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斗:沉香娘子-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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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锦苦笑,心道,杜若锦你现在连驻足观望都要仔细掂量一番才可,否则酿出什么祸事,传言纷起,又该如何收场?
张妈走在前面,突然诡异得说了一句,“其实,三少爷也是极好的,只不过二少奶奶始终是二少奶奶,所以”
杜若锦大骇,后悔不该刚才失态驻足在纸渲堂前,惊恐出声,问道,“张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妈转过头来,那老脸纵横上沟壑,她与大夫人一般年纪,却比大夫人老上一截不止,长叹一声,说道,“这大户人家,哪里就没有乱糟糟的事?咱们高家已经是极好的了,还没有人动真格去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来。就连,就连大少爷当初和徐姨娘,他们也是洁身自好没有越过雷池一步的”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商议婚事
杜若锦听见张妈说起这话来,只觉得手脚冰凉,咋舌之下,竟然一时口误便差点将纸渲的名字叫出来,讪讪一笑,说道,“张妈这话,貌似在说我与三弟”
张妈紧忙回道,“二少奶奶别多心,我也不过就是随口之言。”
杜若锦却缓不过那口气来,说道,“你自己说是随口之言,可是叫外人听了去”
张妈这才知道自己嘴快,说话惹了事,忙向杜若锦赔不是,说道,“二少奶奶您别生气,就当奴婢这张嘴没遮没拦说话没个准头,其实,其实奴婢就是想说”
说着这话,便到了大夫人的房间门口,张妈止住话,冲着杜若锦善意一笑,杜若锦心里的不快才慢慢散去,可是疑惑却仍旧盈在心头,既然张妈是这么看待这件事,那么大夫人呢?她心里又是如何想的?
杜若锦越发的忐忑不安起来,待见到大夫人,大夫人客气得叫她坐下,又叫张妈端来了茶果,一切看起来都很和谐无异样。
大夫人手里握着一条绣了雏菊的帕子,轻轻擦拭着手背,说道,“沉香,你那雍云楼现在名声响了,想必这个月收入不少吧。”
杜若锦送了口气,谨慎回道,“还好。”
“沉香,你看这一座不成样子的酒楼你都能叫它起死回生,想必另外两家勉强说得过去的酒楼也不在话下吧?”
杜若锦这时才明白过来,大夫人是要叫自己再把另外两家酒楼一同承包了去,所幸她在家只收每月的租钱,还是比这样费心劳力入不敷之的划算,可是杜若锦心里也有杆秤,这雍云楼生意如火如荼,争相效仿的酒楼也拼不过它,每日进账数目可观,杜若锦算过,自己便是每月单雍云楼一项的收入便抵得过给高家一年的承包费,剩下的全都进了自己荷包,花销之处又少,她攒下的银两足够了。
杜若锦沉吟再三,还是斟酌字句给推辞了,大夫人起初由失望变成了恼怒,杜若锦临出房门时,看见她的眼神都不寒而栗。
可是大夫人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当日下午,她便寻了由头,将绿意叫了过去,让张妈狠命得打她耳光,杜若锦听说后气不过便寻了过来。
只见大夫人坐在椅子上,状似不以为然得说道,“不过就是一个丫头而已,竟然敢不听招呼?别忘了,这是在高家,高家还没有丫鬟婆子说了算的时候,在高家,我叫你做什么,你就要给我听着,否则,谁也别想在高家讨了好去。”说完又令张妈下手痛打绿意。
绿意痛得直哭,杜若锦气极,当即脱口而出,说道,“不就是为了那两座酒楼的事吗?我应了就是,你又何苦要为难绿意?左右只是两间酒楼,雍云楼我既然能经营好,也就不差那两座,但是你既然我要应下来,我也有个条件。”
大夫人当即命张妈住了手,面露出期待之色,说道,“你说”
“不要再为难绿意,别管是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否则我与高家的契约随时解除。”杜若锦的话里没有提及残歌,因为她知道,残歌有武功在身,保护自己是决计不成问题的。
大夫人当即拍板说道,“好,我便依你。张妈,去我房里将那两份契约书给拿出来。”看那态势,大夫人是料定了杜若锦一定会签契约书。
当天晚上,在众人面前,杜若锦与大夫人签了契约书,回到墨言堂,杜若锦气怒不已,绿意在一旁小心翼翼得,不断抽泣,低声说道,“二少奶奶,都是绿意不好,又拖累您接了那两份酒楼。”
杜若锦无奈叹气,说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不过,绿意,你该认真考虑一下,到底是否要嫁人的问题。”
绿意微怔,低着头不说话。
次日,杜若锦带着绿意、残歌去了另外两座酒楼赚了一圈,那两家酒楼位于繁华地段,每日里来往的客人即便不算红火,也没有热别差,杜若锦知道,这两座酒楼如果运作得当,只怕会比雍云楼的生意要好的多。
杜若锦“考察”完两座酒楼,便叫过残歌来低低嘱咐了几句,残歌应了声疾奔而去,杜若锦与掌柜的又各自见了面,等商议完毕,便见残歌已经回来了,朝杜若锦一笑,杜若锦当即会意,只有绿意有些莫名其妙。
待到出了酒楼,杜若锦找了个借口支开绿意,让她去云衣布庄找周裁缝做几件冬日的衣裳,自己便去了附近的茶楼,见了桑睿。
桑睿或许是不情愿见杜若锦的,但是因为绿意,他又不得不见。所以脸上的表情甚为奇怪,杜若锦倒是大大方方的,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便说道,“桑睿,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绿意?”
桑睿脸上露出一些羞赧,杜若锦斜睨了他一眼,说道,“大丈夫说话做事,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喜欢,扭扭捏捏才叫人笑话。”
桑睿被杜若锦的话一激,到真的有些豪气干云的味道,说,“我此生唯绿意不娶。”
杜若锦轻拍桌子,长舒一口气,说道,“那好,既然如此,我便将绿意认作妹妹,着锦亲王为媒人,你看如何?”
第三更。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欣月索秘笈
第二百八十二章
杜若锦的提议,桑睿自然惊喜,不过念及当日桑菱之死,含在嘴里的感激之话,还是咽了下去。
杜若锦也不以为意,因为她也不过是想帮衬绿意一把罢了,桑睿对自己有何看法,不是她所顾虑之事。
两人商议了一番。杜若锦便从茶楼里出来,遇见从布庄回来的绿意,相携回到墨言堂。
绿意有些疑惑,几次试探问杜若锦,刚才到底是因为何事,杜若锦就是不说,还是残歌年纪小些,耐不住说是要为她觅夫婿,绿意当即红了脸知道杜若锦见的人必是桑睿,杜若锦说桑睿回去后跟家里人商议过后便来提亲。
绿意的脸色陡然变了,似惊似喜,又像是背负着太多沉重的包袱,给杜若锦告了退便下去了。
杜若锦未及思虑,便见残歌若有所思得说了一句,“为什么,我每次看见绿意,总是觉得眼熟?”
杜若锦笑道,“自然眼熟,你难道忘了,你当日第一面见我的时候,她也是跟在我身边的。”
残歌摇摇头,说道,“不,不是说一次,我是说,我在妙真寺看到的人影,仿佛是她。”
杜若锦失笑,说道,“这怎么可能?她整日里与我在一起,哪里便有什么机会去妙真寺?残歌,我看你也是累了,回房歇着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残歌应声而出,出门之时回头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护你的。”说完旋即出门。
杜若锦心里一热,觉得残歌稚嫩而坚定的面孔最为令人感动。
人是个很奇怪的动物,无法用简单的感情来衡量,或许是掺杂了太多的因素才形成的感情,譬如残歌对自己,到底是念着自己当日的恩情,还是孤单寂寞的残歌想找处亲情的寄托,他不过是当杜若锦为姐姐、母亲一般的人罢了
未及思虑太多,便听门外有人敲门,杜若锦惊看原来是欣月,只见她似是憔悴了许多,进门后捧着茶盏喝了几大口,说道,“残歌是不是在你这里?”
杜若锦有些茫然的点头,因为她知道欣月对残歌应该没有恶意,果然欣月松了口气,说道;“怪不得我潜去妙真寺,不见他的人影,抓了个和尚来问,那和尚说残歌已经被人带下山了。我料想便是你。”
杜若锦就将怎么换取残歌出寺的事情,给欣月一说,欣月一听是用了锦州城的城防图,当即恍然大悟般惊呼,“怪不得妙真寺的后院藏着那么多的火药,我原本以为会是寺里开山挖煤之用,现在想来定是要利用锦州城的城防图来布置火药”
杜若锦大惊失色,说道,“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真的要叫那清远主持得了好?不行,我要赶快给锦亲王送个信,迟了,怕是来不及了。”
“我同你一道去。”欣月起身说道。
杜若锦来不及通知绿意残歌,当即与欣月出了府,直奔锦亲王府。
锦亲王进了宫还没有回来,张贵也不在,门人见是杜若锦,没有多想,当即便将杜若锦请进了正厅候着,连同欣月也没有遭到盘查。
杜若锦坐在椅子上,紧张得等待着锦亲王,只盼能够早一刻见到他,对他说明这一切,而欣月倒是一脸的安然,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得打量着四周的一处。
终于等到了锦亲王,锦亲王见到欣月有些愕然,随即掩了过去,而欣月上前请了安,便同杜若锦一起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锦亲王沉默不语,杜若锦急道,“王爷,这么大的事,难道您就不着急吗?锦州城的人命禁不起开这样的玩笑呀,听欣月说那妙真寺后院堆积的是大堆的火药,威力无穷。
锦亲王淡淡说道,“本王自有理会。”
欣月在一旁插言道,“唯今之计,还是要看如何将那堆火药毁了去,否则迟早都是一害。”
锦亲王面色却露出不曾多见的阴戾,说道,“恐怕该除去的不是火药,而是”
杜若锦知道,锦亲王定是在说,要除去清远主持,于是借口说道,“可是妙真寺究竟有多大的实力,我们不知,况且那清远主持的武功极其厉害,也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呀。”
这时候,欣月在一旁似是等这一句话许久了,紧忙回道,“有,我可以对付他,只不过”说完,她又朝向杜若锦,一字一句的说道,“只不过,我需要借助一样东西,而这样东西只有残歌手里有。”
杜若锦大惑,残歌小小年纪,手里藏着什么东西,竟是叫欣月也动了心思?
只听欣月说道,“他手里有一本秘笈,便是我师门的绝传,他手里有上部,而我手里有下部,如果能拼凑起来习练,威力会更加惊人。”
杜若锦霎时明白过来,当日在竹屋外,高纸渲受伤吐血在竹筏上昏迷落水之时,是欣月赶来将他救起,残歌持剑去拦,欣月曾说过,“便是你师傅和我说话也不敢用这种口气”
难道说,难道说欣月与残歌的师傅,竟是师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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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决策
第二百八十三章
杜若锦又想,如果说欣月与残歌的师傅真的是师姐妹?那么残歌的师傅与死去的清方大师之间的事,想必她也是知情的,当日清方大师死时,自己曾经看到过一个灵巧的身影,难道说会是欣月?
杜若锦越想越惊,看向欣月的眼神也有些变了味,似是有几分忌惮,所幸欣月在锦亲王府没有久留,说完那几句话便先自告辞离开,临走时说改日再登门拜访锦亲王。
锦亲王轻笑不语,不应也不推拒。
待到欣月出了府,杜若锦才叹道,“为什么我觉得人都会这么复杂?到底什么才是人的真实面目?到底哪一种身份才是真正的身份?”
锦亲王不应她这句话,却反过来问她,“你心里既然有疑惑,为何不直接问她?难道你担心她不跟你讲真话?”
杜若锦看锦亲王这话里明显带着几分嘲弄,当即板下脸来,有些不悦,说道,“如果不是她来说妙真寺有火药,而我又怕清远主持利用城防图布置火药来为非作歹,我才不会费工夫跑到这里来”
锦亲王打断她,问道,“你怎么知道妙真寺的后院一定有火药?”
杜若锦脱口而道,“欣月说的呀。”
“那么,你信她吗?”
杜若锦当即愣住,不就是还在前一刻她还是对欣月持有保留的态度吗?怎么这一会便会相信欣月所说的火药之事呢?
“可是,她没有理由来骗我们呀,除非,除非”杜若锦说到这里,却似冷汗直流,“除非她是借此事探知我们的态度,来断定那张城防图是真是假!”
杜若锦轻笑,说道,“所幸,你还没有笨到家,不错,妙真寺的动向一直在本王的掌控之中,本王这王府之内有别人的眼线,他那小小的妙真寺还不是一样藏着本王的眼线?”
杜若锦手心只觉得汗津津的,说道,“这么说来,她与清远主持,定是一伙的?”
锦亲王敛了笑,面色沉郁,说道,“那倒未必,想知道城防图是真是假的人,也不止清远主持一人,想必那个人也着急了,否则不会让欣月行此险招。”
杜若锦说道,“可是,可是王爷口中的那个人”
未等说完,锦亲王便知道杜若锦要说什么,随即说道,“你该懂得平衡之道吧?所谓实力强弱,其实与平衡有关,即便你实力再强,原本维持的平衡一旦倾斜,也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而他不过就是怕本王与清远主持串谋,而清远主持今日又与水将军之女水凝烟来往密切”
杜若锦明白过来,所谓那个人的顾虑,就是怕锦亲王与清远主持串谋在一起,而水凝烟又在今日频繁进出妙真寺,似是得水将军授意来拉拢清远主持,如果这三方凑在了一起,对于那个人只怕就是一个非常大的威胁。
而那个人现在怀疑的便是,锦亲王恰巧借残歌之事,将城防图交付给清远主持,借以权谋相私,所以说,欣月此举,有可能只是为了刺探“敌情”。
而锦亲王与杜若锦,却辨不清欣月此主是谁。
杜若锦只觉得坐立不安,如坐针毡一般,感叹这复杂而纠结的事情,问道,“那么你说,欣月问残歌要秘笈之事,该如何处理?”
锦亲王冷笑道,“自然不给。如果她非要,那么便交出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