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腾讯vip完结]皇上,我错了-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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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我的身后,传来一个金属落地的声音。
转过头,身前那个俊美的男人突然开了口:“我就是高长恭,如果你想替他们报仇,就用这把匕首杀了我。”
高长恭?兰陵王?!!!宇文邕的君子之交,无名谷的主人,郑家村屠村的凶手
“你你怎么会是兰陵王?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兰陵王。我问过冰儿,她告诉过我,你和兰陵王一点关系都没有,而她说话时的神情没有一丝惊慌,没有一丝瞒意。不你不会是他对么?”
凝望着他,我期待着他的否认。
“因为冰儿,惠儿,整个无名谷中,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不你不可能是兰陵王!如果你是你不可能救我!你不可能”
“我是!”
“是”,好一个镇定的答,不带一丝犹豫,不带半分否认。
兰陵王,让郑家村五十多户人家在顷刻间堕入地狱的杀人凶手,血债血偿,那是我曾经对着你说的话。我宁愿你只是无名谷的主人,宁愿你只是救我的恩人,宁愿你只是弹抚箜篌的乐师,宁愿你只是一个与我擦肩而过的陌生之人,宁愿你
“不”
“银色的面具,亮色的长枪,还有这”从着颈脖间,他取出挂着的项饰,并不温和的金日打落在项饰上,耀闪着雕刻狼图腾的银辉,“兰陵王的标记。”
“兰陵王!!!”
蹙着眉,咬着唇,我弯身拾起地上静躺的匕首,颤微着拔出只有冷寒的利刃,一道若如玄冰的光顿闪在眸前。
报仇,为郑家村全村的人报仇,用他的血祭奠这躺在土中的亡魂,高长恭,你应该为你做过的事付出你应该承受的代价。
——住手——
远处,传来一个喝止声,在无名谷出现的那个男人,隐隐地站在了十多米开外的地方,朝着这边走来。
——站住!!!——
薄薄的唇边,我第一次感着他身上暗藏的霸气。这种霸气,让我已寒的心更添上了重重凉意——他,的确是兰陵王。
——杀了我,你就可以替村上的人报仇!!——
一道寒光划过他与我只有两米之距的半空,穿入
[碧落黄沙为红颜,重踏周土已忘君:第一百九十六章 放下执着,与仇恨]
血,瞬间溅在握着匕首的手上,若如惨笑的红梅,朵朵而开。
红,蓦然映在玄冰利刃的周围,渲着衣襟的银白,滴滴而落。
我,竟然真地刺向了他。
而他,除却唇边的那抹笑,竟连一寸都未后退。
——殿下——
——不要过来!!!——
兰陵王的令,如着传闻中的一般严明,远处的男人硬是停在了远处,未在上前。
颤抖的手,突然抽回,我——我居然真地下了手;我——我怎么可以用匕首去杀他呢?在二十一世纪,我连一只鸡都不会去杀,可是,可是此刻松开手,掌心中印入纹路的血清晰灼目。
“我”
摇着头,我向后退着,樱唇半张。
“我,你你为什么?”血溅的那刻,我丝毫没有觉着报仇的快感,反而,反而心在那一刻猛然而颤。
“因为我要告诉你,无论是你看到的,或是听到的,都有可能不是真的”
“你说,说什么”
我,错愕地看着他。
“你太过执着”
“执着?”回首而望,那堆堆坟冢再入眼睑,我默然低语,“执着?”
“如果我说,我不是灭了郑家村的元凶,你会信么?”
“可是”
“你,你犹豫了”
我犹豫了,犹豫在他的问,犹豫在我的答,犹豫在我们之间的话语中。
——那一日,殿下他看到这边有异样烟火,让我们快骑而来查看,却不料,郑家村里除了姑娘你之外,就不再有活口。——
那一日,我听见的话,原来,原来他是让下属来看是否有活口。不是杀人灭口,而是要救人我,我居然,居然误把他当作
“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
“不,你没有错,只是太过执着”
他的笑依旧未去,他的话仍旧淡如清风,他的血继续滴流。
“你的伤”
愧疚,自责,我的心忽而一阵空荡。
“我没事”
话语间,他颀长的指猛地抽去胸前我插入的那把匕首,伴着一柱血花的溅出,他的眉微微一蹙。
“高兰陵王”
“叫我长恭”
“你”
“我原本和你一样执着,只是,兰儿,学会放下”
“放下”
“我只想告诉你,放下你心里的仇与怨,忘却深藏的恨与痛。”
“你的伤”
颤着身子,我向他走去,眸中难锁的泪,滴落而下。我错了,我真的很错,一直以来我都认定着一个错误,直到此刻,他用着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性命告诉我,我的错是这般荒唐,这般离谱。
“你是这天底下,第一个伤到我兰陵王的人,现在,不知有多少人在羡慕你,笑一下,不要这般伤楚”
虽然坚持着,虽然浅笑着,可淡淡逝去的唇色告诉我,他的伤并不轻。
“别说了,我们去看大夫”
“呵”
一阵清风拂过我的羽睫,银白的身影瞬间下落
——殿下!——
——长恭!——
[碧落黄沙为红颜,重踏周土已忘君:第一百九十七章 指间乱倒,金疮药]
他,只是跪下,但未倒下,膝上的泥虽污,却不比他衣襟上愈加盛放的红色牡丹那般耀目。
齐国的战神,邙山大捷的英雄,他——兰陵王,居然因我,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而受伤。
“我没事就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力”他的唇边,竟还留着一丝玩味。
“我”
“殿下”
“季平,金疮药和你的外袍给我。”略带忧伤的眼眸朝向身侧那个被他唤作季平的男人,淡言道。
“殿下,你的伤”
“我自己会解决”
短短的对话后,高长恭披上了季平的外袍,接过金疮药,拉起我木然垂放的手,朝着村外的白马走去。季平没有跟来,因着他临走前的令,而没有过来。
一路上,我呆呆地侧坐在鞍上,没有言语,只有恍惚。
“等会儿,别让谷里的人知道我受伤了。”
“上药吧上完药再走”
“呵”
他若无其事地浅笑着,仿似伤的不是他。
“你,你先上药吧。”
他没有接我话,只是又行了一刻之后,才勒马停下。
“再不下来,我怕你的身上也会粘上”
侧脸望去,他的额间已沁出细汗,胸前黑衣之内一片红色,染尽胜如白雪的衣襟,在他身上那个眸光还未停留半分,他已下了马,顺手将我扶下。
“你在这里等我,解决后就来。”
“我帮你”
“你,是不是想看到我更臭的一面?”一笑之后,他便转身而走。
“长恭,给我一个机会否则,否则我会不安”
朝前而走的步,停了下来,如墨长发而遮的脸微侧着,未回首,只听着他低低地话语:“那就来吧。”
※※※
靠在树上,他已撤去银月腰封,敞开衣襟,胸前的那道伤,皮肉翻起,血水涌溢。触目的场景猛地抽,动心弦,捂着嘴,我闭眼将着手中的药粉,颤颤倒去。
“兰儿,我看,我还是自己来吧。”
“我,我”
“给我吧,你倒错地方了。”
“啊?”一睁眼,才发现因着我的手抖,金疮药倒到了他的腹部,尴尬间,却只听见他的笑声,手中的药瓶被他接了过去。
“我还从来没用过这药,呃不不知道”指间的药瓶往着那汩汩出红的深处倒去,他俊美脸颊上仅存的一抹笑意被着牵心的痛一擦而去,“不过不过好像比你插的还痛”
“长恭都是我的错我不该”
“死不了的”
叶,飘零而下,落在我与他的身旁,原本在他弯起的膝边跪着的我,被他轻揽在自己的肩畔,淡淡的腥味夹着药的苦涩,弥漫在四周,只是他身上微带的清香,让我滞留于侧。
“不如,在这里,看完夕阳再回谷”
“冰儿她们会担心的”
“现在这样回去,她们更担心况且也很难得,在这般情景下看夕阳”
[碧落黄沙为红颜,重踏周土已忘君:第一百九十八章 十日之后,回邺城]
夕阳,如着往日一样娇美,也许是上天不忍他俊美无双的容貌变得苍白的缘故,今日的红异常得鲜艳。
靠在他的肩旁,虽然没有落下自己的心,但他身上的宁谥混着深藏的霸气,让我感着一丝陌生,一丝熟悉。
沐着落霞的美,他向我道着他的一切。原来,作为齐国郡王的他从小便被别人看不起。自己的母亲不过是父亲贪恋美色后强行宠幸的一个歌姬,自从他生下后,除了俊美的容貌外,得不到周围任何人的尊敬。说得好听些,他是四皇子,说得难听点,不过是一个低微的庶子,他的母亲,直到死前都因着自己卑下的身份得不到一个封号。他,从未贪恋施舍般的给予,奋力拼搏,冒着生死,立下赫赫战功,不过是为了跳出童年的阴影。原来——这才是他眸中挥不去的忧伤之源。
我问他,为何他要带着面具,他淡淡嗤笑着,告诉我,因为他的容貌,他的对手不愿与他对阵,曾经他也很执着于此,不过,一次无意的漫步中,他入了无名谷,天天享着天赋之作的神韵而染,渐渐地,便将心中的苦楚褪了去。无名谷是他忘却尘世烦扰的地方。若是心境中有着结郁,他就会到无名谷,赏景弹琴,洗却一切。大半月前,齐国大将斛律光竟被天子诛杀,一起共事多年,并肩作战的生死兄弟死于谣言,让着他难释痛苦,于是便到了无名谷,也无意间遇到了我。
夕阳虽好,但是作为凡人的我们却拉不住它红色的拖尾,夜幕星辰终是替代了那个红色。
他,忍着身上的伤,合上衣袍,带我回了无名谷。
然而,一切并未像我们预想的那般低调。刚到无名谷的厅堂中,着着霓裳的丫鬟们便蜂拥而上,他与我尚未拉起的手,蓦地被着几抹倩影分了开来。
“公子,公子,你不是和那个讨厌的男人走了么?”
“公子,你怎么回来了?”
“公子,你是不是想我们了?”
娇柔的声音窜动在我的身后。
“再过个十日,我才出谷。”
十日后,他要离开,我想回头去问,可身后一群女子已开了口:“公子,你别走了,”
“就是,别走嘛”
呵,他的去与留,与我何干?我继续着脚下的步,朝着自己的房走去。今日,我的心有些莫名的累,可是却没有倦
刚过第二个长廊,身后传来他的话语:“你走的这么快,我差点就”
“我只是看见有那么多人围着你”
“那你也不施以援手?”
“我你要离开无名谷?”
“邺城还有很多事未做,离开王府太久,容易遭人非议,我想该是回去的时候。”
“那”
“怎么?”慢步而上,他问着我,那醉人的眼眸淡泛着如若星辰的璀璨。
“那,你要好好养伤”
[碧落黄沙为红颜,重踏周土已忘君:第一百九十九章 莫名来客,会是谁]
为了不让自己的伤被着谷中的女子们知晓,尽染红色的银月锦袍,被我们扔入了柴房的火堆,直到成了灰烬。
“其实,若是我会洗”
“好了,不用这般自责,衣服而已。”我在二十一世纪用惯了洗衣机和那八四消毒液,在这一千五百年之前如何去除血渍毫无研究。本想让我帮着解决困难的高长恭,看出了我眸中的那丝傻愣,取回了放入我手的衣裳,便带我毁灭了证据。
这一晚后,我天天会在午后去看他,帮他守着门,由他自己敷着金疮药。一日,两日,三日
每一日,他都会在处理完伤口后,带我去小石洞教我弹曲。曾经他问我,想学箜篌还是古琴,我的答,没有半丝犹豫,“古琴”。高长恭的强项不是古琴,而远处长安城中的他,才是弹拨古琴的高手。
每次他带着我的指,拨弄在琴弦上,我总感着心中的痛,隐隐的痛,只是我却莫名地依恋在那个痛上。
“叮——”一个杂乱的琴音。
“对不起”我又一次地将着弦弹到了他的指上,这已不是第一次,好多次,我都笨拙地弹到他。
“慢点来,就会好些。”
“也许我就不适合”
“你的指很适合弹古琴,只是你缺了”
在我的身后,他欲言又止。
“缺了什么?”
“你的心不在这里。”
我的心,我的心不在这里,那,那它该在哪里?我自问着,扪心自问着,只是连我自己都给不了答案。
※※※
第八日,高长恭没有让我去替他守门,只是让冰儿告诉我,他今日有重要的事。
我正喝着山间泉水而泡的茶,看着冰儿正要离去,便多问了一句:“公子他出谷了么?”
“嗯,公子他出谷了,不过他要回来的,你知道么”本已跨到门槛半空的脚又抬了回来,甜甜的声音继续道:“我告诉你喔,就是那个很好看很好看的人来了”
“什么?!”手中的茶杯微微一侧,热烫的水,忽地倾向桌几。
“哎呀,若兰,小心烫。”
“喔”我慌乱地放好茶杯,取出腰间的丝巾擦拭起来。很好看很好看的人?在冰儿眼中最好看的就是高长恭,而那个很好看很好看的人,会是不,他不会来齐国,他不会,他一个大周的天子怎么会来齐国?不,不是他。可是,若是他呢?若是他来,他会因何而来?为了与高长恭的君子之交,还是?不,我不能让他见到我,不能而我,亦不能再见他,绝对不能
希望,我的直觉是错误
这一日,我的心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