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凝-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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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晓有种你就说,我不怕你拖太子下水,反正有他老子和万贞儿陪着。
“你懂佛理!”和尚问我
“羯磨称业力,主导轮回的因,生生不息延生至来世。此乃佛法之基础,小女不敢懂佛法,只是一情痴有缘人,无非想找一处心安……求一处淡泊。”
又是一阵寂静
明宪宗,我以你为惑问,解你的惑,你好好想想。
“去………”
终于有一声极轻的哀叹。
心中大石落地,我被人扶起,心叹,幸亏早知道这个皇帝软弱无能,是个鸵鸟性子!心里明知是错仍旧不去面对……
那股焚香味冲进新鲜透凉的气味,长长叹了一口气,佛法普渡众生,种善因得善果,希望菩萨有眼保佑我们。
“牙尖嘴利,呵呵呵”那种让人寒到心里的怪笑又开始,许多年后,我梦靥里常仍然被这种笑惊扰,无法想象一张慈眉善目下竟然是那样蛊毒的灵魂,阴森得让人不寒而栗。
“刘凝儿,咱家小看你了。”
“凝儿不敢,圣上明鉴。”
“你以为这就没事了?”
升起难言的恐惧和空洞,难道一切还没结束?
“不过你这条命救了太子殿下两次,看来你却是福星……汤羹无毒,哈哈哈”他依旧笑着,笑得我一阵一阵寒冷,如同又坠入当年的深渊“若不是你存了小命,贵妃也没那么容易脱身,哈哈”他像被人踩着嗓子的笑,“可惜当年的安华,那般聪明,再难出右,就给死了!”
猛然张嘴,抽搐着吸气,“你,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来人,带下去!”
“不!”嘴里被塞进布条,我声嘶力竭地挣扎,睁大看不见的眼睛,“不!你说什么?安华怎么了?不可能,那,这些年在我身边的是…谁…”
嘴里被塞进了布条
脖颈剧痛,我陷入了昏迷
最后听见的一句,“咱家帮她放下情执!入涅槃!”
迷糊中,有人反绑我的双手,太阳穴上一阵阵麻楚,我从昏迷中醒来。
“那药是喂她,还是喂那个?”
“走,出去问公公,喂错了,咋们小命不保。”
药?我倏然睁眼
为何还是一片黑暗……我在哪?
安华……快来救我,安华!
我缩在墙角,用手捂着双眼,脑海中不断闪现当年安华的样子,那血不断糊在他脸上。
不……不要告诉我这么残忍的真相,那长姣好的容颜早已不在,为什么,为什么…
“刘凝儿,人生得一知己,安华之幸!”
安华……啊!……我的安华,你们骗我,他一直一直都活着,我扯着自己的头发,喊不出声,这一切都太痛苦了。
为什么,还要让我再经受一次这剜心之痛。
第32章 卷二十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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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册:坠入黑夜
第33章 卷二十八
我没同任何人讲,我眼睛的变化,它也再没有好转。
上天真是吝啬。
我依旧只能靠嗅觉辨别他人。
成化十九年
朝中梁芳,尚敏开始狗咬狗,因为十八年的时候,汪直被他们咬走降为奉御。
梁芳岌岌可危
我没有揭穿阿初,只是有意地避开他。
众人都以为我是因为之前的事,大家都很忌讳谈起,我也懒得辩解。
秋,我越发喜(…提供下载)欢一个人呆着,舔舐伤口。
如今我习惯在梅林的亭子那蹲坐着,回忆在安乐堂中的种种。
远远得看见两个人影
摸着柱子,我缓缓起身端礼,“太子殿下,覃公公”
他静静地过来
“太子殿下,凝儿在亭中久了,想回去休息”不经意地侧身道别。
险些摔了一跤,手心火辣辣地痛,他也没追上来,心里一阵失落。
扯扯裙角,摸索向前
这些日子,我和他越来越远。
“覃吉,你又来找我干嘛?”我退后一步,闻着他身上的书卷味就脑子涨。
“刘凝儿,”覃吉跟在我身后,“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女史箴》曰,妇德尚柔,含章……吉”
“够了啊!”我怒吼,“你去找阿初,别来烦我!”
……
“《女史箴》曰,妇德尚柔……柔字何解”
“覃吉!你别以为你和司礼监沾亲带故,我就不敢动手!”我推开他,“求你行行好,放过我啊!”
“柔,性情柔和,大凡女子之德,自以性情柔和为第一”
……
重复了N遍……
按着眉心,忍!忍!
我缓缓捏起拳头,竖起一根手指,
“覃吉,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人妖是人妖他妈生的!”
“妇言……”
“《大话西游》!”
“妇德尚柔……柔字何解?”
“杀or不杀,is 啊 夸厮训!”
他一愣,继续“妇德尚柔……”
“妇妇妇……妇你妈啊!妇妇妇,老子他娘都不是处女了,还妇什么妇,叽叽歪歪,叽叽歪歪,覃吉!”我拎起他的领子,“不要逼我!!!我不是阿初,我是至尊宝!!我会掐死你!”
“妇……”
“妇你妈!”我按下他的脑袋,抄起后面的软垫就开始打,“妇,叫你妇!你说了那么多到底要干嘛,要干嘛!要干嘛!”
……
我潇洒地撩开额前一丝散发,
“妇你妈个头,你有完没完,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还要妇妇妇,完全不理人家受不受得了,你再妇我一刀捅死你……哈……!爽!”(大话西游之至尊宝台词)
……
“覃吉……你再试试……你再妇一句,我立马就脱衣服!你表以为老子不敢!”
覃吉愣愣得坐在地上,看着我,“我,我我”
“你不许多说一个字,你说错我就打!打到你不出错为止”我甩着垫子,“老子忍你很多年了……”
“太,太子殿下怎么能为这样的女子!”
我一怔,蹲下,“你为阿初来的?”
“是!”
“他怎么了?”
……
“覃吉……你不要逼我!说!”
“殿下想你!”
脸上一红,“知道,还有呢?”
“殿下很想你!”
“这和妇德,三从四德有什么关系。”
“你该顺从!”
“覃吉,来,咱们好好说,咱们就说事实,不讲道理,好不好……”
“十八年初六,《文华大训》修成教太子殿下学帝王之术。陛下却撤堂内桌椅,太子殿下长久站立听学,一落雨,膝酸痛难忍,那日忍痛而来去梅林见你,你却视而不见,见你摔倒,太子也摔跪在地,隐忍不出声,只怕你担心,你还这样,却失……德”
“……”沉寂了会。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就当今什么也没说。”
“太子殿下如今辛酸你可知,终日受陛下苛责,大臣白眼,朝中议论纷纷说太子之位就要落入四皇子之手,如今连太后都缄默不语,你还要这般冷落太子。”
……
“刘凝儿,难不成你也要弃太子而去。”
啪,我拿软垫砸他头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烧焚若等闲’知不知道?”
“于少保的诗句!”
“谁啊?”我奇(…提供下载…)怪地看着他,“你也听过?”
“乃陛下成化元年平冤昭雪,于谦,于少保大人所出之句,你会念怎么会……”
“哎呀,烦死了,你说完就走吧……不送,去吧,去吧,去取经去吧……覃僧师傅!”
成化二十年光阴如梭
我已经十九,阿初也十五了
不知今年的新春他过得好不好,还记不记得我这个故人。
正月初二
我正在梅园转悠,突然身子不自觉地晃了起来,头晕乎乎的。难不成是最近吃太少了?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
我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紧接着又是轰隆隆的响声
我晕!地震!
即刻反向跑,心想只要地不裂,我在梅林里倒是安全。摸了一棵树,我死死抱着树干。能听见外出太监,宫女惊慌失措的声音。
闷闷的轰隆隆几声,梅园的树都莎莎的响,我索性两眼一闭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随它晃,梅树上的雪不停得往我脖子里掉,簌簌得冻得我不行。死过的人,比较看得开,此时我像在游乐园坐机器,感觉挺好。
呵……我笑了出声,觉得此时此刻自己一定很狼狈!
终于大晃荡停了下来,我吊起的心也放下了,扶着树干正要起。
胳膊一痛,身子几乎腾空飞了起来,撞进了一个怀抱。
是他!
他使劲不小,让那些雪刺激进了我的肌肤,“嘶……啊!放开,放开!”我挺着胸,拉着领子上蹿下跳“领子里都是雪,冻死了!”
他仍是死死扣住我,把我贴进他怀里。
“朱祐憆,你要是再不说话,就甭让我再听你说话了!”我闷闷地讲,心里酸酸的。
“凝儿!”他按着我的头,“你我同生共死!”
心猛得漏跳一拍,心里像灌满了热水,暖烘烘地催着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没心没肺!”他轻声斥责
“呵呵,只是地……唔!”唇被他压住,他冰凉的鼻尖扫过我的脸颊,猛地一颤,任他温软的舌尖游入,软如糯,甜如蜜,香如梅……
推开他,我眉眼都是笑“赶快去皇帝那!别让人抓了把柄!”
他狠地扯我入怀“正经点,别总拿我当个孩子!”
“有吗?难道不是吗?”我笑得越发不能自禁。
“刘凝儿!”他低喝一声。
“覃吉!看着她!”
此次地震,天寿山,密云,古北口都有震到,古代人造的房子不过关,听说倒了许许多多,死了很多人。
而后地震蔓延直到辽东,宣府地裂,涌沙出水
古语曰:日蚀,地震,阳微阴盛。臣者,君之阴,妻者,夫之阴。
先倒霉了尚铭
成化二十年正月二十一日权倾朝野的尚铭终于垮台,去南京充了净军
我在司礼监那眉开眼笑吃糕点,这些年难得的好消息。
“震得好,震得妙,震得天下呱呱叫!”
“说的好,说的妙,说的于乔连叫好!”谢迁在我身边连声附和。
“于乔,听说那个尚铭家有好多好多……好多的宝物呢,好多好多,车载斗量,美女如云啊。”
谢迁惋惜得拍拍手背“可惜,可惜啊……你我都是廉洁的臣子,诶……清官不易啊”
“哈哈哈……”我摆了一个无敌可怜可爱的表情,“求求司礼监呗,求求陈准,陈厂公呗,”
“咳咳咳……”陈准连声咳嗽。
“尚铭虽是萧敬,李荣引进司礼监,但是陛下不但没有怪罪萧敬,而且让咱们的陈大公公担任提督东厂,呵呵,正是陛下对司礼监的信任。”谢迁一张巧嘴。
“马屁精,看错人了,哼!”我扭了头道。
“于乔是你推荐给咱家的,如今也你倒改了口,正反都让你说去了。”老狐狸笑嘻嘻地说。
“我不管!抄家那么大的好事,你们得给我弄点东西回来!”
“胡闹!”三声齐发,阿初,怀恩,陈准。
“笑什么笑!”我吼了谢迁一句,“你个没出息的,进来到现在一点作为都没有!天天讨便宜,吃白饭,还笑我!”
“刘家姑娘,莫怪莫怪!臣陪太子研习帝王之术,怎么说没有作为,此乃大器晚成。”
“切!”一脸鄙视,“巧舌如簧!”
“呵呵呵,自是刘家姑娘知于乔心思,乃是于乔知己。”
知己……缓缓收起笑容,心又像被捏住,对他苦笑了下。
“我回去了……”
“我送你。”
“都不用,你们好好忙着,我乏了……”
第34章 卷二十九
仇情难断 阿九诬告
夏
眼睛似乎好了些,蒙蒙之间能多看见一点,就像在夜里的一盏小油灯,中间有个亮点。
壮着胆子,我开始往梅园以外的地方跑,时不时能见到几个陌生的声影,不同的香气,也算苦闷中的一丝慰藉。
啊呜……我摔了一觉,好痛!“这是怎么了,摔着不知起身?”忙起来,端礼“公公好……”“嗯!”感觉他在围着我转,他身上有一种汗渍带着香粉的味道,让人恶心。“眼盲?”“是!”我再端礼。
“哦……”他音拖得很长,“那咱家送你回去。”
他撩起我的宽袖,我立即后退一步,“我是司礼监处的宫女,刘凝儿,可以自己回去。”
“司礼监?”他嗤笑到,“咱家怎么没听说过司礼监有你这么个盲女,瞧瞧发髻梳得,咱家帮你弄弄!”
去你的!我往后跑了几步。身子被拖出,“可知咱家是谁?”“不识公公名讳。”“咱家是阿九公公……”他又来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