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红楼-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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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嗔道。“外祖母偏心,只疼她,不疼我了。”
棠儿笑道。“你很不用这样,也不用心疼这块翡翠。你还有事要求我呢,倒不巴结着些儿?”
我心中一动,笑道。“我如今并没有事要求你呢。”
棠儿正要回我一句,却见宝玉进来了。家常打扮的他依然是唇红齿白,平日里天天和他一处也没觉得怎样,今儿借了棠儿的眼光再细一打量,果然也是清秀脱俗,另有一种风流气度。也难怪宝钗袭人她们对他执着不弃。
只听贾母笑道。“宝玉,快来见过傅国舅府的棠儿福晋。”
宝玉忙上前深深施礼。棠儿笑道。“快不用这样,如今,我是你林妹妹的姐姐。论理,你叫我一声姐姐也是使得的。”
宝玉忙道。“不敢造次的。”
棠儿却对我笑道。“怨不得叫宝玉呢,果然如宝似玉!”
贾母笑道。“不过是你夸奖罢了。”
棠儿身后的秋英姑娘早已经忍不住转出来,对宝玉打量个不住,对紫鹃轻笑道。“这个模样品格儿,竟与我们爷有些仿佛呢,眼睛尤其象。大约也只有他可以配得起林姑娘呢。”
听闻此言,我与宝玉都不觉红了脸。棠儿笑道。“这有什么好害臊的,你们汉人都是面皮极薄的。也罢了,今儿我来你们家吃了酒,听了戏,认了祖母,见了宝兄弟,也都四角俱全了。如今天儿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儿妹妹到我那里去一回吧,我还有事找你呢。老太太也去,也瞧瞧我家的园子,虽不及你们的雅致,也有些野趣儿。”
说着就站起身来告辞而去。贾母忙率众人直送出府门去。直到傅府的车走得看不见影儿了,贾母这才回身回房。又命鸳鸯道。“你去叫大家都来,我有话说。”又想了一想,道。“姨太太和宝丫头不用来了,还有探春惜春姐儿两个也不用来了。”鸳鸯忙叫人去各房叫人去了。
一时众人都来至贾母房中,独贾赦与贾政还未从衙门里回来。凤姐儿笑道。“叫人去请老爷了,再有一柱香时分也就来了。要不,老祖宗先训着话,没的大家在这里大眼对小眼的没趣儿。”
贾母冷笑道。“今儿且等等他们。他们是我的儿。如今,我的委屈不和他们说,倒说与谁去?凤哥儿,你今儿这话说得倒有些意思。我也真想知道,如今,我们这府上,谁是大眼谁是小眼呢?可叹无论你们是如何的,我竟是个没长眼的了!枉自活了这么大年纪,竟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枉自叫人算计了去,我还给她数钱呢!”
大家见贾母说得不象,忙都跪下了。我也忙捱着炕沿跪下。房中人这么多的人,黑压压跪倒了一片,却连声咳嗽声儿也不闻。向王夫人看去,只见她面沉如水,却依然保持着镇静,只是,略微颤抖的手出卖了她,可见她心中也不是不紧张的。
一时,贾赦与贾政匆匆而来,一进门,见大家都跪倒了一片,不觉一征。忙亦跪下请安。贾母冷笑道。“你们也不用做这些象生儿给我看。若真的厌了我,就明白地说与我知道,我自带了宝玉和孙女们到南京去,也离了你们的眼,叫你们安生些。”
贾赦与贾政滴泪道。“母亲何出此言,真叫我们作儿子的死无葬身之地!”
贾母冷笑道。“只怕我才叫你们逛得死无葬身之地了呢!”“
贾政膝行几步,叩首道。“还请母亲明示。若我们作了不好了,母亲重重责罚就是。”
贾母长叹一声,两行热泪竟是夺眶而出。往日慈祥的脸上俱是愁苦之色,见她内心煎熬成这样,我心中一痛,也早已经落下泪来。
贾母先问贾赦道。“我先来问你,为什么孙家的银子你就是不还?难道我们家的女儿只值这五千两不成?若你还有半分为人父之心,明儿你先还了这银子再来和我说话。迎丫头在孙家受的苦,你打量我真的不知道?”贾赦忙回道。“不是不还,实在是没钱。若有钱,一定还上了。”
贾母转头对鸳鸯道。“去柜子里拿五千两银票来。”又对贾赦道。“孙女儿的赎身钱,我出了。也告诉那个孙绍祖,若是再有半分欺凌我的迎春,我必不饶他。我一定要亲自进宫去见元妃,叫她来为她的二妹妹主持一个公道的。”
贾赦忙接过银标,退到一旁再不敢言声儿。
贾母又骂贾政道。“林丫头可怜,早早儿的她就没了父母。是我硬接了来这里的。你妹夫家也是江南的一个大户人家,难道他们就真的养不活这个女儿了不成?虽说,她吃穿用度都是府里的,一则,都是从我这里出的,并没有用你们的钱。二则,她父亲去的时候,留了多少钱给她,你们不说,难道我心中竟是没有数的?告诉你们一声儿罢,她父亲早早的就写了一封信与我,将交给林丫头的钱物交待明白了。我不说破,也只是想给你们留个脸面,自己填补上就完了。不曾想,你们竟是这样狠心的,全不念骨肉之情,算计了她的钱,还要来算计她这个人!”
贾政哭道。“母亲这是什么话,我何曾有此心,更无做过此事。黛玉是敏妹的唯一骨肉,在我心里,看得玉儿比宝玉还重些,哪里能这样欺侮于她?”
贾母凌厉的眼神往贾琏身上的扫,贾琏忙叩首道。“老祖宗明鉴,这也是听了父亲的吩咐罢了。我从林姑父那里拿了四十九万两,我自己只留了九万两,另外的四十万两,都给了父亲了。”
贾赦忙道。“我们这房只留了二十万两,另外的二十万在那一房里。”
贾政听闻,忙道。“大哥何出此言?我并不没见什么二十万两银子。”
贾赦道。“问你的太太就知道了。”
贾政忙向王夫人看去,王夫人早已经吓得面色发白,只是不肯言声儿。
贾母大怒而起,将一个杯子摔到众人面前,颤声道。“我到底养了一群什么样的畜生?这么多人联手来算计一个孤女?你们的心肠到底是狗是狼?”
她颤微微走到王夫人面前,以手指道。“林丫头到底哪里碍了你的眼,你算计了她的钱,还要将她送到宫里头去?这样大的事,为什么不说给我知道?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贾政霍然而起,用手将王夫人一把扯了起来,质问道。“母亲说的都是真的?”
却不知王夫人如何为自己开解,且听下回分解罢。
第九十七章 摊牌
第九十七章 摊牌
上回说道,贾政听闻王夫人昧了二十万两银子,还要将我送进宫去,已是气得脸都黄了,一把将王夫人扯了起来,擘手就是一个漏风掌打到王夫人脸上,王夫人不曾料到有这一着,早已经面上捱了一下,摔了出去。贾政还要赶上去再打,宝玉早已经扑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腿,哭道。“父亲,好歹也听母亲说一句儿再打也不迟。否则,孩儿宁可替母亲捱了这回打。”
贾政仰了脸,道。“好!好!叫她说!如今别人都证出来了,看她如何为自己解说?”
王夫人泣道。“我也并不是为了我自己,我不过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元妃和宝玉罢了。”
她一把扯了贾政的袍角,哭诉道。“那年元妃回来省亲,那样大的花费,我们何来这么多的钱?这些年来,都是出的多,进的少。若不信,你只问凤丫头。所以拿了林丫头的钱来应应急,将来她出门子的时候,还是要还她的。我并没说,这个钱就不还她了。再则,如今两个王爷府上都知道了我们家里姑娘们的才名,点着名儿叫我们家送一个到宫里头去。原想着,林丫头在这几个里头是个拔尖的,叫她去了,只怕在宫里头也就能出头了,元妃在里头也就有个帮扶了。再者说,任黛玉嫁到哪家也比不得作贵妃娘娘身尊体贵的。我也是一片为她的心!天地可鉴的!”
听她说完,贾政一口啐了过去,骂道。“进宫这样好,为什么不叫宝钗进宫呢,素日你不是成日说她比玉儿强到万分去吗?”
贾母冷然道。“为了元妃,玉儿亲去求了棠儿福晋,费了那些心思!你不说感激她,反而暗地里算计她。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儿,直接就叫王府里来瞧人来了?你眼里头心里头,把我放在哪里呢?”
听贾政与贾母说了这些,宝玉本来扶着王夫人的手慢慢松了下来,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忽然痛咳几声,竟吐出一口血来。唬得众人忙来扶他。宝玉凄然道。“不要紧,我这是急怒攻心,血不归经,不碍的。”
贾母忙命人扶了宝玉在炕上躺下,又叫鸳鸯取了钩藤来,浓浓地煎了一碗来给他服下。而贾政长叹一声,对着贾母跪下道。“儿子不孝,治妇不严,教母亲受了委屈,更叫玉儿受了这些苦,实实无颜面对死去的妹妹和妹夫。今儿当着家人禀明母亲,今儿我就休了这个心肠狠毒的贱人,驱去她娘胎家去,她是好是歹,再与我无关!”
听贾政这样说,王夫人大嚎一声,面如死色,只是叫。“老爷,千不念万不念,你只念在死了的珠儿面上罢。”
贾政滴泪道。“珠儿如果知道他的母亲是这样的人,他也早为你羞死了!”
王夫人又唤。“宝玉,宝玉,我白疼了你吗?”
宝玉由鸳鸯扶了,跪在王夫人面前,颤声问。“母亲,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做?你天天吃斋念佛,难道不是要一心为善吗?先你看不惯晴雯,把她撵出来,她一病死了。芳官她们也都被你赶出去了。她们还是外人,也是下人。撵了就撵了。而林妹妹哪里不好,你要这样对她?她是我嫡亲的表妹啊!难道你不知道我对她的一番心意吗?就算你不愿意让我和她在一起,也不能把她送到宫里去啊。一进宫门深似海,林妹妹她已经没有了父母,难道你还忍心让她离了我和祖母吗?”
王夫人道。“我是一片为你的心。宝钗这孩子强她千百倍,你若娶了宝丫头,我和你姨妈就事事放心了。”
宝玉眼中满是悲哀之意,摇头道。“母亲,你错了!你从来都不知道我的心意。”
他转过身,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决然道。“今儿当着祖母父亲和家人的面儿,我说出来罢。在我心里头,只有林妹妹一个,从前是,今后也是,就是明儿死了,化成了灰,我的魂儿也要和她在一处的。”
贾母点头叹道。“宝玉,你放心,自由我和你父亲为你作主的。”
贾政道。“本来想他们再大些儿才提此事,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好先定下来了。今儿我就给你们两个作主,让你们先订下这门婚事,再不由别人拆散的。”
王夫人凄厉叫道。“我已经允了宝钗母女,宝玉是要娶宝钗的。”
贾政凛然道。“你以为你还可以在这里给谁作主不成?你且回去,收拾了你自己的东西,这就滚了出去吧。我自然写了休书给你。”
王夫人站起身来,以手拢了拢乱发,冷笑道。“毕竟我是有诰命在身的人,又是元妃的母亲,难道是你想休就休的吗?”
贾政斥道。“如今元妃全凭皇后的庇护,难道你以为她会为了你得罪傅府和皇后不成?”
宝玉泣道。“母亲,为什么?到如今这个田地,你还没有一点负疚的心?母亲,你向祖母和父亲告个饶罢!我替你求他们,让他们不叫你离开这个家。”
正在不可开交时,忽然一个清冽甜美的声音在门外道。“父亲,你别再恼母亲了。我替林姐姐进宫去。”
大家忙看时,却是探春姗姗进来了,花容苍白,又带着泪痕,她跪在贾政身前,叩首道。“虽然是母亲错了,可是她毕竟服侍了父亲祖母这些年,又是元妃姐姐和宝哥哥的亲生母亲,父亲何忍叫他们没了亲生母亲的疼爱?而且,兰儿也这么大了,如果将他的祖母休出门去,他长大了,又何以面对外人?千错万错,还念在他们的面上罢!”
贾政不禁泪沾衣襟,道。“孩子,如何让你去替她顶这个罪过?”
探春凄然道。“常恨我不是一个男子,可以为家人建功立业,不能为父母解忧,如今父母有忧,我自然要为你们分担的。再说,象我们这样的大家,并不怕外人来欺压,只怕祸起萧墙,自己人先闹将起来,那就再无可救药的了。若我一人之身可以换得家庭安宁和乐,探春愿一身挡之!”
一番放在厅堂中如珠溅玉,各人的面上均显出敬佩之色来。
贾母走过来一把揽了探春大哭道。“若说我有福,偏有这样的儿子儿媳!若说我没福,偏儿又有你这样的一个有情有义有志向的孙女儿,孙子里竟也没有这样一个的。生生把我的心分成几瓣了!”
贾政也叹道。“探春,她的罪过你是替不得的,她这样狠毒的心肠,若不让她离了这个家,不定还要害谁呢?”
李纨也早已经哭成一个泪人儿,也为王夫人求情道。“千不看万不看,还看在兰儿面上吧。他还小呢,离不得祖母的。”
我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到贾政面前,盈盈而跪,清晰地说道。“我也为舅母求情。还请舅舅和外祖母饶了舅母这一回罢。”
贾政迟疑道。“她这样害你,你还为她求情?”
我转头看了看宝玉,见他眼中满是感激之意。我对他微微一笑,道。“我是为了宝哥哥,也是为了元妃姐姐。我是过来人,知道没有母亲的苦楚,我不想自己尝过的苦也让他们尝到。”
见贾赦邢夫人和凤姐等人眼中俱是惊疑之色。我轻叹一声道。“这个世上,有什么仇恨是不可以开解的呢?这个世上,有什么比骨肉至亲更亲近的人呢?如果原谅可以解脱仇恨,那么我不打算计较舅母所作的一切。原因很简单,她是宝哥哥的母亲。在宝哥哥的眼里,母亲就是家啊。如果舅母离开贾府,那么这个家对于宝哥哥来说,就不成其为家了。”
眼望探春,我静静言道。“三妹妹放心。我自然还要为你想办法的。明天我就去傅府去求了姐姐,让她为你想个法子。好妹妹,我必不让你进宫去的。我们的命运,还由我们自己去争取。不是男儿,一样有男儿的志气不是?”
与探春双手两握,两双青春的手柔软而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