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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丹凤针-第11部分

小说: 丹凤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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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都想瞧瞧,乃是合情合理之事,说不定那天下之人尽皆垂涎的丹凤针,就在这口石棺材之内也未可知。

这个希望当然不大,因为许公强夫妇既然藏身此堡二十余年之久,又时时利用这两具空棺。则旁边这两具,自然已被他们查看过。

云散花想了一想,挥动宝剑,先在棺盖上缝了划了一匝。

这样有些青苔和泥污已被剑锋划开,打开之时,便不会整块掉下来而留下显著的痕迹。

之后,她伸手托住一角,运足内力,向上一推。“吱”的一声,馆盖已移开了大半尺,斜斜架在棺面。

云散花往棺中一瞧,顿时骇得面以发白,双腿皆软,直是移动不得。

原来棺中有一尸体,冠履衣服都十分整齐,两只手分叉叠放在肚腹上,露出白惨惨的指骨。

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棺中之人,经过五六十年之久,皮肉完全化尽,只剩下了白骨,何足为奇?何况云散花又不是第一次见到骷髅白骨,岂会骇得魂飞魄散?

自然那具尸体另有文章,敢情这尸首的面部,仍然十分完整,皮肉未曾化去,所以看不见骨头。

不过比白骨还可怕的是这张白蜡似的面庞上,竞长着一层绿毛,大概有寸许长,以致看起来好象会动弹一般。

此尸没有欠身坐起,也没有睁开双眼,云散花却已骇够了,心中大叫“僵尸”,脚下却不会移动。过了一会,云散花没有昏倒,棺中之尸亦未起来,云散花这才恢复了一点气力,顾不得加以细察,猛可一扳,棺盖砰的一声复回原状。她大大透一口气,再也不敢去动另一具石棺,急步奔出厅门。此时天色尚未黑暗,但暮色已深,更使这阴森可怖的地方,平添了无限深沉的荒寂。云散花急剧的喘几口气,再放步奔去,接着跃上屋顶,转头四望,只见屋宇荒芜,有高有矮,视线处处受阻,因此仍在使她如处樊笼之中一般。

她从屋顶向前纵跃,越过两重屋顶,忽见前面没有了屋宇,临到切近一看,却是一座花园,有流水假山和亭台等布置。目下虽然荒芜不堪,事榭残破,但仍然看得出昔日的规模气象。

在暮色的笼罩之下,这个荒芜了的园庭,倍增了凄凉无常之感,足以使人唏嘘凭吊。

假使是旧地重游,那就益发教人伤情感叹了。

云散花虽然是乎生第一次踏人此园,但却也感染了一份怅惘凄凉的情绪。

她晓得此园必是昔年天罡堡内眷们游燕之地,以天是堡那时候的强盛,必是极为反繁华绮丽,令人生羡。

但数十年之后,此堡已变成人人惧伯的“鬼堡”,竞又是何等惨淡可悲。她走入一座凉亭内,倚柱想道:“假如许公强夫妇是住在内堡,则此地有鬼魅的传言,决不可信。我等到约定的时限,出了此堡,便召集人手,明天直捣此堡,务要迫许公强夫妇硬拼一场。”

念头刚转完,突然听到极低微的异响。

她迅即转头望去,目光到处,只见一个高大的人,站在距她不到两丈之处。

这个高大的人衣冠整齐,但站立的姿势有点过于僵硬,使人生出怪异之感,此外,还可以看出他面上有一层绿毛,双眼黑漆一团,似得没有眼珠,所以分不出黑白之色,亦没有光亮。

云散花全身的血液都为之凝结,所能做的只是呆呆的望住这个高大的人。

但见他突然进起尺许,高大的身子已移前了四五尺。

云散花心中叫声“我的妈呀”!但觉两脚硬是不听话,移动不得,宛如坠入了梦魅之中。

她已认出这个衣冠齐整的人,正是早先石棺见过的尸体。现在他已离棺出来,不是僵尸又是什么?”

那僵尸又迸了一下,已移到距她丈许之处。

云散花似乎已嗅到了他身上的臭气味,心中的恐怖无以复加,不知不觉尖叫了一声。

那僵尸与她对峙不动,居然不再向前迫来。

可是云散花无法趁机静下来,相反的她越发掠怖,浑身发抖。假如没有柱子支撑着她的身体,她一定早就瘫倒在地上了。

这时候的一秒钟简直比一年还要长,她宁可立时死在僵尸爪下,也不愿再熬受这等惊怖。

她突然掠过一念,讨道:“假如我是普通的女孩子,目下早就昏死过去,不必再受此苦。可惜我既非普通的女孩于,又不是胆大得不伯鬼魅的人,反而白白多受无量谅饰之苦。”

她不知如何又发出一声尖叫,划破了这古堡的死寂。

那个面长绿毛,衣冠齐整的僵尸,又跳近了两三尺。昏暗的光线之下,那两个空洞的眼眶黑黝黝的平添了无限恐饰。

此时云散花鼻中嗅到一阵腥擅腐臭之气,那无疑是对方身上传过来的,云散花但觉心胸烦闷,难以呼吸。

她跟看快要不支昏倒,突然一缕劲风拂过,发出“嗤”的一响破空之声。一点品光,宜向那僵尸劲射而去。

云散花精神为之一振,在她受过高度训练的听觉中,已晓得那是一件体积极细小的暗器,劲袭那僵尸。

她同时连带的感到诧异是这暗器如此细小,如何能发出这未劲厉的破空之声?难道那个发出暗器之人,功力深厚得已超过“摘叶伤人”的地步了么?

她虽然能连带的想及这一点,可是眼前已感朦胧,根本看不清那僵尸如何应付这件暗器。

她已昏昏沉沉,老想闭上眼睛,睡上一大觉。

但她又晓得自己万万不可陷入睡乡,否则不但失去知觉,最可怕是功力必要大受损耗,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回醒。

因此她以坚强的意志,抵抗这阵梦魅似的感觉。甚至已顾不得恐惧或危险,在当地盘膝坐下,运集全力调息用功。

本二会工夫,她已经清醒得多了。此时那鬼魅的恐怖又袭上心头,使她无法集中精神运功。

于是睁眼望去,天色业已黑暗。那个僵尸已不见踪迹,四下一瞧,也没有可疑的动静。

这一点使她大为安慰,宛如从恶梦中惊醒一般,长长的透了一口大气。

她心中只有一个意念,那就是赶快离开此地;

因为黑夜正是鬼魅出没的时分,就算要设法消灭这些鬼魅,亦须等到明天,在光天化日之下行事。

当下赶快起身,刚一挺直身子,突然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这一来她深知情势不妙,目下实是处于极危险的状况之中,阵阵恐怖之感,不由得又涌上了心头。

花园中风吹树摇,怪影幢幢,在在都足以使人生出幻觉。何况她曾经亲眼见到石棺中的僵尸,自是更为惊怖。

但觉那异声怪影似是群魔乱舞,随时随地都会有僵尸扑出来的可能。

她勉力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去,一心一意只要先逃出这座荒凉可怕的花园,以后如何,那是以后的事了。

她穿过花园,到达一道院门时,已摔了六七跤之多。这等距离,在平常之时,只须两个起落。

可怜她现下比之病弱之人还要不如,跌倒了再爬起,苦苦挣扎,好久才走完这一段路。

那道院门不知通往何处,她靠墙喘息一下,眼前的千百金星失,这才伸手推门。

云散花骇了一跳,睁目四望。

她终于跨入院内,但那高大古老的建筑,自有种阴森的气味。

云散花感到好象是从鬼屋之中,复又误入了魔窟,始终摆脱不了心中那股畏怖惊惧。

但见她跌跌撞撞地向前行去,不敢停留。过了此院,走人地势较低的另一座屋宇内。

那黑暗深长的走廊,似是通往阴间的入口一般,骇得她连打寒酸。

她也不知走过多少间屋宇,只晓得地势忽高忽低,使她连东西南北都弄不清楚了。

突然间一阵异声从前面传过来,云散花矍然停住脚步,先打量四下一眼,却是个花木技疏的院落。

她饱受惊惧之余,本能地向角落走去,整个人藏在角落黑影中,好象希望那个僵尸找不到她。

转眼间一阵步声迫近,接着一条黑影走入院中。

云散花一眼望去,亡魂皆冒,敢情正是那个面有绿毛的僵尸。

假如她不是赶快躲起,再迟片刻,定要与这个僵尸迎面碰上。

不过现在也未必就过了此关,因为这个僵尸突然迎面而来,可能是已晓得她的所在。

所以她虽然躲在角落,那僵尸也许一转身就往这边走来。

云散花娇躯颤抖起来,不论她如何用力抑制,仍然一样。

只见那僵尸入院后了六七步,突然停了下来,面孔向她这边扭转,似是发觉生人气味,是以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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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章

云散花颤抖得更加厉害,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躲进去,以避过此难。

那僵尸看了一回,云散花一直是头皮发炸。所以对他的动作,根本无法加以小心观察。

时间似乎已经停顿下来,她在极度的惊惧之下,每一一剎那都变得很长,极是难以捱过。

奇怪的是,她不知如何忽然麻木了,一切心灵上的感觉,包括恐惧在内,都突然消失。

她反而瞪大眼望住那僵尸,脑子中空洞洞的,好象已忘了“僵尸”究竟是什么事一般。

也不知隔了多久,那僵尸又举步行去,不快不慢地走出这座院落,步声渐渐远去,终于消失不闻。

云散花仍然瞪了一会眼睛,猛然恢复了恐惧,长叹一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泪直往下淌,却不知何故?

她甚至低低的抽咽起来,心中反来复去,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天啊!我如何出得这座鬼堡呢?”

也许她想得多了,口中便不知不知地念出来,念了许多遍。

突然一阵奇异响声,使她翟然警觉,闭口凝视。

那阵异声从墙上发出,只响了一下,但见一道黑影打墙壁中闪出来,宛如鬼勉穿过墙壁一般。

她又骇得全身大大的发抖,牙关相叩,凿凿有声。

那道黑影一下子移到她面前,虽然在黑暗中,她仍然瞧出是个男人,并且既年轻又英俊。

说也奇怪,她顿时减去大半惊惧,不过仍然全身瘫软,移动

后说道:“你是谁?”

声音压得很低,好象怕被人听见。

云散花不敢触怒他,应道:“我姓云,名散花。”

那英俊勇子道:“你为何出不得此堡?”

云散花心想:“你为何出不得此堡?”

但口中却吶吶应道:“我好象是中了毒二般,全身乏力,而且我也害怕得要死!”

那英俊男子道:“如此何难之有?”

探手人衫内摸出一物,双手摩挲几下,便送到她嘴唇边。

她不由顿时张开嘴巴,顿时一股液体倒人口中。

这一口美酒化为一道热流,流入她腹中。

霎时间云散花精神焕发,双眸恢复了光芒。

那年轻英俊的男子悄然后退,一下子便闪人墙壁之中,无声无息,宛如幽灵一般失去了影踪。

云散花呆了一会,这才挺身而志。但觉体力完全恢复,最要紧的是连胆气也强了许多。

她讶然想道:“原来鬼堡中也有好鬼,而且长得那么英俊。

哎!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才走呢?”

她起步奔去,眼角隐约看见墙上似乎有图画对联横额等。

但没有工夫查看,迅快寻觅归路。

她不费多大工夫、便抵达九龙桥。由于急着离开此堡,所以一直飞奔过桥,片刻不停。

穿行于前堡之时,她中味在心中默祷,只望平平安安出得此堡。

她已奔人最后的一座屋字,出了此屋,便是直通大门的道路,那时可以说是已经从鬼城逃出了。

突然问一阵强烈风声从后面卷上来,云散花大吃一惊,头也不回,掣出精芒耀目的长剑,反手向背后劈去。

这一剑她只求挡得一下,不求有功。因此之故,全元招式手法可言,而是就着势子发出而已。

那阵风声倏然中止,但紧接着一道影子打她身侧抄过,斜斜截阻她的去路。

云散花如若仍往前走,大概十步左右,便将与这条影子碰上,因此之故,她逼得向旁边斜跃数尺,猛可剎住前冲之势。

她上眼掠瞥之下,已看出是个老妪,面目亦未看清,但估料九成是那许公强的妻子扈大娘。

因此她心中已抹去对鬼魅的恐惧,不过却生出另一种恐慌,那就是这邑大娘抖露出她的绝世武功,单以她的武功而论,已经高明之极,举世罕有其匹。

双方都蓦地停住,扈大娘嘿嘿冷笑一声,道:“你那一招算是什么剑法?”

云散花一看对方果然是扈大娘,心中大叫一声“不妙”,口里答道:“这一招名为辉戈返日,前辈敢是认为过于疏陋?但殊不知这一招的好处,正是在乎它表面上很疏陋……”

扈大娘岂知云散花乃是信口胡吹,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觉得十分别扭,然而不得不略略让过那一股锋锐之气。”

她双眼中渐渐射出凌厉森杀的光芒,冷冷道:“你既敢人此堡来,一定是自以为可以与我们一拼,否则焉敢进来?对也不对?”

云散花微微一笑,道:“前辈且勿生气,今日晚辈人堡之举,诚然狂妄大胆,但当然别有缘由,方敢孤身深入此间……”

她探手取出一物,说道:“假如你不现身的话,我就等如白白受惊一场,而竟空手而返了。”

扈大娘警惕地望住她的举动,道:“那是什么?”

云散花道。只是一截蜡烛,这儿大黑了,我另有要紧之物,给你们看,非惜重灯光不可了。”

她左右四顾,又道:“最好到房间里……:

扈大娘果然消失了疑念,道:“也好,且看你闹什么鬼,随我来。”

她引云散花走入堂后的一间厢房内,此房一片黑黝黝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云散花站在门口,并不立刻进去,口中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扈大娘道:“这不是房间么?”

云散花道:“最好请你先点起火,否则我可不敢贸然过去。”

扈大娘道:“你怕什么?怕鬼呢?抑是怕我?”

云散花道:“怕鬼。”

扈大娘纵声一笑,道:“就算有鬼,见了我也得逃!如是怕我,我不妨告诉你,这房间之内,左边可通另一个厢房,加上后窗,出路多达三处。”

云散花道:“好,那么我把随身携事的蜡烛点起来。”

她边说边行人去,又接着说道:“我之所以如此大胆,实在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秘密,来与你们两位前辈参洋。而我又深信你们在秘密尚未揭晓之前,决计不肯出手伤我。”

扈大娘哦了一声,表示出很感到兴趣。假如今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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