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爱-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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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向子纱迈开步,跟上他。
顾依依不禁有点恼,心头比隔壁邻居陆阿娘腌的那坛酸菜还要酸。她鼓着腮,那样的不服气,快跑跟上,“你们等我啊!”她没有跑到顔海勋那头,而是贴近向子纱,边跑边说,“子纱,我们比赛好不好?”
“不好。”说话的是顔海勋,他脸上的笑早已消散。这张相似度颇高的脸给他的好印象不是没有,但是他不想花时间去应对,这个皮相下的性格和他所熟悉的那柔静婉约的性格,是天南地北的差,更何况,他清醒的知道到顾依依就是在故意!
“你不是子纱,你说的不算。”顾依依跟他扛起来,吵就吵吧!总比被他一直无视好!
向子纱夹在中间,有点为难先看了顔海勋,又看顾依依,决定谁都不理,只顺自己的意,“依依,不好意思,我太久没有跑步,跑得不好。”现下单单只是这样边跑边说,而且还放慢了速度,她都已经有种上不来气的感觉,呼吸有点难,气也开始喘喘,看来,她连跑步这样简单的耐力运动都要无能为力了。
“没关系啊!我也一样,很久没跑了,我们的起点刚好。”顾依依不依不饶的,继续说。
“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下次好吗?”直接推脱不太好,她采取了折中政策,推到了下一次。
“下一次啊?”顾依依望着她,更多是在看她另一边的顔海勋,“好吧,那就下一次吧!一言为定哦!”她很快接纳建议,有了下一次的约定,她才有机会去赢取自己的想要。
“好,一言为定。”虽然她不轻易承诺,一旦承诺就竭力履行,但是这下一次——还有没有下一次,她都不能确定。
“子纱你可别忘咯!Fred你可要做证人。”她两个都抓紧。
顔海勋看着她,敛着心绪,没有说话,不想回应,再转去看向子纱,目光是又怜又柔。
“其实我更想和Fred你比赛,不过男女有差,我必输无疑。干脆下一次,我和子纱比,你就和我哥比吧!”顾依依继续说,就是要把一潭清水搅混。
“我想易警官不会有你这么无聊的兴致。”他弯都不拐,直接对她嘲讽。
顾依依当即好不气恼,却没有发作,停了下来,挡住他们的前进,脸上带笑,认真地看着他,“那可不一定,我对我哥的了解可比你对他的了解要多。”
那又如何?他没开口,但表情这样说。
“还是你不敢跟我哥比?”她的挑衅更明显。
向子纱又一次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两人凑一起,火药味怎么这么重?依依明明就是——
哎!
“要比的可不是这么无聊的东西。”他扯了个笑,冷漠又讥诮,不想再理会她,拉着向子纱继续跑。
“既然不想比赛跑步,那也好,小区每年四月都会举行篮球比赛,我哥每次都会参加,你也报名吧!各领一队,看谁能赢。怎么样?”她才不放过他,很快跟上他们,又说道。
顔海勋笑了笑,缓下跑速,转问向子纱,“宝贝,你说我要不要参加?”
向子纱一愣,停了下来。
“嗯?”他再问,笑似水柔。
“你自己决定吧。”哎,干嘛来问她?
“你帮我决定,如果你点头,我就参加,如果你说不好,我就不理。”她是他的主,可以为他做任何的决定。
向子纱一时不知怎么说好,目光触及顾依依,她正盯着她紧紧的,更让她为难了。
“嗯——多做运动也好。”她间接给予答案。
“你是要我参加吗?”他含笑轻问。
“嗯。”她点头,就为他做了决定,他的篮球打得很好,她知道,倒是易彬,她没有一次看过他打球。
“好,都听你的。”他轻捏着她的鼻,对她又宠又爱。
顾依依心头那罐酸菜一下子溢出酸,比陈年老醋还要酸上几分,她压下那股酸劲,提个笑说,“那么就说定了,可不能反悔。”
“要反悔,也轮不到我吧?”她擅自替易彬做决定,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去交代还怕他反悔跑掉!可笑。
“那就好。”顾依依咬了咬唇,不想再跟着他们,扭过头,正要起跑,就看见不远处一个气排球方向发生偏离,咻咻咻朝他们这头飞来,目标是向子纱,她没多想,扑向向子纱,拉住她,挡在她身前,同时叫起来,“子纱,小心!”动作连贯快速,一个利落伸臂一挡就挡住了快要砸到向子纱身上的气排球。
向子纱被她一拉一时没站稳,跌向顔海勋,顔海勋反应也及时,伸手圈抱住她,她才没有就歪倒在地。
顾依依拿着球举高一拍,拍回了它主人手上。
“依依,谢谢你。”受惊后向子纱很快站好定住,对顾依依满怀感激的说。
“谢什么?我们是朋友。”顾依依对她笑道,目光又瞟向顔海勋。
顔海勋也看向她,承接着她的注视,他抿了抿嘴,含着真诚也说一句,“谢谢。”
“不客气。”顾依依朝他露齿一笑,“好了,你们自己跑吧!我回去了,待会见。”她甩个手,快步起跑,一下子就把他们抛到了后头。
顔海勋很快收回目光,殷殷切切的关问:“没吓到吧?”
向子纱哂然摇摇头,叫他别担心。
“没事就好。”他搂着她查看一番,没看到伤,才放心放开,“我们也回去吧。”
“嗯。”她点头,被这样一惊,力气又散了不少,样子温温顺顺的,又很乖巧,
于是任由他牵着自己走。
“Fred,你是不是不太喜欢依依?”想了想,她还是决定问。
“怎么会?”他牢握着她的手,笑答,只要那位顾大小姐别总是找他们‘麻烦’,做破坏小动作。
“可是你——”她含着疑惑,偏头看了看他。
“我一直没跟你说,其实Elsie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虽如此,容貌上的相似并没有让他们变亲近,顾依依对他那点心思,他看得明明白白。
“是吗?”这叫她意外。
“嗯,不过你也没有见过她,在美国的时候,她一直很照顾我,对我非常好,以后有机会,我会带你去跟她见面认识,我想她一定会很喜欢你。”他完全可以想象那融融乐乐的场景,一下子脸上的笑增添了不少。
“——好。”看到他开心,她也挂起笑,完全顺从他对未来的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
☆、4。4——情春(Ⅳ)(7)
九点,太阳升得更高,他们都很准时到场。两位男士做主力,将十二盆花苗搬到了屋后,向子纱则把草地修了修,拿着工具等在那里。
而顾依依,这次武装得极其角色化。看她,头戴一顶越南圆锥帽,休闲的长袖牛仔外套,铅笔款的浅蓝牛仔裤,红色高帮帆布鞋,像极了东方牛仔,不过,她肩上挎了她的亲密伙伴琴键,手上拿着专业摄影三脚架,又像一个四处采风热爱自然的摄影师。
易彬见状,不由笑,“怎么连相机都带上?”
“对啊!”顾依依放下三脚架,“这么有意义的事当然需要我的琴键来留个纪念!”
说着她卸下装备,把琴键装上去,弄好后叫住向子纱,将头顶上的帽子直接戴到她头上,“喏!给你戴。”
“不用了依依,你戴吧。”向子纱有点吃惊,虽然也感激,但她戴了顾依依就没得戴了,意识下直接就婉谢,同时伸手要拿下帽子,却被顾依依阻止,“我不戴,就是专门拿给你的,你看看你,那么白,又细皮嫩肉的,晒黑了可就糟糕,会有人心疼死。”最后那句她就是含了意味说,目光从易彬处直接飘到顔海勋那头,但很快就敛回,不做得那么明显。
“真的不必的。”向子纱坚持摘下帽子,她哪里能接受?个个都不戴就她一个人戴,顾依依这么一说,搞得她像个一碰就碎,一晒就化掉的洋娃娃似,她什么时候在别人眼里脆弱到了这程度?
这感觉,她是真的不喜欢。
“好啦!你别跟我客气。”顾依依才不管她心里那些弯弯拐拐的心思,坚持自己的初愿,她才摘下来又给她戴上。
“我——”哎!这位顾大小姐,还真是热情得让人莫可奈何。
“子纱,就戴着吧。”
“宝贝,戴吧!”
两个男音同时响,不必说,这两个声音就是来自那两位。
向子纱望向他们,神情无奈又尴尬,又看看顾依依,最终接受了。
这局面,真是让人觉得累。
这样一想,她真就觉得肩膀变得酸重,好像负担了千斤在上。
唉唉!
“好了,我们开始种花吧!”顾依依拍个手,咧开八颗小米粒牙,蜜色肌肤的每处纹理都漾荡着愉悦,劳模似先拿起了铲子。
然后四个人分工劳作,挖土,撒肥,移苗,有条不紊进行,顾依依的琴键,从左边移到右边,再从右边移到后边,从各个角度,记录着这一切。
工作准备收尾时,漆宇宁大刺刺出现在他们面前,双手环抱着胸,先是摇了摇头,啧啧两声才道:“我说呢!屋子怎么一个人影都不见!原来是聚众在这里怡花弄草!你们可真是闲情逸致啊!”
“宇宁哥,这么早你怎么就来了?”顾依依先和他打个招呼。
“吃早餐,路过。”漆宇宁随口答,抬个下巴,和易彬打过招呼,目光流转到向子纱和顔海勋身上,撇嘴笑了笑。
“早啊!宇宁。”向子纱弯起唇角,同他问好。
“早。”
“你好,漆警官。”跟着顔海勋也露个笑,主动与他招呼。
“早,颜先生。”漆宇宁笑深了些,礼貌回应他。
“宇宁哥,你这早餐吃得也太隆重了吧!跑着远!”顾依依半含谑笑,漆宇宁的住所到这里,差不多是半个地球的距离!
“来看你们啊!”漆宇宁答,神色不是太认真。他蹲下来,伸手捏了几下脚前的葵花苗。
“嘿!别乱弄!会死的!”顾依依大叫。
“哪有这么脆弱!”漆宇宁不以为然,但还是拍手起身。
“对了,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吧!”他跟着又说,也不是那么庄重,好像就是随时想到。
顾依依笑嘻嘻的紧跟就问:“怎么了?有喜事呀?”
“没事就不能请你们吃饭吗?”他反问。
“不好意思,宇宁,我中午没有空。”说话的是向子纱,早餐时她才收到黄玉娇的信息,约了她中午在仁天酒店的咖啡厅见面。
“这么巧?”他挑起眉看她,衔在唇边的笑好像在说她不给他面子。
“不好意思。”她又笑了笑,满是歉然。
“宇宁,我这边也抽不开身。”易彬也说,他呆会要去警校一趟,培训地点安排在警校,他要去落实一些事项。
漆宇宁闻言,又挑高眉,“你们俩这么有默契?”话完后他直接目视顔海勋,查看他的反应。
“下次吧。”易彬神色未变,平常自然的说。
“既然你俩都没空——”他含住另一半话,眼波在他们之间流转,嘴一撇又是一个笑,含着意味的,也是故意的,顿了好一会才问顔海勋,“那么颜先生呢?”
“抱歉。”顔海勋对他笑了下,礼貌拒绝,向子纱不在,他没有那个心情和他建立社交。
漆宇宁耸个肩,表情说着一种惋惜,然后他再问顾依依,“你呢?该不会也没空吧?”
“我有空!我下午约了萱姐打台球,中午正好有时间!能赴你的约!”顾依依嘻嘻的笑,有人请客吃大餐,她会拒绝才怪!
“那就行,我再叫上萱。”
“萱姐没空,她要去那个什么李叔叔家,下午才有时间。”
“好吧,就我俩吧。”
“雯珊姐呢?干嘛不叫上她?”她知道李雯珊的节目都是在下午和晚上的。
听到这个名字,漆宇宁的脸色瞬息变冷,阴暗难看起来,但他很快敛起,语气平常的说,“她有事不在。”
“哦!好吧!那就我们俩个!”
“嗯。”漆宇宁淡应,唇角的撇笑早已破碎掉。
“对了,宇宁哥,我们小区下个月的篮球赛,你也参加吧!”往年漆宇宁只要有空都会加入。
“到时候再说。”他现在没这个心情,李雯珊三个字,已经让他心情变坏。
“Fred也参加。”顾依依故意加一句。
“是吗?”漆宇宁眯了眯眼,“那么,我是非参加不可咯!”
顔海勋闻言只是笑笑,他听得出那挑衅意味,又如何?不过是个他不在乎的人。
在这里,他在乎的,只有一个,唯一的一个。
“你答应了是吗?”顾依依高兴得很,“那我就一起帮你们报名吧!”
他们说话间,向子纱和易彬已经做完了最后的收尾工作,他们收起工具,易彬拿了大部分在手,顔海勋要接下向子纱手上的,向子纱摇头说不重没给他,在进屋前她脱下帽子,递给顾依依,“依依,谢谢。”
“不客气。”顾依依心情好,笑容更明灿,她接下帽子直接套在头上,迈了两步,来到三脚架旁卸下她的宝贝琴键。
洗好手的顔海勋正好站在边上,出于礼貌,他伸手帮忙。
“依依,你这相机还在用?”漆宇宁早就注意到,不过现在才问,因为它不是主角。
“当然!它可是我的宝贝!”顾依依答,含笑看了看顔海勋。
“你用了好几年吧?”
“还有三个月,就满五年。”
“这么贵重的东西都有人能弄丢,实在搞笑。”他当然知道顾依依这台哈苏H3D是在国外捡到的,价值人民币好十多万!他实在搞不懂那些个白种人,钞票是不是多到随地撒,这贵过房子和车的东西都能丢让顾依依这个种外人捡到!
“哎,我也找了大半年失主都没找到,只好收留它咯!”当年离开纽约后,她真的费了好大劲寻找失主,除了使用网络手段,她甚至打电话到当地的警察局和失物招领中心咨询,还想着把东西寄过去,结果人家告诉她不必,因她不是本国公民,不受制度约定,只说会帮她贴失物招领启事,但如果半年内没有人认领,东西完全归她所有。
结果她等将近一年,根本没有人报案或报失,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