,我曾无数次地想,干吗女子一定要像藤蔓一样牵扯着男子不放,难道她就不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好好过活吗?好在子轩给我提供了这样一个适合我生活的地方。要我仰人鼻息的过一辈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看来,我的这个郎君算是蒙对了!
突然,我的双眼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一双温暖的大手覆在我的眼上,是子轩回来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也不差人报个信,小小的嘀咕一下,并不去理他,任他蒙着我的眼睛,索性把眼闭起来,闭目假眠。
“怎么了?生气了吧!”子轩温和的声音传来,热热的气息吹在我小巧的耳垂上,酥酥痒痒的,很是舒服。
见我仍是不理,他放开蒙我双眼的手,扳正我的身子朝他而坐,他的身体也顺势挤在小小的红木圆凳上,这样的姿势实是暧昧到了极点,两个人的脸都快碰在了一起,说得好听点,是两人同坐,说得难听点,根本就是他抱着我,他清澈的眸子中,倒映着那个小小的月白衣衫的美丽身影,舍我其谁呢?
看他嘻皮笑脸的模样,虽是与他已成夫妻,但在明亮的烛光之下,还是窘到了极点,欲挪挪站起身子,他倒是更是涎着脸,伸出他有力的双臂将我紧紧的搂在了他的怀里,我欲挣扎他倒是越搂得紧,气急之下,索性伸出拳头敲打起他的胸膛,本想这样他吃痛该放手了吧,但瞧他的表情好像还很受用似的,微微眯着眼,笑意倾泻在他俊朗的脸上,极其陶醉。天哪!他不会以为我在跟他打情骂俏吧!试想我这样的小粉拳擂在他练过武的精壮身子上,无异是敲背捶肩,怪不得他还一副高兴的样子!
还是停止我这引人遐思的动作吧!果然,见我乖乖地不再动弹,他方睁开眼,调笑道:“想不到夫人如此体贴,知道为夫累了一天,忙不迭地帮我疏散疏散,真是舒畅无比啊!”他转转脑袋,调整了一下抱我的姿势,又嘻笑道:“只是为夫觉得夫人到我们冷家几月,怎么未见丰满,倒是更见苗条呢!”
我不理他的调笑,正经道:“今日怎么这么晚,可是碰上了疑难的事情?”
他方才收回诞脸的样子,松开我的身体,站起来正色道:“今日确实遇上一件让人左右为难的事情,冥思苦想一番,才最终确定该何去何从,所以一耽搁,不就晚了!”
子轩素日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十数年的锤炼,已使他有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那么又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如此地难以决择呢?
见我惊诧得睁大眼,一双流光潋滟的眸子写满疑惑,子轩望向我,平日明净的双眼似有两簇小小的火苗在跳跃,“亦潇,难道你不想听我晚归的原因,而是此刻就想让我拥你入眠吗?”
简直是前言不搭后语,猛然间,我发现铜镜中的女子脸红若霞,如同染上了一层艳丽的胭脂,因惊奇娇柔魅惑的红唇微微地开启,就像一颗最最饱满的夏日桑果,引人一品其中美妙的滋味,更让人浮想翩翩的是我月白色的衣裙,肯定是刚才子轩抱我时我奋力挣扎的缘故,原本掩得紧紧实实的领口此刻松散着,露出白如凝脂般的肌肤和修长光洁的颈项,连穿在里面玫红色的亵衣都若隐若现的,好一副春色旖妮的美人图。我连忙掩紧衣领,用手摸摸烫红的脸儿,郑重神色道:“知道我衣冠不整的,也不提醒我一下,这么想看我出丑啊!”
“非也,非也,夫人秀色夺人,我自感艳福不浅尚且不及,何来出丑之说呢?再者,面对心爱女子如此诱人心神的画面,整个人为之沉醉不已,又哪有多余的精力去让这美丽的景象消失呢?”子轩一语一句慢慢道来,好像他才是最无辜的人。
我原本有些羞恼的神色在他的不是理的道理中竟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跟他讲理岂不是对牛弹琴,心机一转,娇笑道:“这么说,夫君你是无辜之极了!说是这么两箩筐的话儿,还是快快步入正题吧!”
子轩神秘一笑道:“还请夫人闭上眼睛,待我给你变个戏法解解闷如何?”
第六十七节银白藤5
六十七、银白藤5
看他一副急于献宝的神情,我听话地闭上了双眼,他呀,指不定又上哪儿给我找什么新奇的礼物来了。
自那日他对我敞开胸怀至今,他给我带来了数不清的惊喜和快乐。刚开始时每天会送我一些精美贵重的装饰品,像步摇、发簪、耳环、臂钏、手珠之类的,后看我对此类物品并不是很上心,在采菊的告诉下,又会送一些古今的珍本奇书,南北各地的奇花异草等等,反正是我一想到要什么东西,不出几日,这件东西他就会带到绿意院我的手中。连采菊也叫道:“再这样下去啊,我们小姐可是要让姑爷宠坏了!”试想,要一直与我情同姐妹的采菊说出这样的话语,子轩在我的身上,不知下了多少的工夫。也只有在这时,不得不让人感叹钱财与权力的无所不能,他毕竟是国之首富,又有什么物品是他求而不得的呢?
那么现在他会送什么呢?我的心智虽已大大超出我的实际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