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屡犯桃花-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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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节神秘的信
一百二十一、神秘的信
告别了耶律峰,一个人穿花拂柳离开了这个充满神秘的小院落,来到了上次管事的带我们到过的雅座,雅座里陈设如旧,觅兰正盯着门口的珠帘翘首以待,小脸上布满了焦急之色。
管事的正在旁边好言宽慰着她,“小爷,稍安勿燥,自古的生意都是谈出来的,双方开出条件,再忖度利弊,最后才是讨价还价,哪里这么快就有了结果?”看来觅兰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劳***是没少冲他发。
觅兰对于管事的百般劝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似的,因为她清楚得很,我们来谈的本不是什么生意,弄得不好,让他们寻到一线蛛丝马迹,后果是不堪设想。她只是双眼紧紧地瞧着入门必需经过的一卷珠帘,定定地看着,眼神已从焦急慢慢地上升到了焦灼。
“不行!我们公子都进去这么久了,到现在还是迟迟不见身影,我得进去找找她!”觅兰猛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说道。
这可吓坏了旁边坐着得的管事,他也忙跟着站了起来,颤声道:“不可!小爷不可鲁莽!听老朽一句话,再等上片刻,说不定你家公子现在正在来得小径上了!”
“这可怪了!既然我家公子已在来得路上,我出去迎上一迎不是更好!”觅兰冷笑道:“掌柜的怕是误了你的好差事吧?”说着,也不去看管事的一张苦瓜脸,急匆匆地就要往外赶。
这个觅兰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我伸手一拨珠帘,轻斥道:“不可无礼!掌柜的本是好言相劝,你怎么恁得鲁莽?还不向他老人家道歉!”
觅兰见我归来,一双清水般的双眼焕发出无限喜悦的光彩,又将我整个人从上到下好好地打量了一遍,关注道:“公子,您没事吧?可把小的急死了!”
看她那副关心则乱的表情,我轻微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嗔怪道:“我能有什么事,这不是好好的!”又提醒她道:“以往这么谈事情也不是一遭两遭了,回回不都是这样。今儿你这是怎么了?”
觅兰会意,正待启唇言语,一边的管事的笑道:“公子莫怪!可能像我们祥云坊只许一人单独会客的商家还是第一次碰到,也难怪这位小爷坐立不安。若是公子在外面有什么闪失,他回去可怎么向府里交待啊?”
觅兰见管事的帮她说出了心中已盘算好的言语,回头感激地冲他一笑,搔搔头皮道:“掌柜的果是雅量,不与我这个愣头青一般计较!”又不好意思说道:“还请您老人家千万体谅我这个做下人的一片苦心,刚才的话别往心里去啊!”
管事的捋须一笑道:“小爷言重了!咱们都是给人家跑腿的,若是同道中人都不知道体谅对方的难处,可叫其他的人怎么说啊?”言词凿凿,眉眼蔼然,看来这番话是真心实意的。
我心道:看来这个人倒是不坏,能如此将心比心地原谅人家的过失,也算是一位仁者,如果能把他拉拢到我们这边来就好了,虽说他不是祥云坊的核心人物,但至少也是一个眼线,如能为我所用,祥云坊的一举一动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现在时机未到,等以后有机会的话倒可以试探试探他,把他争取过来。
想到这里,遂抱拳向管事的施了一礼,笑容满面道:“多谢掌柜的引见,改日等生意谈成后必定重谢!”
“公子说哪里话来,这些都是老朽份内的事情,何足挂齿!”管事的客气地说道,又赞道:“公子儒雅知礼,一看就知道是世家出身,我们祥云坊能与您做成买卖,也实是我们的荣幸!”
正当我们谈得极是热络之时,一个着绿色衫裙的女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看得出她应该是有些功夫的,平常这般妙龄的女子走动是自是莲步姗姗,而她全然没有这样的姿态,只觉爽快过人。
她进得屋来,向我们端详了一会儿,又转身向管事的问道:“爷有封书信让我交与京城的龙公子,请老伯引见一下!”看她眉目极是秀美,正是刚才在梧桐大街上唤耶律峰离去的女子,听她对耶律峰的称呼,可能是随身的婢女吧!
管事的对她的态度也甚是恭敬,低首说道:“库娜小姐辛苦了!”又一指我介绍道:“这位便是龙公子。”
库娜认真地看了我一眼,眼中露出几许极为熟悉的神情,她定然也认出了我,笑道:“其实我方才进来的时候已经认出了阁下,只是觉得还是仔细一点好,才请老伯作得引见。”
听她说完,我含笑望她一眼,又觉得不对,我现在可是一名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可不能让人家会错了意思,遂端正神色静待她的下文。
库娜看我神情转变得极快,当然猜不出我的心中所想,也不以为忤,美眸一转,眉眼一弯笑道:“怪不得爷有书信要我转交给龙公子,龙公子与我家爷还真是处处都能相逢。”又从碧绿箭袖衣衫的窄窄袖口中掏出一封书信,郑重道:“我家爷关照了,请您务必离开祥云坊后再拆看此信!”
我双手接过薄薄的这封书信,果见洁白无暇的封面上工工整整得写着“京城龙公子亲启”几个楷书,虽不若我平常看到得子轩子恒的字那般老练苍劲,但看得出书写的人写得时候是极其认真的,可能是刚学不久的原因,笔法还稍嫌稚嫩。
我心道:耶律峰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明明分手不到一刻,怎么又差人送了一封书信给我,他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跟我讲呢?
心中虽是如此想着,脸上却不露出分毫惊疑之色,笑着接口道:“既然耶律兄这么吩咐,我自当遵从照办。”
“龙公子果是快人快语,怪不得我家爷对公子的人品是赞叹有加!”库娜英气勃发的俏脸上洒满点点笑意,恍然大悟般地说道。
第一百二十二节催归
一百二十二、催归
怀揣着耶律峰不知所云的书信,与觅兰二人跨出祥云坊高高的门槛,在街上拦了两顶华贵的轿子,匆匆往冷府而去。
这回是不敢再叫简单朴素的青衣小轿了,若是再遇上像姓胡的这样的恶霸,可没有像方才这么好的运气,不可能再出现一个如耶律峰这样的拔刀相助的人了吧!还是豪奢一点的轿子比较好,莫说在茅舍中已是竭尽心力,需要好好地休息片刻,就是来人有心想找麻烦,看到这种价格昂贵的轿子,也得自个儿好好掂量掂量再作打算不是。
想到耶律峰,脑海中又呈现出他邪魅无比的笑容,真是搞不明白当我离开之时,他的态度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掏出怀中的信件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真想马上拆开了一探究竟,但又想到在库娜面前的保证,伸过去的手还是缩了回来,没办法,幼时爹爹对我诚信的教导言犹在耳,根深蒂固地牢牢占据着我的思维,想反其道而为之真是下不去手。
真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安安稳稳的大轿确实比小轿舒服上许多,不过半刻,我们指定的万顺大街就到了。当然,我不可能让他们将我们直接抬至冷府,送到这里是最相宜的了!只要拐过一个转角,再稍微前行百十步路就到家了。
下得轿来,付清租金,在转角的一个成衣店里换上了早晨寄放在这儿的衣裙,带着觅兰急急地回到绿意院中,关上房门,立即拆开了库娜送来的在我心中悬疑已久的信件,还是如信封上这么工整的字迹,上面写道:“龙老弟见字如晤:愚兄于十日后晚在鄙处扫庐以待,万勿失约!切切!”下面是他耶律峰的落款。
整张素笺上这只有这么短短的一行字,既没有列明约见的事宜,更没有确切的时间与地点,有得只是“晚上,鄙处”这种含糊的字句,而且我当初跟他讲明,从京城回来我会马上去见他给他一个满意的交待的,他又何必写这封信多此一举呢?还约在晚上,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觅兰见我出神,用绿玉杯倒了一杯清香四溢的菊茶过来,小心道:“夫人这几日一直忧心忡忡,如果有爷在这里主持大局就好了!”
听她提到子轩,我的胸中豁然开朗,前段时间想着让子轩回来一起应对,结果让耶律峰的一封信给搞得神思不属,于是高声吩咐道:“觅兰,给我准备笔墨纸砚!”然后敛起裙裾坐在花梨木大案前低头沉思该如何落笔。
觅兰看我的态度前后判若两人,又是一副书写的架势,知道我有了主意,喜道:“奴婢立刻准备。”
很快的,上好的雪浪纸,湖州的狼毫,徽州的端砚磨就的浓墨,一一摆在我的眼前,我正待提笔又似想到什么,对身旁的觅兰道:“你现在就去唤描槐过来,我有要事交待他!”
望着她娇小的背影消失在一带矮矮的粉墙之后,我这才凝起心神,将我这几天的遇到的事情拣紧要的或与祥云坊、耶律峰有关的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无非是想言明一个道理,看来他们阴谋的爆发地不在京城,而选在了桐城,让他务必以最少的时间赶到桐城再商讨良策,以我们的力量来阻止他们的计划。
这封信几乎是一气呵成的,因为它积累了这些天所有的猜测,再加上今天的证实,还有那封莫明其妙的信,没有子轩在我身边坐镇,让我孤军奋战我心中是七上八下的,觅兰说得对,在这望不到底的凶险面前,我确实需要子轩的临危不惧。
遥想他清澈的眼神和温暖的笑容,想着随着这封信的送达,我可以马上就见到朝思暮想的夫君,一颗心甜蜜无限。
将长长的雪浪纸认真地折成一个心形,心道:子轩,让这封信带上我的真心飞到你的身边,以后我再也不想离开你了!没有你的日子,干什么事情心中都是没着没落的,什么时候,我也成了一个万事需要倚靠的小女人了!我的果断,我的从容,都跑到哪里去了?
想到这里,不禁哑然失笑,又斜眼望见大案上已拆开的耶律峰的书信,双眉一皱,取出保管重要物件的小盒子,将它放置好,又再上面加上了把小锁,免得让不相干的人看了徒惹事非。待得子轩归来再重新启开它,听听他的意见,再决定赴不赴这场鸿门宴。
“夫人,描槐来了!”觅兰的呼唤拉回了我纷飞的思绪,我抬眼望去,觅兰在前引导,描槐在后面姿态严肃地跟着。
描槐问安后,我站起身来,拿着写好的书信踱步走到他的面前,郑重道:“描槐,我知道你素日得爷器重,说明你自有过人之处。我这里有一封十万火急的信需要立即送到爷的手上。你能办到吗?”
描槐瞄了一眼这封用火漆封住信口的书信,眼神中有着无限的坚定,信心百倍道:“请夫人放心!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将信递到爷的手上。”
“记住,里面的内容事关机密,除了爷,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我一字一句地交待道,接下来要迎战的可不是一般的对手,正色道:“还有,如果在路上遇到了什么突发情况,宁愿毁了这封信,也不能落入别人手上。”
见他坚决地点了点头,又言词铿锵道:“信在人在,信亡人亡。小的一定会拼尽所有的力量将信送达的!”
他的脸庞年轻而稚嫩,听他如此说道,我怜惜道:“我要的是你与爷一道平安归来。少了你自然不成!这也是我交给你的一项任务。”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描槐大概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会给他这么奇特的使命,双眼迸出感动的泪水道:“描槐定不辱使命!”说完,又是恭身一礼,大跨步地走出了绿意院。
觅兰仿佛也是身有同感道:“遇上夫人这么心地纯良的主子,可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夫人放心,奴婢相信描槐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平安!但愿他们一切都平安!我心中默默地祈求着。
第一百二十三节破败之谜1
一百二十三、破败之谜1
描槐怀揣写满我无数眷恋的信件快马加鞭赶赴京城,几天之后我就可以见到时时刻刻记挂在心间的子轩,心就如放飞的风筝瞬间快活起来,到那时又该是何等的两情缱绻,诉不完的离情,道不完的相思啊!
至晚间,用了药生调制的花卉药丸,枕着对马上就要到来的美好岁月,安然入眠,这一晚,也不知道是药丸发生了作用,还是长期提着的一颗心落到了实处,竟然一夜无梦,好睡得紧,第二天起来,遍觉通体舒泰,神清气爽到了极点。
梳洗毕,想着今日也没有特别紧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差觅兰叫来管家冷富一同去织造坊走上一走,看看往日如日中天的冷家织造坊如今萧条到了什么地步。
路上冷富大致描绘了织造坊现在的困境,但不知是他怕我担心而故意将事态的变化缩小了许多,还是我对织造坊的期许太大了,直至到了织造坊的门口,才让我深深地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高大气派的“冷家织造坊”红漆匾额下是门可罗雀的冷清局面,就连往日热闹非凡、莺声燕啼的绣坊内也是寂静无声,推开朱红的大门,望见的只是一张又一张冰冷的绣架与无人理睬的五彩丝线,倾诉着它们受到的不公平的冷遇。
我的头“轰”地一声像是被什么击到了似的,织造坊跟着子轩也来过几次,那是多么恢宏繁荣的景色,一位又一位着冷家绣娘统一服饰的女子或拈针、或穿线、或手指上下翻飞,一张张绣架上盛开着无数或亮丽、或古朴、或雅致、或喜气的美景,如今一切都已不在,留下得只是冷冷清清的一些死物。
冷富见我脸色不豫,小心地询问道:“夫人,切勿着急!已是这样不堪的局面,徒自担忧也是于事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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