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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意外的结局-第2部分

小说: 意外的结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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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拉萝的话,地方检查官抬起了头,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很显然,对于这些警察,他要尽自己的职责。最后,他垂头丧气地问:“你知道他有罪,对吗?”

    拉萝没有回答,她感到双手十分疲倦。虽然拉萝很想大声地说,她要拒绝被告不做供认的请求。但是即使如此,在上诉过程中,对被告的定罪也会被推翻。“这是一目了然的,只要是律师,一定都知道。只是你没能击败他,并从他口中得到供词。”拉萝看了看地方检查官,只见他把自己更深地埋在椅子上。

    “你就作同意被告不提供供词的判决吧!我们可是当真的,”米契尔说:“他也是知道的,”米契尔的话中充满对被告的辩护律师责备之意。“上周,我们的原始证人死了。没有被告的供词好吧,我们只好等待驳回。”

    拉萝早就知道,他们为这个案件已忙碌了三个星期。在一盘录像带上,他们录下了被告含糊不清的认罪供词,可这个带子突然中断了。拉萝确信,这是因为被告已经被捕警打垮了,无法完整供述。他们每天都忙于和这一家子交谈,了解情况。他们两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调查员,而且,两人都有十来岁的女儿。

    可是,他们却失败了。

    没有目击者的证词,没有被告至关重要的供词,指控是不能成立的。拉萝让米契尔去她的办公室,就是想利用这几分钟的时间来共同接受这个不可回避的结局,而且,还要统一认识。地方检查官要撤回起诉,重新归类。如果他们把这么一个经不起驳斥的案子交付审判的话,那么,其结局只能是判被告无罪。那可就全砸了!他们最好现在就撤诉,祈祷获取更多的证据来充实这个案子。他们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撤诉一定会引起公愤,而且,在他们进一步调查这个案件时,一个危险的杀人犯却逍遥法外。公众不会把义愤发泄在那两位警察身上——造成这个结局的真正罪人,而会发泄到拉萝身上。

    “你准备今天就撤诉吗?”拉萝希望不是在今天。如果是的话,那可就糟透了:她要同意被告不提供证据的请求,而不久,被告就会大摇大摆地走出监狱。

    “不知道,英格兰会要求撤诉的。”他往前倾了倾,又猛地往后一靠,双手在空中挥舞着:“结束了!我们只是臭狗屎。”

    拉萝起身向法庭走去。米契尔也站了起来,几秒钟后,他追上拉萝穿过走廊。

    再次开庭后,拉萝宣布:“经过慎重考虑,”她停顿了一下,她明白她的话的分量。她又往椅子里缩,这样下面的人只能看到她的头部。“准许被告不提供证据的请求,”她振作了一下精神环视着大厅,继续道:“从法庭上出示的证据来看,被告被打成重伤,而他的供词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提供的,所以宣布无效。”

    英格兰腾地站了起来:“阁下,我们请求撤诉。既然没有证据,那么对我当事人的起诉是不成立的。”

    被告抬起头,他的双眼一片茫然。拉萝看过他的案宗,知道他正在进行精神病『药』物治疗。大厅里的喧哗声越来越响。地方检查官正转身,与被害人的父母交谈。母亲哭泣着,父亲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他低声地劝慰着,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尽力安慰她。受害人的男朋友吃惊地张大了嘴,他跳了起来。地方检查官用力地拉了拉他的上衣,他又坐了下来。

    米契尔站起来说:“阁下,原告撤诉。”

    大厅内一片喧嚣。被告急速地扫视了一遍大厅。拉萝想:在地方检查官搜集证据时,被告可能又会强『奸』谁呢?又会谋杀谁呢?他是否此刻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他那病态的、扭曲的内心是否渴望杀人?他扫视着大厅,是否正在寻找下一个目标?拉萝站了起来,倾身靠在栏杆上,一次又一次地敲着木槌。法警向受害人的父母走去,他们不停地看着这对夫『妇』及被告。大厅最终又恢复了平静,拉萝坐了下来。“现在宣布,在被告人的请求下,撤销起诉。”说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两眼直瞪瞪地看着面前的文件。“被告押回监狱,立即通知郡治安官释放被告,请把保释金交到法院书记官办公室。休庭!”拉萝懒得再敲木槌,反正也没人能听清楚。

    记者们在大厅内四处奔跑,推来搡去在寻找各自的编辑。拉萝一动不动地坐着,死死地盯着受害人的双亲,她内心充满着同情。地方检查官正坐在他们旁边,与他们商量着。被害人的母亲拿着一张纸擦擦眼睛,又擤鼻子。人们正陆续离开大厅;记录员在收拾打字机。所有的警察在宣判之前就已经不见了踪影。拉萝想:他们可不蠢,他们知道会有这么个结局。明天,地方检查官将起诉两位捕警。这时,一位法警正在与一位书记官聊天。英格兰整理着公文包,他的任务结束了。

    突然,被害人的男朋友站了起来,他的脸因愤怒而变了形。“你怎能这样!”他冲着拉萝大喊大叫:“他杀了她!他强『奸』了她,又杀了她!他活该挨揍!他该死!”他气得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身体伸出前面的椅背,瞪大的双眼喷『射』着愤怒的火焰。一个法警向他冲过去,地方检查官也试图让他坐下。“你就这么放了他,他应该杀了你强『奸』你,勒死你!你这个『荡』『妇』”

    一位法警拉住了他,另两个法警也奔了过来。他们都在注意他的双手是否握有武器。“应该杀了你全家宰了他们你才会知道什么是正义,你们的法律是什么玩意儿。我该干什么呢?亲手杀死他!你不配作法官,你和他是一样的货『色』!”

    拉萝仍然坐在那儿,几乎被他不公正的语言所吞噬。他曾寄希望于法庭能为他的女友雪耻。但他的希望被法律筑成的高墙碰碎了:那些本应该捍卫法律的人,却在亵渎法律。法警们看着拉萝,只要她点一下头,他们就会给他带上手铐。他被法警死死地拽着,血『液』从嘴角渗了出来。他不停地扭动着,想摆脱出来。他要冲过去,赤手空拳地把她撕碎。拉萝向法警摇摇头,离开了大厅。他有权发泄他的愤恨。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眼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前方。听了这些发泄愤恨的言语,她激愤的胸脯上下起伏,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她望着门厅,看到的只是一层红雾。被害人的尸体开始不停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想驱散它。

    她抬起身子,整理了一下长袍,步履沉重地走过门厅。在洛杉矶上个周末就发生了二十五起杀人案。她悲哀地思忖:只是一个周末啊,一个讨厌的周末就是二十五条人命。这个城市已经淹没在暴力之中,可她刚刚释放了一个杀人犯。她心酸地自言自语:“太棒了。瞧你这一辈子干的好事——释放杀人犯,给他们通行证,拉萝。”她在秘书桌前停住了脚步。

    菲利浦正在电脑上做文字处理,他把椅子一转,问道:“你在说什么?”他是个身材削瘦,修饰得体的人,有着沙黄『色』的头发,温柔无邪的眼睛。他已近三十岁了。

    “菲利浦,今晚你有什么安排?”

    “今晚?我,我有安排了。有什么事吗?”他不自然地问道。

    拉萝琢磨着他的脸。今晚她不愿独自一人吃晚餐,再独自一人回到冷清的住处。她需要有人做做伴,忘记白天不愉快的事情。没等她开口邀请他共进晚餐,菲利浦又说道:“九点左右,我要去拜访一个人。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打字的话,我可以迟点再走。”

    他的脸腾地红了起来。拉萝想,他可能有了新的女友或别的什么女友。拉萝从未听菲利浦谈过女友的事。“不,”拉萝觉得自己真是可笑,竟会想到邀请菲利浦共进晚餐。她改变了主意去邀请别人。“不提了,回家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下午的情况怎样?你做了什么判决?”

    “我同意了被告不提供证词的要求。地方检察官也撤了诉,所以,韩德森就要自由了。”

    “天啊!”他扬起了眉『毛』,用手撑着脸。“就因为警察揍了他?他们真的教训了他?我想应该放他们一马。被告犯的可是滔天罪行。你总不能因此而责备他们吧!”

    “是啊,我希望警察已把他揍了个痛快,”拉萝平静地说,“这可能是托马斯…韩德森受到的唯一惩罚。”

    说完,拉萝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

    (  转载)

第一卷 第二章

    拉萝坐在桌边,注视着空中已有一个多小时了。她曾想给受害人的双亲打电话,告诉他们她对此非常遗憾。她也想向他们解释一下,她之所以作出这个判决,是因为她别无选择。可她又觉得这么做不太妥当。

    这时,内线电话响了起来,是菲利浦:“《每日新闻》报的记者正在电话的另一头。他们想请你就韩德森案件说几句话。”

    拉萝说:“告诉他们我已下班了。”她明白这只是缓兵之计,明天,她还得过这一关。

    拉萝把长袍挂在衣架上,拿起皮包,和菲利浦道了晚安。她穿过后走廊,向艾琳…默多克法官的办公室走去。拉萝看到她仍在埋头工作,一边跨进她的办公室,一边说:“看你还在忙啊。”

    “是你啊,吓了我一跳。”艾琳抬起头,把眼镜往堆满文件的桌上一放。

    很难看出艾琳的年龄,她已是近五十岁的人了,长得又高挑又苗条。只是在她的嘴边和额头上可以看到几条细纹,时间老人对她确实非常慷慨。她金『色』的头发微微卷曲着,把瘦瘦的脸衬托得更漂亮。她总是用唇笔描上唇线,抹上湿润的珊瑚红『色』的口红。她有着一对绿眼睛。她问拉萝:“今天怎样?哦,我是说韩德森案件。”

    拉萝没有坐下,她靠在墙上说:“你没有听说吗?地方检查官撤诉了。”拉萝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已过了五点。“韩德森随时都会跨出监狱的大门,像一只自由的鸟儿。”

    艾琳没有作声。他们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个结局。她坐在那儿琢磨着拉萝的脸。她当法官的时间比拉萝要长得多,她常常对拉萝说,法官的作用就是阐述法律,并依法作出判决。所以,在处理案件时,她总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这个案子可真棘手,艾琳,双亲亲戚我想象不出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她这么年轻。那些可恶的警察”

    艾琳打断她的话:“你是否听说了有关韦斯特乔的事?”查理…韦斯特乔是市法院的法官,他以充满热情、雄心勃勃而闻名。“没听说过,你告诉我吧。”

    “今天,他修理了郡治安官。他指责后者藐视法庭的命令,提前释放犯人。”

    “可这是因为监狱里人满为患,法院命令他要么放人,要么关闭监狱。韦斯特乔想从中捞取什么?”

    “也许是想引起新闻界的关注吧。谁知道呢?听说,他想取代我,明年还要策划把我赶走呢。他审查我做的每一项判决,而一旦我的判决被否定的话,他也许会大声欢呼。”

    拉萝摇摇头,坐了下来。“我们周围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要相互争斗?瞧这位可怜的治安官真是毫无意义!艾琳,我发誓整个制度似乎正在土崩瓦解,我们好像在砾石败瓦中行走。瞧这些暴力,腐败、模棱两可的法律”拉萝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世风日下,可我们却无能为力。当然,这些警察太蠢了,他们不该揍韩德森。但他们是在定时炸弹上行走啊。他们对这一切都厌烦了。我意思是说,我们还算是文明人吗?我想你也不会把它称之为文明。”

    艾琳抬头看着拉萝头顶上方。“今天你怎么尽说这些丧气话?”她又微笑着低头看看拉萝。“情况的确糟透了,可是亲爱的拉萝,即使是世界末日来临了,也总要有人来判断是非。”

    拉萝回报了艾琳一个勉强的微笑,说:“是的,可是,最好不是我。

    换个轻松的话题吧,晚上一起吃饭,好吗?也许,你和约翰已有安排,可我”

    艾琳按了一下电话自动拨号钮,说:“我给约翰打个电话。如果他不在家,我们就一起吃晚餐。说真的,我饿得要命,因为我没吃中饭。”几秒钟后,话筒里传出了艾琳的电话录音。她只得给丈夫——一位知名的内科医生——留了话,然后挂上电话。“拉萝,约翰的工作时间太长了,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去年,他告诉我,他打算减少工作量,让他的新助手多做一些,可现在每天晚上很少在八点钟前回家。他——”突然,她打住了话头。艾琳通常不和别人,甚至是最亲密的朋友谈论私生活。

    可是,这回艾琳破了例。拉萝听着艾琳的话,观察到她脸上显出的那份关切。约翰…默多克六十出头,他总是让艾琳牵肠挂肚。约翰的家族有很长的癌症历史,他的祖父、父亲、几位伯伯都死于癌症。就在去年,他的一位兄弟也成了癌症的牺牲品。尽管艾琳是个坚强的、充满自信心的女『性』,可她也时刻担忧着,深恐她的丈夫成为下一个,许多人认为艾琳专横、盛气凌人。所以,艾琳的话中总装饰有各种各样亲昵的用词:甜心、宝贝、亲爱的。拉萝明白她刻意养成这个习惯以便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些。

    约翰是个温顺、和蔼、文雅的人。艾琳的个子比他高,如果穿上高跟鞋,那就更明显了。拉萝想,在这样的家庭,一定是艾琳的福气。

    合上文件,艾琳站了起来,拿上公文包和皮包,然后关上电灯。艾琳的步伐又快又大,拉萝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她。

    拉萝说:“我们去‘鲍勃的大男孩’吃饭,怎么样?离这儿只有一条街,而且,那儿非常有特『色』。”

    “拉萝,亲爱的,”艾琳咧了咧嘴,看着拉萝,“真让人难以置信。不,我可不愿意在那儿吃饭。如果你一定要去吃那些令人恶心的腌牛肉和油腻腻的烤肉,那你就一人去吧。真不明白你怎么能这么过日子,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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