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屡犯桃花-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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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说起蓝玉,我侧耳细听道:“不用急,慢慢讲,横竖到了自己的绿意院中,有什么话不用藏着掖着尽可以一吐为快!”
“刚才我奉了夫人的差遣到离离轩中去找刘大夫取药,巧得是蓝老夫人、三小姐、师太她们都在,”觅兰听到我鼓励的话语,理理思绪娓娓道来,“待我上前禀明了来意后,刘大夫马上从随身的小药箱里取出了这个陶罐,并细心嘱咐了药丸的用法,正待我谢过之后想退出时,三小姐突然问我是哪个院里的?我不及细想据实说了,可不说还好,一说就不得了了,三小姐满脸怒气,劈手夺了我的陶罐就厉声让我回来!”
“这蓝玉也太无法无天了,不要以为姐姐好心让她,她倒以为咱们好欺负,我虽是客人,却也顾不得了,非得找她评评这个理不可!”桐儿不等觅兰说完,已是满腔的怒火。
蓝玉的做法虽是有些偏激,但她在这件事情上的一举一动却也极符合她素日的性子,见桐儿如此鲁莽,我喝住她道:“急什么!让觅兰讲完了也不迟啊,再说,这药丸也取回来了,不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去找谁讲理去?”
听我这么一分析,桐儿才回过神来,生生地止住了跨向房门外的脚步,我抬首示意觅兰再接着讲下去。
她又说道:“蓝老夫人看三小姐的行为有些过份,就劝说了几句,可三小姐哪里肯听,她还说,她们请来的好大夫凭什么给咱们医病?刘大夫看事情已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上前劝三小姐,让她将药丸先给咱们,余下的会慢慢说给她听。说来也怪,这个三小姐连自己亲娘的话都听不进去,可偏偏愿听一个不相干的大夫讲的话,乖乖地将盛药的陶罐递给了我!”觅兰一边讲着,一边仿佛又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幕,灵动的眼睛闪着狐疑的不可置信的目光。
桐儿听她讲完拍手叫好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像蓝玉这么难缠的女人也有人可以镇得住她,真是太好了!”又转头对我道:“姐姐,这个刘大夫看着挺知书识礼的,如何会有这样的本事?”
觅兰的一番话让我疑虑顿生,温文尔雅的药生如何能左右娇纵任性的蓝玉的思想,按说,从药生进到冷府给小师太治病不过短短几日的工夫,怎么会和蓝玉熟悉成那样?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恐怕一切都是非比寻常!
觅兰瞧我想着事情,试了几试方道:“夫人,这个药丸不是用来内服的,只取早晚的工夫将它用清水研碎了,均匀地涂抹于脸上,再轻轻地揉搓片刻就行,刘大夫还说了,用这个药丸期间是不用忌口的,怎么吃,吃什么都成!”
她一口气地讲完,惹得一边的桐儿嘻笑连连,她伸手接过觅兰手中的小陶罐,慢慢地拧开盖子,深深地呼吸了一口从陶罐里散发出来的芳香气味,赞道:“好香的药丸!”
看她陶醉的神情,我笑道:“以花为料,而且是一年四季所有应季的花卉调制出来的东西不香才怪呢?”又瞧她一副艳羡的样子,高声调侃道:“怎么样?这么好的东西,要不要送你两丸试试?说不定我们桐儿用了,就越发地艳如桃李,娇俏动人了!”
“什么好东西!当得起嫂嫂如此的美誉!”子恒边说边踱进了绿意院的房门,一身天蓝的衣袍衬得他更是目似朗星,发如点漆,他进屋后使劲地吸了吸鼻子道:“好香!难不成嫂嫂口中的好东西就是散发这个味儿的,果然不错!”
桐儿见子恒进来,收起了方才嘻笑的样子,有点赌气地问道:“二爷今日怎么得空到咱们绿意院来走走,桐儿还以为二爷早就忘了有这么一个地方了!”
这个桐儿是怎么了,好好的如何说出这样的话来,子恒就算是脾气再好,也禁不住她这样的冷嘲热讽啊!看来得找个机会跟她认真得谈谈了!
第九十五节查药
九十五、查药
听她的口气似是语带幽怨,我正担心子恒会心生怨气,哪料到他却不以为意地笑道:“二小姐客气了,我哪有什么脱不开身的事情,只不过近日得了几本好书,一坐下去就是天大的事情都会忘个一干二净罢了!”
虽是云淡风轻的几句话,但听在桐儿的心中却极是受用,至少证明子恒是用功读书才来得稀少了一些,并不是其它的什么原因。
果见桐儿展颜一笑道:“这么说还是我冤枉二爷了,二爷这两天没来,连姐姐都念叨着跟我提起二爷呢!可见二爷对于我们绿意院来说是极其重要的!”
我听桐儿好好得又拿没影儿的事儿来说道,心中有些责怪之意,万一让子恒心生误会多不好,但又一想,她也是少女的一片情思无从牵托,又不好说自己思念他,只好假托我的名义也属无奈之举,不一笑置之又能如何?
子恒听得桐儿言及我对他甚是想念,双眸一亮,温润的面庞有了如玉的光泽,但眼眸深处又似有一丝不好意思,目光触及桌上放置的陶罐,寻个由头便好奇地问道:“这里面盛得是什么宝贝?”
一方面是见他好奇,一方面也是想多跟他聊聊,桐儿耐心地将药丸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清楚楚,她的声音本是清脆悦耳,将这事件一一道来更是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的美妙,可子恒却越往下听,两道好看的剑眉皱得越紧,特别是当听到这些药丸是给我用时,再也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连忙摆手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嫂嫂难道这么快就将银白藤事件忘了个一干二净?怎么能轻易就用这些来路不明的药丸?若稀里糊涂的用了,万一有什么事情可怎么好?”
听子恒说出了我心中的疑虑,我屏退了一干侍候的丫环婆子,只留下子恒与桐儿两人。
我苦恼道:“昨日也是我没有考虑得周全,若说药生这人,按我这几次与他的接触来说,倒也不像是心机深沉之人。但听觅兰讲,蓝玉对他的话是言听计从,又总觉得好像有些蹊跷!”我将我胸中的想法和盘托出,却是理不出一个完整的头绪来。
桐儿见我烦闷,开导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若是觉得这药丸可疑,咱们大可以弃之一边不理不睬,这桐城中有的是名医良药,姐姐还怕没人替你诊病不成?”
“妹妹说得未尝不可,可是我们对人的看法也不能全凭自己想像,如果药生确是一个济世行医的好大夫,我们这么对待他,岂不是让自己的心中有愧?也白白辜负了这来之不易的一陶罐好药!”我的神情虽是如池水一般平静,但心底却是波浪翻滚。
子恒听我万事想得周全,对于任何人任何事都是以一颗真诚的心来对待,眼中掠过一缕欣赏的神情,缓缓道:“嫂嫂切莫着急!要查明药丸好不好用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若信得过我,不妨将这药丸给我几颗,待我找个相熟的大夫把药丸中所有的成份弄清楚了,若是无害而有益,再用也不迟。”
“二爷说得有理,这样一来也弄清楚了药生的为人品性,二来药丸若是好用也不委屈了这满满的一罐子好药。反正姐姐的病也不是什么大病,不在乎迟服个一日两日的,还是等一切都清楚了再说!”桐儿也忙点头附和道:
看他们言词凿凿,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我缓缓地点了点头。毕竟没有谁可以拿自己的身体来做试验,更何况在我的身后,是冷家这个庞大的生意王国要我悉心打理呢,我是一点儿岔子都出不得的。
子恒从怀中掏出一快干净的帕子,又从陶罐中倒出几枚清香四溢的药丸,小心地包裹好了;然后装入一侧的衣袖之中,桐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完成了一系列的动作,眼中闪过几丝赞叹的眸色,可能她觉得子恒虽为男儿,但细心谨慎却是丝毫不逊于我们这些女子的。
一时大家想着这些经过检验的药丸不知会是何种结果,俱是沉默着没有言语,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桐儿灵眸一转,笑道:“二爷是否未卜先知,一来我们这儿就帮着姐姐解决难题,也算是绿意院的贵人了!”
灵动的眼神,俏皮的话语,让紧张的心绪舒缓了不少,子恒笑了笑并没有说话,我见他的神情有些古怪,不由询问道:“子恒,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桐儿也不是外人,有什么尽管道来!”
他的黑色眼眸望向院中那棵最婀娜最浓密的倒垂杨柳,似是在揣度应不应该将心中的话儿吐露出来,好半响,他才徐徐道:“嫂嫂,今日此来是给你致歉来的,没想到我的不经意之举竟敢给你带来了如此深重的灾难,若非娘有心维护,你又如何洗脱这样的罪名呢?”
桐儿惊奇地睁大了眼眸,对于子恒所说的话语是一字不懂,而我却是非常明白他所说的一切,当日他好心送来银白藤,原想救我出困境,哪里知道却被蓝玉她们所利用,通过银白藤事件想逼我离开子轩,后多亏老夫人从中周旋,才免去了这场无妄之灾,时至今日想起这件事情还是心有余悸,若说当时我一点也不害怕是假的,我所担心得倒不是她们会借这件事情送我入狱,而是忧虑会由此破坏了我在子轩心中的美好形象,这才是我最最珍视的东西。
现在又听他旧事重提,我清浅一笑道:“都是过去的事情还提它做什么!再说,当时你也是一番好意,只不过是我们思虑不周,才会让有心之人利用,好在一切虽称不上真相大白,却也有了一个良好的交待。”
说到这里,我直视他愧疚的双眼,感激道:“不管怎样,对于你的出手援助,我是应该好好地谢谢你的。真的,子恒,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总是第一个出现在我的身边,说句谢谢是难以表达我的心意的!”说出了久藏于心中的话语,整个人顿是轻松起来。
桐儿不可思议地望着我们,她一定想不到,在我与子恒之间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还建立了如此深厚的感情?这又岂是一般的叔嫂之间能有的!
第九十六节释嫌
九十六、释嫌
子恒显然也对我这一番积压胸中已久的肺腑之言毫无心理准备,略见消瘦的脸上微露讶异,明彻的双眸中有被认知的欢喜,也有如饮烈酒般的沉醉,他的眼眸牢牢地锁定着我的身影,笑容温柔而热切,让人不知不觉走入他温暖的笑意而不愿出来。
一刹那间,让我恍然以为是子轩已从远方归来,差一点想扑入他宽阔的怀抱尽情地沉溺不愿醒来。
杨柳被微微地春风吹拂起千条万条的纤细柳枝,也拂落了无数洁白的柳絮,飘飘洋洋地散落在我们的身上、衣上、脸上、发上,痒痒的,酥酥的,就像是小时候娘亲最轻微的触摸,叫人无比的轻松与惬意。
桐儿看着我与子恒的表情,愕然得绷紧了面皮,这哪是叔嫂之间的尊敬之情,分明是相恋男女才有的热切眼神,她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大声说道:“原来姐姐不只得到了姐夫的细心呵护,就连二爷也成了姐姐的保护神,也难怪姐姐会过得这么风生水起的,妹妹在这儿可得恭喜姐姐了!”
她的脸色灰白,语带哭音,看得出她是对我们的关系有所误会了,我心中暗暗骂着自己:怎么会将年刚弱冠的子恒看成成熟干练的子轩了呢!想来是我思念子轩过甚了!只是桐儿的这个心结必须立即将它打开,陷入恋情的女子的眼中哪能容下一颗小小的沙尘啊!
子恒听得桐儿如此说道,并不急着解释什么,仍是那么关注地望着我,好像就这么闲闲地望着我才是他此刻最要紧的事情似的,真是一个十足的书呆子!
我上前欲拉桐儿的小手,但被她面无表情地马上躲过了,看来这回她是真得生气了!
遂解嘲般地笑道:“看我想念子轩真是想念得紧了,加上昨儿晚上又没有睡好,青天白日的怎么将子恒看成了子轩,真是该打!”一边说一边又语带羞涩地笑着。
桐儿见我一脸真诚,方略略收回满腔的失望,只是一张小脸再不复刚才的笑逐颜开,有了几抹失意的轻愁,又用哀怨的眸子悄悄地瞥了一眼子恒,却瞧见子恒一脸的沮丧,似是受了什么无妄的打击,平日里清明澄澈的眼神此刻颓废着,蓝色的衣衫倒显得他的脸色更见苍白。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零零星星的小雨,虽是细小无比,但下得极密,不一会儿,我们的衣衫就染上了湿湿的痕迹,许是我们刚才都太过投入,所以竟是毫无觉察。
我催促他们道:“下雨了!还是进屋再谈吧!没得在雨中淋出一身的病来!”
听我催促,子恒这才如梦初醒般,猛然道:“嫂嫂,我就不进去了!还是先去把药丸的事情办好,若是好的,也可以让你早些服用,你的病也可以早些治愈!”说着也不待我回答就大跨步地往前而去。
扶着桐儿进了房门,心中思忖着趁没人的时候,该好好地和她谈谈了,必竟我们是亲姐妹,我们之间是不能有任何隔阂的。
两人在紫檀小圆桌的两旁分别入了座,我低首恳切道:“旁人再怎么误会我都无甚要紧,可如果连我自己的妹妹都误会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趣味?”
这两句话的分量说得极重,桐儿忙掩上我的口道:“姐姐休说这样的话,让我听着难受。我只是羡慕姐姐能得如此优秀的两名男子的倾慕,心中有点妒忌罢了!”
听她吐露了心中的真实想法,我微微叹息一声道:“妹妹看事只看表面,哪里知道姐姐刚来时候的样子,当时若不是子恒从中周旋,我今日什么样恐怕连我自己都不敢去想,”想起以前初进冷府的岁月,我不禁眼中酸楚,桐儿听我说起这些,认真地聆听着。
我整整心情又道:“远的不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