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续姻缘-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醋炱ぷ庸Ψ蛞坏愣宦涞蹦辏鹂炊嫉鄙狭送绲幕㈥谖蓝咽郑楦岬兹孔用槐洌故瞧ψ颖拘园 �
“大胆!”景武帝气的厉声笑起来,“即使是流言,可牵连了郡主之尊,你嘴里面还敢不干不净地连“奸情”二字都敢往外扯了?你真是,叫朕怎么说才好?听你这话,难道堂堂琴悦郡主还高攀不上你了不成?听听你说的话,口无遮拦的成何体统?朕本来觉得你早就历练出来了,没想到还是这目无尊长的无法无天的性子!给朕滚出去,另外再罚没两个月的俸禄银子!”
齐泰刚要退出去,就又听景武帝开口,“爱卿年纪也不小了,早该红鸾星动了。帝都文臣武将家的千金不知几凡,爱卿不妨多去宴席上走动走动!”
“是,微臣遵命!”齐泰赶紧半弯了腰。
本来办好了差事要领赏的,结果眨眼间情势急转直下,挨了骂罚了银子的齐泰灰溜溜地滚出了景武帝的视线。
看着高德顺那张不长胡子的白面坯儿脸上嘴角眼梢流露出来的坏笑,暗叹自己倒霉的齐泰更加垂头丧气。
回到自己宅子里窝了两天,齐泰终于从赵植嘴里弄清楚了各种版本的流言。说到最后,口干舌燥的赵植都忍不住瞎咧咧打趣他,“哎呦,兄弟,这京里面都传遍了,难道真的一点儿影儿都没有?你是不知道啊,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得了琴悦公主的芳心暗许,一步登天,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一步登天?”齐泰讽刺地笑,“恐怕是笑话我不过是泥腿子出身,却走了狗屎运艳福不浅,吃软饭都吃到皇亲国戚里面去了吧?”
“难道你果真是一点儿都无意于琴悦郡主?你虽没有什么显赫的家世,但深受皇上提拔重用,锋芒已露,如无意外将来前途必是一片光明,可是比那些纨绔子弟强上百倍。早先祁王府二管事已经送了谢礼了,可琴悦郡主又特意差了心腹的奶嬷嬷上门两回嘘寒问暖。啧啧,这还是你人多事忙时常不在家,不然指不定还要来多少回呢?自古美人爱英雄,更何况还是有救命之恩的英雄,我看她真是对你有那点儿心思的。如今这件事儿传的沸沸扬扬,也不见琴悦郡主反驳半句,未必是空穴来风。八成是知情人无意中露出了点儿什么风声,才慢慢传将开来。”杨植也收敛了玩笑端正了语气,“琴悦郡主虽是寡妇,可青春年少,美貌温柔,妆奁丰厚不说,背后还有祁王府这个大靠山。按理说真是门不错的好亲事儿,正好弥补了你出身的不足,仕途必将安稳顺畅许多。”
“赵兄,是兄弟我才与你说这些话。如果不是那场战争,我不过是乡下的一个穷小子,靠吃百家饭长大。后来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步一个脚印儿才有了今天。可出身在这里摆着,我这样的人品不出诗情画意,也没那闲情逸致赏花看草的。琴悦郡主即使真的看得上我,只怕我也是伺候不起这样的贵女的,真怕指不定哪天就被带了绿帽子了。天家贵女个个金贵,可我齐泰虽然不敢妄称顶天立地,却也做不出为权势而委屈自己妇唱夫随。”齐泰越说越是凝重起来,“别说我是真的无意于琴悦郡主,就是有,只怕皇上也不愿意啊!”
“此话何解?”赵植神色一肃。
听齐泰讲完回京那日景武帝的玩笑试探,赵植皱眉,“你是觉得,皇上本意不是对你和琴悦郡主的流言蜚语感兴趣?更无赐婚的打算?反而是一种敲打和暗示?”
齐泰点头,“我当时并没有想到这么深层的意思,只是觉得不妥,下意识的撇清。回来想了这两天,总算是想明白了,皇上特意磨砺了我这么些年如今又提拔重用,意在我做一位纯臣,而不是和宗室搅合在一起的郡主的夫婿。”
“那琴悦郡主那边?”赵植一顿。
“我若真和琴悦郡主搅合在一起,估计仕途也算是到了头。若是为我心爱的女子,仕途不过是身外之物,我本是乡野之人,大不了哪里来回哪里去。不是我顽固刻薄不通情理不认同女子改嫁。可一个夫丧不久就寻磨着另枝别栖的女人,我还是真心看不上。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如此亟不可待,未免太过凉薄了!”想起琴悦郡主的奶嬷嬷头一次登门就暗自隐秘的打量就跟相媳妇儿似的,齐泰脸色一黑心中又不快起来,当时他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第二次那嬷嬷来的时候,居然直接送了一家三口的奴仆过来,话里话外的意思是齐泰家里的厨娘和门子粗鄙、毫不知礼,不得用。言语间还有另一层隐晦的意思,透露出来的暧昧,齐泰也隐约明了了,当即黑了脸斩钉截铁地送了客。
现在回想起来,齐泰还忍不住在心里面爆粗口,这琴悦郡主看上去柔柔弱弱知书达理的,豪放起来吓死人啊。不过后来想想也是,宗世女蓄养面首的多了去了,主动向个男人递暗示有什么可奇怪的。可她这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他齐泰也是铮铮铁骨的天子近臣,她问都不问一声就擅自做主,敢直接管到别人家门里面,她还真以为自己想做女主人就一定能啊?她凭什么自以为是到他一定不会拒绝?
倒霉的如画,在什么都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个颇有来头的情敌。
后来,如画不小心被琴悦郡主穿了小鞋吃了暗亏,回到家里面找罪魁祸首算账,这段公案再一次被揭开。当时,如画躺在齐泰怀里面笑的乐不可支,突然脑子灵光一现神来一句,“你怎么确定她是爱慕你想改嫁于你?或许,人家只是想收了你吧?”当即齐泰的脸黑成了锅底灰,他这种正宗的纯爷们儿能是那种被蓄养的那种用途的男人吗?男子汉大丈夫的尊严被他家媳妇儿严重挫伤,于是雷厉风行地把如画好好收拾了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
有个小宫女毛手毛脚的被掌事儿姑姑罚了跪,一时想不开羞愤难当投了井。遇到这种单纯是出了人命的小事儿,宫正司里面的最适合出面走过场的人自然不是身居高位的姚宫正,也不会是资历深厚的楚司正。
如画扭回头的时候,小宫女肿胀的尸身已经被裹了层黑布,几个太监正预备用架子抬出宫去。
这个小宫女不过十四岁,老家偏远没有人收葬,八成就是卷了草席扔到乱坟岗子了事。
如画内心一片凄凉,从袖中摸了块银子给那个领头的太监,“公公,这孩子可怜见的,给她买口薄棺材吧!”
扔下身后太监奉承她什么“您可真是菩萨心肠,积德行善啊!也是这短命的小丫头片子遇到了您,算她有福气啊!”
如画抿紧嘴唇苦笑,心里面只觉得疲惫和说不出的厌烦。
这个小宫女或许真是一时想不开投了井,更或许,她是不小心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见了什么不该见的,被人灭了口。可是,非亲非故的,又没有大人物肯为小宫女主持公道,如画犯不着节外生枝地搭上自己查下去。既然众口一致说小宫女是自己投了井,那结论就只能是这样了,这是宫中的生存法则。
为了生存,该视而不见的就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后宫,没有绝对的黑白,更多的是一片灰蒙蒙。有心无力的随波逐流,与各种势力妥协,换取相安无事的自扫门前雪,这样的日子不知何时才是终点。
如画漫无目的地茫然走着,直到有雨点落在她的脸上,才清醒回来,自言自语道“啊,下雨了!”
“不是雨,难道还能是冰雹不成?”身后有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来。
如画一惊,猛地回身,果然是他。不及思考,一句话便顺嘴而出,“你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我是土行孙,你满意吗?”
这人倒是挺幽默的,如画不知不觉的弯了嘴角,把眼前之人想象成那个画本子里面又矮又丑会钻洞的小痞子,心情一下子轻松许了。
如画这一笑还颇有种一笑泯恩仇的意味。大概是时间过去的久了,那种急迫的找到他骂他一顿踢他一脚解解恨的冲动,原来早已烟消云散。再回首,那个劲头儿没了,那口气也跟着散了。
说话间,雨滴越来越大,滴落的也迅猛起来,如画脸上被打湿了,鼻端也是一股子土腥味。
“快,跟着我去左边不远的亭子里避避雨!”男人不容置疑的命令,如画当时根本没想到应该有骨气地回绝他。眼看大雨即将倾盆而下,她大脑不经思考就毫不犹豫地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
人在亭子里的时候,孤男寡女共处,如画才觉得自己真是草率啊?怎么就鬼迷心窍地听了他的话?这个时候,第一次遇到时被占了便宜的尴尬冒出心头,如画心里不平静了。可看了看此时已经倾盆的大雨,她又没有勇气一头扎进雨幕中。
怎么办啊?如画一咬牙,气势起来,敌不动我不动,耗着呗。
一时间,亭子里面静默无语。
如画抬眼看向四周,觉得很是偏僻,这是哪里?她刚才触景伤情心绪烦乱,还真不知道自己这双脚把自己带到了哪里了。看样子,倒像是皇宫东门附近了。自己走的真够偏僻的啊!
如画身上已经是半湿了,不舒服地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潮乎乎的,真倒霉!”
这一句话,打破了彼此间的沉默。
“忍耐一下吧。我看着雨来得急,估计停的也快!”男人赶紧接口。
如画抬眼扫一眼身边的人,还是一身虎贲卫的衣服,忍不住又突然气恼起来,“又去哪里偷得人家虎贲卫的衣服?别以为我不知道,虎贲卫根本没你这号人。你还真是做贼的?回回都是蹑手蹑脚的出现。”
“我怎么偷别人的衣服了?”齐泰反驳,已经敏感精准地捕捉到了如画话语里面隐藏的漏洞,心里窃喜,“听你话里的意思,难道你特意去虎贲卫寻过我?可惜啊,没找到!”
得意的样子,真是欠抽啊!
如画不妨自己一时嘴快,竟被这个狡猾的男人捉了痛脚。不错,她那是确实跟傻子似的憋了一口气找人。这会儿,如画是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脸色难看起来。
这个男人倒是会读心术一般,看如画又要面色不善起来,倒是知道张弛有道,赶紧递了台阶,解释给她听,“行宫那会儿,我被皇上派了外差,前个儿才回的京城。歇了两天,今个儿刚进宫接值。”
“那倒是巧的很,这么巧又遇上了!”他的解释合情合理的,如画的成见瞬间消下去不少。怪不得自己在行宫一直没寻到他的脸。
“确实是巧啊,我正好在东门这边巡查。看到李女官失魂落魄的不知道怎么了,就跟着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这人倒是直言不讳跟踪别人。明明做了小人行径,不仅不知道羞愧难当,还挺自来熟的嘛?
如画没有觉得生气,反倒是有一丝感动,“没什么?一会儿就好了!”细细打量,原来这人帽盔顶部的红缨是紫红色的,而不是一般侍卫的鲜红色。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这人的底细,就微笑问道,“看样子,大人是虎贲卫的将领?”
“不敢,在下虎贲卫副统领齐泰参见李女官!以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齐泰笑着抱拳一握。
这一声“参见”真是有些折煞人了。
明面上连后宫嫔妃都不能干政,朝廷官员和后宫女官的品级更是相互独立,各司其职几乎没有交涉,根本没什么实际的可比之处。女官地位也没有同品级的朝堂官员地位高,不过是相当于大户人家后院有名分的的小管事级别的大丫头一枚。
本来嘛,两人应该客客气气的相互致意一句“李女官”,“齐副统领”就算是过了礼节了。可这人就是没个正形,做事儿从来不按套路走!
可是如画不曾从这奉承中听出来敬重的意味,虽然她年纪轻轻职位却不低。反倒是觉得,这人大概是意有所指,瞧瞧,连女官大人都带头违反宫规三更半夜跑去湖里面洗澡,真是让人不佩服都不行啊!
如画脸上一红,不过很快找回了场子,高高抬起脖子,故作矜持地用下巴尖点点地“嗯,免礼吧!”要单论品级,如画是正三品,齐泰是从三品,可不是该压他一头?得了,你既然“自甘下贱”,本女官不妨坦然受之,哼。
看着如画一副斗胜的公鸡一般摆出高傲的姿态,齐泰心中好笑,下一句话立即把这只洋洋得意的公鸡炸的毛都竖起来了,“李女官真是名不虚传,大人大量,就这样爽快地接受了上次不小心吃了您的南瓜丝包子的歉意,下官甚是欣慰啊!”
什么?不由得如画不吃惊。
她一直以为那两个包子掉在地上肯定不是进了人嘴,不成想居然进了这个人的草包肚子。我呸,他好歹也是堂堂的三品武将,天子近臣,怎么就撇下身段跟园子里里的阿猫阿狗甚至是麻雀抢食啊?
“齐大人不用客气,阿旺向来好脾气,想来它是很乐意分两个包子的口粮接济接济您的!”如画捂着嘴笑的实在是碍眼,呸,让你知道便宜不是这么好占的。
从听到阿旺的名字那一刻起,齐泰就有不好的感觉,可他终是按耐不住傻傻地心甘情愿钻进了套,虚心讨教,“阿旺是谁?”
“阿旺,”如画笑的眯起来眼睛,“就是行宫园子里管着一片月季的花草太监养的狗啊,身上毛色可是杂巴的很,白一块黑一块黄一块的,有的宫女也叫它“阿花”呢!”
齐泰根本顾不上装作生气如画把他和一身毛色混杂的狗等同为一类。如画因为笑的太厉害而眯起来的眼睛真是好看,他满心都被吸引了过去,多像弯弯的小月牙啊。
如画本来以为齐泰是气急了才这样狠狠盯着自己,心里不由后怕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他是不是要恼羞成怒动起粗手来啊?
她也紧紧盯着齐泰,心想,他要是敢上前一步,她就先下手为强给他一拳,然后飞身冲进雨幕中。被雨淋湿也比被他打一顿强啊,这样偏僻的地方,打起来吃亏的绝对是她。
可是,齐泰就那么一直静静地盯着她,没有凌厉,倒是有着,有着不一样的专注,如画如有所觉的脸烧起来了。
齐泰觉得,这个李女官笑起来好看,生气起来眼睛鼓鼓圆圆的样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