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容帝都一锅粥(轻松,年下,党争)作者:汤桥-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华衣站在码头,手里一个小包袱,身后是官船。
他看了看冼清,脸色有些不满:“你居然两手空空?”
冼清摊了摊手,道:“央央不肯走呀”
萧华衣直瞪他:“是你不让它走,还是它不肯走?”
冼清立刻哭丧着脸道:“你不信自己回去看看,它现在胖得跟球儿似的,飞都飞不大动了!”
萧华衣叹了口气:“我看是你玩上瘾,不肯还了。”
冼清只管嘿嘿嘿地傻笑。
趁着薛靖张简拉着萧人精说话的时候,我轻轻拉过他,道:“你也太狠了,临了还要赚他一只鸟。”
“你以为我乐意?”他咬着牙回我:“那傻鸟知道的太多了,灭不了口只能监禁。”
就这时,远处走奔来一个人,挥着手乐呵呵道:“萧华衣——还记不记得我呀?——”
冼清瞥了她一眼,回头对着萧人精道:“你相好?”
张简一个暴栗朝冼清脑袋顶揍上去,对着萧人精道:“八八,这种女人不得姑息,趁兄弟们都在,大家一起上!”
正说着,南宫燕已经走了够来,拍着我的肩膀道:“没想到你也在呀!”
瞬间,冼清、张简和薛靖都整齐划一地用充满敌意眼光扫向了我,他们的敌视让我觉得自己是一锅汤里的老鼠屎。
“南宫大人。”萧华衣礼貌地喊了一声。
“这么客气做什么?”南宫燕摆摆手道:“喊我陆夫人就好啦!”
众人:“”
“陆夫人。”萧华衣道:“不知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南宫燕道:“曼凌他是不会来了。”
“哦”
南宫燕想了想又道:“其实我是想说他指挥司里有事,来不了。”
“哦”
我突然发现,面对这种活宝,就是人精萧华衣都没辙。
“谁要陆曼凌那个小王八蛋来?”张简突然怒了,凑过去指着南宫燕的鼻子道:“你这个女人蛇蝎心肠,等回去老子不放过你!”
南宫燕被他这喷头一骂,吓得有些傻眼,结果转头看见了薛靖,立刻“啊!——”的一声——
“臭男人!——”
这下可把人都得罪光了。
冼清在辩解自己虽然形象搞得不好但不至于是个臭男人,张简在嚷嚷宗人府该不该让女人做长官的问题,而薛靖更猛,他什么都说,连南宫燕的祖宗都给拎出来鞭尸。
我看着混战中的四个人摸了摸心口,把萧人精拉到一边小声道:“其实这丫头不坏,可怎么就那么糟恨呢?”
萧华衣淡笑道:“她只是不适合在人群里混。”
这一点我同意,我看着他们都在吵架,没空理我们,于是借着机会道:“八八,你就跟我坦白个事吧!”
“什么事?”
“纪如月的事。”我说:“我见过她,你们是不是有交过手?”
萧华衣一脸淡然,道:“我就知道,她会去找你。”
“你早就发现她的身份了,是不是?”我问。
萧华衣道:“是。只是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我刚到刑部的时候看过纪辰的案卷,觉得案子有疑点。”萧华衣道:“说实话,你爹在那件事上确实不干净。”
“不过,这个纪如月也的确不简单,她一来帝都就盯上了你,这就很成问题。”他道:“你名声太臭,在家里排不上号,出手也没别人阔绰,她跟着你只能说明另有图谋。”
呃我有那么差么
“在我不在卿云阁的时候,她曾经与一个人来往频繁。”
“谁?”
“王充。”
我一下子呆住,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华衣突然笑了起来:“你小子不是替纪如月请了保镖么?”
我一拍脑袋,居然把那几个天机卫的兄弟给忘了!
我说:“那时候你应该派兵抓她呀!”
“抓?你让我用什么罪名抓她?”
那倒是
萧华衣道:“不过这件事皇上已经知道了。”
“他怎么说?”我急忙问。
“我觉得”萧华衣看了我一眼道:“他似乎什么都知道。”
什么都知道?
那他为什么
“你是在哪里遇到她的?”萧华衣问。
“南宫。”
就这时,南宫燕突然窜了过来——
“叫我干嘛?”
我看着她和另外三个吵红了眼的人,道:“你你们吵完了没有?”
四人有点头的有摇头的。
我叹了口气,“八八要走了,我们就安静点送送他吧”
南宫燕立刻向前一步,抓着萧人精的手道:“萧华衣,你走好,等我跟曼凌有了孩子,我让他认你做干爹。”
快走的时候,萧华衣突然拉住我,将我拖到一边,一脸凝重:“小叶,我不知道纪如月跟你说了些什么,不过如果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闷着。”
我想了想问:“你的意思是,让我找个人商量商量?”
“对。”萧华衣道:“你耳根子软,太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凡事不要自作主张。”
我点头,又道:“不过我身边的人最近都挺烦的,我能找谁说呢?”
“谁都可以,大家是朋友,不会顾及这些。”萧华衣说:“只要别找安王爷就行。”
“嗯!”
我突然觉得,景弘还真是傻名在外啊!
就这样,一代人精萧华衣为了成全别人,独自走上了官船。
船缓缓驶离码头。
碧波用无声的起伏带着他驶向远方。
似乎是不舍,他在撩开船舱珠帘的那一刻身子像定住了一般,就像那些离别的人,对于送行的亲友,都是想看又不敢再看。
他一定是想回头,一定是想再看看我们,毕竟走得这么远,除了冯荣,谁又能有如此幸运回得来呢?
但没多久,便仿佛被人推了一把似的,进去了。
第四十八章 冼大嘴的抑郁
夜。
月亮已经悄悄升至半空,晚风吹着外头的树叶沙沙作响,绑着嘴的八哥央央靠在桌角哼着奇怪的调子。
烛台上的火光不安地跳着,时明时暗。
我抬起手拿了样东西轻轻跳了一下——
灭了。
屋子黑下来的一刹那,冼清忍无可忍地叹气:“头一次见到挑灯花把火给挑没的。”
我:“”
我们就这样在黑暗中坐了半天,直到央央的哼哼也没了,冼清才道:“你一吃完晚饭就往我这里钻,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再不说话我可就睡觉了。”
“别!”我立马拉住他:“我想跟你说件事情。”
“什么事?”
“你上次问我的事,我现在打算跟你说了。”
“你要做的三件事?”
“嗯!”我说:“还有下药的人。”
“不过你先把灯点了,黑咕隆咚地说话,我怕。”
很快,屋子里又亮了。
冼清一脸好奇地盯着我看。
我说:“让我做事的人是太上皇。”
看着他惊异地面孔,我缓缓道:“他让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到允琦生母的一份遗书。”
“太太上皇?”冼清道:“我还以为他奄奄一息快蹬腿了呢!”
我说:“现在他比谁都精神。”
“纪如月现在就跟他在一道。”
冼清咬着牙道:“我突然觉得这事情很不妙。”
我点头:“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去找遗书还是找人把他们剿了。”
冼清想了想,问:“他们要遗书干嘛?”
“那份遗书能证明允琦是庆历太子的孩子。”
“庆历太子?”冼清想了想刚想喊出声又压了声调,小声道:“是不是被太上皇夺了位子的那个?”
我点点头:“他的生母是在太上皇成为太子之后生下了他,后来在东宫遭嫉,知道性命不保,于是写了封遗书让人带给当时的皇后。”
“也许觉得皇后与庆历太子的生母是亲姐妹,总会看在自己姐姐的份上照顾她的孩子。只是这封信半路被人劫了。”
“劫了?被谁劫了?”
“当时东宫的一个妃子,后来的赵贵妃。”我说:“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并没有把遗书诏告天下,而是藏了起来。”
“后来她死了,遗书就到了三皇子的手上。”
“难怪!”冼清道:“你上次要去看他,原来是为了这个!”
我翻了个白眼,道:“上次跟没去一样,他那个要求除非出人命,否则办不到。”
“他提什么要求了?”
“小金豆。”我说:“他想要回小金豆。”
“去他的!”冼清道:“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的,现在好不容易被人拉扯大了,倒想认了?”
我说:“他那是想打翻身仗呢!”
“小金豆是现在唯一的皇太孙,说不定往后还是唯一的皇太孙,他要能把亲一认,别说天机狱不用蹲了,皇帝宝座搞不好都能蹭两年!”
冼清想了想,问:“柳大叶,你觉得皇上真的是庆历太子的孩子么?”
“不知道。”我说:“对我来说,他是油饼摊大胡子的儿子也没关系。”
冼清说:“我觉得这事情像个大圈套。”
“嗯?圈套?”
冼清道:“现在还说不好,但我就觉得事情悬,反正皇上的病情已经压住了,你也不要急, 就算要到遗书了也不要忙着给,到时候我们再商量商量。”
我叹了口气:“就三皇子那样,我猴年马月能拿到遗书呀!”
冼清却没理我这句话,自顾自道:“你说那解药是怎么来的?”
我说:“不用说,肯定是纪如月!”
“她爹当初可是医术独步天下,闻名江湖了很久才被招入宫的,做他的女儿自然不会弱。”
冼清突然一脸愤恨:“什么独步天下,我就不信了!”
“你也别激动。”我说:“他好歹也是你前辈。”
冼清揉了揉脸,阴郁地说:“丢脸哪”
“啊?”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轻声道:“那个药是我配的。”
我一下子给吓傻了。
冼清见我没反应,马上按着我的肩摇我——
“大叶!柳大叶!——你听我说,我弄这个药不是来害皇上的!”
我瞪着他道:“难道你是配出来自己吃着玩儿的?”
冼清不摇我了,手搭在桌子上,有些垂头丧气。
“你忘了太上皇以前的病了么?”他说:“就是我给下的药。”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说:“你也知道,那时候,各派党争斗得你死我活的,我又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再说了,太子向来不招他爹喜欢,后来又出了事,再不下手可就什么都没了!”
“然后你就往里头插了一脚?”
他道:“太子于我有恩,我得帮他啊!”
我想了想道:“其实你也是立场的关系,就是心狠手辣了点。”
他不吱声。
我说:“不过,我就奇了怪了,你弄出来的药居然不配解药,到头来还让人给解了”
他脸一灰,抑郁地说:“我当时下了药就没想解,谁知道唉耻辱啊”
央央突然在一旁蹬小腿,我看着它道:“这下好了,它又什么都知道了。”
冼清瞥了它一眼,淡定道:“你是愿意清蒸还是红烧?”
第二天,柳毓亲自跑来行人司,要请我吃饭。
就在我开始思考我何德何能能吃到这顿饭的时候,却发现一大帮人正在外头等着。
一个个表情很忧郁。
就昨天,云都的使臣不但跑内阁去堵我爹,还跑礼部去烦冯荣。因为允琦说了,把大雍的吏部侍郎接过去做皇太子,这个是礼仪的范畴。
其实我觉得这不是礼仪的范畴,只是小心眼的范畴,反正想找谁麻烦就说是谁的范畴。
于是,云都的使臣又闹哄哄地跑去找冯荣的麻烦了。
所以昨天,冼清那阵风硬是没刮走他。
冯荣喜欢清静,直接闭门不出,一个人猫在里头睡大觉。
云都的使臣觉得丢了脸,直接跟皇室下最后通牒,说他们三日之内就哟啊回国,到时候要带不回人,就鱼死网破。
反正你们西北安静得有段日子了,大家再热闹热闹。
这下南宫世家的人也急了,一下子跳出来,说当初是你们始乱终弃的,真抱歉,按大雍律法这孩子是跟娘过的,你们顶多付点赡养费。想带走人?
没门儿!
于是两队人马开始对着闹。
原来怎么说也是亲家,现在跟世仇似的。
我弟柳毓也许是看不下去,也许是为西北着想,达者兼济天下,决定跟着走了。
酒宴摆在王记,我娘给他打了八折,足足十六桌,还送了冷盘。
一堆人坐着,气氛有些压抑,话也不多,开始只知道吃东西。
只有安王爷景弘挺高兴,一直抱着小金豆到处蹭水晶枣吃,还哈哈哈地跟别人说话,把散伙饭当成了喜酒。
大家只当他傻得冒泡,柳毓也护着他,陪他玩儿。
姜瑞年一直在往文明芝那桌瞧,文明芝一边瞅着文正的脸色一边偷瞄他,两个人跟牛郎织女似的,我娘看不顺眼了,用筷子轻轻打他:“小子哎眼神给大姨掰直咯!”
姜瑞年赌气不理她,低头吃饭。
他腿上的文丫丫突然一跳,肥肥的一个球直接滚地上去了。
短短的腿在地上跑啊跑,扭了一路,又停下脚侧头看着地上的一只八哥,还凑过去扇动着鼻子闻了闻。
央央依旧绑着嘴巴绑着腿,吓得只能挥翅膀,闷闷地叫着。
突然,一双手伸过去,将丫丫抱了起来,丫丫耷拉着耳朵,瞪着水汪汪的眼睛,乖乖地在他怀里蜷成一个团。
央央呆呆地看着文明芝的背影,已经不能动了。
据后世野史记载,当时我表弟姜瑞年从文明芝手里接过丫丫的时间,足够喝掉三杯茶。
俗称三杯茶时间。
在那段时间里,他们的目光没有移开过分毫。
但许多人的鸡皮疙瘩已经掉了一地。
许多年后,几乎每一个姑娘都对追求自己的人表示,如果你不能盯着我看上三杯茶时间,那咱们下辈子见。
就在文正的脸愈发地黑,我爹开始吹胡子瞪眼,我娘差点要气得晕过去的时候,小金豆突然哭了起来——
大家都莫名其妙地看过去,却发现小兔崽子哭得愈加伤心,小胳膊小腿地乱挥,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像被人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