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结局-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嚼础�
一个小时过去了,取证人员还在屋里忙着,拉萝站在后走廊上和一位警官交谈。夜闯者是弄坏了窗子后进来的,所以,一位警察正在用榔头把一块胶合板钉在窗上。拉萝把一簇玫瑰花上的已凋谢的白玫瑰摘下。她抬起头,看着这些警官,显然,在一片喧闹声中,难以听清他的话,“什么,你真的以为这不仅仅是夜盗?”已是凌晨三点了,拉萝累得要命,脑子也不听使唤。
“对,有价值的东西一样不少,可是房间却被翻得底朝天。”这位警官近四十岁,修饰得很得体。只是,他的制服太小了点,紧绷在身上。拉萝能看出他穿着防弹背心。“大多数夜盗者在翻了一通之后,通常会拿走电视机,镭『射』唱片,音响或别的贵重物品。实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花生,剥出花生仁,扔进嘴里。他问拉萝:“想吃花生米吗?”说着,递给拉萝一颗。
“不,谢谢。那么,他们在找什么呢?什么目的?”
他若无其事地说:“我怎么会知道?”他手中已有一把花生壳,他并没把它们扔在走廊上,而是扔进另一只衣袋中。“真是太邪恶了!好像有人在找你,可是没找到,就『乱』发泄一通。你看,靠垫被刀子划破了我看到过另一个相似的犯罪现场是与毒品有关,那次,他们在寻找藏匿毒品的地方。”
拉萝陷入深思之中。她想到了洁西卡…范…霍恩的男友,他曾在法庭上威胁过她。由于韩德森被关进了医院,那么,他的发泄目标只能是她和英格兰。这个小伙子会不会哪天从法院开始跟踪她,在知道了她的住处之后,来实现诺言了?她用双手紧紧抱着身体,直哆嗦。这个年轻人深爱他的女友,为她的死而悲痛欲绝——可能的。
她问:“我该怎么办?”
“有人找你的岔子吗?”他看着天空,说着。空中升起了一层薄雾,但他仍能看到星星。“是你处理韩德森案的?”
看来,她已是臭名远扬了。“是的”当然,在身为地方检察官和法官期间,她审讯过数百名被告,要想数清她的敌人,还真得花上许多时间。
警官接着说道:“桑德斯通法官,如果我是你的话你明白,我就会另找一处暂住一段时间。至少住到我们处理完证据,并发现一些线索之后。我可不愿意在某个晚上再到你这儿,发现你遭到和沙发靠垫一样的命运。”他吃完了花生,拍拍手。他说得很认真,两眼盯着拉萝,然后,他往前迈了几步,和拉萝站得更近了。拉萝往后退了几步,又把双手抱在胸前。
“我有一个报警器,还有报警钮。”
他说:“让我们来看一下,这些玩意是否值得一买。警报响起来之后,报警器公司向我们报了警。可是,当我们赶到这儿时,闯入者早已溜走了。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去避一阵子。依我之见,有人在追踪你。他们也许会再来找麻烦。”
拉萝气得猛地一摆头,厉声说:“太棒了!”警官给她提供了她所需要的情况——有人在追踪她。
拉萝打量了一下院子里的树和其他绿『色』植物,问道:“我现在可以进房间了吗?”虽然,警察就在她身边,她依然怕得要命。也许,他们还潜伏在外面,手中拿着枪,随时准备向她开枪。在这个事件发生之前,有时半夜醒来,她也会胆颤心惊地听着外面各种各样奇怪的声响,胡思『乱』想。她处理过这么多的犯人,每逢黎明时分,这些犯人总是到梦中纠缠她。有时,她会梦到各种血淋淋的犯罪现象,而她自己则成了梦中的受害人。
拉萝很茫然:去什么地方呢?该做些什么?“难道你认为我今晚住这儿不安全?我是说,难道那个闯入者今晚还会来?”他俩走进房间,拉萝停住脚步,检查了一下活动玻璃门是否已锁上。
别的警察已收拾好仪器,离开了房间。这位警察也急不可耐地想离开,他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说:“也许不会在今晚。我建议,明天,你搬出去住,别太紧张。”
拉萝说:“谢谢。”警官走后,拉萝关上门,扣好双保险锁,好像这样就能平安无事。此时的拉萝已陷入了荒谬、不能理智思维的境地。拉萝暗自思忖:明天上班时,她得戴上一个头罩,这样,别人认不出她,就会称她为“一个不相识的法官”。
拉萝摇摇晃晃地上了床,心想,马上就能入睡。可她错了。听到一声狗叫,她腾地从床上跳起来,心怦怦跳得厉害。听到一辆小车子驶来,她又惊得滚下床,脸朝下,趴在地毯上。当第一束黎明之光透进卧室时,她已决定马上搬出去。
拉萝精疲力竭地度过了白天。今天是星期二,晚上,她要到欧文大学授课。她数次拿起话筒,想取消今晚的课,可是又改变了主意。她想:也许,我还是该去讲课,这样,还有希望睡个好觉。
但是,晚上的课非常令人失望。她讲授的是警察现场的合法职责,听讲的都是主攻警察学的学生,他们将来要从事执法工作。是拉萝主动要求上这门课的,她认为要阻止警察滥用职权,给这些准警察上课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她要让他们明白,如果他们越雷池一步,会产生怎样的结局。在今晚的教室里,只有六位学生来听课。韩德森案件结束之后,她上课的教室总是被学生挤得水泄不通。学生们想了解法庭会如何处置两位捕警:被告会起诉他们吗?他们会被捕入狱吗?他们还会返回岗位吗?她想:今晚他们可能在准备迎考。
离开教室,拉萝向电脑实验室走去,她要去看一位朋友,也是一位教师——埃米特…丹尼尔斯——他是患有肌萎缩外侧硬化症的人。这个疾病的病理原因是脊髓神经细胞以及调节控制肌肉的那部分大脑神经细胞的分解速度加快。感谢上帝,疾病没侵犯到他的思维系统。拉萝朝实验室看了看,发现个子矮小的丹尼尔斯坐在轮椅上,在一个电脑终端机前忙碌着。他的才能,特别是在电脑科学方面的才能被人们所注目。
即使他需要一位助教协助他上课,加州大学有他这位教师仍是幸运的。现在,他的说话能力在日益衰退,过不了多久,他可能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靠声音综合处理器来“说话”。他主要是为一些大公司设计电脑软件。他在离法院不远的一栋公寓房内工作和生活,此外就是在星期二晚上到欧文大学给学生上课。
拉萝站在那儿,看着埃米特,回忆起三年前他俩相识的那天。那天,他们来参加欧文大学教师联谊大会,正好坐在一起。当埃米特得知她是位地方检察官时,他跟她谈起了死刑。埃米特能言善辩,拉萝情不自禁地坐进了他的车,和他进行了一个小时的热烈交谈。现在,他只能坐在轮椅上了,他的语言能力也受到疾病的损害,但他仍不失为一名勇猛的辩论家。三年来,拉萝悲哀地眼睁睁看着病魔吞噬着她的朋友,而她从未听到过任何一句抱怨。拉萝站在门外,打起了精神说道:“走吧。”
他敲了一下轮椅上的按钮,椅子转了过来。他戴着一副很厚的眼镜,使人看不清他的双眼。他们没谈论过他的年龄,拉萝猜,埃米特大概三十出头。
埃米特说:“我准备好了。累了今晚。”
越累,他说起话来就越感到吃力,每天都是如此。大多数情况下,他都说一些断断续续的短句,而且,说话时,双眼总是不听使唤地上下转动。所以,在实验室或在家里,他总是用电脑与人交谈。他在电脑上快速地用一支笔敲出他要表述的话,其速度之快,使人目不暇接。他已经听说了韩德森案。可以说,他了解所有拉萝审理的案子。拉萝喜欢和他交谈。这不仅因为他聪明、敏锐、富有逻辑,而且,他还是一位了不起的听众。他之所以是位了不起的听众,部分原因是由他的疾病造成的,但是拉萝相信,不管情况如何,他都必定是位好听众。他不仅仅听着,而且,在心里掂量着每个字。拉萝把住宅被夜闯的事告诉了他,并说,警察认为她现在处境危险。
“这可不太好,和我待在一起吧。”
拉萝听了很感动:“噢,埃米特,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给你添麻烦。我得采纳那位警官的建议,找个地方另外住,避一阵子,今晚,我准备住旅馆去。”她推着埃米特的轮椅穿过大学的停车场,到了她的美洲豹车前面。她打开车门,把他转到后座位上。
她关上车门,折起轮椅搬进行李箱,然后开着车上了路,埃米特和她交谈着:“这不好。让我回报一次。你已经给我开了几个月车。和我住一起,拉萝。”
拉萝叹了一口气。在所有她认识的人中,埃米特无疑是一位最善良的人。她说:“好吧,就住一晚,明天,我再另外想办法。”
一走进埃米特的公寓,他就示意拉萝进他的办公室。他打开电脑,开始打起字来。荧光屏上列出一行行的字来:“这个地区有个房子待售。一年来,他们一直在找房客。我们给他们打个电话,看他们是否能让你租几个星期,或一个月。”
拉萝靠在他的椅背上,高兴地说:“太棒了!”埃米特的住处离她办公室只有几个街区的距离,现在,她只需要回家拿几件衣服,“我相信,这一切算不了什么。也许,夜闯者被警声吓坏了,所以,什么也没拿。”
埃米特又打了几个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道了晚安之后,拉萝就走进埃米特的一间空卧室,扑到一张双人床上。在离卧室几步远的办公室里,埃米特的大电脑还在呼呼响着。拉萝想,他要是有足够的设备就一定能发『射』火箭。这个办公室就像国家太空总署。
明天,她要去看看那所空房子。今晚她很安全——隔壁房间里的那位虚弱的男人就是他的保护神。虽然,他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他的存在就意味着安全。至少,她不是孑然一身。埃米特用笔不停地敲击键盘,这轻柔的达达声就是摇篮曲,很快把拉萝送进梦乡。
( 转载)
第一卷 第五章
乔希抬头看着前面的小山坡,吸了一口气。他的脚从踏板上滑到了沥青路面上。每天,他都要骑着他的十档变速自行车往返学校。他最喜欢早晨,因为,在早上,他可以骑着一辆摩托车,而不是自行车,任凭风儿拍击着他的脸。他父亲曾骑过一辆隆隆作响的哈雷 450 摩托车。他双脚重新踩上踏板,开始用力地爬坡。因为父亲的缘故,他从未骑过哈雷摩托车或其他牌子的摩托车。自从父亲死后,母亲更不许他骑摩托车。如果运气好的话,过两年,母亲会让他开车,那时,他就十六岁了,可以拿驾驶执照了。
由于吞了那些尖锐的箔碟,在早上上厕所时发现自己出血了,血把抽水马桶都染红了。他知道,即使对母亲哭诉昨晚萨姆的所作所为,也是无济于事的,她不会对萨姆怎么样。她整天对乔希说,他们将要搬家,要过好日子及其他愚蠢的话。
要骑很远才能越过这个小山坡,乔希已骑了一半了。他脱下 t 恤衫,把它系在腰间。乔希很瘦,母亲每周至少要为此而大惊小怪一次。要是她每天也骑六里,肯定也会骨瘦如柴。如果乔希屈起手臂,握紧车把,就能看到自己手臂上的静脉和隆起的肌肉,不管怎么说,他一点也不瘦,他很有雕塑感。在健身房里,人们就是这么说的——如果人体内脂肪极少,那么肌肉上只覆盖着一层像透明纤维一样的皮肤。
父亲还在世时,有一天乔希不辞辛苦赶到当地一家俱乐部,看父亲锻炼身体。看他两次仰卧于长凳上,双脚着地,推举着哑铃。嘴里咕咕哝哝地呻『吟』着,还不时地和其他人交换着笑语。但是现在,他们再也不能一起去健身房了。圣诞节时,乔希得到了几只哑铃。每个晚上,乔希闭门埋头苦练,梦想着希望有一天他也像父亲那样强壮,足以和任何人抗争。
甚至与像萨姆这样的人抗争。
快到他住的街区了,乔希突然看到萨姆的卡车停在车道上,乔希惊呆了。他想重新滑下山坡,找一位朋友去玩耍,吃晚饭时再回来。他只是不想这么早就看到萨姆,也许这时他已喝得醉醺醺的,骂咧咧地四处挑衅。可是乔希又一想,如果他骑回去找同学玩,那么,他还得爬一次这该死的坡,还得累得半死。最好还是乘他们不注意,偷偷从后门溜进去。
乔希悄悄推开后门,把自行车靠在砖墙上,他推开两个空罐头盒,走进厨房。房间里很安静。太好了,乔希松了一口气,他扫视了一下屋里。房间里一片狼藉,所有的东西都被扔在屋子中间。乔希想,也许,他们又干了一仗,把能抓到手的东西相互『乱』扔,或者萨姆没钱买下这所房子,他们只得收拾行李,准备搬走。
他恨萨姆…帕金斯,世上他最恨的就是萨姆了。如果,一场核爆炸能把萨姆送上天,那么,乔希会笑迎它的到来。“砰!”他好像看到老萨姆被送上了天。
乔希从冰箱里抓了一瓶可口可乐,蹑手蹑脚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要走到自己的房间,乔希必须经过母亲和萨姆的卧室。乔希祈望卧室门是关着的。萨姆回来的这么早,也许就是来纠缠母亲的,别的还会有什么解释?他现在可能正在卧室里对母亲做那些令人作呕的事。乔希一阵作呕,他想干脆吐在米『色』地毯上,这样,当萨姆从卧室里摇摇摆摆地晃出来时,就会踩在上面。
门并没有关上,正大开着。
乔希往屋里看了一眼,中午吃下的饭直往上涌,他觉得心脏停止了跳动。他明白他看到些什么,他的心在大声尖叫着把所看到的告诉他。但他只是看着这一切,脑子一片空白。远处,有人在尖叫——不可能是他,一定是别人。他觉得体内有一头狂怒的野兽在用爪子抓挠他,要戳穿他的双眼,咬穿他的肚子,挤爆他的心脏。这时,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妈妈!”乔希的尖叫声响彻云霄,在空中回『荡』着。他用双手捂着耳朵,他不想听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