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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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好要去你们学校调查那三个拉拉队员失踪的事情,”楼夕安抚性地看着胖女孩,下意识地放缓了语气,“正好听见你们说这事,就想向你们问些情况。”
胖女孩慌不忙地点着头,“那个,我刚才说什么教练和这个失踪有关系的,全是道听途说来的……你,你们别在意啊。”
原来担心的是这个。
楼夕笑着说“好”,反身在胖女孩身边坐下,“能说下你知道的情况么?”
其实,这两人知道的情况和楼夕他们掌握的资料基本一致,只是,关于拉拉队戴教练自庆功宴后便因故请假这事,楼夕倒是头一回听说。
“庆功宴之后,这个戴教练就再也没有来过学校?”楼夕低头想了一会,转而问向胖女孩。
“嗯。”接话的是胖女孩对面的长发姑娘,“我室友就是拉拉队的,好像就是因为这样,她们已经好久没训练过了。”
“那你知道戴教练和林牧她们的关系怎么样么?”
“其实不是很清楚,”胖女孩摇了摇头,“但是听她室友小妙说,林牧她们是戴教练一手提拔上去的。没有戴教练,估计她们现在也做不成拉拉队主力。”
为了感谢胖女孩她们的帮忙,楼夕和江炎自然也是为两人的午饭买了单。
“那个,楼队长,”刚好抓着江炎上前买单的时机,胖女孩忙不慌地拽了拽楼夕,“那个警官,是谁啊?”
“你说他?”楼夕狐疑地扫过江炎的背影,继而答道,“省厅派下来的犯罪心理专家,江炎。”
“江炎?”胖女孩重复着楼夕的话,一张圆脸上隐隐扬起红晕,“队长,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啊?”楼夕倒是没想到方才还唯唯诺诺的姑娘这会儿的大胆豪放,竟是下意识地点点头,“听说是有的,不过没见过。”
胖女孩有些失望地看着缓步走来的江炎,不再接话。
“在聊什么?”送走了胖女孩一行人,江炎这才转头看向楼夕,“有线索?”
楼夕摇摇头又点点头,一时语塞。
她又怎么会告诉他,在刚刚的五分钟内,她成功帮他挡了难得的桃花。
当然,还是以“虚拟女友”的形式。
江炎狐疑地盯着楼夕阴晴不定的脸,半响,却是不再追究,“走吧,去查查那个戴教练。”
拉拉队排练室就在学校体育馆后方,在得知楼夕二人的来意后,门卫很快便找来了相关的责任教师。
“你好,C大体育项目总负责人,徐明。”来人简明的自我介绍下是刻意的官方式笑容,“两位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一定尽力协助。”
楼夕点点头,开门见山,“我们想了解下林牧三人和拉拉队戴教练的相关情况。”
徐明在听见“戴教练”三个字的时候显然一愣,却在下一秒,极为巧妙地掩饰了过去,“好,不如来我办公室谈谈。”
徐明的办公室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奖杯奖状,还有满墙的锦旗标语,乍一看,确实是气势十足。
“这些都是近年来学生获得的成绩,”徐明笑嘻嘻地朝楼夕两人介绍着,顺手端起桌边的一栋金杯,“喏,这就是前段时间拉拉队比赛,戴教练和他的那帮学员们拿回来的金奖。”
楼夕示意性地点点头,转而问道,“听说戴教练在庆功宴后就请假了?”
徐明愣了愣,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我们对外说请假还不是为了稳定人心……这哪里是请假,连辞职信都一并交了好么。”
戴教练全名戴天,三年前,也就是林牧等人刚进学校的第一年赴C大任拉拉队教练。据徐明说,自从戴天担任教练以来,不仅整个队伍士气技巧蒸蒸日上,就连原本不怎么热门的队员征选也变得竞争激烈起来。
“听说林牧三人都是由戴教练一手提拔?”楼夕顺手翻着徐明给出的资料,抬头问道。
“嗯,其实……”徐明顿了顿,语气里是几分的犹豫,“拉拉队是很看体能和毅力的项目,所以当初戴天招林牧进来的时候,我还不是很同意。”
“怎么说?”
“每个队员进来的时候都需要进行体能测试,”徐明从抽屉里翻出一沓表格,转手递给楼夕,“喏,这是林牧、刘欢欢和王晟的测试结果。”
刘欢欢和王晟的成绩都不错,而唯有林牧,几乎是项项的不合格。
“你也看到了,”徐明估摸着楼夕的阅读时间,继而接着话,“但从体能上看,这孩子根本不行啊。”
“那后来?”
“后来也不知道这个戴天是给林牧‘吃’了什么药,小妮子在拉拉队上的天赋倒也是异于常人。不过就几个月的功夫,就升为主力了。”徐明的语气捉摸不定,怕是半分记恨,半分无奈。
“我总觉得这个戴教练有些不对。”一路从徐明办公室出来,楼夕有些懊恼地扫过周边女大学生不断飘来的灼灼目光,愤愤然开了口。
“邵宇那里应该很快能查到这个戴天的具体信息,”江炎盯着身边人从午饭后就阴晴不定的脸,忽然地话锋一转,“楼夕,今天一天,你都在想什么?”
像是被戳破心事地猛然一抖,楼夕瞥过头,佯装的一头雾水,“什么什么?当然是案子的事,一个景天,一个戴天,足够我想一天了。”
江炎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忽然伸手掰过她的双肩。
莫大的操场上,江炎漆黑的眸子直愣愣地照进她眼里,楼夕有些尴尬地动了动,却发现他的气力大得惊人。
“江……炎……?”楼夕的语气低得快要发不出声来,午后斜阳,映红一片。
气氛暧昧地微妙,她有些紧张地望着他下颚好看的弧线,仿佛下一秒,就要欺身压上来一般。
只是。
江警司终究还是江警司,他又怎么会知道,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最适合,纳美人入怀?
半响,才是带着气死人的语气开了口。
“我总觉得你今天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提早回去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患了重感冒的关系,某瞳在过去几天里,几乎暂时失去了一切行动能力。
让大家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总觉得自己还是病得逻辑混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望大家指出。
最后,谢谢大家那么久的支持。
爱你们。
☆、第22章 困兽之斗(五)
江炎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是好心劝她回家,却在下一秒跟踩了雷区似得狂遭冷眼。
楼夕有些无奈地扫过他的一脸茫然,又想起自己先前乱入鹿撞的失措,果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季婷说的果然没错,对于恋爱这种事,江炎妥妥是负两百以下的智商。
夕阳迟暮。
林牧蹲坐在墙角边上,经血早已将她的白裙染得鲜红。
王晟依旧待在林牧身旁,大概是因为又累又饿的关系,原本好看的脸上黑眼圈显得极重。
“林牧,你看看你,把这里搞得一股血气,”刘欢欢有气无力地说着,有些厌恶地指了指身旁的痰盂,“真是够晦气的。”
“你不要有事没事就怪小牧好么?”王晟抬头瞥了一眼刘欢欢,语气也是有些不耐起来,“从一开始你就没消停过,我要是那人,肯定第一个就把你给杀了,耳边清净。”
“你……”刘欢欢被呛得一时语塞,在抛了快二十个卫生眼后终究不再接话。
而说时迟,那时快,原本紧闭对的地窖大门,“哗”地打开了。
来人依旧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除了如鹰一般的利眼外,便再无其他外露之处。
地窖里鸦雀无声,林牧有些慌乱地抓着王晟的手,竟是不敢抬头再去看那双眼睛。
倒是一旁的刘欢欢,从来人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死死盯着那人不放。
“我们现在也都快要不行了,你到底要做什么也总该说清楚罢,”刘欢欢有些愤愤地开了口,全然不顾林牧和王晟恐慌的眼神,“我爸说过,就算要死,也该死得明白。”
一双利眼微微眯起,来人开口间竟透着笑意,“你爸?我倒是没聊到他会这么说。不过……”
“不过什么?”刘欢欢有些狐疑地盯着来人手上的动作,不由是警惕了几分。
“没什么,”不去理会刘欢欢的满腹困惑,来人反手从身后掏出一个袋子,“事到如今,不如我们来一起做道选择题。”
三人自然没想到所谓“选择题”的这一说法,就连胆子最小的林牧也不禁抬起头来。
“其实也没什么困难,”来人有些好笑地扫过三人的满眼警惕,一样一样将袋中的东西拿了出来,“这里有一条绳子、一个瓶子、还有一把刀子,你们根据自己的想法各选一样就好。”
“凭什么要让我们做这种莫名其妙的选择题,”刘欢欢不愿就此作罢,依旧有些耿得应道,“现在毕竟我们是三对一,不管怎么样,如果要动手,还是胜算大的。我劝你尽快放我们走,不然等到警察来了,有你的好果子吃。”
“哈哈……哈哈哈……”令人意料之外的,来人忽地仰天大笑起来,“你觉得,在饿了快两天之后,你们还能对我有什么威胁?”话语间竟是伸手一把拎起墙角蜷缩的林牧,“就凭她这样?哈哈……哈哈哈哈……”
声声阵阵,叫人战栗。
刘欢欢终于不再说话,就算再迟钝的人,此刻也生生觉到了来人扑面而来的煞气。
整个地窖里霎时地鸦雀无声,三人望着来人摆出的东西,面面相觑。
“快点,”来人也不是什么好性子,不过一会的功夫便是没了好气,“磨时间对你们来说百弊而无一利。”
“她们不选,我选。”说话的依旧是刘欢欢,尽管由于害怕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刘欢欢站直了身子,尽力掩饰着情绪,“我要那根绳子。”
即便是逃跑,选绳子多少也更有利些罢。刘欢欢这样想道。
“不错,”来人将绳子丢向刘欢欢,转而看向墙边上蜷缩着的两人,“你们呢?”
王晟看了看一边早已抖得不成样子的林牧,终于还是鼓起勇气站了起来,“我……我要那个……那个瓶子……”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来人细细盯着王晟因为恐惧而苍白的面颊,语气里渗透着诡异。
而既然其余两人都已做出选择,林牧自然也只能收下最后的刀子,她到底还是有些模挥捎质窍肫鸨焕慈思阜驳哪歉鲆雇怼�
“看来她们还真是不想给你留活路啊。”来人转过身,缓步走了出去,“把最有威胁性的东西留给最胆小的人,不错,真不错。不过现在也不着急,好好闭目养神,不一会儿就能放你们出去。”
地窖的门再一次被锁上,三人各自拿着手里的东西,同室异梦。
刘伟是在当日晚上快八点多忽然收到女儿的电话,因为刘欢欢已经失踪两天时间,这个电话的到来可谓给刘伟全家打了一针强心剂。
然而,事不如愿。
电话里,分明是个陌生的男声。
“您好,我找刘伟。”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却是锐利如刃般,一字一顿。
刘伟怕是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隔了好一会的功夫,才是有些微颤地答道,“我……我就是刘伟……你,你是谁?欢欢,欢欢呢?”
却是话音未落,便听得电话那头梨花带雨的啜泣,“爸……爸,是我……他,他要你过来,到滨江大道旁边老的废气化学厂里……呜呜呜……他说你不来就弄死我……爸……救救我……”
刘欢欢的话句句戳进刘伟心里,他努力定了定神,转而问道,“欢欢,你告诉爸爸你现在在哪里?不要哭,爸爸说过什么,遇到危险要镇定,对不对?”
“说的真好啊,刘伟,”不知是什么时候,电话又落到了男人手里,“那你就过来演示给我看看,什么叫做遇事镇定?”
“你……”刘伟瞥过一旁早已哭成泪人儿的妻子,有意识地使了个眼色,“行,你说,什么时候,哪里见。”
“今天深夜十二点,滨江大道旁的废气化学厂。”男人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感情,却是分分钟的冰凉,让人不禁寒战,“哦,对了,我想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报警会是什么后果吧?”
刘琴刚要播下号码的手在听得这一句话后生生停了下,依旧是挂着泪珠的脸顿时显得更为苍白了。
大约是自知这一劫的躲不过,刘伟狠狠地咬了咬牙,硬生生地回应道,“行。我告诉你,你可别给我耍什么花招,如果欢欢有什么事,我拼了老命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哈哈……”男人嘲讽似地笑了,“哪需要你拼什么老命,如果你真的那么爱欢欢,就准时赴约,我保证,不动她分毫。”
大约是因为恐惧的关系,挂了电话的刘伟依旧止不住地颤抖着,一旁的刘琴看着心疼,紧紧握着丈夫的手,一边安抚性地抱了抱他的前胸。
“你真的要去?”刘琴果真还是害怕的,女儿已经不见了,她不想丈夫也就此消失在眼前。
刘伟不假思索地点点头,翻身站了起来,“虽然暂时不知道那个变态耍得什么花招,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欢欢救回来的。”
刘琴愣了愣,本是遏住的泪水又禁不住流了下来,“我们还是报警吧,我看楼队长和那个江警司真心是靠谱的,说不准你都不用去,他们就把欢欢救回来了。”
刘伟摇了摇头,几分是无奈,“他说不能报警,我们真的找警察去了,被他发现了,最后受苦的,只能是欢欢。”
而刘琴又怎会不知道这其中道理,她摸了摸眼角的泪水,随而也是站起身,伸手替丈夫理了理衣襟。
“你要自己小心,有什么情况一定不要硬撑。”
刘伟笑着说好,语气里也不知为何地多了几份悲怆,“如果两个小时候我还没有回来,你记得一定要报警,告诉楼队长他们刚才发生的所有情况,记住了?”
刘琴一边流泪一边答应着,仿佛这一切都如“生离死别”那样惊心。
而另一边,正在加班排查的邵宇一行人也终于找到了部分戴天的相关线索。
戴天,C市人,具体出生区域不详。
不知是为何,有关戴天的资料都描述得极为模糊,即便是在C市拉拉队教练的应聘简历上,得到的也只有曾经两、三年的工作地点和年龄状况。
“就没有什么有用的资料?”楼夕在一旁盯着邵宇跟前一明一晃的屏幕,多少有些不满。
“要有我也早给你翻出来了头儿,”邵宇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这个戴天简直就跟凭空出世的一样。户口、身份证全都是假的。也不知道外国语大学是怎么聘进来的。”
“我看不见得,”江炎死死地盯着屏幕下方,一字一句地说道,“这里不是写这么,戴天在小学的时候家里遭受变故,父母及唯一的哥哥由此去向不明。”
“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