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海兰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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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石子路上慢慢地走着,心里越来越沮丧,大概是我太介意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毕竟不论古今,贞操在女人而言都是大问题,心甘情愿与被强迫有着天差地别。经过了昨夜我甚至都不敢去想,如果皇太极再碰我,我会怎么样?
感觉像是在那花园里发呆了接近一个世纪,天都黑了我才又走回轿子,往自己的住所而去。
当轿子抵达宫院门口的时候,赛阳居然是站在院外等着我。我走下轿子问她:“这么冷,怎么站这儿等啊?!”
赛阳看见我一下子冲过来拉着我说:“国汗来了好一阵了,主子怎么没和国汗一起回啊?!奴婢害怕国汗等急了,就打发了人去找,大妃那面说您早就出来了。急死奴婢了,就只好站在这里等您回来。主子快进去吧。”
我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别无选择,我还是得面对他。深深吸入一口气,振奋颓废的精神,我步入了卧室内。
我俯身行礼,他坐在书桌前放下手里的书,看了我一眼道:“起吧。”
我复又站起身,注视着他。他挥挥手让屋里服侍的人都下去了。诺大的房间里就只剩我们两个。不过这次我不似先前那么紧张了。因为紧张,害怕都没有用,还不如让自己保持镇静的头脑。昨晚我或许就是错在自己把自己弄得极度混乱,结果‘一败涂地’。
他走到我身旁,饶有兴致的在我身边绕了一个圈,打量了我一周,然后站在我的对面挑起我的下巴说:“很有意思,你居然不怕我。”
我不知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表现得不够谦卑吗?还是不若别的女人看他那么充满期待。看来我得在演技上下点功夫了,毕竟在这后宫里特立独行只会加速我的灭亡。
“国汗乃一国之君,海兰珠又岂能不敬畏?”我恭敬地低下原本注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看着我!”他却命令道。
我又重新抬起双眼注视着他。接着他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他的唇就快贴上来了。
不行!我讨厌他这样,我不愿他再吻我,即使他是皇帝又如何?即使昨夜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又如何?
我努力甩开被他托着的下巴,一把将他推远开去。他虽在原地纹丝未动,但是身体却与我有了一些距离。
我愤怒地敌视着他,他却笑了,很开心似地看着我问:“海兰珠,你是真的怕吗?”
听了他地问话,我杵在那里实在想不到究竟该怎么反应。我知道自己又中了他的试探。这个男人真恐怖,他比我认识的蒋谨淳还高深莫测。蒋谨淳在商界的谋略令我深深折服,而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与蒋谨淳有着相同的容貌,但是他谋的是天下,所以他必定更加工于心计。
“我饿了。让赛阳布膳吧。”他转身说道。看来他并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反而是又走回书桌前接着看书了。
我在他面前极度的被动,无奈收敛了失落的情绪,走到门口吩咐赛阳传晚膳,然后又返回屋内,他依旧是集中精神在他手中的书上,而我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我走到床边坐了下去。感觉时间过得很慢,而我的眼睛总是会不自觉地飘向他所在的方向。他认真的表情让我感觉自己此刻是在面对蒋谨淳,他们连神情都那么相似,尤其是不笑的时候,蒋谨淳是吝啬一笑的人,而他却在我面前展现过那种开怀大笑,很充满豪情的笑容其实是很适合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庞的。
我胡思乱想的居然出神了起来,直至赛阳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回现实。
“国汗,晚膳备齐了。”赛阳恭敬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他的眼睛离开了书,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提醒我道:“还愣着干什么,传膳吧。”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大呲呲地盯着他打量很久了。我马上收回自己的眼神,脸感觉有些火辣辣的,起身向屋外走去。
赛阳和另外几个丫头很快便在卧室外的小客厅里支起圆桌,并摆上了各式菜肴;居然还有蒙古的烤羊腿和奶香馍馍。我和他面对面地坐着,赛阳与另外两个丫头站在我们身边,忙活着为向盘子里布菜。
菜式看上去很油腻,我本身就没有饿的感觉,看着这么油光光的一桌肉菜,我更是感觉胃里泛酸。
肉烤得很香,但是并没有多少味道渗入其中,而且肉丝也没有打碎,所以没有什么口感。在我而言,那纯粹就像是混合了脂肪和盐水的橡胶皮。
我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但是瞥了一眼对面的他却是吃得津津有味的,我也只能继续小口喝着不算太油腻的牛骨汤,他不吃完我也不敢退席啊!突然,我好怀念鸡尾醉虾与三文鱼sushi。
唉!为什么要带我来这个时代,连皇宫里都吃成这样,那老百姓的饭菜岂不更是惨不忍睹。我忍不住在心里叹气,劝自己说时空穿越之后还能吃得饱穿得暖又不用劳作就不错了,人要知足者长乐。
“你就这么点饭量吗?不是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吗?”他严肃的声音打乱了我的自我安慰。我看着他,他夹起自己盘内切好的一大块肉放入我的碗内,命令地说:“把它吃掉。”
什么?!我看看他又看看碗里那块白花花的大肉,这简直是mission impossible。我从小就对入口之物挑剔至极,绝对不迁就任何不合味的食物,我已经很容忍这席菜的味道了,至少我还是吃了,但是要我吃完这么大块没滋味的肉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我不饿!吃不下。”我想我还是直接拒绝好了。
我听到有人在我背后倒吸一口气的声音,虽然不大声,但是至少我听得见。我还以为是赛阳呢,但是回头却是见到另外一个清丽的丫头,她有一双看着很纯洁清澈的大眼睛。见我看她,便知错的低下头去不敢再抬头。
“不饿?可是菜式不合味口?”皇太极这句问得更像是责备,我转回头去看着他,真想告诉他“你答对了”。但是我却始终说不出口,毕竟我是学食品科学的,关于食物发展的历史自然知道是个漫长的过程,现在这桌菜绝对不能在这个时期被称为‘难以下咽之物’。我也只能昧着良心摇了摇头。
“禀国汗,主子本就不好肉食,而且一向食的就少,绝非有意冒犯国汗,还请国汗息怒!”
赛阳“扑通”跪下忙着为我辩解。好个聪明丫头!我高兴地心想。
“起来吧,我本就无意怪罪。”他话是对着赛阳说的,双眼却紧紧盯住我。“不想吃肉食也罢,但决不能不食,如果连吃饭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又怎能在恶劣的条件下生存。”他最后一句根本不是反问的语气,而是陈述的语气。
我懂他的意思。自穿越以来,我已经瘦到几乎皮包骨头了。不错!是自己太娇惯了,我不可能瞬间改变这里的膳食。今天不吃,明天不吃,没有了足够能量与营养的摄入,与慢性自杀没有区别。打定主意,我拾起筷子夹起碗里的那块肉,大口地咬了下去,全当是吃没味道的口香糖。
他看着大口吃肉的我,唇线有些上扬地道:“不想吃也别勉强自己,抑郁的进食反而适得其反。赛阳,告诉膳房做些素奶皮来,留着你家主子饿了吃。”
我惊讶了!张着嘴,手里举着咬了一口的肉,眼睛一眨也不眨得看着他。
他——确实不简单。想我大学的主科教授到今天还在研究食品自然选择与营养吸收的课题,而在这个年代的他就有这方面的认知,不得不令人另眼相看啊!
也许是我的表情很怪,他眼睛眯起来疑惑地问:“怎么了?”
我又能回答什么呢?!他怎么总丢给我这么棘手的问题啊!我丢下手里的筷子与肉,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下巴已经闭上了,然后拿了绢帕吐出口里的肉,有些心虚地回他说:“没什么,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他接着问。
左右搜索着可以好奇的东西,“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不喝汤?”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可笑,就知道自己不擅长说谎。
“就这么简单?”他看着我有些扭曲的表情,显然是不相信。
我努力憋回想自我嘲笑的冲动,认真地点了点头。他始终怀疑地盯紧我。
别看了!我就快憋不住了,不行了,我快爆发了。我用手在桌子下面掐着自己的大腿,尽量抑制住自己要笑出来的冲动。可是他一探究竟的眼睛就是不肯放过我。
就在我将要爆发前,突然门口外有太监禀报说:“禀国汗,刘佐领宫门外求见。”
他总算撤走了落在我脸上的目光,看着门外道:“令他上书房侯着吧。”我长出一口气,低头偷笑了一下。憋死我了。
“辄!”那太监领命走了。
他放下筷子,立即便起身,赛阳为他披上棉外袍,他一刻也不耽误的就走了。走之前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别有深意地望了我一眼。
他走后,我赶紧让赛阳他们收拾了桌子上我看都不愿再看一眼的食物,又让赛阳他们也下去吃晚饭,我反正也不需要人分秒守在眼前。
我走回卧室里的书桌前,拿起他吃饭前一直看的书,不知道是什么好书让他看得那么聚精会神。原来是《尉缭子》啊!无聊!这种兵书有什么好看的啊!不过总比看那些一味讲大道理的书强。
我又放下书,在屋里来回走着转了几圈,好像没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我倒向床上,看着拉着红色帷帐的床顶,真想对着天空大喊几声。
无聊啊!闷啊!真是怀念我的电脑。这么郁闷的生活,不知道我还要过多久,为什么就是我要穿越到这个战乱的时代呢,难道就是因为我一直鄙夷时空穿梭这种谬论,所以上帝要证明给我看他是真实存在的?那么现在我相信了,以后每逢周日一定跑去教堂听牧师念经。请您高抬贵手,放我回去吧!
我正胡思乱想着,赛阳就进了来问我要不要沐浴,我想反正也没有事情做,沐浴就沐浴吧。坐在大木桶里洗澡还真是不怎么舒服,还时不时的需要人工加热水进去,真怀念我的spa啊!
我正努力回忆我宝贝spa的舒适感觉的时候,赛阳忽然开口说:“国汗对主子还真是喜欢呢。”这句话让我差点想呛死自己。
我疑惑地看着在为我加热水的赛阳问:“你从哪里能看出来他喜欢我啊?”
“国汗对主子很关心。可不见他对别的妃嫔这么上心。”赛阳想都不想地说。
我严肃地看着赛阳说:“你又如何得知他怎么对别的妃嫔?”
“娜吉说的啊!”赛阳答得很快。
“谁是娜吉?”我确定自己没听过这个名字。
“是国汗赐您的奴婢之一啊!”赛阳想了一下又说:“就是晚膳时站在您背后的那个啊!”
原来是那个有双漂亮眼睛的丫头啊!
赛阳又接着说:“她以前是大妃那里的侍茶丫头,是大妃挑过来侍奉您的。她说在大妃那儿还没听过国汗会关心哪个妃子吃什么呢。”赛阳是越说还越开心似的。
我不禁心底升起深深的忧虑。看来这十二个人里面应该是有各方的眼线了,而赛阳却毫无戒心,是时候给这丫头点儿压力了。
我让她停了手上的动作,严肃地对她说:“赛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呱噪了?!别的丫头胡说些什么我并不在意,但是你是我带过来的,说话的轻重总还是会分的吧?这些话是应该在皇宫内院乱嚼舌根的吗?你难道忘了进宫前台吉都是怎么嘱咐的了吗?”
赛阳瞬间变了神色,再也不敢开口多说什么,好似吓坏了似的。这样也好,这里不是什么高中女校,不能想八卦什么就八卦什么,祸从口出,要学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才能活得久一点。
但是我也不想吓坏了她,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我把她又拉到我的身前说:“赛阳,后宫的地界很复杂,这里是没有兵戎的战场,踏入这个皇宫,很多东西都已经变得和我们原本的生活不一样了。远离了故乡,远离了亲人,我们都必须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你明白吗?”
赛阳的眼睛里露出了些许懵懂,狠狠地点了点头说:“主子,赛阳知错了。”
我也冲她点了点头,我知道她早晚会完全明白的,时间会历练一个人,使其成熟。
沐浴完后我便躺下了,反正也无事可做,早睡晚起才能快些消磨掉无聊的时光。我吩咐赛阳给炉子添了柴,留下一只烛火,便让她也下去休息了。
我躺在床上又胡思乱想了会儿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在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下转醒,当我认清眼前那双深沉的眼睛之时,我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弹坐了起来,抓紧自己的领口,努力地想往后卷缩着。皇太极的双手却更快地抓住了我,将我拉进他,这一刻昏暗的烛光中我们的脸近在咫尺。
他眼神装满了复杂,我从没有想过他会去而复返,而且他进入我的院子不是应该有太监进来提前通报吗?为何我什么动静也没有听到?
“你究竟在抗拒什么?”他探究地盯着我充满恐惧的脸问,声音像是穿破黑夜的精灵般震人心魄。
我能告诉他我是怕他碰我吗?我能说我讨厌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吗?我只能低下头,无言的表示我的拒绝。
“海兰珠,你——”他居然有话说不出来,抬起我的头,他的吻就掩埋了下来。他的唇碰上我的唇一瞬间,我终于还是大力地推开了他,跳下床与他对视着。
他并没有过来扯住我,只是坐在床上看着满身散发抗拒的我说:“你应该知道你海兰珠已经是我的侧妃了。”他着重强调着自己的占有权。
我听得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就是要我像别的女人一样迎合他的需求嘛。可惜我做不到!我可以为他下跪,为他高呼万岁;但是我不能为他出卖我的灵魂,奉献我的肉体,那会让我瞧不起自己!想也不想的,我冲过去抽出挂在墙上的那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冷绝地看着他,他却是一脸的震惊与不信。
我只是要让他知道,与被他凌辱相比,我宁可选择死。其实死有什么可怕?!活着才是勇气。我闭上眼睛,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
我思绪还未来的及选择生死,就有一股强大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