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妖兽的寂寞罗曼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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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孤渊看着他,被他的笨拙气笑了,嘶哑着声音说:“爸爸喉咙疼,不能抽烟。”
韩安灵坐在韩孤渊旁边,虚弱的爸爸和平时判若两人,让韩安灵有些吃惊,更生出一种保护他的欲望。笨拙地给韩孤渊掖好被角。他有些苦恼,因为很想为韩孤渊做点什么。
韩孤渊睡觉时脑子里混混沌沌,看到眼前少年时才觉得有些安宁,他拉过韩安灵一只手,说:“跟爸爸说会话吧。”
韩安灵开心地钻进被子里,倚在床头,他一只胳膊环住韩孤渊的脑袋,语气有些小大人的感觉:“爸爸,你还在难过吗?”
韩孤渊心里难过地很,丢掉一只狗对他来说就像走失了儿子一样,也许还要更难过,因为他对儿子的感情未必很深,而这只狗陪了他三年,平时高兴时搂着玩,不高兴时拳打脚踢,獒犬虽然凶猛,但被皮带抽的时候,却是嗷嗷地忍疼,是凶猛又忠顺的模样。三年时间,石头都能捂热。韩孤渊一想起来,心口就疼。
韩安灵用短短的手指抚摸韩孤渊的发茬,试图安慰他:“爸爸,算了,一只狗嘛。”
韩孤渊没心思和儿子讲自己的心情,小孩子也很难理解大人那种深厚的难以割舍的感情。
韩安灵找了一本寓言故事,像幼儿园老师一样给韩孤渊讲书里的故事。
韩孤渊闭着眼睛,头靠在儿子瘦弱的胸口,并不是在听故事,而是韩安灵稚嫩的童音,像刚切开的橙子一样新鲜甜美,带着一种温婉的抚慰。
韩安灵看到了一个很费解的故事,有一个与世隔绝的山村,村民们很愚昧地把一块石头当做神灵。后来有个外地人来了见到这个情景就说告诉乡民,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并不是什么神灵,村民们不听他的。于是外地人为了教化这群乡民,就把石头砸开,没想到从砸开的石头里流出了血。乡民们没有愤怒地围攻这个外地人,而是围着被砸碎的石头,不吃不喝,哭了三天三夜。
“爸爸,这个石头到底是不是神灵啊?”韩安灵一手托着书脊,一手轻轻拍韩孤渊。
韩孤渊像一只巨大的狗熊一样缩成一团,闭着眼睛,声音低沉萎靡:“本来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但是因为寄托了这些乡民太多的感情。对于乡民而言,它就是神灵了,所以那个外地人其实是打碎了乡民的信仰。”
韩安灵愣怔了片刻,放下书,认真地说:“爸爸,对不起,以后让我当你的狗吧,我陪你说话聊天发愣,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我给你解闷,你心情好的时候我陪你喝酒”
韩孤渊微微睁开眼睛,有些吃惊:“又发什么疯?”
韩安灵很歉疚地低声说:“狗被我吃了。”
韩孤渊愣了一下,随后重新躺好,轻声说:“安灵,爸爸现在不好受呢,不要开玩笑。”
韩安灵没说话,过了一会,韩孤渊快入睡时,听到韩安灵认真地说:“狗链子被扔在巷子口的垃圾箱,还带着血呢。”
韩孤渊刷地坐起来,身体直的像一杆标枪。眼睛死死地盯着韩安灵,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眼底闪现。
半夜里温度骤降,窗户外面是呼呼的北风,韩安灵穿着宽大的T恤和一条裤衩,孤零零坐在卫生间里。卫生间的门没有锁,他随时可以走出去,不过他不敢,只能用可怜的声音哀求着:“爸爸,我错啦,好冷啊,让我回去睡觉吧。”
韩孤渊自己倒了一杯热水,路过卫生间时,冷冷地说:“你不是说要当爸爸的狗吗?怎么现在又不听话了?”
“唉,”韩安灵坐在一个蓝色小塑料凳子上,可怜兮兮地往外探头:“对小狗也要讲点人道精神嘛。”
韩孤渊想了想,点点头,从沙发旁边捡起狗常玩的磨牙棒,扔进卫生间:“自己衔着玩吧。”
第二天早上,韩孤渊把韩安灵从卫生间放出来时,韩安灵精神萎靡,哈欠连天,鼻涕眼泪横流,是既困又感冒了。回屋睡了一觉后,他开始捧着纸巾打喷嚏,韩安灵平时没事都要哼哼唧唧地撒个娇,好容易生回病,更加矫揉造作得不像样子,缩在自己的小床上,他捧着一杯热水,喝一口,抽泣一声,带着鼻音的声音委屈地抱怨:“喉咙疼,鼻子不透气,好难受。”说完偷偷瞄一眼站在旁边的韩孤渊。
韩孤渊把两粒感冒胶囊塞到他嘴里,简单地发出命令:“喝水,咽。”
韩安灵咕咚一声咽下去,他把肉呼呼的手放到韩孤渊额头上:“你的病好了吗?”
韩孤渊没理他,转身出去了。
韩安灵沮丧地垂着头,摆弄起手上的卫生纸。过了一会儿,韩孤渊微微探头进来:“想吃什么?”
韩安灵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全是笑意,很矜持地说:“生菜就行。”
韩安灵病好之后,精神却越来越萎靡。韩孤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韩安灵却隐隐知道,他的身体急需新鲜血肉,生菜牛奶什么的,早已经不能满足他。
晚上,韩安灵倚在床头,头发枯黄,面黄肌瘦,干巴巴的手指点着画册上的一些风景动物,看得很入迷。
韩孤渊端着一杯葡萄糖水,悄悄进来,韩安灵以看得见的速度瘦下去,就像他那次在医院见到的一样。而这次,韩孤渊看着韩安灵,不再只是单单感觉很丑,更是从内心里感到焦急、心慌却无可奈何。
把水杯放到桌子上,韩孤渊坐到韩安灵对面,韩安灵放下画册,冲他虚弱地一笑,小下巴显得特别尖,是一个可怜的小男孩模样。
韩孤渊把水杯递到他手里,发自内心地感到心疼。韩安灵用细瘦的手指捧住水杯,小口小口啜饮。韩孤渊从背后把他整个环住,像是抱住一个小小的婴儿,他低声说:“怎么回事?医生都说是营养不良?我不是每天都给你吃维生素吗?”
韩安灵艰难地咽下一口甜水,仰头蹭蹭韩孤渊的脸,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韩孤渊亲一口他瘦瘦的脸,用无可奈何又宠爱的语气说:“真是个小兔子。”又亲一口眼睛,补充道:“大眼睛的小兔子。”
韩安灵闭着眼睛,很享受他的亲吻,心中蠢蠢欲动,打算再撒一次娇:“爸爸,我想吃兔子。”
韩孤渊愣了愣,没说话。韩安灵也识趣地闭了嘴。两人沉默半晌,韩安灵就要准备睡了。韩孤渊帮他关了灯,又俯身轻声对韩安灵说:“明天再吃,晚上容易积食。”
韩孤渊从市场上买来新鲜的鸡鸭鱼肉等,韩安灵既高兴又感激,然而并未得意忘形。拎着自己的食物,他很识趣地到自己房间进食,是怕韩孤渊看了心里犯恶心。
有了充足的食物,韩安灵像是沐浴了春雨的小树苗,蹭蹭往上生长,伸展枝条,吐出嫩叶,有条不紊地长成一个蓬勃朝气的模样。
这天晚上,韩安灵洗过澡,习惯性地从衣柜里翻出韩孤渊的大T恤套上,然后像发现新大陆似地,他欢呼着跑到厨房给韩孤渊看。原先能盖住脚踝的衣服现在只能勉强遮住大腿。一双修长结实的腿露在外面,带着年轻人的稚嫩和力量。
韩孤渊既高兴又吃惊,感叹道:“这跟打了激素似地。”
两人一高兴,决定到外面吃饭。夜里的饭店格外热闹,两人点了一个火锅,嘻嘻哈哈地吃着。
旁边是一个四口之家,年轻的爸爸妈妈带着八九岁的孩子吃火锅,两个小孩吵吵闹闹地十分欢乐。
韩安灵看了很羡慕,隔着朦胧的水汽,问对面的韩孤渊:“爸爸,你为什么不给我找个妈妈呢?”
韩孤渊有些莫名奇妙,吃了一片羊肉,他说:“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过了一会,他似乎是思索了片刻,苦笑道:“爸爸太花心了,如果结婚了,会伤透她的心的。再说,”他有些坏心地说:“你的身份又太诡异,没有女人愿意让你当她的儿子的。”
韩安灵听了这话,果然有些失落,心里又暗暗庆幸:还是爸爸好,自己无论是什么他都肯要自己。
过了一会儿,韩安灵又开始问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他似乎对这个世界都充满疑问,而韩孤渊面对他的问题,一直保持着很好的耐心。
“爸爸,你的爸爸呢?”韩安灵一边扒拉着盘子里的生菜生羊肉卷,一边兴致勃勃地问。
韩孤渊很平淡地说:“我没有爸爸。”
韩安灵十分吃惊,他放下筷子,望着韩孤渊:“这种东西,不是应该一出生就有的吗?”
韩孤渊无语,过了半晌,耐着性子解释:“你遇到爸爸,纯粹是巧合,而我,是孤儿,一出生就在孤儿院,所以没有爸爸。”
韩安灵似懂非懂,然而叹了口气,很怜悯地说:“那你岂不是很可怜?”
韩孤渊很疑惑地看他。韩安灵接着说:“我有这么好的爸爸疼爱,但是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却是孤身一人,多么可怜。”
韩孤渊一愣,居然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暗想:我有什么好的。望着雾气里韩安灵一张稚嫩俊美的脸,他模仿韩安灵的语气说:“可是我有一个很乖很可爱的儿子啊,你没有,你岂不是也很可怜。”
韩安灵微微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沾沾自喜,小声嘀咕着:“我有什么好的。”
因为吃饭的时候韩安灵说起找个妈妈的话题,韩孤渊才蓦然发现自己已经几个月没有找过那些女人了,因为一直忙着韩安灵生病的事。那些女人刚开始还打几个电话问候,后来时间长了,就渐渐断了联系。韩孤渊翻着手机里的联络簿,虽然知道大家都是交易而已,此时内心却隐隐有些失落,原以为自己
情场浪子,处处处留情,一定会有很多人痴缠。没想到最后孑然一身,守在自己身边的却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周日不更
☆、你以为你是谁
半夜,韩安灵迷迷糊糊地到卫生间撒尿。他只穿了一个小裤衩,被外面的冷空气冻得直哆嗦。路过客厅时,看到韩孤渊房间的灯还亮着,大概是台灯,因为光线昏黄暧昧,从门缝里泄露出来,隐隐约约传来喘息和呻吟声。
韩安灵挠挠头,大概知道爸爸应该是和漂亮阿姨做一些不让他知道的事情。但是究竟是什么事情,韩安灵之前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想知道。而此刻他突然有了一点好奇的心理。
他像做贼一样,手脚并用,悄悄爬到韩孤渊的房门口。屋内的呻吟声,喘息声,甚至床垫吱吱呀呀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韩安灵莫名地心脏噗噗直跳,脸也忍不住发烧,似乎自己在做一件万分羞耻的事情,脑子里喊着:“别过去了,别看了。”手脚却不停使唤,缓慢而颤抖地爬到门口。
一股淡淡地□的味道从门缝里飘出来,韩安灵嗅觉敏锐,他想:这个里面有爸爸身上的味道。他把一张小脸偷偷凑到门缝,只用一只眼睛窥探室内春光。昏暗的灯光下,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用奇怪的姿势压住身下的女人,被子被扔到床位,晃动的肉体,呻吟的声音,闪光的汗珠,乱蓬蓬的黑发,以及偶尔能够看见的狰狞丑陋的性|器。
韩安灵脑子轰地就炸开了,像是走进了恶魔的世界,那是肮脏的堕落的耻辱的然而却诱惑的。他在心里想:天哪!这个不是爸爸。
不知过了多久,韩安灵膝盖都有些酸麻了,脑子也木木地理不出头绪,屋内依然淫|声浪|语。韩安灵默默地倒着爬回去。回到自己屋里,他全身冰凉,勉强倒了一杯热水,刚喝了一口,忍不住作呕,跑到卫生间干呕了很久。他自己坐在床上,脑子里发反复复只有一句话:好恶心。
他无法自控地想着屋内的画面,女人白花花的大腿和晃动的屁|股,好大的屁股,像月亮那么大。还有软软的乳房,好像很软的样子,爸爸用手捏来捏去好多形状。还有头发,乱蓬蓬堆在枕头上,好大一团。
韩安灵用被子蒙住脸,很苦恼。脑海里韩孤渊的样子好吓人,全身肌肉凸起,肩膀上是一层细密的汗珠,全身带着一种吃人般的力量,性|器大得惊人,在灯光下像是紫红色的杀人的凶器。
韩安灵在被窝里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小鸟,是软软的一只小肉虫模样,他叹口气,感觉自己陷入了无尽的迷雾中,
韩安灵做了一个噩梦,他在浑浊的海水中不断下沉,四肢完全无力。黑暗的海底突然伸出无数黑色的头发像蛇一样缠绕住他的脚踝,大腿,腰。韩安灵大急,一边无力地挣脱一边拼命喊:“爸爸”
他在挣扎的焦躁中醒来,一身冷汗,外面似乎天已蒙蒙亮。他摸了一头的汗,然后发现自己第一次梦遗了。
韩孤渊在凌晨送走了自己的女伴,然后发现爱睡懒觉的韩安灵居然在卫生间洗衣服。韩孤渊心情很好地走过去,摸摸韩安灵的头:“呦,宝贝,怎么大清早洗衣服啊?”
韩安灵躲躲闪闪地把满是泡沫的盆子侧身挡住,他昨天把内裤脱掉睡觉,粘液沾到床单上了,只好早上起来洗床单。
韩孤渊看了看盆里的床单,有些疑惑地挠挠头:“这不是我昨天才给你换的吗?你”他突然有些恼怒:“臭小子,你不会是爬到床上玩颜料吧?”
韩安灵一直低垂着头,此时双手捧了一堆泡沫,盖到韩孤渊脸上,很烦躁地说:“你烦不烦啊?”
韩孤渊最后弄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足足笑了十几分钟,满屋子都是他咚咚的脚步声和大笑声。韩孤渊最后坐在阳台上,两条修长的腿随意晃着,他只穿一件黑色背心,露出胸口和肩膀上结实的肌肉,远远地看着蹲在卫生间洗东西的韩安灵,他笑得肆无忌惮:“哎哟,宝贝,我以为你一万年不会发育呢。我说,你昨天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啊?”
韩安灵默不作声地把床单拧干,晾起来。他把卫生间清理一下,默默回去补眠,心里既委屈又愤怒:明明做坏事的是你。
韩安灵有了一点发育的迹象,然而并不像其他男孩子那么明显,他只是爱吃爱睡,长个子罢了,并且不再是没心没肺,多少有了一点见不得人的心事。
韩孤渊从那以后也没再带女人回来过夜,虽然他觉得很麻烦,但是想到:安灵现在是大男孩了,不能当着他的面做那些事情。于是觉得自己为了儿子能牺牲这么多真是太不容易了。
韩孤渊的生活规律起来,立刻有一些朋友给他张罗着相亲,他本来是条件极好的,身材相貌百里挑一,且有自己的生意,虽然不是大富,但也算小康。几个朋友都是有家室的,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