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屡犯桃花-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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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看来是在为表嫂抱不平呢!我倒不知道表嫂什么时候与娘达成了联盟!”蓝玉“吃吃”笑着,上前笼住老夫人的宽大衣袖亲近道:“把我姨娘生生的孤立开来,我可不依!”
这蓝玉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自己的亲娘尚且都倒打一耙,是方才姨娘的无心之语让她心存怨恨,还是故意讨好老夫人来巩固自己在府中的地位呢?
“对了,方才我在外面之时听得房内热闹得紧,都是孩子突然间笑了起来,打断了这般快乐的气氛!真是该打!”我笑着作势往孩子小小的屁股上轻轻地敲了一下,嗔道。
蓝玉见我并不理会她的挑畔,倒是自己拼命地往圈套上撞,嘴角浮起几缕嘲讽的笑意,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我赶着年下给姨娘缝了袭衣衫,正商量着要她老人家试穿试穿呢!”话语虽是轻巧至极,但语气中的嘲笑之味明显异常,说着,捧过桌上放置的精美衣衫,满眼急切地欲让老夫人试穿。
第二百三十节危机四伏2
二百三十、危机四伏2
“妹妹心思灵巧,件件虑得周全,我这个做媳妇的自愧不如了!”我忍下心头的一点怨恨,化作唇边温婉笑意,满脸真切地说道,她不就是想看我被人占了先风的不平之色吗?那我就偏偏大肚无比,为她昼夜赶制衣衫道出自己的由衷谢意,看看她还怎么无风起浪?
见她微露诧异,我注视绣衣良久,目光中流露出欣喜莫名的神情,笑笑又道:“妹妹的刺绣看来又是精进了不少,兼之心性灵巧,不知给姨娘的新衣上都绣了些什么吉祥如意的图案啊!”
这么不经意地提到姨娘的新衣,无非是认定她只顾着讨好老夫人,肯定是不会顾及到自己娘亲的感受的,姨娘的新衣可能还没有动过一针一线呢!
蓝玉猛听得我谈起这个,兴奋之情收敛了许多,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倒是一向反应不快的姨娘干笑着接口道:“我的衣裳多着呢,去年年节时玉儿就给我缝了两件,我还没赶得及穿呢!所以今年玉儿说要给我缝制衣衫,倒让我给生生地拦了下来!”
“妹妹这可有些不对了,不是我这个做表嫂的倚老卖老地说你,你可得一碗水端平了呀!”我体贴地笑着道,又不忘诉说一下自己的不恭之处,将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盈盈屈膝道:“若说妹妹的孝心,我可是自叹不如,只是巴望着婆婆不要怪罪了!“
老夫人见我自谦如此,一碗水端平地笑道:“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蓝玉不辞辛苦地为我这个老婆子缝制新衣的一番孝心我就不都说了,可潇儿若不是被困契丹多时,想来她的心意也足能与玉儿相媲美。”
她的视线留连在采菊怀抱着的粉嫩孩子身上,目光中慈爱温情顿现,朗声笑道:“潇儿替我添了孙儿,那便是最大最好的新年贺礼了!”
“什么新年贺礼?快拿来让我瞧瞧!”子轩的声音清朗喜悦,边说边跨入了房中。
蓝玉方才见老夫人如此维护于我,俏丽的脸庞上微微透出不耐之色,嘴角耷拉着,双目低视地面,突闻子轩的话语之声,全身仿若注入了让人兴奋的东西一般,两眼发射出灿烂夺目的光芒,眉眼处绽开迷人的笑容,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匆匆走入的子轩身上。
这一切尽数落入我的眼中,如此痴迷,如此沉醉,竟然毫不蔽人地在我面前呈视,胸中微有丝丝不爽,夫君长得太过招人喜欢,实在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得时时面对妙龄女子的无端窥探,即使他没有这样的心意,心中也是不好受的!
子轩自然不知悉两个女子之间的诸多计较,一入房内给老夫人请安毕,视线便牢牢锁定襁褓中的孩子身上,抬眼望一眼笑意恬淡的我,眸中漾起关切的波光,抚着我的肩询问我道:“今早风大雪急的,我又不得陪伴于你们母子身边,也不知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我微笑着摇摇头,发上的小小珠钗震翅欲飞,仿佛是我此刻被他浓浓爱意包裹着的放飞心情,低首莞尔道:“有一大堆的丫头婆子侍候着,些许风雪又有什么打紧,倒是你自己,一大早就得出远门,可得事事虑得仔细才好!”
说着,眼眸似有似无地往蓝玉所站立的位置瞄了一下,她的神情还是如常,只是手中一块上好的平整棉帕被她的纤指来回折扭绞断了般似折磨着,我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将所有的眼波掩于沉静的面容之后,一双如水的眼眸似嗔似喜地望向子轩,倒是更引来了他的无数盼徕。
“瞧瞧你们小夫妻,真真是恩爱极了!”老夫人高兴地笑道:“夫妻之间本该如此,子轩,潇儿在外面可是没少受苦,你可得好好的补偿于她!”
“姨娘说得好笑,您若是不吩咐表哥,他尚且是如珍如宝地对待着,您这么一说啊,我看表哥都快无所适从了呢!您这不是故意给表哥出难题吗?”蓝玉酸酸地诉道,忧怨地眸子抛去丝丝情愫难名的波光。
老夫人和姨娘见蓝玉发此怨语,面面相觑着,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言语来应对。
我自然地接过采菊手中的孩子,“依依呀呀”地哄着,又不忘时不时地亲亲他无暇的小脸儿,一脸的慈母情怀,仿若根本没有听到蓝玉酸味冲天的话语,既然是子轩惹起的风波,当得由他亲自去解决才好。
望一眼母子同乐的我们,瞧一眼神情难堪的老人,又看一眼幽怨横生的蓝玉,子轩的眸光闪烁着,几番计较方才笑道:“妹妹言重了!娘也是为了我们好!”
看蓝玉的脸色渐起变化,又话锋一转强调道:“只是妹妹回护我的心意,我明白就是。你大病初愈,实在是不可事事太过费心了!”
子轩的话语听在我的耳中,恍如听错了一般,什么时候他对蓝玉竟会如此地假以辞色?他难道不知道蓝玉对他的一番情思,想通过自己的言行更加地让她误入歧途吗?
我惊奇地瞥他一眼,眼中疑惑丛生,他的表情略有些痛苦,但随着蓝玉的注视,顷刻就被乐呵呵地笑意所掩盖。
“我就知道表哥的心中还是有玉儿的位置的,对不对?倒也不枉了我的这番煎熬!”蓝玉的眉梢眼角俱是笑意,斜斜地朝我望上一眼,美丽的杏仁眼微微眯起,一脸的陶醉和沉迷。
子轩为难着,尴尬地笑了笑,将求救的目光望向了老夫人。
老夫人蔼然地拉过蓝玉的手,笑道:“我们大家都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子轩的心中又怎么会没有玉儿的位置呢,不但你有,就便是我、你娘亲、还有子恒、潇儿以及孩子都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部份。”
瞧着蓝玉微仰的俏脸,又说道:“傻孩子,你问出这样幼稚的问题,该叫人表哥如何答复啊!”
第二百三十一节强人所难1
二百三十一、强人所难1
“是吗?表哥,在你的心目中,我和表嫂一样的重要吗?”蓝玉并不理会老夫人的苦口婆心,自顾自地抒发着自己洋溢的热情,她的眼眸中有着焦渴的祈盼。
“好了!玉儿,该是你服药的时辰了!”姨娘见大家僵持着,子轩又是一脸的不耐神情,耐心地扶过蓝玉娇怯怯的身子,劝解道:“我们得回落雪院了!”
看她不肯挪动脚步,瘦小的姨娘又根本拉不动她的身躯半步,我淡淡一笑,说道:“妹妹问得好生奇怪,在子轩心中,妹妹乃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当然比我这个刚刚入门不久的妻子更值得珍惜喽!只是这样的话语,让他堂堂男儿在大庭广众之下如何述说呢,妹妹也是聪明人,怎么就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呢?”
蓝玉见我笑着首肯了她的询问,又看子轩一脸和然地望着她,朱唇上撒满点点笑意,在姨娘的搀扶下跨出了秋爽院的门槛。
虽是老夫人竭力搀留我们用了中饭再走,但我心中疑团重重,一点也打不起精神来应对餐桌上的诸多礼节,便借口孩子有些尿湿了为由婉言拒绝了她的好意,老夫人虽微有怏怏之色,但除了递一个不怎么明显的眼神给子轩外,也任由着我们一行五人往绿意院的方向而行。
中午的天气相较于清早而言已是好了许多,呼啸的北风迟缓了,细密的雪珠子也小了,这别后重逢的岁月并不若我想像中的这么愉快,至少经过了方才的请安,我的心情是非常的糟糕,所以长长的甬路上并没有留下我们的欢声笑语,采菊与觅兰见我不发一语,也只是沉闷地走着,子轩除了偶尔和孩子逗上两句,也是保持着淡淡的神情。
一跨入绿意院的房门,子轩就出声屏退了采菊与觅兰,连带着可爱调皮的孩子都被他关在了门外,我知道,一路之上所带的谜团马上就要解开了。
伴随着众人的离去,房内顷刻之间变得寂静无声,只余下细小雪珠打落在窗棂上所发出的“沙沙沙”响声,子轩颀长的身影站在小小的轩窗之前长久不语,双目的眸光宁长而悠远,似是思虑着难言的心事。
方才在秋爽院发生的一幕似是就在眼前,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他面对蓝玉的软语相加娇声呢哝,非但不出言制止,而且竟然任由她随着自己的想像驰骋下去,难道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他对蓝玉已是情愫暗生了吗?
“潇儿,别胡思乱想了!”他抬首,坚定目光牢牢锁定于我。
我轻声一笑,接口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胡思乱想呢?我方才想着年节将至,该给孩子准备一些什么衣衫呢?难道这些在你的心中就是胡思乱想不成?”
他的眸光中有着深深地不能置信,自我嘲讽道:“原来,原来我所做得这一切还不值得我珍之爱之的妻子吃一点点的醋,你说,这是不是我的悲哀?”他的嘴角耷拉着,带着浓重的失落之情。
我本无意于深究这个话题,更不想当着他的面前,亲口承认我对他与蓝玉之间的情事有着多么的看重,脱口而出孩子的衣衫只不过是我给自己找得一个借口而已,却想不到激起了他这么深切的哀愁,确不是我的内心所愿,也不希望这个成为我们夫妻间相处的芥蒂。
遂敛眉一笑道:“好好的,和孩子也吃起醋来了?世上哪有你样的爹爹!”言语俏皮,神态娇柔。
瞧我亦笑亦嗔的神情,他展眉道:“唉!你看看我,自己被不如意的事情缠绕着也就罢了,竟然好端端地冲你发起脾气来,真是不应该!”脸庞之上笼着一层淡淡的懊悔之色。
看来他与蓝玉之间的对话一定是另有隐情,我心内默默猜测着,笑吟吟地上前主动拉过他指节粗大的手掌,他的掌心温润,微有老茧,一看就是长年习武之人,低语道:“子轩,我们夫妻之间怎能说如此见外的话,有什么不好在外说得话,现在到了我们自己院中,但请一吐为快,老是憋在胸中可怎么成呢?”
他轻轻地抚摸着我莹润的手背,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叹道:“潇儿,只有到了你面前,我这个人才能轻轻松松的!在别处,人们虽是敬我爱我,但总是有一条无形的枷锁牢牢地锁定于我,让我难以直抒胸襟!”
“我是你的妻子,当然得事事以你为先!”我温柔地述说着,“再说,你是冷家产业的继承人,也是冷府的长子,在外面难免累些烦些。好在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有条不紊地继续着,你但凡有空闲的时候,也得自己仔细着保养自己的身体!”
“外间人人视我如打不倒摧不烂的铁人一般,事事处处都让我委曲求全。潇儿,你知道我做得有多辛苦!”子轩的声音低低着,充斥着太多的无可奈何。
什么时候我赖以依靠的大树成了如此软弱的藤蔓,他往日的刚强与自信都跑到哪里去了,望一眼他愁苦的眉眼,我笑着宽慰他道:“做事大凡有个分寸,你看能委曲求全的自然低调一些,但若是不能委曲求全的咱们也不能尽让着人家!”
他瞧我的话语稍稍重了一些,抬首道:“自然外面生意上的事情倒没有让我如此难以处理的,可家中的事情做起来就没有这么简单了,我既得顾忌娘的感受,还得考虑到姨娘的心情,她们可都是拉拔我一手长大的人儿,我能对她们的请求置之不理吗?”
心中的疑团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如水眼眸温柔着凝视着子轩有些痛苦的面庞,静静地聆听着,并不插上一言,有时候安然的倾听比热闹的争论更能让人获得心灵的舒展,而此刻的子轩需要得就是这个!
第二百三十二节强人所难2
二百三十二、强人所难2
他娓娓地述说着:“我从京城返家的那天,除了知道你生死未名的噩耗之处,娘还告诉我蓝玉疯了的消息,她在我的心中虽不如你一般重要,但也是和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妹,心中的悲怆更加了一筹,哪知她知悉我归来的消息,只在我去离离轩探她时就离奇地好了,连我都有些怀疑当时娘说得是不是真的,蓝玉眼神清澈,思维敏捷,哪里有一丝疯人的症状,主治她的小刘大夫惊喜莫名,只说蓝玉是突闻大喜所至。”
“蓝玉当初闻听你离世的消息才会乍然发疯,想必她看到你的身影才会突然好转,这在历代的医药史上也是有据可查的,小刘大夫说得不错!”我缓缓地道出了我心中的所想,渐渐明白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子轩惨然笑道:“想不到一向娇纵的蓝玉竟情深至此,这也是我后来才慢慢领悟到的,当时我只顾发疯一般地找寻你的踪迹,见她安然无恙便罢,哪还会想得那么深远!”
他的浓眉深深地锁着,双手交握道:“直至娘唤我去的那个深夜,我才知悉事情并不如我想像得这么乐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