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屡犯桃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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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嫂的丫头几日不见脾气可是见长,有这么递东西给主子的吗?”见采菊愤愤的样子,蓝玉倒是恶人先告状起来。
我微微一笑,走到蓝玉身边,云淡风轻道:“妹妹驽下的手段果是了得,我早已见识过了!刚才在来离离轩的路上,瑞冬就哭得抽抽噎噎的,想必俱是受妹妹所赐,我的这个陪嫁丫头吗?”说到这里,我拉长了声气,果然蓝玉静待我的回答,诧异地抬起头来,我收回淡淡的笑容,正色道:“就不劳妹妹操心了!”又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我这么说,妹妹不会为难瑞冬吧!若传出去,怕与妹妹贤淑的名声有误。”
我的这番一波三折的话无非是想表达这么几个意思:一是我的丫头还轮不着别人来管教,二是不要再去打骂瑞冬。
蓝玉听我滔滔不绝地讲完,早就不耐烦了,按捺住一肚子的火气,许是昨晚忙着给离离轩换装饰一晚未眠,平常精致的妆容现在看来略有些惨淡,连耳边的碎发都是蓬松的。不过,她的心情好似不错,抵抗住了我的一番夹枪带棒的话语,还是施施然地打开了采菊放在紫檀桌上的盒子。
盒子渐渐地开启,当看清了盒子中躺着的物事时,蓝玉的双眼慢慢地睁大,不可思议地望着我,道:“短短几个时辰你就找来了药材,蓝玉替小师太谢谢你!”口气竟然是非常的诚挚,让我如坠雾中。已经习惯了言语犀利的蓝玉,猛得知书达礼起来,倒让人难以适应。
我无言地笑了笑,一旁的采菊拉了拉我的衣袖,用嘴努了努蓝玉,也是满眼的惊奇。
屋子里只有小师太轻微地呼吸声响起,想是昨晚被惊动了,没有好好休息,所以任凭我们现在如何谈论,皆是置若罔闻。
“药材既是有了,还等什么?快请刘大夫来入药啊!”姨娘是旁观者清,一语惊醒梦中人,药材在手中把玩对病人是不会有任何起色的。
还是瑞冬伶俐,不等主子点名,就一溜烟地跑出房门。
屋内又恢复了寂静,静得人压抑而憋闷。忽然,“嘤咛”一声,说不出的慵懒,说不出的娇媚,环顾四周,并不像这个房间里的人发出来的声音,可这声叹息如此清晰,难道是她?我的目光透过透明如无物的冰蚕丝帐,望向了帐中的人儿,此刻她小小的身躯被厚厚地蜀锦云丝绣花被盖着,轻盈得就像是一片天空中的云彩,给人极不真实的感觉,她面朝外侧躺着,大概刚才是翻了个身压痛了身上的伤处才发出的轻喊声。
我正欲走到床榻边看个究竟,姨娘却似早已知道我会这么做,立即从矮几上端上一个清瓷盖碗,陪笑着客气道:“潇儿,大夫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来,你先喝点水坐一坐,这两天可累着你了!”
姨娘如此小心翼翼的样子倒让我心存内疚,若不是为了她的女儿,她又何必这么谦恭地对我这个小辈说话,我忙止住前行的脚步,双手接过姨娘递过来的小盖碗,又就势坐在姨娘身边的大沿椅上,掀开茶盖,慢慢地喝起上好的碧螺春来。
有茶喝着,时间也变得快了许多,不大一会儿,刘大夫风尘仆仆地赶来了。原想着,这银白藤入了药,师太的伤情能很快地得到控制,殊想不到,有一场漫天的阴谋已经向我席卷而来,而我,尚怀着美好的想往,对于接下来的雷霆之变还是一无所知。
第七十节祸事1
七十、祸事1
刘大夫的年纪应该不小了吧,看上去是已过了花甲之年,但是精神矍烁、身姿硬朗,倒是一点也不显老态,一身干净的葛布衣衫平添几许为医者的仙风道骨,让人莫名得觉得有他诊治甚是放心。
他进得屋内,见我们大家都在,轻松笑道:“这么着急地叫瑞冬姑娘来请我,是不是药材有眉目了?”言语之间一点也没有面对豪富之家的拘谨和紧张,好似与我们都是认识已久的故人一般,一下子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因敬他是长者,我微微欠身答道:“刘大夫,小师太是吉人自有天相,我也料不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是啊,昨日我果敢一言,确是不曾细想后果,若是无果而终,又怎么对得起老夫人的郑重托付。
蓝玉将一节嫩藕似的皓白玉臂伸到刘大夫跟前,盛放银白藤的盒子转手到了刘大夫青筋毕露的手上,她高声说道:“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还请刘大夫妙手回春,让小师太身体与容貌恢复如前!”
刘大夫回头看了看一旁正襟危坐的姨娘,会意地笑道:“自然,自然,老朽自当尽力!”这几句话虽是回答蓝玉的,可他的神情却像是在跟姨娘说似的,又道:“这东西稀罕得很,老朽已有多年未见,想不到今日又能得见真容了!”神情极是欢喜。
只见他双手缓缓开启小盒,态度之庄重,不谛是开启宝藏之门似的。采菊在旁边轻笑出声,大概是笑他这个做大夫的也用不着这么郑重地对待入药的药材吧!
“咚”地一声,小盒子突然被重重地关闭了,刘大夫的神情顿见不对,脸上已没有刚才的欢喜之情不说,却像是见了鬼似的连面容都有些扭曲地变形。
这突发的变故,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睁大了眼睛,姨娘惊奇过后先问道:“怎么了?可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是啊!您老别尽自打着哑谜,这床上躺着的那位可还等着您的用药呢!”蓝玉的脸色也在瞬间变白,附和着姨娘的疑问说道。
我心中虽已六神无主,但看她们俱已乱了阵脚,也只得强自镇定,开口相询:“刘大夫,有什么您老就说什么。这一屋子的女眷,还得您来压住阵脚啊!”话语虽亲切,但也给他施加了压力,言下之意是你这个做大夫的是不应该惊惶失措的。
“少夫人,这药材您是从何而来?您得把它的来龙去脉给老朽说说清楚。”刘大夫沉吟片刻后严肃道。
看来,是银白藤出了问题,可它是子恒与子轩找来的东西,又怎么会出错呢?难道是他们二人不知情,上了别人的圈套,可他们二人拿来的银白藤是一模一样的,世上总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要错也不会都错了啊!我的心中不由问号连连,一连串的疑问,就像纠结不清、盘根错节的无边水草,让我无处着手,一点头绪都理不出来。
大家见我只是沉思,不发一言,都将探寻的目光向我投来,特别是蓝玉,神情恨恨的,像是巴不得一口吃了我才解恨似的。采菊见势不妙,小心地帮我解释道:“我们小姐好心好意找来了银白藤,你们大家不说声谢谢也就罢了,怎么倒瞧她是个罪人似的!”
这不解释尚且还好,这一解释更加激起了蓝玉冲天的怒气,她不分青红皂白上前对着采菊的小脸,左右开弓,“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顿时响彻整间离离轩的角落,等我想上前护住采菊,已经太晚了!采菊白嫩的小脸上立刻出现了几道红红的赫然的手掌印。
蓝玉得理不饶人,气冲冲地喊道:“一个丫头,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的身份,主子在讲话,有你插嘴的份儿?”见采菊理亏地捂着脸低着头,得意洋洋道:“这件事情若查清楚与你主子无关便罢,若是有一星半点想谋害我的救命恩人,你们等着瞧!”言下之意是已经把我当成了罪魁祸首。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七转八转之下,我怎么就成了害人之人?
看来再不出声是不行了!
蓝玉三番五次地与我作对,今日更是指我为居心叵测之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也顾不得细纠这银白藤的真假,冷笑道:“蓝玉啊蓝玉,你凭什么就认为我会害师太?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给大家看呢!”一句话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蓝玉素日是瞧惯了我的好性子的,现在见我言词犀利,面有怒色,先自怯了几分,可一会儿的失神之后,她马上调整了心态,冷冷道:“证据!你竟然和我要证据!这盒中的银白藤不就是证据!”
说到银白藤,我暂不理会她的责难,转首问刘大夫道:“刘大夫,您刚才是不是问我银白藤的出处?是否告诉我,这银白藤有什么问题吗?”
刘大夫重新打开盒盖,语重心长道:“夫人,盒内装得是银白藤没错,只是此银白藤非彼银白藤,夫人送来的银白藤不是救人的良药,是送人性命的虎狼之药啊!”
他的话让我听得一头雾水,好好的银白藤到了他的口中,怎么成了害人的东西?不解地问道:“可是昨日您要我们找的药材不就是它吗?今日这药材有了,怎么倒又不能用了?”
“老朽要的是产于新疆处围一带的印白藤,而不是这产于新疆内地的银白藤啊!前者是复人容貌的圣品,可后者服用少量还不至于伤人性命,若大剂量的饮用,后果不堪设想啊!”刘大夫言及此,目光中充满了不可信任之色,小心询问:“所以老朽才会问起夫人的药材出自哪里?不管这印白藤,还是那银白藤,存这世上的并不多见,夫人短短时日这内,怎能搜集到如此多的份量?”
印白藤,银白藤,银白藤,印白藤,我的脑中交替出现两种药材的名字,整个人如坠入万丈迷雾之中,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第七十一节祸事2
七十一、祸事2
“师太与你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不会是因为她好心救了我的性命,你才恨此及彼,做出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蓝玉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怒气冲冲道。如果说目光能杀死人的话,恐怕我早已在她的目光中死去千次万次了!
采菊捂着被蓝玉打红的脸庞,附在我的耳边小声道:“小姐,昨日你明明说找寻银白藤,今日偏又成了印白藤,奴婢都听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她的话语如趧醐灌顶,让我的思绪一下子清晰起来,昨日的场景一幕幕地浮现在我的眼前,从刘大夫要找银白藤,到蓝玉提出找子轩,再到我无奈自请使命,他们提到的都是银白藤啊!虽说银白藤与印白藤一字之差,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不可能听错的啊!
大家见我不语,倒好似更加坐实了我是罪人一般,蓝玉虎视眈眈地瞧着我,姨娘与刘大夫怜悯地看着我,采菊更是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余帐中的人儿还是熟睡着,我们的争论并没有影响她的一点休息。
姨娘满眼地不相信,狐疑道:“怎么会这样?潇儿,你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尽管说出来。若真是你做的,那老天菩萨也会降罪你的,小人儿家家的,什么不好做,偏做这害人的事情!”
蓝玉母女的箭头一齐朝向我,倒是更加让我确信我刚刚萌生的想法,我怆然一笑道:“好一场惊人的骗局!好!很好!”心情是难过到了极点,刚萌生的一点泪意却又生生地逼了回去。他们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歹毒,不置我于死地他们便不罢休吗?
蓝玉听我并不辩解,脸有怒容但并不大惊失色,抓起离她最近的一个青瓷盖碗猛得惯到地上,大喝一声:“好恶毒的妇人!难不成我前儿生病也是受你所赐,怪不得外面对你的传言如此不堪。我们冷家是倒了什么大霉了!娶了你这样的货色!”一言一句莫不是将我骂得体无完肤,尽量把我往死路上推。
望向窗外,不知何时,明净的天空已是乌云密布,一场倾盆大雨就在眼前,而我所面临的困境,不像是这变化叵测地天气吗?
大雨如注,狂风呼啸着,打在乌黑的琉璃瓦上,发出“啪啪啪啪”的巨大响声,风透过窗子,吹在我的脸上,身上,尚带着冬天的冷冽气息,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寒颤。此时,不仅是这突变的天气叫人寒冷,使人心寒的是站在这屋子里的几个人。跟她们又有什么好辩解的呢?既然她们早已谋划好了一切,我再怎么说都是徒劳,还是静观其变吧!
蓝玉冷笑着,姨娘叹息着,刘大夫表情漠然,不管他们是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姿态,在我的眼中,都是一副可憎的嘴脸,不是想害我吗?那么请来吧!当日胡守备想出漫天的诡计,不是也让我们安然度过了吗!那么今日我又有何俱!
侧头看向采菊,纤巧的身子如若风中的浮萍,白净的脸上是大大的五个指印,不,不如说是一个大大的耻辱,可能刚才被蓝玉用力一扯,发辫松松的,眼中噙泪,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和可怜,我温言道:“采菊,你回绿意院,先找点冰块敷敷,等这红肿下去了,我再想法子给你上点药膏。总不能让我们采菊的好容貌白白浪费了!”
采菊的眼泪枉自在眼框中打着转儿,听我说到最后一句,也掌不住破涕为笑,道:“都什么时候了,小姐倒还有心思开玩笑!再说,我走了,小姐可怎么办?我不走!”
这丫头的犟脾气上来,可是有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我见相劝无用,也只得任她去了。
“啪啪啪!”屋内响起了几声鼓掌声,蓝玉不无讥讽地来到我们面前,得意洋洋道:“真是主仆情深啊!今日本小姐就如你们的愿,让你们二人一个都跑不掉!”神情欢快,像是在庆贺什么高兴的事儿似的。
姨娘本就身形娇小,此刻更是佝偻着身躯,朝蓝玉喝道:“玉儿,可能你表嫂也不知道个中详情,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看还是算了吧!”
“算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当的事情?娘,你可莫要妇人之仁,留着这个祸害,我们便没有一天安耽日子过!”蓝玉言词铿锵,掷地有声。
姨娘咳嗽两声,叹息道:“你这孩子怎么就一根筋呢?这样的事情若传扬出去,对我们冷家有害无益,连带着你表哥的生意都要受牵累!好在现在没有造成多大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