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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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辈子从不对女人出手,虽然那个时候我还年轻,但始终没有变过,更何况你的拳脚根本就不能伤的了我。”萧长河微微一笑。
“是啊,我在又气又恼之下竟然就那般跟你大战了半个夜晚,直到我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我默默靠在松树的树干上,心里想着等我回复了力气一定要杀了你这个挨千刀的坏蛋,长这般大以来可从来没人用那般眼神看着我呢。你见我靠在树干上休息突然靠近我,用下流的表情看着我嘿嘿笑道:‘仙子,不知你长的这般美丽可曾婚配否?’听你夸我美丽我心里开心极了,可一看到你的眼神我顿时气极,看着你大骂出口,说了我这一辈子也不曾及得上的脏话,可你却一点儿也不在意,竟然伸出右手轻轻捏了一下我的脸颊,道:‘如果仙子被我亲了一口是不是以后都会是我的呢?’”楚小云这般说着的时候脸上潮红更甚,娇羞如出阁的新娘,“听你那般说的时候我脸都吓白啦,心里祈祷着老天让你千万不要靠近我的同时从衣服中悄悄翻出一柄匕首,如果你敢亲我的话我就杀了你这个恶棍,可你的嘴在靠近我时却又突然离开,我当时根本不敢看你,只听你用爽朗的声音笑道:‘原来仙子也是会脸红的吗?’我这才知道你原来只是吓吓我,心内顿时轻松起来,可不知为何抬头看着你充满阳刚之气的脸庞时我竟然觉得有一些失望,心里就在想如果你真的亲了我我会杀了你吗?”
“那个时候我太年轻,否则也不会连累你今天……”萧长河语音深沉。
楚小云用手指轻轻盖上男人厚重的唇,痴痴的看着男人,柔声道:“命中注定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老天既然让我在狮子山遇到你喜欢上你,那么就算将来遇到再大的苦难我也不会后悔的。”楚小云轻启樱唇,继续道:“你当时可是把我吓坏啦,虽然你最终没有亲我,可我心中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杀了你这个淫贼,可你似乎早已经看到我藏在袖子中的匕首了,我的偷袭不仅没有伤到你反而被你一个反手一下子就夺过了那柄匕首,右手竟然顺着我的力道在空中一个旋转便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啦,我当时羞愤欲死,恨不得你这个轻薄之人遭天打雷劈竟然这般待我,可你只是紧紧的抱着我并没有后续的动作,渐渐的,我悬着的心也稍稍落了下来。记得那个时候雨已经停了,你借着朦胧的月光将匕首举到眼前仔细观看了起来,看见匕首上刻着的字迹后,跟着念道:‘暮雨潇潇,月华如水。’听你缓缓念完那八个字后我可是吓坏啦,那把匕首是师傅临行前送给我的,并且对我说第一个念了这八个字的男人就是你命中注定的夫君。那个时候被你抱在怀里,我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啦,直到你念了那八个字后我顿时想起了师傅的话,睁大眼睛借着月华呆呆看着你,看你英挺的鼻梁,斜插入云一般的眉角,刚毅却有些轻薄的微笑,看着你的样子再想到我们见面时也是暮雨潇潇,而此刻又是月华如水,心中顿时乱极了,难道你就是我未来的夫君吗?”
听着女人婉婉道来如梦呓一般的语声,萧长河心中大痛,道:“如果时光倒流,我一定会好好的待你,可那时我的整颗心都已经装满了另一个女人,再也给不了你分毫,还累得你跟我亡命天涯再也没过上舒服安静的日子。”
楚小云微微一笑,止住男人,继续回忆道:“当时我心内窘迫极了,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你那只大手,简直羞愤欲死,可就在那个时候你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将我放了下来,并且将匕首还了给我,怔怔的看着我,面色古怪之极,然后从衣服中摸出另一柄匕首朝我递来,我当时可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啦,虽然见你模样古怪但还是接过你的匕首仔细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昆仑之巅,往事俱沉’,心内顿时惊讶极了,你的那柄匕首上竟然也刻了八个字,和我匕首上的字竟然还一般大小,不仅如此,就连你的匕首样式和师傅给我的也分毫不差,于是望着你问道:‘你这柄匕首是从哪儿来的。’谁知道你坏坏一笑,道:‘这两柄匕首在三十年前便是一对,如今我们各得一把,看来我们之间的缘分实在不浅。’我当时恨不得拿针将你那张油嘴滑舌的臭嘴给缝了起来,可心中却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一时间,无奈委屈一齐涌上心头,竟然流了许多的泪水,你见我突然哭了竟然变的慌乱起来,不停的安慰我,说刚才的话都是玩笑,可我的泪水却流的更加多了,你在慌乱之下突然看着月亮发起了毒誓,说什么毫无轻薄之心,可我的便宜明明已经被你占了,你却说什么毫无轻薄之心,实在荒唐的很,我当时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才能消了我的心头之恨。”
“那时候的你太年轻,我也太年轻。”萧长河柔声道。
“是啊,那个时候的我们都太年轻了,若是现在的话再也做不出当初的那一番举动了。记得那日,你发完毒誓后不知怎地手中竟然出现了一只碧玉色的洞萧,你放在唇边轻轻吹奏了起来,伴着如水的月华,伴着阵阵松涛,伴着迎面的威风,那一刻的你就如同一个风度翩翩的君子印在了我的脑海里啦,我忘了流泪,忘了在片刻前还想着将你挫骨扬灰,就那般呆呆的看着你。你见我不哭了,嘴角浮现了一抹温柔的微笑,继续吹奏着那只洞箫,箫声如时而如涓涓细流时而似大浪淘沙,高低起伏阴阳顿挫,说不出的变化多端说不出的诡异飘零,那真是我长那般大以来听到的最好听的箫声。”
萧长河微微一笑,颤抖着左手从腰间拔出一只色泽依旧碧绿的洞箫,看着女人笑道:“这只洞箫是她送给我的,自从她离开我后这只洞箫便被我一直放在腰间,从未有一刻忘记过,那日也是见你哭的太凶,我实在无计可施方才想起了她每次伤心时我只要吹奏一曲洞箫她便会破涕为笑,可我没想到那日竟然吹奏了整整一夜。”
“是啊,你就那般站在如水的月华中,双手拿着洞箫直直的吹奏了一夜,到后来,我渐渐听不出到底是曲子的声音还是风声松涛声啦,只记得你如天神一般站在月色下双目闪动着温柔的神情,看起来再也不似先前那个登徒子啦。”
“若不是年轻……”萧长河轻声道。
楚小云却打断了男人要说的话,温柔笑道:“我知道,那夜的你只不过是深埋在你心中的另一个自己,你心中有太多的放不下的爱恨情仇,你的路太难走,可那夜的你已经让我着迷啦,再也不能忘记。第二日的朝阳在松林中缓缓升起时,你收起洞箫放回腰间,看着我柔声道:‘我得走了,只不知者狮子山该如何走法。’听你说要走的时候我心中竟然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失落,可听到你竟然是因为迷路又遇上大雨方才在这松林中呆了一日后心中顿时有了一个计划,故意指引你走了一条永远也走不出的山路。你向我抱拳告别的时候应该不知道我的心里正在偷偷笑着吧,走吧,你能走到哪里呢?果然,那一日的午时我在居住的竹屋前看到了茫然中带着疲惫神色的你,你也看到了笑意吟吟的我,但你却没有因为我欺骗你而愤怒,反而十分温暖的笑了出来,那种温暖便如积雪遇到骄阳通通融化了,我对你的所有不满也融化在你的那一个笑容中啦,你看着我笑问道:‘我们现在算是扯平了吗?’那时的我虽然心里早已原谅了你不再生你的气可嘴上却不肯绕过你,竟然看着你嘲讽道:‘这般容易便算扯平了吗?倘若我刺你一刀在将你的伤治好难道也算扯平了吗?’我说的原不过是气话,可谁知道你竟然敞开那件黑色褂子,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指着自己的胸膛,坦然道:‘那你便刺我一刀再将我的伤治好罢了。’听了你的话后我心里又气又着恼,你这个人竟然这般无耻,当着我的面就把衣服脱下来了,说的大义凛然好像真的连死也不怕了,可我却不信你真的不怕死,于是便冷笑道:‘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了你。’说着的时候我便翻出了师傅送我的那柄匕首向着你的胸膛刺去,谁知道你竟然真的一点儿也不闪避,用带着阳光的笑脸看着我,让我觉得心里好生发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到底是刺你还是不刺,可一想到倘若不刺你便以为我怕了你,于是便狠下心来再也不再犹豫,那柄刻着‘暮雨潇潇,月华如水’的匕首便在你的胸膛上留下了这一生也消不去的伤痕了。”
楚小云温柔的笑着,双手轻轻抚摸着十八年前自己在男人胸口留下的伤痕。
66 青城深处 往事如潮(上)
萧长河与楚小云在闻言软语的回忆往事时,李飞檐和唐逸的比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李飞檐也许断了一臂,但他精瘦矮小的身躯内却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能量,不论唐逸如何的妙招纷呈也始终不能将其击败。WWw。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唐逸先前和萧长河的比拼消耗了太多的力气,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李飞檐本身就有着绝高的实力,在澳门的那座修车棚中老人韬光养晦了近二十年,断了一臂虽然让他的实力大打折扣,但招式步伐却更加的炉火纯青起来,和唐逸缠斗在一起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在场的诸人几乎都在观看唐逸和李飞檐的比斗,但萧尘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萧长河与楚小云的身上,看萧长河气喘吁吁也许在下一刻便会撒手人寰,看楚小云柔情如水更听她轻轻笑着回忆往事,不知为何,听着萧长河与她的往事,萧尘的心中竟然没有了半分的恚怒仇恨之意。萧长河带血的面庞和楚小云的温言软语在萧尘的脑海中交相辉映,这一刻,面对将要离去的父亲,萧尘觉得自己十八年的仇恨竟是那般的不堪一击。
楚小云依旧在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胸膛前一块凸起的疤痕,脸色娴静如水。
萧长河挣扎着起身向萧尘望去,似乎鼓足了所有的力气方才发出一句,“萧尘,你过来。”
萧尘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走到了男人的身前,俯视着气若游丝的男人,冷冷道:“没想到十八年没见,你竟然还能认得我。”
萧长河缓缓一笑,左手猛然用力攥住楚小云的柔荑,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男人的脸上一阵青筋暴起,但他还是站了起来,和萧尘面面相对,颤抖着伸出左手想要拍拍萧尘的肩膀说一声“孩子,你长大了。”可左臂却在伸到半空的时候颓然落下,男人随即剧烈的喘息起来,胸膛起伏,面色在红润与苍白间轮转。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后,萧长河看着萧尘微笑道:“没想到和你分别十八年零4个月后的正式见面我竟然是这般模样。”
萧尘冷笑一声,不发一言,冷漠的站在那里默默凝视着萧长河仿佛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此生最大的仇人一般,外表如此,但他的内心早已卷起了惊涛骇浪,他曾幻想过无数次与萧长河见面的场景,可他却没想到十八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他竟然伤到了这般地步,那个睥睨天下的萧长河那个笑傲风云的萧长河成了一个命悬一线的平凡人,可等的可笑。
似乎已经猜到了萧尘会有这么一番表情,萧长河微微一笑,轻声道:“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十八年前不顾一切的离开你和你爷爷,可这世上有太多的事情都不是我们自己可以左右的。”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轻声说道,“我年轻的时候总想着人定胜天,想着只要自己能够朝着梦想朝着想要走的路坚持走下去不论有多大的艰难险阻和荆棘障碍也始终会完成愿望的,可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是太年轻了,想法竟然会是那般的幼稚,人活在世上又怎么能斗过老天?你爷爷当初常说,‘天地无情,故天地可以长寿’,他说的不错,我们都只是普通人而已,而人活在这个世上是断然做不到无情的。可等我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我已经回不去了,至多只能悄悄的站在村前的那一片你爷爷当初种下的桃花树下看你和林若海那个孩子嬉笑玩闹,无数次我都想冲到你的面前将你抱在怀中好好怜爱一番,可我却又怕你不认我这个父亲,小时候的你可是倔强固执的紧。普天之下的人都以为我萧长河天不怕地不怕,可我却独独怕了与你相认,怕你不认我这个父亲。”
看着萧长河眼神中出现的关怀和温暖目光,萧尘内心蓦然一紧,原来他还是记着自己这个孩儿这个等同于被他抛弃了十八年的孩儿的,原来他并非十八年未见自己,原来他竟然偷偷的站在那片桃树下观望着儿时的自己,难怪那时自己总是觉得背后有人时常在看着自己。骨肉之情,父子之爱,血脉至亲,萧尘怎能不悚然动容?尤其此刻他又受了如此之重的内伤外伤随时都会离开这个尘世。眼中泪光隐隐,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激荡的感情,仰头,让泪水流到嘴边,苦涩之极,嘴角流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也许他对自己的爱从来都是这般的苦涩难懂。
萧长河似乎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之中,嘴角微张,继续说道:“记得那一天我听到你爷爷过世的消息后立即回到了又一村,远远看见你和你姑姑伤心憔悴的面孔,心中五内俱焚,可我却还是不敢与你们相认。你爷爷去世第三天的佛晓我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静静的站在桃花林中,那一日天气热的厉害的很,我全身上下流了许多的汗,可我却不敢移动分毫生怕被你发现,因为前一天傍晚的时候我听你对你姑姑说要上山打猎,虽然时常在桃树林中看到你可我却还从没有看到过你打猎的场景,心中一时间满是激动、担心、犹豫、后悔、…………那个时候的你也是太过年少轻狂了,青城山方圆数百里,山中猛禽野兽无数,尤其是豺狼野猪更是多不胜数,你却扛着一柄破旧的猎叉脸上连一点儿的害怕之色也看不出来,我心中虽然担心你,但看你年纪轻轻竟有了这一份胆识,心中一时间也是十分快慰的,我萧长河纵横天下睥睨群雄,我的儿子竟也能毫无惧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