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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部分

丹凤针-第114部分

小说: 丹凤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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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散花忖道:“如果他没有讲假话,那么白骨教的邪法,简直与东洋忍术中的某一部份,有共通之处了。”

正因为她曾学过“忍术”,所以她对这种超自然的现象和力量,既有研究,也有奖大的兴趣。

她淡淡一笑,道:“既然你有邪法,为何一直没有对我施展?”

年训道:‘俄早就说过,假如我不是负伤甚重,情况就不~样了。”

云散花道:“哦!原来施展邪法,也须要体力的。”

年训道:“不是体力,而是身体上一种能使人完全集中精神的状况,现下我伤痛甚剧,如何能集中精神?”

云散花道:“听起来好像没有骗我。”

年训道:“在下已是殂上鱼肉,骗你也没有用。”

云散花道:“你的武功也是白骨教的秘传心法么广

年训道:“不,我的武功,得自鬼王一脉。”

云散花吓了~跳,道:‘可是鬼王魏湘寒?”

年训道:“正是。”

云散花道:‘倪王魏湘寒的武功,自成一派,精妙无匹。无怪你要用武功与杜希言拚斗了,如果你是鬼王的传人,的确有资格与‘天罡绝艺’较量

年训道:“我正是鬼王的嫡传弟子,想不到天罡绝艺,果然不凡。”

他深深叹启、一声,又道:“我的运气不好,落在你的手中.这叫做天亡我也,如若不然,我一旦完全恢复,定要再与杜希言比划一次。我相信我能找出破他刻法的绝招。”

云散花道:“算啦!你一定赢不得他。”

年训双眉一蹩,道:“只可惜没有这种机会而已,我岂是轻易认输之人。”

云散花对于年训认输与否的问题,既不感兴趣,也不关心。因为这等话,多半是说说而已。

退一万步说,就算年训真的不肯认输,但杜希言如果强胜过他,则他纵想不服输,也不可能。

不过云散花却没有反驳他,心想:我此时可杀他不得,因为席自丰的幕后人是谁,尚未深悉,定须从他身上,才能找到答案。

假如当时她已得知魏平阳就是少林的锡枝大师,也许她立即一剑杀死了年训。这么一来,以后的波折,就无从发生了。

她基于要打听“鬼王”门中的秘密,故此决定暂时不取他性命。

年训的性命便这样苟延下来,由于这座寺庙,乃是年训出钱供养,等如是他的家庙,所以他在寺内养伤,以及还有一个女子之事,那些和尚们都不干涉,并且还派了一个香火工,为他们做各种杂务。

起初的两天,云散花对年训没有什么好嘴脸。但她亦根本不提到‘倪王”的问题。

她暗中小心观察年训自疗伤势的情形,打算等到年训伤势快要恢复,便出其不意,将他制住。

因此之故,她简直日夜都和年训在一起。

又过了两天,年训的伤势,丝毫未见好转。

云散花觉得甚是困惑,因为年训纵然心机甚深,想到极力掩饰起伤势进步情形的办法,但这可不是容易之事,绝无丝毫迹象都看不出来之理。

此外,从不时的闲谈中,她发现年训知识广博,书读得不少。而他的外貌举止等等,都十分斯文儒雅。

总之,几天相处下来,云散花简直不能相信他是个作恶无数的坏人。

于是,她的态度渐渐改变,年训当然感觉得出来,因此他也有了反应,时时用深沉的热情的目光向她凝注。

在云散花还未见到杜希言和凌九重以前,她曾经询问过有关“鬼王”之事。年训不肯告诉她,理由是他若然泄漏秘密,便是出卖他的师父。他宁可为她做任何事,也不能出卖他的恩师。

云散花除非动用武力威胁他,否则就没有可L反驳他的理由。而事实上,她纵然使用武力,年训会不会屈服,还是大大内疑问。

云散花在瞬息之间,把这些经过都记起了。现在,她的目光凝定在这个男人的面上,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

她暗自忖道:“假如他不是负伤的缘故,会不会把我放在心上呢?唉!我竟是如此低贱的女人么?老是希望和男人上床…、·”

凌九重的影子闪现在她脑际,这个男人,昨夜才占有过她。但他已被魏平阳施了毒手,只怕这一辈子,也没有恢复如常的希望了。

她轻轻叹一口气,心中着实为凌九重难过起来;

年训听到她的叹气,睁眼道:“你忽然想到谁了?”

云散花道:“你猜呢?”

年训道:“是不是杜希言?”

云散花道:“为什么是他、”

年训道:“你刚才让我亲吻,其情甚真,这是找感觉得出来的。因此,你可能突然觉得对不起杜希言。”

云散花淡淡一笑道:“就算你猜对吧!”

年训讶道:‘摊道不是如此?”

云散花道:“我又不是杜希言的妻子,怎会觉得对不起他?”

年训忖道:照理说她若是真心爱上杜希言,则基于爱情专一的原则,她感到内疚乃是很正常之事。可是她一口否认,理由是她并非杜夫人,可见得在她心目中,若要专一,必须有了夫妻名份才行。

年训看出这一点,再作推论,登时晓得云散花乃是善变的女子,换言之,她的感情,很不稳定。

为了证明这一点,他起身走近她,再度把她抱在怀中。

云散花的态度果然如他预料,并不抗拒,亦没有热烈的反应。

年训看难她艳丽诱人的红唇,低头吻去。

云散花初时的反应不冷不热,但只一会儿,她便变得十分缠绵热烈,显然她的火焰再被勾引。

这对年轻男女拥吻良久,年训才抬起头来,恳切地道:“散花,我至今尚未娶妻,你嫁给我好不好?”

云散花点点头,但马上又摇摇头,道:“我不是做妻子的材料。”

年训心想:幸而我没有真的打算娶她为妻,不然的话,这答覆多令人泄气和痛苦?

他故意皱起眉头,问道:“为什么?”

云散花道:“因为我……唉!总之不行就是了。”

年训道:“什么事情都有一个道理,何况这等终身大事,岂能含混支

云散花想了一下,才道:“好,我告诉你,我已不是处女之身I。”

年训沉默了一下,才道:‘哦可以不计较这一点,你相信么?

云散花道:“你决不是能够对这~点马虎的人,不过你既然这么说,我相信就是了。”

年训道:“那么你等如答应嫁给我了,对不对?”

云散花忙道:“不,不,待我再想想。”

年训回到蒲团,打坐疗伤。

这一夜云散花一直辗转反侧,显然是为了年训的‘求婚”而大受困扰。

年训虽然知道,却不作声。



〃》()

 第28章 残心大法乱人性

翌日上午,两人吃过早点,在朝阳之下,云散花虽然睡得不好,可是仍然青春焕发,光采照人。

年训一面看她采花,一面想道:假如她答应嫁给我,我怎么办?是真的娶了她?或是拒绝她?

原来云散花的天生丽质,绰约风采,已经使年训的决心动摇了。

他们在户外盘桓了许久,回到屋中,云散花跟年训说过不少话,但始终没有提到愿不愿嫁给他的问题。

她越是不说,年训越感到兴趣,决定忍耐下去,瞧瞧她几时才说出答案。同时听听她究竟是愿不愿。

一直耗到午饭之后,年训略作午睡,之后,又打坐运功疗伤。

现在云散花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年训的伤势有没有进步的问题,她要想的事太多了,况且年训既然有娶她为妻之想,则他的危险性已经消失,所以她也不再保持警觉,只顾着伤她的脑筋。

要知年训的求婚,实在予她以莫大的刺激。因为年训的本事和身份,都不比杜希言和凌九重差。论到相貌,亦不逊于上述两人。

但杜希言在占有她之后,已表示过不能娶她,至于凌九重,则是在占有她之后,才想娶她。

可是年训则不然,他并没有获得她的肉体,所以在这一点,他的用情,当然比杜凌二人更深。

但她所以迟迟不答应嫁给年训,便是因为她感到不能马上忘掉社凌二人。尤其是他们与年训处于对立的状态,早晚定会碰上,那时她如何是好?

再者,凌九重正急待她的救援。她看得很清楚,目前除了她之外,再没有人肯帮助凌九重了。

屋内十分寂静,偶而随风飘来隐隐的诵经之声,但反而使人觉得更宁静,似乎完全与世相隔绝。

云散花的心中,三个男人的影子,转来转去,竟没有停止之时。

她知道当年训的打坐告一段落,他睁开眼睛以后,就一定会问到这件事。这时,她无论如何,也得给他一个答覆才行。

云散花虽然拿不定主意,却没有丝毫忧愁,相反的,她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以及秘密的喜悦。

要知云散花虽然觉得割舍不下杜凌二人,可是年训亦是她看得中的一个,即使嫁给他,亦全无痛苦可言。

所以严格说来,她的迟疑困惑,只不过是想把一切事情,安排十全十美而已,并非受到胁迫而烦恼。

她步出院中,午后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甚至空气中也含有这种暖洋洋的,熟悉的气味。

几盆菊花盛开着,其中有一盆是紫色的,称为‘紫袍金带’,由于有些黄蕊围绕花腰,所以形容为“金带”。

这一盆是她最喜欢的,因此她习惯地站在花前,一面欣赏,一面杂乱无章地想着各种事情。

过了一阵,她忽然间抛开了一切思绪,定睛瞧看那三朵名称“紫袍金带”的花,似是发现了奇怪之事。

其实~点也不奇怪,只不过是其中一朵,微观萎凋之象。当然距离真个凋落,还有一段时候。

可是云散花心中正在迟疑不决之时,看了这一现象,不知不觉触动了心事,另生感触。

她痴痴地想道:“这一朵菊花最是美丽悦目,数日以来,一直是我最爱看的。谁知在不知不觉间,此花已将凋萎。看来女孩子也跟花朵一般,容易红颜凋谢,我若不趁盛年,找寻归宿,等到老去之时,便来不及了。虽然不至于找不到一个对象,可是其时已失去许多选择的条件,只好将就一点。……唉!可怕的正是如此,如若必须将就,还有什么意思呢?”

这一番思维,使她激起了“抓住机会”的心情。在当世之间,诚然有人比年训更能使她动心,例如杜希言。可是杜已表示过不能娶她,因此,她撇开杜希言,衡量一下天下之上,可就觉得不能失去年训了。

她墓然间得以放下心中重担,轻松地透一口大气,忖道:“待我进去向他说,答应他的婚事就是了。”

当下转身人屋,但见年训,尚未睁眼。

目下既已决意嫁给他,因云散花心中此时充满了柔情,无论如何,也不能惊扰他的运功,于是默然不此语,坐在一边。

半晌,年训睁开眼睛。

云散花向他嫣然一笑,道:“你运完功了么?”

年训道:“是的。”

他的面色并不轻松,因此云散花一楞,把正待要出口的“允婚”之言,缩回肚中,犹疑地望着他。

年训缓缓道:“你这一趟出去,可曾把藏身之地,告诉过任何人?”

云散花道:“没有。”

其实她已告诉过杜希言,不过既然杜希言至今尚未来到,也没有别人赶来,可见得他并没有向外泄露。

年训道:“我不信。”

云散花道:“为什么不信?”

年训道:“因为有人入寺,并且向咱们这边走来的。”

云散花一楞,道:“你这话可是当真?”

年训道:“当然是真的。”

他停歇一下,感慨地道:“怪不得你一直没有任何答覆与我了。”

云散花这时才记起他“求婚”之事,当下笑了一笑。

云散花的笑容,使年训感到莫测高深,禁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云散花道:“没有什么。”

心中却想道:“也许是杜希言来了,如果是他,我就暂时不能答允婚事,如若不是他,我再答允不迟。”

她反问道:“你怎知有人入寺?”

年训道:‘烟为有~个和尚,是我的人,他只须扯动特别的装置,就能无声无息地把消息传入来…·‘·”

云散花道:“待我瞧瞧是谁?”

她行出去,年训跟着她道:“如果你信得过我,那就在这儿等一会,让我看看来人是谁?”

云散花皱皱眉,道:“如果是社希言,你给他看见,岂不糟糕?”

年训倔强地道:“你别管,如若是他,我希望你别跟他见面。”

他这话等如最后声明,要她在两者之间,明确地选择其一。

如若她坚持不肯,那么年训有什么做法,不得而知,但最少他已知道在爱情上,已输给杜希言了。

云散花受到曾经要嫁给这个人的决定的影响,是以不得不让他一步,放弃了过去查看之想。

她点头道:“好吧,我不去。”

年训甚喜,深深凝视她一眼,大步走出去。

他在一个房间内,目光透过窗户,看来人是一个年青英俊的佩剑少年,并不是重伤过他的杜希言。

除了此人之外,并无别人出现。

于是他绕道到前面的~座院落内等候,他倚着墙壁,露出伤重乏力之状。

转眼间那个佩剑少年走入来,一眼看见了他。

佩剑少年看他面有病容,而且倚着墙壁,似乎是寸步难行,当下问道:“兄台何以站在这儿?看你的样子,敢是身子不适?”

年训点点头,道:“我不舒服,但靠一下就没事。”他的声音,甚是虚弱无力。

佩剑少年道:“兄台高胜大名?”

年训道:“兄弟姓年,名训。”

佩剑少年马上用注意的神色,小心打量他。

年训道:“尊驾的姓名,能不能见告?”

佩剑少年道:“在下黄秋枫。”

年训道:“听黄兄的口音,似是四川人氏。”

黄秋枫道:“是的,只不知年兄的身体何处不适?”

年训摇摇头,道:“可以说是没有一处妥当。”

黄秋枫道:“年兄可曾觅过良医?”

年训道:“没有。”

黄秋枫道:“兄弟学过歧黄之术,如果年见愿意,兄弟替你把把脉如何?”

年训道:“这又有何不可,只是多劳黄兄,心中不安而已。”

黄秋枫走近他,缓缓伸手,抬起对方的左手,然后舒指按在他婉土寸关尺部位,把起脉来。

年训几乎要失笑出声,因为这个黄秋枫,显然是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负伤。现在不过是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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