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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部分

那海兰珠-第78部分

小说: 那海兰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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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摇
  我站立原地不动,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他浑然忘我地武着,刀刀都像砍在我的心上。
  终于,大汗淋漓的他倒在冰冷的平地上,唯一的气力助他大口地喘息着。
  “叶布舒——”我第一次如此直视着他的失望落寞。
  他望着我开始并没有表情,随后却苦笑了出来。“原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没想到还是不行。究竟是叶布舒不够强,还是皇阿玛看不到我?”
  “对不起。”我的声音是发自内心的歉疚。
  “皇阿玛九岁时已经掌管了整个建州大屋的锁匙,十二岁便征伐沙场。不是说‘虎父无犬子’吗?为何叶布舒如此无用?”没能随征,他失望至极。
  “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眼前是曾经连大婚都必须为出征让步的人。
  “豪格如我同岁的时候,便已经在征战蒙古董夔、察哈尔、鄂尔多斯诸部中立下了赫赫战功,现在的豪格已是正蓝旗的固山额真。可是我呢?多么不值得一提。”他此刻嘴角的笑意显得格外刺眼。
  “别怪你阿玛,是我对不起你。答应了你的话我没做到,是我强留你在盛京准备婚事的。”我的话换来了他震惊的注视。
  “您骗了我?”
  “我——”
  “留下我难道就为了一场该死的婚礼?”他手上的弯刀被狠狠插入身侧的土地。
  我明白他心中难平之气,“不是因为你。”
  “那么又是因为什么?”他气我不守信用,从地上翻身爬起直直地立于我面前。
  我平静地望住他的双眼,坦白以告:“是为了我,是我的无可奈何。我怕是——活不久了。”
  “什么?”他倒退一步,瞪大双眼质疑着我的话,不停地摇着头。
  我肯定地点着头,咽下苦涩道:“一个多月前,八子被无端投毒,而我又误食了毒物。此刻怕是我的脾胃具伤。病症愈演愈烈,还能拖多久只有老天才知晓。”
  “怎么会有人下毒呢?目前宫里谁人不知八弟的皇——难道?”叶布舒突然收声,而后脑袋又摇成拨浪鼓一般反驳着:“不可能,有皇阿玛在,怎么会有人如此胆大妄为?”
  “何必再去质疑有与没有,也许这就是八子不该继续存在的原因了。”这一刻我脑海中全是某个人的影子,八子的出生怕是注定了日后会成为对皇太极最大的制约。
  “不该继续存在?”叶布舒探究着我话外之音。
  他显露木纳的表情,突然变得能明白也不愿去明白我的话,眼神开始闪躲着问:“您究竟意欲为何?”
  “我要让八子在宫中消失。”说出这句话我自己都心神颤抖。
  “这根本不可能。”叶布舒像是受了雷劈一样,面色刷白,嘴唇微微张着。
  “只要你肯帮我,就可能。”他是我全部的希望。
  “不,不可能。八弟如果消失,皇阿玛会要了所有人的命的。”叶布舒直接地驳回。
  “这本来就是一场赌博,赌注就是所有人的命。包括你的,我的,还有八子的。”我早就明白什么是“一招棋错,满盘皆输”。
  “为什么一定要让八弟消失呢,有皇阿玛在,难道还不够吗?”叶布舒完全不明白我的苦衷。
  “很多事情我没法给你解释,你皇阿玛也不可能寸步不离地护着八子,而我又时日无多了,日后八子继续留在宫中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因此你不用劝我,不论你帮不帮我,八子必须要离开皇宫,这次谁都阻止不了我。”我坚定地说完,转身欲走。
  叶布舒快步绕过来挡在我面前,“您三思啊!先莫论这是冒天下之大不为,就是宫里这么多双眼睛,您也做不到啊!”
  我一只手轻轻搭在叶布舒的肩上,忧忧地望着他问:“叶布舒,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是站在你的面前而非他人吗?”
  叶布舒茫然地摇着头。
  “因为我始终记得四年前有个孩子曾经对我说过,若是真的有一天要他在母亲与天下之间选一个,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母亲。正是你那份肯为了亲情放下权欲的坚定驱使我此刻站在你面前,对你坦诚。今天我不会逼迫你做任何事情,即使你不答应,我也相信咱们不会为难彼此,对吧?”我了解他,此事的冲击对他而言太大。给他些时间思考吧,他会给我一个答案的。
  叶布舒还想说些什么,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我一步步走远了。
  我心中明白,皇宫的大门对于八子而言就像是禁锢之门,而若要打开这命运之门两把钥匙足矣。其中一把自是握在叶布舒手里,而另一把则在豪格手中。
  豪格的钥匙并不难拿,因为八子的消失对他而言是扫除了他冲击皇位最大的威胁,毕竟他目前并不知道未来还有一个福临的存在。豪格从没有一天放下过对皇位的追逐,这是他的终极目标,也是他的弱点。只要抓住他的这一点,令他按照我的意愿行事并不难。
  但是叶布舒并不同,他几乎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必须去欺骗他皇阿玛,做下惊世骇俗的举动。他是个凡事都一板一眼的人,没有太大的野心,但却有满人征战天下的壮志。这也是我最不忍心的,毕竟要丢给他的包袱太大,也许就是一辈子的负担。
  大年初五,哲哲在清宁宫大宴蒿齐忒部贝勒托尼洛以及他的女儿玛舞丹——叶布舒未来的新娘。我因为胃痛了一天一夜,根本爬不起床,不得不缺席。
  赐婚诏书下达后,玛舞丹曾经特意入宫请过安,那次叶布舒故意缺席,因此这次的宴席将是叶布舒第一次面见玛舞丹。真的很想知道叶布舒会不会满意我为他挑的新娘,可惜看不到他当时的表情了。
  我一直双臂横挡在抽疼的胃部,全身卷缩卧在床榻之上。
  糟糕!又想吐了,可是素玛带八子去喂奶了,而媛茧又去药房取药了。我努力探身床榻外伸出手臂想够不远处的痰盂儿,可是怎么就是差一些。
  折腾来去,终于还是一口没有忍住喷射而出。数条鲜红的抛物线坠落在地上形成一条凄惨的折线图。
  我耷拉着脑袋吊在床沿,粗口正喘着气,一双黑色的男靴却出现在视线里。
  下一刻,未等我反应,来人的双膝已经重重地撞向地面。我抬头只见叶布舒含泪的双眼,不自禁抽动的面部。
  “我曾经对自己说过,即使不能再喊您一声‘额娘’,可我依然会像保护自己的额娘一样守护您。原以为八弟出生,又将被封为太子,您应该是后宫呼风唤雨之人。谁知您却如今一般——”叶布舒是第一次见我如此光景,居然伤痛自责地哭了起来。
  我却欣慰地笑了,毕竟从未看错他,从未爱错他。他就是叶布舒,在这个世间第一个喊我‘额娘’的人。
  “先扶我坐起来。”我向沉陷悲伤情绪中的他求助。
  叶布舒这才晃神,大步跃前,扶我坐回床上,又忙乱地抓起床边的手帕为我擦着嘴角残留的血丝。
  我抓住他冰冷的手,拂去他眉头凝聚的愁云,“你别难过,我已经接受现实了,在这宫里树大者必然招风,自己之前的错误注定了今天的结局。我谁都不怨,只怪自己做不到放下坚持,只求自保。可是现在我的错误已经铸成,我可以自己承担后果,却不能拉着八子陪我一起去,他才冒出满口第四颗牙,我怎么舍得留给他一条不归的黄泉之路。”
  叶布舒流着眼泪点头,反过来抓紧我的双手,承诺道:“是自己之前太怕事,即没考虑过您真正的处境,也没想过八弟的危境。如果您真有什么意外,怕是八弟也必然留不久了。既然是您的决定,为了八弟的性命,要叶布舒怎么做,我绝不再皱下眉头。”
  我真心地看着他笑了,这一刻我一点儿也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只觉得眼前之人给予了我此生最大的幸运,毕竟要他做如此决定是件难于登天的事情。他这一句承诺也许注定将来要为我和八子放弃许多许多。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孩子,我都舍不得。如果不是必不得已,我决不欲牵扯你其中。”其实我并不是没有挣扎过,此事牵扯过大,我能信任的人又太少,怎样也会连累到叶布舒。八子消失,叶布舒首当其冲便会被皇太极怀疑。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将错就错,这样才能保叶布舒一命。
  “叶布舒不怕,既然答应了您,就算用我的命交换八弟一命我都愿意。”他这并不是夸下豪言壮语,而是直述他心中的话。
  我摇着头,对他说:“我们不能这么做交换,让他生并不意味着要你死。你们都得活着,尤其是你,你不仅仅要照顾你额娘,从今往后还要背起一个家的责任,别忘记你就要大婚了。”
  提到婚事,叶布舒突然变得不自然了起来,不说话了。
  “今日见到玛舞丹了?觉得可还好?”我咬牙忍着痛,小心试探地问。
  “嗯。”叶布舒脸憋得越来越红。
  我见他的表现,心中也大致有数了。只要他中意,我就能少愧疚他一分。
  “接下来要我怎么做?”叶布舒迅速转变了话题。
  “你明天带我去趟围场,其他的就不要管了,只要安心做你的新郎官就好了。”我下一个要收拢的就是豪格,可是他随着皇太极出征的大军开赴了围场,短期内怕是不会回京。
  “您要去围场?”叶布舒睁大双眼。“可是您的身体如何还能受颠簸?”
  “不能也得能,我时间不多了。”
  “我不能代劳?”
  “不能。”我不会让叶布舒牵扯太多,否则他的命就悬了。
  叶布舒还想劝,已经听到了轻碎的脚步声,媛茧捧着药碗在门口禀道:“主子,该时辰喝药了。”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能喝下药,少痛一会儿了。每天都像在掌握着规律与病患战斗。
  叶布舒见我实在没有气力了,便退了出去。而我也该想想明日要如何拿另一把锁匙。
  连续阴了数日的天气,终于在初六清晨下起了绵绵细雨。
  我在素玛忧愁的眼神下,换了侍卫服带着邡步迈进了叶布舒停在宫门口的马车。
  一路在雨中奔驰,我的双手始终护在胃上,颠簸果真带来了极度的不适。早上刚喝下的止疼药,不出半个时辰就开始隐隐发作了。
  到达围场外界,我将一块陌生侍卫牌子别在腰上,留下叶布舒,只带着邡步进了去。
  尽管叶布舒千万不放心,但是我却不能让他深陷其中,有些事情知道不如不知道。毕竟豪格狠心昭著,所以最好让他们彼此谁都不知是谁,以免日后亲兄弟变成眼中钉,肉中刺。
  我进入帐营的时候,正是午膳时间,邡步躲得离我很远。
  细雨轻洒中,八旗各色不同的旗帜飘得很显眼,一眼便知豪格的营帐在何处。我走到帐口便被正蓝旗兵拦了下来。
  “我是宫中出来办差送份书函于王爷。”我正准备送上腰牌,不想帐帘却突然挑开了。一个侍卫恭敬地站在帐口打着帘子,豪格一脸严肃,没表情地走了出来。
  “王爷,宫中来人给您送上了书函。”旁边的侍卫通报。
  豪格望到我的一刻,整个人完全怔住了,原本没表情的脸,瞬间风云变幻多次。
  “你——”
  “奴才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我迅速跪向泥地之上,低首打断豪格的话。
  他一把拉起我,却又烧手似得马上收了手。深咳一声后,豪格平复了神色,沉声命令道:“你随我入帐,其他人没有得我令严禁入内。”
  “辄。”完全同声的回答。
  我随着看不出阴晴的豪格进入军帐。
  帐内的摆设极其简单,一张宽书桌配着披了虎皮的座椅,四张太师椅与红木茶几交错摆设堂下,两个屏风后面隐隐能看到内室的一角。
  “别再打量了。你又哪根筋不对了?怎么竟敢私自出宫,还敢来围场?”豪格明显是指责。
  “我来和你谈笔交易。”我刚才已经出了一身虚汗,再也站不住了,挑了个内侧的位置勉强坐了下来。
  “交易?”豪格双眼习惯性地眯成一条虚线。
  “是,我来还给你皇储的身份。”
  “什么意思?”
  “我要用‘狸猫换太子’,将八阿哥掉包出宫。”我的胃又开始和我作对了,咬着牙用最直接的办法告诉豪格我的目的。
  他眼睛陡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盯着我。半天才吐出三个字:“你疯了!”
  “随你说什么,总之我需要你跟我合作。”我费尽地换了另一只手顶住胃部,因为先前那一只已经顶到麻木了。
  “你不要想用这种话来试探我,我豪格不怕任何人知道我对皇位有野心,但是我会取之有道。你根本不必怀疑我会对八弟不利。”豪格以为我是在欲擒故纵,居然还有些气难平。
  “如果我真怀疑你,又岂还会来找你。你认为我的话是儿戏吗?我会拿着粉身碎骨当戏码吗?”我身体已经痛到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了。
  “不是儿戏,但是为什么——”
  下一秒钟,我已经抱进双腿卷曲在太师椅上。豪格终于察觉到我的不对劲,蹲到面前来一只手爬上我的额头,收手后紧张地看着我问:“你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我没法回答他,因为我清楚一口腥气正酝酿着要冲口而出。果不其然,我抽出手帕接住了那一口鲜血。正想掩藏,却被豪格一个反手更快的抓住了手腕,纯白手帕上的血红色格外刺眼。
  “你,你——这是怎么了?”豪格无意间陡然加强了力度,几乎要捏碎我的手腕。
  “现在不需要我再给你理由了吧?”我严肃地问着他。
  豪格眼中一片凝重,半天才吐出一句:“给你找随行御医来看看吧。”
  “不打紧,只要帮我弄碗止疼草药来就好了,我在你帐里就医难免招惹麻烦。其实我现在最想要你一句话,究竟可不可以帮我完成最后的心愿?”
  豪格嗖然起身,背对着我,似乎是困在自己挣扎的情绪中。
  我知道他并不是不动心,毕竟可以就此扫除掉目前最大的障碍,可是面对这种事情任何人都必有挣扎,我对着他背影继续说道,“因为我活不久了,而我死后八子必然会落到有目的之人手中,我不愿自己的骨肉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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