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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风因爱停-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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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拂过她的脸颊,感受到肌肤的紧致与热度,赵霆稍用力,将她拉至面前,她的眼里有些慌乱,却仍是大胆地直视着他,烁烁的目光里含着渴望含着鼓励。赵霆心一横便要朝着那张红唇吻上去,却见她已避至一旁,柔声问:“夜里,你还要写字吗?”
  
  赵霆勉力压下胸口的千军万马,等气息稍平,才点点头,应了声“是”。
  
  “别太晚了。”她轻轻叮嘱,却又不走,拉着他的手晃了半天,才不舍地放下,“我回去了。”
  
  赵霆想要留住她,却又不能,只无奈地看着她转身欲走。不曾想,她方迈出一步,又回过身来,冰凉的唇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赵霆,我喜 欢'炫。书。网'你。”说罢,飞快地跑了回去。
  
  直跑回屋子,冯清蓉才按捺下那颗怦怦乱跳的心。清风掀动纱帘,带来满室花香。下意识地走到窗前,却见赵霆正发疯般双手击打着凉亭的柱子。柱子不堪重击,摇摇晃晃,几欲倒塌。
  
  原来他还是动了情。方才想着他刚自采秋处出来,体内情毒已趋平缓,又试过他的脉,见脉象已归平和,才壮着胆子吻了他,不曾想他还是牵动了情毒。却不知是他的毒愈发肆虐还是他对她的情意太浓,即便是轻吻亦无法承受。
  
  静静地看着那个疯狂的白色身影,泪水悄悄地流了下来。她心疼他,也恨自己,明知道他身中情毒,为何还要让他如此难受。
  
  爱深不能言爱,情浓无法动情。
  
  经过七七四十九日,楚皇后隆重地发葬了。那日赵霆回来得挺早,站在一旁看冯清蓉学打络子。冯清蓉本就不擅女红,被他盯着越发手拙,连出了好几次错,索性把快打好的络子扔到一旁,气急败坏地问:“到底何事,却不快讲?”
  
  赵霆好笑地将络子捡起来,塞回她手中,“打完了给我戴。”
  
  “不给,扔了都不给你。”冯清蓉赌气道。
  
  赵霆只是笑,牵着她走进凉亭,貌似无意地说:“今日见到世子了,他刚才南疆回来,看着比去年中秋时清瘦了许多。”
  
  冯清蓉听了,良久才幽幽道:“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他与我已不相干。”
  
  “他问你过得可好。”
  
  “你如何回答?”冯清蓉有点好奇,也有些慌乱,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关心她?可当着众人问起别人的娘子,无论如何也是失礼之极。
  
  “我让他自己来问你。”赵霆笑笑,将她的双手握在自己掌心里暖着。
  
  “世间只怕也找不到第二个若你这般的夫君。”冯清蓉望着他,不知该是欢喜还是气恼。他是不在意她还是太过在意她?
  
  秋风起了,天气日渐凉了,赵霆便命人在亭内安了一张贵妃椅。这几日,冯清蓉起了性子想学弹琴,便时常抱着瑶琴懒懒地靠着贵妃椅上,有一下无一下地拨弄,正百无聊赖,半夏过来道:“夫人,王爷特地来拜访您。”
  
  冯清蓉吓了一跳,怀里的瑶琴也差点落地,慕容子风来了?她尚未决定见还是不见,草地尽头已大步走来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
  
  却原来是只有一面之缘的知恩王慕容子期。他来干什么?
  
  未等她起身施礼,他却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扬手一挥遣退了旁边侍立的婢女。冯清蓉见状,索性依旧赖在躺椅上望天。
  
  知恩王笑:“你倒是大胆,见了本王不行礼吗?”
  
  “王爷既然能屈尊至此,想必定也不会见怪民妇无礼。”冯清蓉淡然应道,“将军现在军中,王爷来得不巧。”
  
  “我为你而来。”
  
  冯清蓉听他换了称谓倒是一惊,为她而来,此话何意?
  
  “大哥走前嘱我来看你。”知恩王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她,“这个也不知你还需不需要了?”
  
  冯清蓉一见即知里面盛的必定是养生丸。可他说,不知她是否需要了,难道他已经猜得她找到凝香丸了?
  
  长叹一声,将瓷瓶握在手里,既然还想着替她煎药,当初何至于如此待她,广隆寺的擦肩而过,醉然亭的视而不见,他是伤她最深的那个人。
  
  “大哥去寻碧玉果了,他嘱你放心,即便一时半会寻不到,他也有法子。”
  
  “这时节去西泠雪山?上镐已秋风乍起,那里必定大雪漫天了。这人还……”话说了一半,却难以再续,这语气无疑是关心的,难不成她还牵挂着他?
  
  “大哥果真了解你,他就知道你……”知恩王也只说了半句就换了话题,“大哥七岁时,失去了娘亲。你娘是你十岁时去世的,咱们三人,我算极幸运了。”
  
  “民妇出身低贱,哪敢跟尊贵的王爷相提并论?”冯清蓉出口讥讽。
  
  知恩王却并不在意,瞧见她怀里的琴,遂道:“大哥说你不懂音律,不如我教你弹琴如何,想学什么曲子?”
  
  冯清蓉莫名地气恼,吼道:“你不要大哥长,大哥短的好不好,那是你的大哥,不是我的大哥。”话刚完,随即发觉不太对劲,他在说什么,他在暗示什么?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要呼之欲出,却是摸不着看不透。
  
  知恩王不作声,取过琴,叮叮淙淙地弹了起来,冯清蓉听不出是何曲子,却听得满腹悲哀满心委屈无处可诉。
  
  一曲既罢,知恩王嗟吁一声,“长歌当哭,莫若如是。”话音方落,便起身大步离开了,只留冯清蓉一人对着瑶琴莫名其妙地伤感。
  




63

63、天作之合 。。。 
 
 
  呆了一会,冯清蓉便意兴阑珊地往回走。
  飞烟阁静悄悄地,不见一人,不闻一语。莫弃一早出门办事了。可半夏总是守在飞烟阁里,竟不知去哪里了。
  
  冯清蓉忽然觉出不对劲来,三步两步上了楼梯,恰见一婢女打扮的人自走廊窗户跃出,她急忙跑到窗前,那人早已不见了踪迹。
  
  看样子,那人怀有武功,只不知潜入飞烟阁干什么。冯清蓉心中一凛,急急进屋,拉开抽屉暗格,检视了一下,里面的东西仍在,这才放下心来。
  
  屋里有玫瑰香味,她的屋子只半夏能随意出入,而她与半夏从不用玫瑰香味的脂粉,飞烟阁的其他婢女则是用不起这种精制香脂。那会是谁?
  
  冯清蓉想了想,将那些东西通通包起来,放在青花大瓷碗里,盖上盖子,用红木托盘托着下了楼。甫出飞烟阁,迎面看见半夏急匆匆地走过来。半夏忙上前接过托盘,“送到爷哪里吗?”
  
  “这么急,去哪里了?”冯清蓉瞥见她额上细密的汗珠,问。
  
  “适才管家说府里请了裁缝制冬衣,下人们都往侧院量尺寸,我原本没去,可丹桂特地来找,我只好匆匆量了就赶回来。”
  
  丹桂是赵霖房里的大丫头,地位比半夏高。可她平日跟半夏并无交情,竟然在众多婢女中独独发现缺了她,还真是有心。
  
  到了飞剑阁门口,冯清蓉接过托盘,对半夏道:“待莫弃回来,让他来见我。”半夏答应着转身要走,冯清蓉又问:“相处了这些日子,你对他的心意还如以前一样?”半夏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冯清蓉再不多说,进了飞剑阁。刚上二楼,瞧见莫非自书房出来,满脸笑意。冯清蓉奇 怪{炫;书;网}:“何事欢喜?”
  
  莫非戏谑道:“问爷便知。”说罢,深吸口气,问:“做了什么汤,好香。”
  
  冯清蓉噗哧笑出声来,“燕窝炖鱼翅,只此一碗,多闻闻,喝完可就闻不到了。”
  
  莫非腆着脸,陪笑道:“多加点水不就成两碗了。而且爷不爱吃鱼翅。”
  
  正在此时,赵霆推门出来,骂道:“还不干你的活去。”
  
  莫非不满地吹了声口哨,下楼去了。赵霆的十二个侍卫中,莫非是唯一一个敢与赵霆开玩笑斗嘴的,其他侍卫多是自幼长在赵家,十几二十年下来,早就习惯在赵霆面前唯唯诺诺。莫非却是赵霆第一次去南疆征战时才结识的,相交时间短,可情意却极好。
  
  方对莫非吼过,赵霆瞬即换了脸色,柔声道:“今日怎么有兴致下厨了?”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她手里的托盘。
  
  冯清蓉忍不住笑,期待他掀开碗盖时的惊讶。可赵霆满脸平静,似乎早就知道碗里盛得不是羹汤。
  
  “你怎么猜到的?”她好奇心起。
  
  “自己想。”赵霆卖个关子,一样样拿出碗里的东西检视,里面的宝贝还不少,巨额银票、房契、印章、红得透亮的两枚果子、人皮面具、两粒药丸子还有一长串驮骨佛珠。
  
  赵霆掂起佛珠,“做这东西可真是费了心思,单是找寻驮骨已不易,何况又磨成一般大小。”
  
  “我让你替我收着,偏说这么多费话。”冯清蓉抢过佛珠放在一旁。
  
  赵霆笑笑,又拿起人皮面具,比量着冯清蓉替她戴上,“这个倒不必收起来,你随身带着,说不定何时就用上了。”
  
  冯清蓉揭下面具,握在手里,想起那日慕容子风隔着面具在她唇上吻了一下。那是她第一次被男人亲吻,心里有惊慌有害怕有激动有欢喜,诸多滋味,都是慕容子风给她的。不由得轻叹一声,将面具原样折好,放回怀里。
  
  赵霆已寻了盒子将其他东西装好,领她到最里面一排书架前,将厚重的书籍搬开,而后在墙边摸索了一下,墙上现出一个洞来。赵霆将盒子放在里面,关上暗门,道:“可记清了,第二个突起才是暗门的枢纽,若按其他的,会有机关。”
  
  “若记不得就让你取。反正你不会忘记。”
  
  “若我不在呢。”赵霆看她一眼,“等南疆战事起了,我可能好长时间都不能回京,而且战场上刀枪无情,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他在说什么?他要在战场上结束生命?
  
  冯清蓉心口一热,低声道:“我跟你一起去,你在我在,你若死了,我也不想活。”
  
  “胡说八道!”
  
  “不信你就试试!”冯清蓉直视着他,眼里满是坚定。
  
  赵霆转过身,将书架恢复原状,借机平复了方才波澜起伏的心。整好书架,赵霆又拉着她来到卧室。铜床里头亦有机关,开动了却是一个地道,“地道通往竹林寺,寺里的慧可和尚是我故交。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便搬到这里住。”
  
  “可我——”冯清蓉颓然止住了话语。她想现在就搬到这里,想时刻陪在他身边,想午夜梦回时伸手便可触到他的脸。
  
  可是,她不能,牵手拥抱已是极限,她怎能要求太多?!
  
  十月初一,秋高气爽,广隆寺枫红胜火,赵霆得了闲,带着冯清蓉来赏枫。从山脚到寺院,很长的台阶。往常,她喜 欢'炫。书。网'坐在台阶上看善男信女三步一磕头,七步一叩首。没想到,今日竟也随在朝拜的人群中,一步一步往上爬。
  
  及到寺院,冯清蓉已是气喘吁吁。弘常大师依然慈眉善目地坐在正堂里,为凡夫俗子们求问世事。
  
  “大师,我问姻缘。”冯清蓉将写有生辰八字的纸供在佛前,虔诚地拜了三拜,而后摇动签筒,一支签应声落地。
  
  “赵夫人,要解吗?”弘常和蔼地看着她。
  
  冯清蓉摇摇头,伸手捡起那张签,慢慢展开,上面写着四个字——天作之合。
  
  “是上签呢,大师。”她笑,将签纸细细折好,揣进怀里。
  
  赵霆在树下等着,满树的红叶衬着身穿烟水蓝长袍的他越发气宇轩昂卓尔不凡。见她出来,赵霆眼中漾出笑,不自觉地张开双手迎上前。
  
  他竟是毫不掩饰对她的情意!难怪当日众人都看出他有意于她。冯清蓉暗自叹息,也不知他无意掩饰还是根本不会掩饰。
  
  “你不问我求什么签?”
  
  “想告诉我,你自然会讲。”赵霆笑得胸有成竹。
  
  又来这一套,难道他吃定她会告诉他。冯清蓉撇撇嘴,“我就是不告诉你。”
  
  “那我告诉你,你求得是姻缘,是好签。”
  
  “你怎么知道?”冯清蓉拧一下他的胳膊。
  
  “有人没见过世面,求了个上签,生怕别人不知道,老远就听到了。”赵霆拿起她的手,“使那么大劲,不怕指甲折了。”
  
  “昨天刚剪过,不怕。”指甲划过他的指腹,蓄意用力留了道印子。
  
  赵霆哈哈笑,将她揽至怀里,“恶毒的小妇人。”
  
  冯清蓉大窘,急忙挣扎出来,“光天化日,在佛门净地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赵霆昂首,不屑地说:“我自行我之事,何必在意他人。”
  
  “那你以前还骂我伤风败俗?”
  
  “谁让你与其他男子在一起。”赵霆义正词严,毫不理亏。
  
  冯清蓉不气反笑,“跟你一起就可以,跟别人就是伤风败俗。蛮不讲理!”
  
  “你让我心里难受,我也不能让你好过。”赵霆复又揽过她,低声道:“你整日与天阔在一起,我都快被你气死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 欢'炫。书。网'我的?”
  
  “很早。”赵霆叹气,“在楚家花园里,一个穿绿衫的女子让我帮她摘玉兰花。她用迷药逼我落水,等我再看到她,她的头上竟了一支翡翠簪子。”
  
  听了此话,冯清蓉的心半是酸楚半是柔软,往日的情形一幕幕出现在面前。他看她时鄙夷的目光,他说话时恶声恶气的样子,他那么早就喜 欢'炫。书。网'她了吗?
  
  “赵霆,”她低低柔柔道:“方才求的签纸上,写得是天作之合。天意,让我们在一起。那我们就白头到老,好不好?”
  
  “好!”
  
  愿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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