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计第三卷 瞒天过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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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热泪盈眶,语不成声。
言默无法理解这个简单的拜托礼节为何会造成这种结果,就像他不理解为这个时代所谓的忠君一样,君权神化的时代,战火烽烟,等级森严的时代,人们的思想也许在现代人眼里是那么的可笑,但所谓忠诚又有谁能比得过这个时代从生命中束缚的忠骨呢?
罢罢罢,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宝马雕车,写意风流,他言默又何妨潇洒这一回?
记得以前常与好友同学聚在一起,大谈特谈,沙场卧醉的洒脱,饮马郊河的辽阔,大漠孤烟的悲壮,长河落日的萧索。
边塞一直是那个时代的自己向往的地方,因为自由的雄鹰飞翔在那样的地方,因为那里是热血男儿,历代用鲜血谱成的的诗歌,更因为那里早已有了特殊的意义,成了特殊的代表,而那所代表的事物便是——单纯的近乎神化的热血丹心。
不是杀人如麻,不是诡诈狡辩,不是阴谋暴虐,单纯的只是想保卫自己的国家,保卫自己的妻子,保卫自己身后千千万万的生命,千千万万的家——
身既死矣,归葬山阳。山何巍巍,天何苍苍。山有木兮国有殇。魂兮归来,以瞻河山。
身既殁矣,归葬大川。生即渺渺,死亦茫茫。何所乐兮何所伤。魂兮归来,莫恋他乡。
身既没矣,归葬南瞻。风何肃肃,水何宕宕。天为庐兮地为床。魂兮归来,以瞻家邦。
身既灭矣,归葬四方。春亦青青,秋也黄黄。息干戈兮刀剑藏。魂兮归来,永守亲族。
那老将军和赵名绅奉命守在言默身边,就近保卫冀王安全,此时见言默眼神辽阔深暗,却也是思量百渡,闻其喃喃,更是心下滋味难明,征战这几十年,放眼疆场,儿女情有却远在京城,自己守卫在这里,何尝又不是为他们魂兮归来,永守亲族魂兮归来
微弱的月光在这样的夜里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对于隐藏在营外密林里贺北营军队是如此,对全速前进的蛮狄军队也是如此,何其公平。
有人庆幸,有人趁机,更有人懂得利用,尽管这只是附加条件而已
“已经确定了吗?”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密林深处响起。
“是”如果言默记忆力好的话,一定可以听出这个声音他是熟悉的,当然前提是他在这里。
“无法下手吗?”似乎有些不悦
“在营内的话——”迟疑,棘手的程度——那人的身份实在,何况他手里还有华胥
“把人引出来,我亲自动手”
“是”
握紧的拳头,仿佛胜券在握
阳错(二)
玉门一共两度三关,而那第一关正是贺北大营——
茫茫千里草原,不着边际,浩淼若宗教般神秘。
“如何?”匆忙被人护着躲入草丛乱石之中的言默,顾不上气喘,赶紧询问现在的情况。
“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沉重的声音,却没有失去坚持,更没有被消灭意志。
“报,探子已经查明,敌方乃是八王领兵”
“什么?可看清楚了?”老将军大惊。
“怎么了吗?”言默看人如此,心下安度莫不是十分棘手的人物?
“属、属下不敢胡言,确是蛮狄八王爷拓拔仓领十万大军奔玉门而来”、
“咳!”老将军甩开信兵,捋胡而叹。、
言默见他气急败坏,心里也是没底,兵家常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自己这回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就直接搬了空城计来,真真可以气死孙膑了吧,不、应该是气活才比较合理——
言默苦笑,但还是沉稳下心,情况不会因为骄躁而有所改变,那自己还要骄躁干什么,与其担心不已,忧心重重,道不如想些办法,避免牺牲才是道理。、
思量已定,言默面上更是沉稳,道真有几分大将之风,权臣之威,见到这样的言默老将军竟然停下踱步,面上还带了那么几丝不明显的羞愧,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还不如一个娃儿。
心下对言默,不禁多了几分敬佩。、
临危不乱,好!、
“那八王爷到底何人?”先问明白。、、
“此人乃是拓拔石之亲弟,也是拓拔石现在唯一还活着的兄弟,手段倒也光明,骁勇善战,更有草原第一勇士之称,但——”再次现出忧色,方复言道“谨慎不足——”、
“我明白了,随行何人?”又一个赵名绅,言默现在真的怀疑是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发展进化不够完善,导致竟然都是这种有勇无谋的人当权当政。、
现在他也只能冀望这个所谓的草原第一勇士身边来个什么第一谋士什么的了,最好是那种小心谨慎,凡事三思而后行,又十分注重情报的人。、
没错就是注重情报,没想到那日拿来下台的反间计还真有用的到的地方,只希望自己散布的消息能够起一些作用。、
“随行者是拓拔石坐下谋臣达哈,此人足智多谋,心计狡诈,是个难得的人才,只是——”又来?白眼——
“只是什么?”
“此人和拓拔仓向来不合,这拓拔仓未必听从啊!”
“报,前方发现大队人马奔驰而来”
“什么?来者何人?”众人大惊
“不——”知,那人知字还未出口,就见又一个信兵火速跑了过来
“报,蛮狄、蛮狄军到了”
众人又是一惊,刚才还——这还不到一刻——
随即冷笑一声,看来是中了迷雾蛋了,没想到奸细竟然如此猖狂,不过也好——
自己放出的风声应该更是一字不露的传进拓拔仓和那个达哈的耳朵里了吧。
可惜啊可惜,自己这边人动作速度还是十分可观的——
“冀王英明,若不是把人全部掉出,此时只怕是吃定大亏了”众人不禁捏了一把冷汗,要不是这个所谓的空城之计,现在估计——呵呵——
言默上前几步,拨开杂枝,自己现在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贺北营的情况,果然不一会就见黄埃四起,倒吸口气,以前排的电影实在是太不符合实际了,真正的军队啊!黑压压的一片,似乎可以容尽草原的浩淼,苍穹的无际。
果然对方发现贺北大营的不平常,停了下来,止歇不前。
这下就看能脱多久了,可言默这口气还没松完,就见地下那黑压压的一片又开始移动,怎么回事,难道他们看破了?还是消息泄露,难道那个拓拔仓真的猖狂到了如此地步,还是
这边的言默惊疑不定,那边却又出了变化,只见留守的一半军队突然窜出一小队,在营口拦下了先前的那一批,似乎起了小冲突什么的,又似乎在交涉什么,总之折腾了半天又退了回去。
这下言默更是云里雾里,不明所以外加莫名其妙了。
到底在搞什么啊!
好在他心脏够健康,这一高一降的,整人啊!
怎奈老天似乎认为言默的心脏有再锻炼的必要,那黑压压的一片又去而复返,一口气提上来
没想到的是,进营不过十步,又被几个人拦了下来,这次道是没起什么风波,那队人马又火速推了出来,这次卓识是停顿了一会,可还没顿饭功夫,又开始了,就这样去了拦,回了去,折腾了几十回还好似没完没了似的。
言默已经忍不住坐在地上了,他实在搞不明白对方在搞什么把戏。
“冀王”身后响起老将军疑惑的声音,看来不仅是自己不明白啊!
“以不变制万变,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静观其变就是,西林那边准备好了吗?南将军还有多长时间能够回来?”言默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唔,肚子有点饿,有热茶喝就好了。
“南将军不出两个时辰定能赶回,西林那边也已经准备妥当了”言默散出消息说南将军已经赶回来并埋伏西林的事他还可以理解,故步疑阵,使敌方不敢冒进,的确好计策,但他让自己等人把五千士兵散入西林听信摇树,还命令他们一有风吹草动就自己逃命,又是何故?
正待询问,就见前面树林浓烟滚滚,竟是起了大火,这
再看言默,眉头蹙起而后又似有所悟
“发信号,西林里的人各自奔命去吧。”能不能逃过就看他们的造化了,竟然放火,再看底下的人果然不再重复那无聊的举动,大批攻进营内。
好一个故布疑阵,声东击西。
言默现在竟兴出一抹兴奋,一惊,看来,人还真是一种——奇特的动物——
不是游戏,不是电视,更不是虚拟的幻景,真真存在,会有生有死,有历史甚至牵扯时代发展人类文明的战争啊!
不是靠什么火药石油,真真的较量,自己五千年的文明,这个时代所没有的兵法,更多的借鉴,而对方,真正的身经百战,灵秀人物,军事谋才
再观战场,大军还是留了一半在营外,言默估摸着他们应该把大批人马派去西林了,剩下的最多也就是一半,还真是谨慎呢!
再看西林,火光不过一会,就好似可以吞噬似的,枯木还没有朽去,春天的湿润还没有滋润到每一个地方还真是易燃啊!
真是的,不知道要烧死多少生灵呢。
“信不信我也烧了你的草原,看你拿什么喂饲牛羊”言默恨恨的说
身边的人听到却是一塄,随即一抖,接着又是兴奋
要知道草原连绵,如若真的放火的话,到时候青黄不接,饿死的——
蛮狄实力势必大减——
难与大顺对抗——
言默不知道他这时的一时发泄,气愤之言,着实已被有心的人听了去,更是造成自己差点葬身火海的根本因由,就像孙猴子遇上火焰山——
这时,蛮狄的军队已经搜查完了贺北大营数千记的军帐,竟真真是座空城——一惊——不好——
这是达哈此时唯一的念头——
躲在深处的言默见已经差不多,立即命令,自己这边的人,开始晃动树木,拍打草地,沙沙的声音一时大作。
草木皆兵的故事不知道他们听说过没有
双脚羊(一)
昨宵里、恁和衣睡。今宵里、又恁和衣睡。小饮归来,初更过、醺醺醉。中夜後、何事还惊起。霜天冷,风细细。触疏窗、闪闪灯摇曳。空床展转重追想,云雨梦、任敧枕难继。寸心万绪,咫尺千里。好景良天,彼此空有相怜意。未有相怜计。
披衣而起,已是月上中天,看来自己已经睡了一天了
想起昨日战事,竟还有一丝兴奋久压不去,是小时候被老师夸奖的惬意,还是圆满答完考卷的轻松。
满足,能有什么属于自己,能够证明自己不是什么也干不成的证明,是对自己本身的一种肯定,是自己存在价值的体现。
被肯定,被认同,成功的骄傲啊!
座回桌边,桌上烛盏跳动,把粗糙的家具照入自己昏黄的颜色中,明灭不断的冲刷着,拍打着,好似乐此不疲一般,恰同窗外流泻的月光莫名的交和
自己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到这里来了呢?言默又是喜又是恼,喜的是胜券在握,蛮狄被打的落花流水,恼的是自己无法亲眼所见,遗憾总是有的,毕竟很难得的。
都是那个什么李将军,说什么大局已定,南将军也已到了,战场上变数极大,恐保护不周,让自己被流翦伤了,万死难赎其罪,担当不起,把自己撤了出来,展转送到这个玉门不远处的小小村庄。
不过他也确实是累了,一直精神高度集中,一下子松懈下来,就睡着了,这不现在才醒,不过怎么连个人都没有啊?
肚子饿了——
起身,打算有人叫人,没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言默,还没来的及推开柴门,就听见一阵马蹄声,在这个没有噪音的时代显的分外震人
奇怪,难道是来找自己的?
言默唯一想到的就是贺北营的人,马群还是不常见的,除了军队。
心下惊喜,一心想知道最新战况的言默,冲出屋去。
“不要,放开我~~~~~~~”女子凄厉的叫声扼住了言默抬起的脚步。
“救命!~哇哇~放开~杀~”各种声音缭绕着火焰,喧嚣着,鼓噪着,到底怎么回事——
好像——
日本鬼子进村了——
言默脑中空白一片,茅屋太过毅然,没一会就到处响起坍塌声,混杂着喊杀和女子啜泣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原本寂静的夜空——
死亡,灭绝,掩埋,废墟——
叽里咕噜的声音不知道喊什么,却惊醒了言默,蛮狄,蛮狄人——
刚想躲起来去已然迟了
“啊,”狼狈的被甩在一堆人中,蛮狄人不知道在叽里咕噜什么,只是对他们这一堆女人指指点点——女人?
言默这时才发现周围的人都是女人,怎么回事?
拉拢襟口,春寒料峭,凉意袭袭。
此时的言默头发散乱,只着里衣,狼狈万分,却也恰巧去了注目,混在众女子中竟然不显的突兀。
也是蛮狄之地,民风彪悍,女子也五大三粗,哪及的上顺人细致玲珑,姬宫衍好歹也是个太子,从小娇生惯养、荣华富贵、仆婢侍从定也不会十分克扣,再加上言默也不是干粗活的料,又在魔鬼谷里泡了将近半年的温泉,此时的肌肤怕是这些山野女子也比不了的
细皮嫩肉,瘦弱单薄,再加上年岁不大,月色也够蒙胧,难怪蛮狄一心掳劫女子的士兵没有看出来。
言默和那些女子被塞上一辆车,蛮狄人火速而退。
闭眼回忆自己被扭送的路上,见到的情景,看来所有男丁都被屠戮殆尽了。
焦黑的土地似乎已经失去了孕育生命的能力,陌外一个刚抽芽的杨柳也变装了半个身子,黑与绿,诡异却更为悲凉,吱呀作响的折枝,好似在倾诉着血的气息,弥漫、窒息、早已笼罩这一死亡的土地。
所有的男丁被屠戮,无一生还——
女人,被当成物资带走了,而等待她们的又是怎样的一种命运——
这里的人都清楚的明白——
却也无能为力,蛮狄历来喜欢如此的军粮——双脚羊———
匆匆敢来的南阖所见到的就是如此,所知道的也是如此
“报告将军,死者尸体里并没有发现冀王踪影”该松一口气,还是把心再提高几节?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冀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