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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青年妖兽的寂寞罗曼史-第33部分

小说: 青年妖兽的寂寞罗曼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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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脖子上的皮肉柔软脆弱,只要铁签足够锋利,再加上一点力气就能致人于死地。

龙博然天性单纯,绝对不会有弑兄的勇气和狠心,韩安灵也不好逼得太紧,看他唯诺害怕的样子,只好暂时作罢。

龙山然晚上回来,看到屋里乌烟瘴气,满地狼藉。先把两人痛揍了一顿,然后也从书房搬来一堆书,很快乐地点燃,同时对两个男孩招手:“傻小子,快过来呀。”

龙家书房很大,图书上万册,尽管如此也架不住三个人没日没夜地祸害。几天之后,只剩下几本硬壳的古老藏书了,因为年代古老,纸张发黄,扔进火里也很难烧起来。

龙博然从衣柜里拖出一堆毛茸茸的衣服,刚点燃就发出呛人的臭味。韩安灵捂着鼻子踩灭了,问道:“这什么啊?”

龙博然托着下巴说:“这是女士披肩,皮草的,好几万呢。”

两人最后从角落里拖出几张古老的家具,龙博然费尽力气拆解,然后把大块的凳子腿扔进去,那木料沉重光滑,扔进火里慢慢点燃,空气里弥漫起难以言说的美妙香味。

两个人对这堆柴禾十分赞叹,浑然不知丢进去的是和黄金一样贵重的檀香木。

冬天将要过完,天气依然寒冷干燥,一点雪花都没有。龙博然和韩安灵白天就守在火炉旁取暖,仿佛是没有知觉的小猫,无知又快乐。

龙博然望着窗外阴冷的天气,很惋惜地说:“今年冬天没有雪呢。”

韩安灵低着头扒拉火盆里的木炭,他的头发已经长得有些长,刘海盖住眉毛了。两个人在这里多久了呢?好像是从深秋时候就在这里,现在已经快春天了。

仓库里的食物有限,而且全是肉食。一冬天下来,两个人营养严重不均衡,面黄肌瘦,已经瘦得皮包骨了。韩安灵还好点,龙博然脸色蜡黄,眼圈发黑,手脚已经有浮肿的迹象了。

韩安灵揉捏着龙博然冰冷的手脚,肿的几乎透明,一按一个坑。龙博然随着他的按摩,脸上的汗珠掉得更加厉害,喘息着说:“疼,别按了。”

几缕阳光从窗户里照射进来,一只飞虫在春寒料峭中飞来飞去。韩安灵望着外面的阳光,语气轻快地鼓励他:“天气暖和之后,你多晒晒太阳,自然就好起来啦。”

龙博然将信将疑地躺在地毯上,暗淡的眼珠子望着天花板,轻声咕哝:“我最近总是听到有好多人在我耳边说话,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韩安灵愣了一下,抚摸着龙博然稀疏枯黄的头发,温和地说:“也许吧。”

龙博然像一束干柴,随便一推就会扑倒在地上。他经常会处于半昏迷状态,醒来后常常对着窗户自言自语。他的眼睛毫无光泽,仿佛是浑浊的玻璃。韩安灵隐约觉得,那已是垂死的征兆了。

龙宅远离繁华市区,四周一些零散的住户早已被驱散,门前的柏油路常年不会有车通过,他们仿佛处在一个孤岛中。

☆、情深不寿

天色渐渐阴暗下来,远处隐隐传来礼花爆竹的声音,门口传来铁链子搅动的声音,两个孩子下意识身体一抖。

“安灵,博然。”龙山然语气轻快,大步走进来。他一身黑色风衣,身材高大,衣服里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和酒味。

龙山然走到两人之间,抱起龙博然,又在韩安灵脸上亲了一口。韩安灵心里一动:他喝酒了。不动声色地望了龙博然一眼,龙博然显然也意识到了,眼中透出一丝光彩。

他们两个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就是死路一条。

龙博然软绵绵地靠在龙山然怀里,小声说:“大哥,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元宵啊,傻小子。”龙山然把他抱起来,踉跄着走进卧室。走了几步,他转身,望着身后的韩安灵,口齿含糊地问:“你跟着干什么?”

韩安灵低着头,双手局促地抓着肮脏的衣袖,声音很小地说:“博然快不行了”

龙山然露出一笑,转身继续走:“我知道,他就是成鬼了我也继续养着。”

龙山然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书籍和书架早已被焚烧,整个书房空荡荡黑黝黝,墙壁里也许还残留着一丝烟熏火燎的味道。

他把软绵绵的龙博然抱在怀里低头亲吻。又把瘦小的韩安灵拉到膝盖上。两个孩子病怏怏像棵黄豆芽,而他似乎对病孩子十分钟爱。

“你今天很乖哦。”龙山然抚摸着韩安灵的嘴唇,奖赏似地伸开双腿。

韩安灵低垂着头,慢慢滑下膝盖,半蹲在地上。两手熟练地解开男人的皮带,性|器弹跳着出来拍打着他苍白的脸,韩安灵面无表情,伸出舌尖慢慢舔|弄。

龙山然仰起头,微微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若有似无的呻|吟。他伸出手紧紧按住韩安灵的头,另一只手环住龙博然的肩膀,准确地攥住他手里锋利雪白的铁钎,单手折弯,远远扔到墙角。

金属撞击的声音让韩安灵微微一愣,随即脑袋被按下。韩安灵微微挣扎一下,嘴里渐渐涌起温热的白浊。

龙山然俯身望着他,抬手擦掉他嘴角溢出的精|液。韩安灵喉结滑动,咕咚咽下去。龙山然这才拍拍他的脸:“乖。”

这天晚上,两个孩子被赶到屋外,两人坐在门口的大理石阶梯上,他们三个多月来第一次走出这栋房子,外面空气寒冷,天空阴霾。两个人脚上都拴着铁链子,另一端连着铁门。

龙博然大口呼吸了几口空气,随即捂着鼻子蜷缩起来,低声喊冷。

两人东倒西歪地靠在一起,身上穿着脏兮兮的睡袍。睡袍宽大,足够他们把手脚藏进去。

半夜时,龙博然把韩安灵摇醒,声音很惊奇:“安灵,你看哪,红月亮。”

大团大团的乌云后面,月亮若隐若现,身上带着诡异的红色光晕。

韩安灵也有些吃惊,慢慢把龙博然搂在怀里,低声说:“博然,不要睡觉哦,也许要变天了。”

两人身体靠在一起,紧绷得像石头。夜晚的风像老鼠牙齿一样撕咬着他们的皮肤。韩安灵要龙博然不要睡觉,他自己却先昏迷过去。

龙博然在他怀里,睁大眼睛望着天上的红月亮,黑色的眼睛里像燃烧着一簇火苗,在夜风中忽明忽暗。

“我听见翅膀拍动的声音啦。”龙博然扬起脸看他,却发现韩安灵脸色青白,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安灵啊”龙博然反身抱住他,张嘴往他脸上呼出一团团的热气。

白色的热气在夜风中很快飘散,龙博然沮丧地叹口气,又转身望着月色。

红色的月亮很快隐藏在乌云后面,夜风吹得更凌烈。龙博然饶有兴致地望着远处摇摆的杨树和眼前哗啦啦摇晃的铁门。

地上渐渐响起啪啪的响声,龙博然好奇地伸出手,咕哝道:“下雪了。”伸手接到的却是硬硬的冰粒。他在手里把玩一番。献宝似地托到韩安灵面前:“天上下冰了。”韩安灵自然是毫无反应。

一阵冰粒过后,强劲的风吹着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落下。龙博然惊喜非常,在韩安灵怀里蹭蹭,撒娇道:“安灵,咱们明天可以堆雪人了。”

龙博然眼睛闪闪发光,脸颊红润,傻乎乎地望着飘落的雪花。地上很快铺满了一层白色绒毛。又过了一段时间,地上已经白茫茫一片。

两人坐在门口台阶上,头上有遮雪的房檐。这让龙博然很不满意,他很孩子气地跑到雪地里,团起一个雪球,重新钻回韩安灵的怀抱。

雪球温暖柔软,龙博然手里抱着雪球,嘴里带着孩子气的笑容。他在雪地里跑跑跳跳,身体肥胖臃肿,还是那个痴傻愚笨的龙家五少爷,每天吃吃睡睡,毫无志向。

韩安灵被鸟叫声吵醒,白茫茫的雪覆盖着院落,几只麻雀蹦蹦跳跳寻找食物,他怀里躺着龙博然,僵硬冰冷,骨瘦如柴。

韩安灵抱着他,小心翼翼地用脸摩擦他□出来的手臂和脸。两颗泪水滴落在男孩青白色的皮肤上。

龙博然死得干净彻底,连灵魂随之消散,一丝怨恨和不满都没有留下。

深夜的市区,大雪纷纷扬扬落下,某栋高级住宅楼的窗户大部分已经变得黑暗,只有某层的窗户还透出昏黄的灯光。

一个男人站在窗户后面,一手夹着烟,专注地望着窗外纷扬的雪花和灯火,窗玻璃上映出阴沉忧郁的脸。

身后走过来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伸手把他手里的烟夺过来掐灭,埋怨道:“怎么大半夜抽烟啊。”

韩孤渊转过身,眯着眼看她,一脸不悦:“怎么还没走?”

小容受了训斥,眼睛瞬间充满泪水,雪白的牙齿委屈地咬着嘴唇,半晌才小声说:“你醉成这样,我怕没人照顾你。”

韩孤渊挥挥手,转身面对窗户,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语气冷漠地说:“以后不要来我这里了,我不需要人照顾,再说你是有男朋友的人。”

小容现在已经是一名成熟干练的女性,然而在韩孤渊面前,她经常会手足无措得像一个小女生,抬手擦掉眼睛里的泪水,她小声说:“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就和他分手,韩先生,这么些年,我对你的感情,你不会不知道。一个女人的青春只有这几年,我这些年的情感全都放在你身上了。”

小容等了半晌,没有得到回应,低声说:“洗澡水放好了,我先走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韩孤渊拖着沉重的步子躺在沙发上,房间到处充满着韩安灵的气味,两个人在浴缸里欢|爱,在地板上缠绵,他的孩子有时会蛮横地撒泼,然后又迫不及待地搂着他的脖子道歉

韩孤渊痛苦地攥紧拳头,睁着眼睛等待天亮。

☆、莴苣,莴苣,把你的头发垂下来

暮春时节,天气已经十分温暖了,郊外未开发的土地郁郁葱葱一片,各种野草受了春雨的滋润,长到一尺多高。大风吹过,摇曳的青草上浮出几只白色的蝴蝶。

在青草包围中的龙家宅院,安静死寂。爬山虎已经蔓延了半个墙壁,大门上也是绿油油一片。偶尔有路人经过,也会认为这是一个荒废的宅院。

韩安灵双手抱膝坐在客厅的窗户下,阳光斜斜洒在他身上。几只金龟子和蚱蜢跳在他身上,蚂蚁从窗台爬进来,顺着他干瘦的小腿爬上去。韩安灵头发已经很长,乱蓬蓬垂在肩膀上,衣服也脏兮兮的,膝盖处和袖口处磨损严重,因为他现在基本上是爬行。

龙博然的死,给他和龙山然带来很深刻的影响。韩安灵傲慢倔强,龙山然古怪偏执,两人一旦相处就要发生争执打斗,多亏痴傻的龙博然缓冲。而龙博然死后,两人发生几次激烈的争斗后,干脆很少见面。

龙山然已经很少回到这里,即使回来,也是独自坐在书房,摆弄他招魂养鬼的东西。

韩安灵整日呆呆傻傻地坐在窗口,仓库有接近腐烂的食物,卫生间有自来水,这些东西保证他身体所需。

他已经几个月没有开口说过话,大脑也长时间出于空白状态。他忘了韩孤渊,忘了自己。仿佛他出生在这里、生长在这里、并将死在这里。

韩安灵的身体已经衰弱到极限,仓库里的食物只剩下一点虾壳和鱼尾,水龙头里的水时断时续,并且是血红色的,因为带着大量的铁锈。

晚上,韩安灵手脚并用地爬到客厅角落,每挪动几步就要停下来大口喘气。角落里有一张毛毯,零零碎碎搭建上一个窝的模样。

他头上的铜针箍住他的魂魄,即使身体死亡,灵魂依然保存在体内。这样,也许他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腐烂掉,成为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

半夜,客厅的大门被打开,高高大大的龙山然走进来,他一手拿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拿着纸巾捂着鼻子。客厅的里满是腥臭味,他可受不了。

残缺的地毯上落满了灰尘,龙山然小心翼翼地在客厅寻找,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堆破烂的衣物和里面的韩安灵。

龙山然用手电筒扒开那堆布料,手电筒的光从上往下审视着韩安灵。韩安灵受了惊吓,却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缩成一团。

龙山然有些吃惊,眼前的人干瘦枯槁,没有一丝活着的气息,更像是牛皮纸包裹的骨头架子。

他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心里感到狂喜。他扭动一下脖子,无声无息地咧嘴大笑。他憎恨嫉妒又喜爱的人成了一堆肮脏腥臭的垃圾,这让他感到了毁灭般的快乐。

龙山然快步走出别墅,夜风带了青草的凉意,他走出大门,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钻进汽车。

车子里有一股淡淡的冷香水味道,龙山然专注地开车,两旁的树木快速倒退,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小男孩,低着头认真玩魔方。

小男孩穿着鹅黄色的毛衣,头发柔软,脖颈纤细,眼睛很大很灵活。相貌类似韩安灵那样鲜嫩可爱,性格却像龙博然那样痴痴傻傻。

“山然哥哥,刚才那个是巫婆的城堡吗?”小男孩好奇地问。

龙山然翘起嘴角笑笑,柔声说:“是山然哥哥的城堡。”

小男孩睁大眼睛,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惊喜:“里面有长头发的莴苣姑娘吗?”

龙山然想了一会儿,温和地说:“有,可是他等不到拯救他的王子,所以死掉了。”

☆、国王和王子

过了几天,龙山然再次来到龙宅。那时正是下午,阳光照着远处的杨树林,一片片杨絮像小云朵一样飘在空气中,他站在车旁向远处眺望了一会儿,毫不迟疑地走向院内。

铁链子哗啦哗啦打开后,他懒得再反锁,路过客厅时,他看了一眼委顿在毛毯中奄奄一息的男孩,想了想,他找来一根钢管,抓住韩安灵一条腿,狠命一敲,随着“咔嚓”一声,干瘦枯黄的小腿以不自然地姿势垂下。韩安灵哆嗦了一下,头埋在衣服里,无声地惨叫一声。

龙山然放下心,径自走向书房,书房的墙壁里有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部分现金和珠宝,他准备带上所有的钱财移居海外。

他点燃一支烟,有条不紊地把现金放进皮箱,然后把钻石和珠玉放到皮箱夹层里。这时他听到大门上铁链撞击的声音,向窗外一看,一个瘦小的身影扶着墙壁,一点点往外移动。

龙山然轻笑一声,扣上皮箱,提在手里试了一下,还挺沉。他坐在皮椅上悠闲地抽完一支烟,然后提起皮箱,愉快地下楼。

走到院子里时,韩安灵还颤巍巍地扶着大门,一双眼睛浑浊不堪,干裂的嘴巴发出微弱的呼吸。龙山然经过他时,一只手拂过他的后背。他立刻像纸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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