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谋-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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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容绾撇了撇嘴,不是很情愿的说,“母亲在外面我不安心,你先去看看她吧。”她可不想,自己与孤濯喝合衾酒的时候,被人破坏,也不想自己睡觉的时候,有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恨不得杀了自己的人在外面守着,如果不让孤母离开,她今天估摸着一晚上都不要想睡好了。
孤濯听到孤母就脸色一沉,不悦道,“不要管她了,这会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进不来。”
孤濯这样说。容绾就不能说什么了,而且他这么说,她有点儿高兴,倒不是说报复心里,只不过她觉得孤濯是护着她的,她就算是受了委屈,也没有那么难过了。而她也没有想过要报复孤母。因为她不能!
容绾不说话。
孤濯就转身到堂屋里去,桌子上的菜肴早就凉了,可杯子还完好无损。方才孤母带着两个婆子折腾容绾,只是在睡房里,并未在堂屋,所以这边除了被孤濯踢坏的门以外。再没有其他损坏的东西了。
孤濯将酒倒满了两杯,便迅速的往回走。期间连看也没有回头看孤母一眼。
孤母见状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想要说什么,却瞧见孤濯已经进去了,于是只得冷哼了一声。继续站在门口等他。
孤濯端着两杯酒过来,放了一杯到容绾手里,“来。”
他说着就伸手过去。容绾端着酒杯,迟疑了一刻。
孤濯见她的动作,心头不由一堵,“不想喝?后悔嫁给我了?不想要我了吗?”
容绾面色一白,脱口说道,“没有的!我在担心这酒是不是也被下了药!”
容绾说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由脸色一红,虽然她没有说错,这些话也都是她心中所想的话,可是这会儿这样急切的说出来,就有些不自在,不过她这样,终于脸色红润了一些,也好看了许多。
孤濯一听,心头松了口气的同事,脸色再次缓和了一些,“这个酒应该没有下药的,今天被下药的酒,应该是只有我一个人才有,否则其他的人也都会跟着不省人事了!”
容绾当然相信他,所以就将手臂,伸过去,与他交腕,亦将手臂回转过来,将酒杯递到了嘴边。
孤濯瞧着她的动作,眼神柔和了下来,随后亦是将酒杯送到了嘴边。
如孤濯所料,两人喝了合衾酒以后,并未有任何不适,而且这酒是米酒,容绾喝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头晕的地方。
容绾抿了抿嘴唇,嘴巴上都沾了甜酒的甜味儿。
孤濯将两人的酒杯拿着放到了一边,然后伸手轻柔的抚//摸她的头发,亦替她理顺有些凌乱的乌发。
等到完全理顺了,孤濯才拿起方才替容绾拆掉的小发钗,拿起容绾的一小簇头发,以及自己的一小簇头发,用小发钗的尖端,割断,随后顺手从自己腰间的挂饰上,扯了个同心结下来,将头发绑在了上面。
接着,就将两人的衣角也绑到了一起,他做好这一切,才抬眸说道,“这下你就真的是我的了,以后都跑不掉了。”
容绾抿了抿红唇,她很想问孤濯都是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连她这会儿都有些忘了呢,不过她这会儿其实是不想多说话的,所以,她说道,“我要睡了。”
她终究是心里还不能平静,今晚也无法跟其他新婚之夜的新娘子一样,好好的和他在一起了。
容绾说完,就翻了个身,然后躺了下去。
孤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帮她把鞋子,衣服脱掉了,给她盖上了喜被。
容绾也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所以很配合。
孤濯给她弄好,然后才将自己的鞋子也脱掉了,也顺势躺了下来,将她抱在怀中,像是抱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护在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容绾的呼吸已经平静了很久了。
孤濯才起身来,出去了。
容绾却在他出去的时候,睁开了眼睛来,她默默叹了口气。
孤濯走出堂屋的时候,孤母还在那儿等着,旁边也有仆从端过来的椅子,可她没有坐,就这样一直站在这儿。
孤濯很是心塞,于是他问道,“母亲今晚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孤母却很心寒,本来若果是平常,她都不想要理会这个儿子了,可这会儿她更加不想的是让他们圆//房,否则那就好像她承认了他们一样,就好像她承认了她当初替他选择的两门姻缘,是错误的一样,她明明是为他好的,他却偏偏要闹的这样,还娶了个这样的回来,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而此刻,他竟然还来问她是个什么意思?她是什么意思他不明白吗?她是他的母亲,难道还会害了他吗?她不过是想要他过的好,娶个好媳妇儿,她不过是想要对他好,因为她是他娘!他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心头肉!
孤母闻言,冷哼了一声,“我什么什么意思?”
“新婚之夜,母亲就算是不祝福我,也不能如此闹吧,不但下药迷晕了我,竟然还来这样对待绾绾。”孤濯冷声问道。
“我怎么对待她了?你别看她哭的可怜,我其实根本什么也没有做。”孤母气不打一处来,方才本来她想要冷静冰冷的对待孤濯,可是她听见孤濯这样说,这样护着容绾,忍不住就火大了起来,“我不过是怕你累了,给你下了药让你好好休息休息,免得伤了身子,可你知道她在做什么吗?她竟然在睡大觉,她身为你的新婚妻子,竟然在睡大觉,她都没有想要好好的伺候你!”
孤濯看着眼前的母亲,只觉得陌生,但其实,他想想,他好像跟母亲也不是很熟悉,他对母亲的记忆,也不过是停留在小时候,那时候他才几岁,不过,那时候的母亲,虽然非常严厉,但偶尔也是很慈爱的,不过那一丝丝的慈爱,在他记事以后就基本没有了,而那一丝丝的慈爱,被如今母亲一而再再而三的变化给冲淡了,
“我娶她回来,不是让她伺候我的!她又不是丫鬟!”孤濯却冷声反驳道,“我累,她也累,想睡就睡,母亲如果连她睡个觉也要这样,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我怎么不能管了?我怎么不能管了?”孤母闻言气急,连续重复问了几遍,最后想也每一下就脱口而出,她自己都没有思考过的话,“你是我儿子,你将她娶回来,她就是你媳妇,我是你母亲,我怎么就不能管她了?我就要管教她!”
“您也知道他是我媳妇吗?”孤濯问道,“我娶她回来,她就相当于是您的半个女儿了,我不求您如何对她好,可至少不要虐待折磨她!”
“虐待?折磨?”孤母闻言,瞪大了眼睛,“我哪里折磨她了?我哪里虐待她了?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我只不过是想要让她跪着思过!你倒是说说看,哪只眼睛看到我虐待折磨她了?”
孤濯本来是想要好着脸对孤母说话,却没有想到孤母如此无理取闹,还颠倒是非黑白,他有些温怒道,“儿子的眼睛不瞎,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孤母闻言呼吸一滞,她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气的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孤濯却继续说道,“母亲到底有没有欺负她,母亲自己知道,而今晚也有很多人都知道,所以母亲不必再多说了。”
“我将绾绾娶回来,她就是我的妻子,我好好的爱护她都来不及,不喜欢有人对她有任何的伤害,她跪着,膝盖会疼,我不喜欢,所以母亲不要再做这些这样不好的事情了,母亲如果不能像家里人一样好好的爱护她,疼惜她,那以后母亲就不要再见她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会杀了她不成?”孤母气的不断的喘气,身子也不住的抖了起来,“你这个逆子!我生你下来,就是让你这么气我的吗?”L
☆、344 珍视
“我没有想要气母亲,是母亲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孤濯冷声回道。
“你……!”孤母忍不住抬手指着他,却是指着他,千言万语也无法说出口,她这会儿只恨不得没有将这个生出来过,否则也不会让她这样难过了,从以前就替他忧心,担心,亦内疚愧疚如此让他为家族牺牲,好不容易盼到他平安长大,给他物色了好的媳妇儿,可是他不但不领情,还要这样来忤逆她,还是为了那样一个女人,她就是不喜欢容绾,她就是想要表达自己对孤濯的爱意,可是孤濯怎么就不懂呢?
“母亲,天色不早了,您快回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孤濯不想再和孤母多说,他不明白孤母为什么会这样,亦不清楚孤母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也不想忤逆母亲,可是他更加不能让母亲害了容绾,容绾如果走了,那他就会失去她了,可只要避免母亲来伤害她,那他永远都是母亲的儿子啊,该做的他都会做。
“我不走!我今天晚上就要在这儿守着!”孤母说道,“我看你们好不好意思!”
孤濯眉头一皱,方才因为顾念母子之情的心思,再次被冲淡了不少,母亲怎么这样呢?莫说今晚,容绾估摸着都不会理会他了,就说他们即便是和普通夫妻一样,顺利的做了新婚之夜该做的事情,那也是正常的好吗?那也是天经地义的好吗?
母亲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还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不可理喻!
他这会儿都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已经有些陌生的妇人,到底是不是他的母亲!
“那您就在这儿吧。”孤濯不想再和孤母多说,她要在这儿就在这儿吧。
孤濯说完。就转身进屋,与此同时,说道,“你们两将门关好,守在外头,谁也不许放进来。”
婉清,挽香闻言。道诺。然后快速的出去了。
孤濯正好踏进门来。
而他身后的孤母,瞧见孤濯如此吩咐,气的跳了起来。亦忍不住冲了过来,“濯儿!”
婉清和挽香,见状,赶紧伸手拦在了门口。不让孤母冲过去半步!
孤母气急败坏的瞧着孤濯背影,喝道。“孤濯!”
然而,孤濯竟然停下了,不过他却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冰冷的吩咐道。“你们两,将母亲送出院子吧,顺便让玉珩加强守卫。亦通知府里的人,谁也不许进这院子!”
“诺!”挽香。婉清道诺,就架着怒喝着孤濯名字的孤母出去了。
孤濯皱着眉头,走进睡房,走到床边坐下,却没有躺下睡觉。
听着外面孤母大喊大叫的声音,他有些心烦意乱的睡不着,尽管此刻孤母的声音传进来,并不是很大,亦并不影响他睡觉。
不过,也没有等多久,外头就安静了下来。
孤濯神色一沉,不知道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婉清却进来小声禀告道,“少主,老夫人回去休息了。”
孤濯诧异的扬了扬眉,他倒是没有想到孤母竟然会想通了,不留在院子门口,而是回去了。
但是,如此,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我知道了,我方才吩咐的事情不便,你们到院子外头去守着吧,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孤濯说道,“下去吧。”
婉清道诺,再次退了下去,并且与守在门口的挽香,一起将新房的门给关好了,虽然门被孤濯踢坏了,可是只是关节部分被踢坏,那门倒是还关的上,就是锁不上了。
不过,他们一行人守在院子外头,这门倒也没有什么了。
婉清和挽香,与其他人都默默退了出去,守在了院子外头。
孤母却是又委屈又愤怒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孤父没有睡着,但一直没有出去看,不过也有人向他禀告情况。
他瞧见孤母进来,就皱眉不悦道,“闹完了吗?——我早就叫你不要闹了,这媳妇儿也没有不好的,比那太傅之女,和建州首富之女也不差了,你非要去闹,这下好了,儿子儿媳都和我们有隔阂了,我们这老脸在下人面前也不好搁!”
孤母惊诧愤怒的看着孤父,“你怎么还说起我来了?我还没有说你呢,我之前说要去教训管//教儿媳妇,你怎么没有说一句不!这会儿倒是会马后炮来了!”
“我哪里是不说,我是说不动你!”孤父却说道。
“你要说我什么?你要说我什么?”孤母本来就一肚子不快和愤怒与委屈,哪里知道一回来还要被丈夫说教,她气不过,就忍不住怒道,“我做错了什么?我只不过想要给濯儿娶个好媳妇儿,可你看看她?难道你喜欢她?”
其实,容绾要真说起来,并没有哪里不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第一面见的不是时候,孤父孤母都不喜欢啊,不是不喜欢她这个人,而是就是不喜欢她,这种感觉莫名其妙。
孤父沉默不语,孤母就振振有词了起来,“我们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你看一年,就给那她勾//的,这样护着她了,以后要和她感情更加深厚,尝到了她的滋味儿,那往后濯儿心里头还有我们吗?”
“她身份好又怎么样?我看就是胡//媚儿,留不得!否则我们孤家就永无宁日了。”
确实如此,
孤濯自从遇着了这个叫容绾的姑娘,一而再的大逆不道,留着这个儿媳妇,他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但宁杀错不放过,所以必须留不得!
孤父再次沉默了。
孤母说痛快了,见他听进去了,就也没有那么生气了,语气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但仍旧是带着怒气,“你看我们之前不过是想要给濯儿找个好的媳妇儿,却让濯儿那样忤逆,我今天看见容绾不守规矩,不过是想要管教管教她,你的好儿子就出来又是教训又是不让我进去,这以后可怎么得了。”
“为了孤家,为了濯儿,我也要将她赶出去,否则我孤家怕是就要毁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孤父闻言,脑子里一半是认同,一半是迟疑,所以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新房里头,孤濯并不知道,今晚跟孤母说的话不但是白说了,还更加激发了他们要对付容绾的决心。
孤濯说完话回来的时候,容绾真的已经睡着了。
孤濯在床边坐了半天,才转过身去看了看她的背影,然后将自己的衣服鞋袜脱掉,才轻轻的躺在了她的身边,将她搂进了怀中,见她已经是睡的很熟了,便拉了床帘子的缚绳,那窗帘子便立刻落了下来,将灯光挡在了外头,光线亦是立刻就暗淡了下来。
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