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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错嫁皇妃帝宫沉浮: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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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

  莫竹提了琉璃宫灯,照引着甬道,伴夕颜走出宫去。

  夜色下的鹿鸣台,可见三宫鼎立,雕金漆红的飞檐被黑暗掩去昼间的光彩唯一辉煌的,就是那一排排的宫灯照映出的璀灿。

  夕颜站在宫门前,略停了步子,一旁莫竹道:

  “娘娘,绕过这座小山就是海。那里的景致倒是平时见不到的呢。”

  “都这么晚了。又能看到什么呢?”她这般说着,目光却是望向宸宫。

  “娘娘,在等皇上?”

  “胡说,本宫不过是在宫里待得闷了,出来透透气,陪本宫往那边走走。”

夕颜嗔道,一拂袖子,径直往小山后去。

  “诺。”莫竹提着宫灯,笑着陪夕颜走去。

  这娘娘,真口是心非呢。

  小山后,就是海,离不远,夕颜已能闻到成成的海风气息,她用力地吸了一下空气,虽然很咸,可是好清新,丝履过处,渐渐有细碎的沙子,踏着,倒有些滑。

  这里,并没有禁军守候,惟有山顶,设有瞭望塔,因为,一望无垠处,除了海,还是海。

  夕颜四下望了眼,并无人影。

  也是,今日是三国国君抵达旋龙谷的第一日,巽、夜两国国君又在把酒言欢,斟国的那个邪帝估计也不会出来吹风,是以,这里,当然不会有人。

  她弯下身子,把丝履偷偷地脱了,赤脚走在越来越多的沙上才是真的舒服呢。

  “娘娘。”莫竹轻唤了一声。

  “不打紧,反正,这裙很长,看不到。”夕颜呵呵笑着,将丝履提在手上,愈往里走去。

  她越走越快,赤着脚走,没有束缚,怎会走不快呢?

  倒是莫竹提着灯笼,随着海沙渐深,紧一脚慢一脚,犹如走在厚厚的雪地上。

  “娘娘,您慢点,小心摔倒。”

  “我才不会呢。瞧。”

  夕颜放下丝履,拾起裙裾,翘起晶莹白皙的莲足,顺势,她掂起脚尖,在沙地里旋了一个圈:

  “漂亮吧?”

  她没有自称‘本宫’,欢快地仿佛一个孩子一般。

  其实。她不过还是个孩子啊。

  “真漂亮。”

  莫竹望着眼前的娘娘,真的是漂亮,尤其,娘娘这么笑的时候,无忧无虑,将她都一并感染。

  离开宫里,谁又愿意整天小心翼翼,心思谨慎呢?

  夕颜跳得兴起,她干脆一路旋至海边,在那白色的海沙上,旋起舞来。

  这里的海沙,很干净,这里的空气,同样干净。

  她喜欢这里,喜欢这种放松的感觉。

  有三年了吧,她没有好好地跳过舞,即便那时送别慕湮,她所起的夕舞,也不是尽兴的。因为,有着顾忌,有着临别的难受。

  今晚,她突然好想跳舞,这裙,也极适合跳舞,或者,应该说,巽国的服饰都是极适合起舞的。因为袖摆宽大,裙裾飘逸。

  随着起舞,偶尔,她能踩到贝壳,她很惊讶于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只是,她尽量会绕开它们去跳,生怕,它们的脆弱,承受不住她起舞时足尖的力道。

  旋转中,她看到暮色中的那片海,泛着些许的光泽,波光鳞鳞,犹如碎银洒满整片海域。那些碎银该是来自月华,今晚。淡淡的月华,也柔柔洒满她整个人,她随风旋开的,不仅是那绝美的舞姿,还有清澈的笑声,一脉脉地,传得很远很远,和着隐约的潮声,动听悦耳。

 她从没有看到过海,自然,也不知道潮落时海的安静,潮涨时海的咆哮。

  莫竹深居宫中,当然,也是不知道的。

  此刻的海很安静,每一次的潮起也不过安静的涌起,须臾就退去,但,这份安静中,每次潮涨的落点,在一寸寸的逼近,而夕颜只贪图那些潮水溅起的细碎浪花于足尖的冰冷舒畅,根本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危险。

  于是,当她旋了不知道多少时间,突然,觉到,眼前,白哗哗的水声响起时,一个浪头朝她径直打了过来,速度很快,力道很大,莫竹的惊唤声吞没在涨潮的声里,夕颜的旋转则随着这一浪头的侵袭骤然停下。

  她只觉到那水仿佛从四面八方地涌向她,淹没她,她站立不穗,一如浮萍即将随波而去,只是,这随波而去的浮萍却被一双手紧紧地抱住,她下意识地,反拥住那双手,以此寻得身体的平衡,她的鼻端,闻到的,是熟悉的味道。淡淡的,清雅的,还有些许陈年佳酿的醺意,随着那潮水卷袭,缠绵于她的周遭。

  潮水,磅礴。

  眸子,明亮。

  呼吸,局促。

  心跳,愈急。

  那熟悉味道的主人和她一样,被不期而至的潮水浇得浑身湿透,正是轩辕聿

  只是,他玄黑的衫袍即便被水打湿,都不显山露水,她的纱裙,被水打湿,顿时玲珑剔透。

  这时,她才发出惊唤声,双手下意识拢住自己的身子,伴随他的喝令:

  “都退下!”

  她越过他的身子,看到,执着宫灯的太监唯唯喏喏地往后退去,那些灯火,离他和她远了些许,只这月光,应该照不真切她吧?

  “皇上——快走吧。海浪好大。”

  他淡淡一笑,笑涡隐现时,他松开拥住她的手,低下身,从退去潮水的白沙上捡起一个贝壳,不知是月色的原因,还是这贝壳本身的颜色,在他手中,这枚贝壳竞透出七彩的光泽来,煞是好看。

  她有些害怕刚刚的潮水再来。下意识地也随他一起蹲下身子,

  “给。没有这涨潮,哪来这么美的贝壳呢?”

  “给我的?”

  夕颜欣喜的摊开手心,他唇边的笑意愈浓,把七彩贝壳放进她的手心,她细细看着贝壳,一分神间,她的身子突然一旋,已被他抱起。

  “大海之水,朝生为潮,夕生为汐,现在,倒是配你的,只是,若不想被淋病。还是明日午时再来,那时是退潮。”

  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她的耳边低徊,她的脸越来越红,蓦地被他抱起,她裙裾下的莲足还是赤着的,显然,他也瞧到了。

  这回轮到他的脸色有些讪讪,道:

  “小李子,前面照着路,回宫。”
 
 “诺。”

  李公公会得意,忙指使一众宫人开道,实意则是摒退回宫途中的闲杂人等,庆幸的是,曌宫离海是最近的。

  夕颜瞧到自己的不雅,她想唤莫竹替她把鞋拿来,但,如今的足上都是泥沙,穿进丝履,也是不舒服的,于是她欠了欠身子,这样,她可以把足缩进裙里,虽然,裙摆都湿了,缩进去,很难受。

  只是,这一欠,她更靠近他的怀里,他怀里,除了湿湿的海水味,有愈浓的酒意,今晚,他饮酒了,而且,还饮了很多的酒。

  她的手握紧那枚七彩贝壳,略抬起眸子,月光下,他俊美的脸上,泛起一些红晕,这使得他平素太过死板的脸添了些许的生动,不过,只是些许生动而已。

  他意识到她在瞧他。低声:

  “瞧够了么?”

  “呃,今晚的月色很好看。”她把脸埋下,意识到自己失态,顾左右言他地道。

  “如果你再被海水泡一会。你的伤口会更加好看。”

  “呃?”

  “不是读过医书,怎么反倒不知,海水对伤口的愈合没有任何好处?”

  “是么?”

  她是瞧过医书,可,不过一本而已,怎会知道这么多。

  “你若想学医,日后,朕教你。”

  他教?他哪来空呢?

  说说罢了。只是如此。

  “臣妾谢皇上。”她恢复恭谨,道。

  这一句话,说得不算轻,却让他恨不得把她扔地上去,又来这样的套词。

  “纳兰夕颜,你,迂不可及!”他恨恨说出这句话,抱住她,更快地走回宫去。

  她。迂?

  她有些愤愤,但,转念一想,可不是,在他眼里,她哪里有半点可爱的样子呢?

  果真是最迂最腐的那一人罢了。

  不过,这也好,她本来就不要引起君王太多的注意。

  没有贪念,自然更能释然。

  想及此,她嗫嚅:

  “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又惹您生气了。”

  说完这句话,她突然心里笑出了花,只是,面上,还得故作镇静。

  她觉得到他抱住她的胳膊在瑟瑟发抖,不是因为她身体的重量,实是因为她这句话的份量。

  她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把她往地上一扔,瞧了一眼,还是沙地,估计仍下去也不会疼,这么想时,她的唇边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这份笑意,恰好落进他凝向她的眸底。

  好你个纳兰夕颜。

  他在心里咒了这一句,愈快地走回宫内。

  甫进宫。他吩咐道:

  “备水沐浴。”

  “诺。”一旁早有小宫人奔至沐浴的池边,吩咐人备水。

  宫人的效率是高的,轩辕聿抱着夕颜至沐浴池前时,那里,早放好了温暖的水。
因,此处并无温泉,是以都是拿现烧的水倒进整座玉池里,权充做温泉。

  这是帝王家的奢侈,哪怕在行宫都不会免去的奢侈。

  轩辕聿抱着夕颜进入池内,却摒退众人。

  随后,他用干净的湿巾替她擦干净足底的细沙,她被他的举动骇到,未待她反映过来,他就把她掷进了池水里。

  水,是温暖的,但激起的水花,却让她有骇怕,这层骇怕不仅是因为她惧水,而是,看起来,似乎,他有着一些别样的兴致。

  醉酒的人,可能会有的兴致。

  果然,他也下得水来,他的眼睛,如同最莹亮的墨色水晶,此时,一扫阴郁,睨向她。

  “伺候朕沐浴。”他微浮出一个笑意,对她道。

  “诺。”

  她走近他,水,不深,可,为什么,每走一步,都让她有些胆战心惊呢?

  她的手心还有那枚七彩贝壳,他瞧着她不想松开的手心,伸出手,把那枚七彩贝壳再收了回去,她一愣,但,那是他给她的,他当然也有权收回,不是吗?

  他赐给她的任何东西都能收回,所以,她宁愿不曾得到。

  得到后,再失去,会难舍。

  不如从未得到。

  空无一物的手附上他的衣襟,慢慢解开他的盘龙扣,她本不想瞧他,可,她知道。她若刻意避开不去瞧他,无疑是不妥的。

  她沉下心,努力让自己平静地替他解开盘龙扣,褪去他身上湿湿的袍服、中衣,他裸露的肌肤出现在她眼前时,竟着了玉一样的润泽,她的脸开始烫起来,深吸一口气,眉尖颦了下,目光落在他的中裤上。

  这。也要她伺候吗?

  她的指尖略略一颤,始终还是无法去解那中裤上的腰封。

  这些神情悉数落在他的眼底,他的手,骤然扣紧她的腰,她一骇,道:

  “皇上,臣妾伺候不当,请恕罪。”

  亏这个时候,她还想用这法子来对他,也好,他的眸底起了戏谑之意:

  “朕不恕罪,要罚你。”

  说完这句话,他就势拥住她,一起浸入水里,她一骇。脸早被温暖的水没顶。

  她开始无措,慌忙间屏住呼吸,眼睛却忘记闭阖,她看到,他的脸在她面前放大,好看的眼睛,好看的鼻子,好看的唇。

  天,她在想什么,这个时候,她还想这些?

  “皇咳”她想说话,可一开口,水呛得她根本说不出任何话,她看到他在笑。他笑什么?

  这一呛,她体内的空气被迅速排了出去,她感到一种窒息,但,她不能将脸升出水面,他拥得她那么紧,摁得她只能游晃在池水之下。

  然后,更为让她惊讶的事发生,他在水里,用他的唇堵住她的唇,她想推他,可,手碰到他裸露的肌肤,如遭雷击一样的缩回。
 
 他似乎,在度气给她,是的,用吻来将空气注进她快要窒息的肺里。

  带着他特有的龙涎香味道,和着酒意醺醺,一缕一缕地沁进她的呼吸里,窒息感逐渐离她远去,她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她就不用羞涩了吧。

  不过只是一瞬,他离开她的唇,她睁开眼睛,看到他在笑,为什么他就不会窒息?对,他是识得水性的,而她不争气地又开始觉到窒息。

  她摒气间。不窒息才怪呢。

  他干嘛这么笑着看她?以为她会求他吗?求他度气给她?

  她是猪才去求他?要求也求他快放自己出水。

  只是,这个想法在下一刻,就变成,她情愿变猪,也不愿意变成水鬼。

  她的手抓住他,想启唇,又担心更多的水灌进来,他拥住她的手更加用力,

  他的发丝飘扬开来,在这清澈的水中,愈加在他的俊美外添了一种飘逸的姿采。

  他,真的很吸引人的注目。

  但,此时,她要的是空气

  新鲜的空气比他更加让她关注。

  如果,她吻上他的唇,是否,就有空气了呢?

  和刚刚一样。

  脑海里浮过这个念头时,她把自己骇了一跳,温暖的水里,她的脸蓦地烫得似烧了起来,窒息再次袭来,她被他钳着,再触不到水面的空气,她的脸微微地仰起,羽翼的睫毛闭闺,循着他的气息而去,只差一丝,她还是没有勇气覆上他的唇。

  纵然,她知道,他希望她这样做。

  这就是他说的罚吧。

  这样的罚,对她来说,确实是极不能承受的。

  她,仍是无法主动去邀他度气给她,那样的姿势太暖昧,她做不到,她蓦地低下脸去,她髻上簪的花随着这一低,承不住水压,悉数坠落,包括,固定堕马髻的发簪。

  青丝飞扬间,她仿佛溺水一样,身子重重地,不受他控制地往池底沉去。

  他一惊。伸臂捞起她,她的眸子紧闭,脸色发着不自然的白。难道——

  他不敢多想,他怎么忘记了,她的脾气是那么犟,平时又迂不可及,岂会主动邀媚呢?

  他迅速将她带出池边,她软软的身子瘫于阶旁,他体味到心急如焚四个字的意义,从安县后,再一次体味到,他真的不该去开这种玩笑,如若她因此有什么闪失。那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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