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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养虎为患-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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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太急,太急于报当年的仇,现在——

    “四叔,你来得真快,我不过是让诚诚站在那边一会,你就把人给带走了!速度真不是普通的快!”

    挟带着拍掌的声音,七号货仓的门口出现北条淮寺的身影,身后跟着些许人手,笔挺的黑色西装,黑色的墨镜,类似于道上兄弟的制服打扮。

    “苏苏,还好吧,等会我就可以带着你们回去了。”

    话是对着惠苏莹说的,可让她不自觉地一个颤抖,斯文优雅的面容,带着浅浅的笑意,笑意渗人得紧,是笑吗?不如说是恨!

    深深的恨,隐藏了十几年的恨,从孩提朝代开始到现在,北条淮寺一直在诱着“毒老四”出来,等了几年,终是没有耐心再等下去,索性地下一剂重药,重得让他有觉得不太好面对惠苏莹的重药。

    让她落入吕刚的手里,还让吕刚手下的人把诚诚给弄来这里,他尾随而至,这事儿做得不错,没让任何人发现。

    跟这么一个人回去?

    惠苏莹表示她压力真是太大了,再给她一百个胆子都不敢跟这么个人一起回去,谁知道,他觉得别的事更重要的时候,会不会她还是第一次被推出去的人?

    她没有动,是根本动不了,甚至就躺在那边,连话都没有说,仿佛一切都跟她无关,是的,都跟她无关。

    不管北条淮寺做什么,她都是有能理解,能理解他报仇的心切,可是她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自己被拖下水,自己的诚诚都跟着被拖下水!

    她自己小时候有被绑架过的经历,已经成为她人生里的一个噩梦,总想着不能让诚诚重复她童年时的噩梦,她要诚诚活得开开心心。

    “诚诚,别哭——”她开口,是对着诚诚,怕把诚诚给吓到,这样的情况下,她又探不出手来去安抚诚诚,试着安慰他。

    …………哎哎哎,天气好热呀,回到家真感觉没力气了,几时才会秋天呢?快快到秋天吧

   

正文 第二十八章

    

    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最可怕的是人的心,诡异难测。

    上一秒还对你亲切温柔,下一秒就已经是欲夺你命的魔鬼,之于惠苏莹来说,还真是让她目不暇接,人家说斯文败类,话说得到底是没错,北条淮寺就是这一种人,瞅着跟个最能让人相信的,转眼间就能笑着把你给出卖。

    如果他真想把诚诚保住,她绝对相信这个男人有这个能力,可他不会保,他借着诚诚好让吕刚相信江澈还在世上,好让吕刚报仇心切,跳出来把诚诚给绑走,那么,他就可以不费多少力气地把吕刚的脚步踩住。

    多好的计策呀,如果她们母子不是被算计的其中一环,她想她会忍不住替他叫好的,真是太好的,好得让她冷得发抖。

    “妈咪——”

    诚诚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儿,他一个人在玩,突然地,干(爹)不见了,有人说带他找妈咪,他就跟着来了。

    他乖乖地趴惠苏莹身上,努力地想把胖胖的小身子给缩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那努力的样子惹得她心酸不已。

    “你是李仁光的儿子?”吕刚不是不记得那个人,而是死了太多年,根本就把人给忘记,何曾记得起,那个人还有个儿子,阴晦的眼睛眯起,与记忆里的那张脸,到是有个五分的相似,还真是没注意,一丁点儿都没有注意,“这老小子还能你这样的儿子,真让我大开眼界!”

    “还挺好的,这么简单的办法,就把你老给引出来,看来还真是恨透江澈了呀?”北条淮寺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即使他的身后跟着手里持枪的黑衣人,那毫不做作的姿态,就像在说吃饭这般简单的事一样,“怎么着,当初我父亲是怎么死的,我想让你做给我看呢!”

    李仁光是怎么想的?

    惠苏莹还记得,就因为记得,还记得那个鲜血直流的场面,身子冷不住一个瑟缩,想把诚诚给抱住,手脚又不得动。

    “原来是李仁光的孽种……”所有的事都能得到最合理的解释,吕刚点点头,突然间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尽管那已经不再重要,“报仇是吗?也得有那个本事!你的下场恐怕得跟你那个没用的短命鬼一样,死得没人知道。”

    仿佛在应和他的话,一说完,两方的人马都齐齐地开枪,一时间,七号货仓里分外热闹,两方各占据有力的一方,各自都想对方的人马给灭个干净。

    惟有惠苏莹母子俩靠在墙边,没有什么可抵挡一下的,子弹是不长眼睛的,让惠苏莹的心都悬到嗓子眼,那种感觉不好,非常不好,她本人中个无伤大雅的两枪还行,可诚诚太小,她害怕子弹往诚诚身上飞去。

    “砰砰———”

    还有枪声,不是里边的,惠苏莹彻底地打个机伶,有种时不与她的感觉,里面有两帮人马在枪战已经够让她受惊的,其中一方还是大律师,委实让她觉得蛋疼,律师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凭着嘴皮子就让能人倒楣的,有必要带着人来开枪什么的?

    还不如,直接报警,让警察把吕刚给端走吧,她还是个现成的证人,可现在这么个样子,她没蛋都疼,外面的人又是谁,谁特么地乱开枪,这里有孩子好不好?

    她真想骂人,又怕那些人过于激动,把枪口对准备她们娘俩个,那样子,她可就是哭都不来,还真是郁闷,非常郁闷!

    “妈咪——诚诚解不开这里。”

    诚诚小声地说,他是个聪明的小孩子,试着替她解开身上的绳子,那种死结对一个这么大的孩子来讲实在是太有难度,努力地试了好一会儿,他眼泪汪汪,双手举起来,把自个儿的耳朵给捂住,原本粉嫩的脸蛋儿刹白刹白的。

    “没事。”她原就没指望凭诚诚的小力气能把身上的绳子给弄开,不过还抱着那么一丁点儿希望,既然弄不开,也没有什么可失望的,“躲过来,躲到我背后,过来,快过来。”

    她努力地试着跟他说,让他爬到身后,到时有个流弹飞过来什么的,也好让她给挡一下,当然,她还没有全豁出去,至少三方人马,让她有种想混水摸鱼的心态。

    只是——

    枪声不绝于耳,她的手心里全是汗,冷汗,给吓得,她父亲是道上混得极好的人,并且靠此打下第一集团的基业,可到底,她没有经历过,要不然,小时候,也不会给吓得*青山医院疗养两年。

    她还真不像她父亲,如果有那魄力,又何至于被别人当成筹码,也不会躺在这里,任人鱼肉,这种情形真尴尬。

    枪声越来越激烈,吼话声更是不绝于耳,她的听力很好,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好象里面的两伙人给合一起对着外面的人开枪,瞪大眼睛,还真是没听错。

    话里没有表达出来,各自喊各自的话,那情形,却能听得出来是一致枪口对着外边,这天底下果然是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惟一觉得稍稍放心的便是诚诚很听话地躲在她的身后,这边的角落里,除非是近距离地对着她身后开枪,那么样才会打中诚诚,她放心许多。

    “吕刚,你还活着,老(子)真想不到!”

    这分明是陈意谦的声音,带着些许暴躁的感觉,听在惠苏莹耳里竟是特别的亲切,比起北条淮寺隐藏在斯文面容下的阴暗,陈意谦至少是表里如一。

    什么隐藏本性的人,让她最是讨厌。

    “大小姐跟诚诚呢,快给老(子把人交出来——”

    暴吼的声音,恐怕这是她听过最为动听的话,头一次觉得陈意谦这个人有些可爱,至少在她落于这样的境地,还带着人来救她,怎么说的,她觉得很是抱歉,抱歉,以前对他爱理不理,甚至更早之前,还很怕他。

    “惠苏莹在里面,陈意谦,你要是想见人的话,就自己进来,别带一个人!”

    这是北条淮寺的声音,说得很笃定,手里的枪迅速地开了两枪,那架式,还真难将他与法庭里唇枪舌剑的大律师联系起来,完全是另外一种样子,带着笑意的眼睛,此时满是杀意,像来自地狱里的恶鬼,踩着步子,一步步地逼进角落里的母子俩。

    仿佛就跟一场梦般,两个在拉斯维加斯还与她坐在一起用早餐的两个男人,此时都拿着枪,彼此要对方的命,没有一丝的退让,那样子,让她觉得特别讽刺。

    “北条淮寺,你真的有喜欢过我吗?”

    她还是忍不住地问出口,难道全都是假象,那些年里偶然流露出来的温柔,都是假象吗?她还真是个容易让人欺瞒的人,像个傻瓜一样,真令她自个儿觉得受不住。

    “怎么可能!”

    北条淮寺的声音冷冰冰,听不出有丝毫的感情,就像机器人一样,让人觉得难以接受。

    惠苏莹觉得松口气,不再为他觉得可惜,也不必为自个儿曾经被这么个人喜欢过而觉得倒了八辈子楣,幸好,幸好,他没有喜欢过她,也好,好极了,怎么觉得自尊有点受伤害的样子?

    “大侄女,你真是胆大,这么个时候还问这种问题,不是指着能逃过一命吧?”

    吕刚走过来,手里拿着枪,步子极慢,脸上的疤痕都快挤在一起,显得特别得狰狞。

    ——————这个月有点太忙了,以至于俺有些偷懒,请原谅一下,嘿嘿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有时候脑抽的人没办法让人理解,这就像现在的惠苏莹,好吧,她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或者还报着那么一点希望,希望她没误会这些年来北条淮寺表现出来的感觉,但可惜的是,她真的误会了。

    窘不窘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里,只想着怎么保住性命,她还年轻,诚诚更小,怎么着都不能这么子就死去吧,太可惜了。

    “四叔,你这话说得可真是太伤你大侄女我的心,我到是想保住命儿,怎么着也得试一试的,你又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虽然就快死在你们手里,我还是会觉得伤心的。”她说得好慢,一字一字的,感觉跟自个的血泪一样,话听得她自己都感动。

    可别人没感动,谁能耐指着想杀你的人,突然地脑抽了,放下屠刀,要立地成佛了?根本没可能的事,除非给雷轰了。

    “大侄女,我以前还以为你只会念书,念书念傻了,把东西都给别人,想不到几年没见,你更傻……”吕刚不愧是人称“毒老四”,话说的,还挺有水平,满是疤痕的脸一笑,比满脸的杀意更让人害怕。

    诚诚害怕地躲入惠苏莹的身后,两只肥嘟嘟的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肩头,不肯放开一下,可那双褐色的眼睛,到是从她的身后探出来,瞅着平日里对他和颜悦色的北条淮寺,小脑袋里还有点儿捋不直。

    他没有说话,到是很听惠苏莹的话,躲在那里,也没有出来。

    当一个人人称羡的大律师都拿起手枪,你就不能指望着他放下手枪,许是他认为能用手枪解决的事,就没必要摆到台面上,唇枪舌箭的程序毕竟太慢,一轮轮地开审,延期,时间就是个让人失去耐心的东西,就连北条淮寺都不会例外。

    “念傻了吗?”她不得不承认,吕刚也会说一句中肯的话,是有些念傻了,没注意到第一集团下的暗流,更没有察觉到别人针对她的意图,就这么傻傻地失去一切,瞅着跟做梦一样,乐死她!

    她到是想笑呢,面对着两张脸,终是笑不出来,有时候笑得在合适的地方,不然那就是不识相,在想杀她的人面前笑,指不定,别人就出手老快地给她一枪,所以还是消停些吧。

    里面的枪声是停了,外面的枪声还是不止,听着听着,也就慢慢地止住,让她瞪大眼睛,奇怪的事儿,外面难道还有两帮人吗?陈意谦给围攻了?

    但下一秒,她立即发现事情有些微妙,甚至有些让她不太能接受,那不是陈意谦身边的阿信吗,他手里拿枪抵着的人,不正是陈意谦,见他暴躁的样子,她还真想笑,地点还真是不对。

    他说他最讨厌让人用枪抵着脑袋,这回是他的手下抵着他的脑袋,真……

    这下子,她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最后的救命稻草都落在别人手里,看来她与诚诚还真是走到生命的尽头了,明天今日就是她们娘俩的死祭,可能连个坟头都没有。

    “陈意谦,你真是……”

    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刚才那一阵乱,她晓得是陈意谦来救她的,可惜呀,有叛徒呀,真狗血,还是阿信,连她都认,都晓得那是他最信任的手下。

    “老子今天倒大楣了。”

    这是陈意谦的心得,像他这样子的人,对自个儿太有信心,更往直里说,他是个自信心极度膨胀的男人,栽在自个儿手下的手里。

    她确实觉得陈意谦这话说得真是实话,大实话,非常大的实话,索性冲他一个撇嘴,“得,真是的,你真行,怎么就这样了?”

    是呀,陈意谦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最近也不太管事,全交给阿信,自个儿都退出那些个地盘,阿信有自己的小算盘,不是不知道,但想着跟他那么多年,也算是不错的,想着地盘全给他就算了,哪里晓得,人家是暗桩,北条淮寺的暗桩。

    人太聪明,太精于算计还真是让他受不了,北条淮寺的精明与疯狂,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以前总觉得人家笑得太假,其实归结一句话,人家哪里有真过?

    一直带着面具过活。

    “都傻,我们都傻……”

    两个人被推到一起,吐露着心声,半斤八两,殊途同归。

    这话惠苏莹是承认的,眼睛瞅着那边的北条淮寺,无谓地想耸耸肩,被绑得太紧,做这个动作太有难度,她放弃了,承认傻也没有用,今天他们都得从这世界上消失。

    “你想怎么对我们呢?”她问着北条淮寺,脸色恢复正常,一点都没有被打击到的样子,“北条淮寺,麻烦你要杀我们的话,请动手快一点儿,我不想流一大滩血再死,这样子太可怜了。”

    死也要死得好看一点,死得没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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