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凝-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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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惊,什么情况……?
“张敏…”他又开口,“今日见你还是良知未泯……师傅欣慰……”
“他良知未泯?!”我被堵着嘴仍大叫着,他还良知未泯,你哪看出来的啊?那地上的碎片,我身上的伤,不能放了他!老太监猛得放开我,眼神狠桀得看着我说,“丫头,你这张嘴该让咱家缝起来!”他半垂双目看着我继续,“人是你救的,该怎么做,知道吗?”
额?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我脑子转不过来,他是要杀我灭口吗,还是要赏我?我诚实得摇摇头。
“我不知道!”
他眉峰一丝轻颤,轻声道,“随他们母子搬去冷宫吧……”
虾米?!我被这晴天霹雳当场劈到。
“今日带他回你那,明日自有人来带你,记住,此后好自为之,莫要再被我抓住。”他直起身,低着头看我,越发冷冷得说,“那时不是几只狗熊就能救得了你的。”
我刚想回嘴,那狗熊两字就让我如坠冰窟,他……怎么知道?那日只有我们四人,这老太监到底是什么角色?让人不敢忤逆!
等到那妇人醒来,我交代了几句抱起怀里的孩子就走!看着她惨白的脸心中却有不忍,但是她见到孩子的那一刻已经又有了活下去的神彩,我就不愿久留生事端。
绣儿见我抱着婴儿,捂着自己的嘴一脸的惨白和诧异“县主,这……”
“先跟着我回去!”我让绣儿挡着前面的视线,护着婴儿回了屋子。
刚把那小东西放下,门就被人呼得推开,我惊得眼珠都要瞪出来了,今是什么日子,不把我胆吓破,魂吓没不算完是不是!
看清来人,我手脚冰冷地踹踹绣儿急道,“关上门去守着,出了事我们一个都别想活!”绣儿忙跑出去,关上门守在外面。
“凝儿?怎么一直不在屋里?”刘实雍朝我走来,我警惕得挪了挪身子,遮去他的视线说,“你怎么来找我?”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极轻的一声哭咳!可足以让我前面的刘实雍睁大了双眼,他一个大步子就绕到我身后,吃惊得看着我。
“是隔壁纪氏的孩子”我头皮发麻,看着他的眼睛,顿了顿,想也瞒不了,照实说,“龙种!”
他一把拉过我,坐在床边看着这小孩怔怔得说,“活着的?”
我点点头说,“活着的,可差点死了!”突然想起挨得那下,背脊上的痛立马传来,我闷喊了一声,龇牙咧嘴。
他见状拉近我询问,“怎么回事,让我看看。”
我眨眨眼,立刻摇头说,“这伤在背上,还是算了,过会我让绣儿替我看看!”
“人小鬼大,才几岁说话就老气横秋。”
无奈我确实是一个五岁稚童,只能由着他上药,他的药,气味芳香好闻,温热舒适,只是我才多大的伤,估计也就淤青罢了,竟用掉他一整瓶,也不知道贵不贵。
而后我详详细细和他说了经过。
听到我骂那张敏和描述到老太监时,他锁起了好看的眉头。自然了,好看的人蹙眉也是让人心动的。
我蹙蹙了自己的眉头,不知道好不好看?傻呵呵对他笑了笑,他一愣,看了我会,终于眼里浮出浅浅的笑意。我立马想,不知道我扑上去亲他一口,会不会被认为不矜持,我才五岁,应该可以吧,口水……
第5章 卷四
第四章居于冷宫结识安华
成化六年
我脑子还是不清楚,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我到底要干什么,来了这成化年,我一直被牵着走,做事很被动,在以前,我只要努力工作,努力生活,小苦小难都不在话下。就像人挑了百斤重担,十斤就不是问题,就像我尝过亲人离去,对挫折的忍受漠视能力也比较强,可如今,我却很无奈。
身上没什么血海深仇,有,也不是我的!也没什么婚约盟誓,所以说,我这荒唐的命运,就是被关进冷宫了却余生?
皱眉,我甚是不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次日我和绣儿就被俩个太监送进了冷宫。这冷宫给我的感觉确实冷,和门外才一步之差,竟有这样生机不在的区别。
我放下行李,实不忍看着绣儿苦楚和委屈的表情
“绣儿我有话和你讲”她一抬眼,竟然是双目盈盈泪,我酝酿了下,“绣儿,这冷宫虽然说是差了些,可是你想过没,我们说话行事都自在方便,在外面呆着我们能干嘛,刘嫔死后家里都获了罪,我们俩女子没有一技之长,出宫就会被卖,留在那是非地迟早被人寻了差错丢了性命,你若是想出去,现在还来得及。”
不禁又想,真的还来得及吗?
我们的命运还掌握在自己手里?
好在绣儿那丫头认死理,拉着我刷刷得掉眼泪,示意不走。这么一个高我半个身子的丫头在我面前哭得像小孩似的,我掐了掐她脸,苦笑叹气。
送行李来的俩个太监,一个留下一个走了。
留下得叫安华,年岁大概也就比我大不了多少,一路上叽叽喳喳得很能讲话,但是不爱干活。长得么,干净秀气。但眉眼里的精明劲,让我多留了心,一个十岁不到的小葱头,话说的滴水不漏,眼睛余光到处瞟,几次都盯着我不放。
他带着小小的帽子,甩着小小的宽袖过来,细着嗓音说,“咱家叫安华~平安的安,华贵的华”说完,眼角一抖,那样子娇媚得厉害。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几岁,就咱家咱家的?”
他像个姑娘似的,蹙起眉头,抿着小嘴气道,“不是咱家是什么,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耶~~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离他远了几步。
就见他斜着眼,牛气冲天得看着我说,“来这就没主子不主子,下人不下人的了,好好过日子才是了。”他见我避他,就拉着绣儿说,“别哭了,以后互相帮着就好。”
傻绣儿抹抹泪,哦了一声去帮忙搬东西。
他一进来就被抱进了偏僻的院子,想必那也是纪氏的容身处。我推开门,一个小小的院落,一口小水缸,三间屋子,不宽不窄。倒也干净利落,只是荒芜寂寞了些,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种感觉,心里隐隐作痛。
推开屋子的正门,是一桌两椅,还有灰尘。左侧,我没细看,估计是放杂物的地方。右侧有响动,我就掀帘子进去,绕过一面灰暗的屏风。一床一塌,一个红木箱子,一张小圆桌两把小凳椅。桌后的墙开有一扇窗子。
“你来了!”她额头绑着带子,一脸笑得看着我,手里还抱着那婴儿。
我嘻嘻一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开心些。
“他还没醒呢?”我凑上去瞧了瞧笑着说,“不哭不闹的真乖。”
她眼泪又涌出来了,哽咽得看着我说不出话来,好'TXT小说下载:。。'久终于开口“谢谢……”
抿抿嘴,我笑着看着她说,“别说了,坐月子的时候哭了不好。”
她楞了楞,“你这么小怎么知道这些……”我顿时哑口无言,我怎么老这么糊涂。
她低头看着怀里皱皱的小人说道,“孩子,从今之后,我们更要惜命,坚强!”
她眼中坚定的眼神,让我诧异也羞愧,那时候曾奄奄一息的她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孩子铸造精神堡垒。活下去,就是要坚强!她身处这样的环境,还不放弃活的机会,那我呢……竟然还一心求死。就算这是一场梦,我为什么不能活得像她们一样?生命的可贵,我本比别人理解得深刻,如今能换了身份多活一回,应该感恩才是。那不知远在何处的父亲,母亲也像她一样,也会希望我有不息的生命力。
正在我失神时
“他还没取名字……”
纪氏看着我,嘴角含笑。她长看很好看,虽然因为疲乏,双目失了神彩,可是深深的双眼皮,大大的眼睛仍旧很美。桃脸,所以笑起来的时候,嘴弯弯嵌入脸颊。皮肤白皙仍有少女之姿,眉眼柔情不缺母性之慈。
瞧着她,就觉得走在青石路上。夜深了,屋檐被雨水洗过,滴着水,质朴的砖瓦屋下有一个身着黑底红巾民族服饰的姑娘在纳鞋底,银饰晃动,山歌轻轻哼着,带着难以言表的灵秀之气,亲切和蔼。
她笑了一声,探头看我,问“你,很喜(…提供下载)欢发呆?”
我又发呆失神了,吐吐舌尖,很不好意思得问,“刚刚你和我说什么了?”
“孩子的命在你手里得以保存,名可否你替他取,这样想必就能平安得活着了…你是他的恩人,也是他的福星”她笑着,轻声问“可以吗?”
“哪里…”我不好意思得摸摸自己的脸,觉得自己这么厚的脸皮都穿了,可看着她清澈的眼神,不忍回绝,想了想
“恩……叫纪初吧……人之初,性本善,他将来或许要面对许多磨砺和挫折,不忘初始之善,才能真正的幸福!”
她苦苦地笑了笑,轻晃手里的婴儿,低头说,“他怎么能姓纪呢,他要记得自己姓朱才好,只是那个名字得让他父亲来取,”她抬眼,温柔得看着我,“可初字用得极好,他就像初生的太阳,带给我们希望,是不是?”
是!我笑着,看着她和她怀里的孩子。
满心的感动……
“可以唤阿初,我们家乡人,都这么叫着!”她笑着和我解释,“我是瑶族人!”
“阿初!阿初……真好听”
我哄着襁褓里的阿初,他睁眼,眯眯眼睛,小嘴开了小三角,又沉沉睡去,。这小子虽然不哭不闹,怎么从没给个正眼瞧我……怎么这么可爱!
我和纪氏,俩人相视而笑。
“那个刘凝儿,回去了……”我回头看
安华趾高气扬得朝我们走来,还堆着一脸不高兴。
我也不高兴了,不爽道,“我还要再呆会,你干嘛?”
安华挪来,小架子端得十足,可眼角明明就巴巴得想看阿初,而且嘴都歪了,那样子看得我直想笑。这小傻太监,至于吗!
他憋着气,开口“纪氏,顶上的人让我和你说,命保不保得了要看你自己,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可想清楚了,这……他要是想活就要安生些……就像不在这个世上一样,少闹腾!”
他瞅了纪氏一眼,眼里满是深意,又过来拉着我衣角说,“跟我回去,从今之后记着,这个冷宫里也没有她母子俩这号人物,白天我锁了门,晚上偶尔会让她们透个风,饭菜也由我送来,都不用你管!”
我甩开他的手,正欲开口,就听见他急道,“就知道你是个看不明白的横主,你给我细心听好了,这是为了她们好,你懂不懂。哼!”
我还没撒火,他到把话都说光了,行啊,臭安华!
他摆着架子扭出去了,气得我脑门上青筋都爆了出来,这个摆明了就是囚禁!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就要分开了,以后阿初大些了,我总得让他学会叫你的名字。”纪氏闪着泪光说到,可是笑意不减,我知道她是刻意忍着,让我也好受些。
“我……我叫刘凝儿。”其实我想说,我叫严然,让阿初能记得我的真名,可转念想想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默默地用嘴型念了我的名字,对我深深一垂首,许久。
这么重的谢意,让我心里大颤,嘴角也露出笑意,“好好照顾自己,还有阿初!”朝她摆摆手离开了。
如此我就开始了冷宫的生活……
一个小太监,一个宫女,还有一个刘家姑娘的冷宫生活,不,这冷宫中还有一个人。
吴后,那个明宪宗身边只当了一个月皇后的女人。
那日,我和绣儿坐在门口,嘻嘻哈哈得说着笑话,外带嘲讽安华!
就看见一个冷山美人朝我们走来。苍白如玉的脸庞,有着几分高贵儒雅,有着几分英姿飒爽,天青色的长上衣,用金线密密地绣着花纹,下面露着三寸浅色的白裙,压着很好看的绣花样式。腰间系着一根桃红极浅的绸带,一件小小的短衫罩在外面,前襟挂着金玉“七事”,乍一看,这美人风姿竟着实让人眼前一亮,拉着要跪地的绣儿,我提醒她,咋们这是在冷宫!
她静静得看着我们,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度说,“听闻夜有儿啼声,可知详情?”“不知!”我果断得否认。
“你说。”她优雅得伸出手指指绣儿,我现在真是讨厌看见明朝这些傻帽,天天端着个手在胸前,在冷宫你就别端着了,也不嫌累的慌。
绣儿低下头,摇了摇头。
她朝我迈了一步说道,“无知幼女毫无诚信可言,岂能瞒我。”
我很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挑起一根眉毛。心想,你既然知道,哪你跑来问我做什么。我说了不是,你又不信,明摆着来找事的!
“安华,不好了!”我朝天嚎了一嗓子,这小太监,天天在家涂脂抹粉,唯恐自己不像个细皮嫩肉的女人,可是就不干女人的活,就知道显摆,不过嘴贱眼毒心思不差,到也是个能说些话的人。
“吵什么呀……”安华从屋里飘出来,又是一股奇异的花香,这个小傻太监看见我们面前的女人立即愣了楞,开口喊“吴后”
我一愣,她是被明宪宗废的吴皇后,那个得罪了万贞儿,听说只当了一个月的吴皇后?
只听她闷闷得说,“哼,如今是王皇后了,早就没我这个吴后了……”说罢转了身子就回去了,看着她的背影,有种故作坚强的可怜。
我无奈得叹了一口气。转眼看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