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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天鸾-第17部分

小说: 天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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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上铁板了,自己“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都不用李诺动手。
  千依讪讪把手缩回袖子,没得上去丢人现眼。淡淡一个点头,赞道:“李侍卫好身手!”
  “夫人过奖了。”李诺淡淡回身,姿态很是潇洒。
  “李侍卫不用谦虚,确实是实至名归。”千依再次点头肯定道。
  “谢夫人赞誉。”他这么谦虚自然是谦谦君子的表现,那便继续让他谦下去吧。
  再望眼那趴伏在地的矮胖子,顿时眼皮突突一跳,只见那矮胖子此时已不是只肿了半边脸,红红的鼻头红红的脸,“呜呜”的不知叫喊着什么,从他那微微张开喘息的血色大口中,只见徒留红色的一排牙肉,下方的那几颗门牙竟奇异的没了踪迹可循……
  正犹豫着是不是找个大夫好生给他们瞧瞧,这万一落个骨折伤残啥的……正念着呢,外头就听有人叫喊:“官兵来啦……”
  一石激起千层浪,方才还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一眨眼的功夫俱退开了去,唯恐退慢了招惹是非。
  “爹爹!”人群正沉默,一声呼唤惊起。
  
  “爹爹。”孩儿他爹在左顾右盼中姗姗来迟,小家伙高兴地飞扑了过去,一把掖住云靖的衣角,委屈道:“爹爹,方才有人欺负阿宝。”
  一双大眼眼眶泛红,千依看的奇妙,不由也走了上来,奇道:“阿宝方才不吃得好好的?”他还真是吃得香喷喷的,千依都觉得纳闷,明明才多大的肚子,硬是在吃了饭后又要了俩甜饼,当然,那是花溪为了显示她的友好赠送给小家伙的。
  这一举动,不仅收了小家伙的胃还收了他的心,两人深引以为知己,为此,花溪又请他蹭了碗冰糖桂花饮,真是深得他心,才盏茶功夫,俩人知己的身份再次升华,已是相交莫逆。
  千依只得吓唬他道:“糖吃多了以后就要牙齿掉光光,”说着,一指桌边那已牙齿落光,仅用牙肉抿着馄饨的老者道,“这就是糖糖吃多了的后果。”吓得小家伙一口冰糖水吞在喉间,咽不是不咽也不是,千依眼看他十分痛苦,便委婉劝道:“当然,这一口糖水还是不打紧”。
  “咕咚”一声,小家伙才放心把水咽下肚,眼见他望着那糖水恋恋不舍,犹豫良久,仍是十分不舍的巴巴望着千依。
  
  毕竟这糖水也是人家花钱请的,不吃便浪费了一番心意,千依便点点头道:“当然了,一碗糖水也是不打紧的,”顿了顿,续道,“但是……再多吃可就不行了,迟早是要掉光了的。”
  小孩子本就要掉一遍牙齿再长一遍,她这番说辞自然说得更是义正词严,她郑重的脸色终究感染了小家伙,沉思半晌,遂不情不愿地点点脑袋,示意以后会节制了。
  “阿宝说的不是吃,”阿宝转过头,抱着云靖的大腿小声道,“爹爹,他们方才说阿宝是拖油瓶,爹爹,阿宝不是拖油瓶!”阿宝握紧了小拳头,甚是愤慨。
  “阿宝自然不是拖油瓶。”云靖低下头,宠溺地摸着他的脑袋,眼神一凝,只淡淡一挥手,顿时一队士卒冲了进来,把个矮胖子一群人密密围了起来,显然,这当口要找大夫怕是不太可能了……
  动作齐整,只一会儿功夫,一群恶徒被伏法而去,望着他们被捆缚双手遥遥而去的背影,阿宝撅起小嘴:“早告诉你们少不了一顿板子了你们偏不信,非要等到如今棍棒加身,真是不值。”
  “爹爹,他们方才还调戏娘亲,”阿宝老实交代。
  “是吗,”云靖摸摸他的头,抬眼望来,千依摊摊手,惋惜道,“日子久了没练生疏了,几个小混混还是勉强可以的。”见云靖挑眉,便小声道:“当然,说不得便是两败俱伤了。”
  
  云靖扬眉依旧不语,千依再小声道:“这个……人多势众,双拳难敌四手,少不得便要躺上十天半月的。”
  “是属下没有护好夫人和小公子。”云靖身旁,李诺已双膝下跪,他这一跪不要紧,却招来了不少探究的目光,围着他们指指点点。
  李诺自知不对却也不敢起身,千依瞅一眼云靖见他默然不语,只得上前轻声道:“李侍卫快些起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属下不敢。”李诺轻声拒绝,依旧跪的一个踏实。
  千依无法,轻扯云靖袖口,云靖淡淡一挥手,李诺便立马起身,懿旨和圣旨虽说只有一字只差,待遇可就是天差地别的大了……
  都是小家伙这张靠不住的嘴,千依不由瞪他一眼,阿宝撇撇小嘴,委委屈屈道:“娘亲,难道阿宝说错了吗?”
  “没有没有,”千依忙摆手,自从王勤小家伙和他一起后,两人便走上了一路,互补之下,取长补短,俩人真是各各发展的飞速,不仅在爬树的“武艺”功夫上,连着思想都上了一个境界,往往语出惊人,千依不得不感叹,神童果然非同一般,连带着身边人都能鸡犬升天,从一般沦落为二般人了……
  
  “娘亲……”阿宝已从云靖怀里移了过来,在她怀里扭捏着,却不知这番姿态又是要做何,被他扭捏了片刻千依也未想明白,便直接问道:“怎的了?”
  “娘亲,爹爹生气了,你不去哄哄吗?”阿宝歪歪脑袋,指着云靖清淡的面容道,“爹爹平时都会笑着抱起阿宝,今天也只是摸摸我的头,难道不是生气了?”
  他这话说得极为正确,竟连小家伙也知道云靖生气了,显然,这气生得还不轻,若是因为她被调戏了几句就气怒成这样?……千依仰天看了几眼,显然,那是不可能的……
  “爹爹只是在想心事。”千依跟小家伙解释。
  阿宝眼咕噜一眨,疑惑道:“不是娘子被调戏了做夫君的该引以为耻,深觉伤了面子和里子,须得气上一番,怒上一阵吗?”
  千依傻了片刻,踌躇半晌,问道:“太傅可不会教这个?是……勤儿教你的?”
  一猜一个准,小家伙重重一点头,佩服道:“王勤真是个神童,凡事都比阿宝知晓得多,”阿宝眼中闪着羡慕的光芒,巴巴道,“娘亲,阿宝也想做神童?”
  所谓神童么,自然是有神通的,又神又通,素来不是一般人所能当的,王勤可是把他神童的神通发挥得淋漓尽致,别人不懂的他举一反三,别人不解的他融会贯通,娘子夫君的大道理神童小小年纪已是深得其味,精辟入理,这其中的纠结……只能说,神童不能以常理来度之了……
  
  如今,这宫里头有一个神童已经够“神”了,再来一个不仅老太傅招架不住,她的闲散日子怕是也得到头,千依自然是不肯自家儿子也踏上“神童”这一条路的,想了想,便循循善诱道:“儿啊,神童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人都能当的,若是神童真那么好当,当的人多了,神童就不值钱了。”
  阿宝歪着脑门良久,仍是不甘道:“娘亲,世人都说神童好,偏偏阿宝不是神童,不是很丢娘亲和爹爹的脸么?”
  见他还是心中有结,千依循循善诱道:“虽然阿宝当不得神童,但阿宝可以向着神童靠近。”
  见小家伙不懂的神色,千依解释道:“神童不还是要跟太傅读书,显见太傅才是真正的大神童。”小家伙犹豫了下,便点点头,千依眼见瓜要熟了,便重重一点头道:“所以,太傅的话要听,才能慢慢变成神童。”
  阿宝歪着脑瓜,想了想,点点头道:“那阿宝以后就不拔太傅的胡子了。”
  竟还有这么一出……千依轻拍他小脸,重重点头,道:“神童路漫漫,阿宝要争气。”
  “恩,阿宝要成为神童。”小家伙咧咧嘴,眉开眼笑,很是斗志昂扬。
  
  “阿宝做不得神童也无关,有爹爹在,会保你一个盛世江山的传承。”云靖已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此时抱起了小家伙,淡淡而笑,云淡风轻。
  “爹爹,什么是盛世江山?”阿宝歪在云靖怀里,眨着大眼疑惑。
  云靖淡淡一笑,宠溺得摸摸他的头:“安儿以后会知道的。”他此时却没用阿宝的小名,而是郑重地叫着安儿……
  云靖抱着阿宝,和千依并肩而行,他这一路上眉间始带着隐忧,千依略有担心,转头视之,正见到了云靖略带沉思的脸,不由忧心道:“怎么了?”
  云靖淡淡摇头:“没事,只是刚才碰到了个人,想起了些事。”
  能让他这么一路想过来的,必然是有来头的人……千依不由沉默了下来,思索着,不意一只手牵了上来,只听他温声道:“只是不经意看到了以前景王的人。”
  千依一惊,云靖的手已握紧了她的,只轻轻一握,淡笑道:“放心,我已叫李诺着人去跟着了。”
  景王的人……景王是篡位夺帝的,虽然景王已死,但真正跟随他的人却仍有不曾伏法之徒,如今在京都有所踪迹,其意义可想而知,怪不得他方才不见了踪影。
  “纵然还留了些不曾除去的后患,也是末路气焰而已。”云靖语声有些清冷,凛凛然有杀伐之气,千依在他身旁也不禁感受到了他不一样的情绪,借着手心的温度,反手握住了他。
  




26

26、动用方靳 。。。 
 
 
  时近六月,天气燥热下,稍一走动便是满头大汗,何况是长途跋涉从西角门一路到皇宫,就算是坐着轿子,这大老远的赶过来也是浑身汗大如豆,汗水一路从脖子里淌进内衫,都能感觉到背部衣襟湿透。
  “相爷来了。”见到傅鸿过来,各路官员一路打着招呼,这午后议事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更不是逍遥了许久的满头华发老官员们过的日子,只得各各拿着哀怨的眼光瞅着傅鸿。
  “诸位,诸位,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傅鸿摆摆手,也是纳闷,陛下宣了众人议事,事先却没点风吹草动的,只得面面相觑。
  这大热的当口,正是烈日当空,诸位大臣躲在檐角下不时拿着袖口抹着脑门,有文雅些的才掏摸个巾帕啥的。
  众人正低头私语,前头走来个宫女,看她腰配的绶带,显然还是个女官,只见她走上前来,笑盈盈径直来到傅鸿面前:“丞相,娘娘在甘宁宫等丞相呢,相爷请。”傅鸿只愣了愣,答应一声便跟在女官后头。
  
  甘宁宫中,千依正在桌案前低头看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抬头见傅鸿正欲下跪,忙过来拦下了他,轻启口道:“丞相……不用多礼。”
  千依拉过他坐在一旁,阡陌已拿来了拧干了的冷帕子,千依接过递给他,笑道:“外头热,相爷这岁数受着不易,先净了把脸吧。”
  傅鸿应一声,接了帕子敷在脸上便觉一阵的凉意,缓解了些许的热气,道:“千依……老臣谢娘娘。”
  千依笑笑:“相爷非要跟我这么客气吗?”挥了挥手,挥退了宫女下去,这才道,“这里没什么外人,不用忌讳诸多礼节。”
  傅鸿拱拱手:“该有的规矩还是要的,”看她一眼,似追忆往昔,无奈笑道,“你还是像你母亲的性子,喜欢随意洒脱,即使做了皇后也是如此。”
  千依本想问问他,可曾知道她以前是什么性子?无奈话到嘴边只成了:“这样不好吗?”千依笑笑,冲阡陌点点头,阡陌转身下去,千依走到傅鸿面前,在傅鸿错愕的眼神中,轻轻伏了个礼:“下个月便是相爷的六十大寿了,因着规矩众多,千依脱身不得,便在这里伏礼请安,祝相爷身体安康,福寿绵长。”
  
  此时阡陌进来,手上拿着打包好的包裹,千依上前打开,里面是一幅绣好的百寿图,,看手工竟然一般,细看下,不起眼的边角处手法有些粗糙,显然是赶着做成的。
  千依略带不好意思,淡淡笑道:“这是我亲手写的百寿字,只是手工不太精巧,相爷莫要见怪。”
  “这是娘娘亲手绣的?”老丞相的喉结动了动,盯着那幅百寿图却没有抬头。
  千依点了点头,“只是时间有些仓促,针脚不太细密了。”
  傅鸿抬头,定定看了眼千依,再次低头看着那幅百寿图,那字,仟体修长,特别是弯折处很有一番技巧,像极了“她”,不用模仿,不用明说,一看便知定然是千依写的无疑。
  许是他也想起了那一次,千鸾成亲,千依也曾绣过这么一幅百喜图,可惜终究是没送出去……老丞相的目光有些凝滞,千依只静静站着并不打扰他。
  良久,老丞相似才从沉思中回神,拱拱手,“老臣失礼了。”
  “无妨。”千依摇摇手。
  沉默片刻,他小心地收好那幅百寿图,脸上微有喜色,道:“娘娘还记着老臣的寿诞,老臣心里十分高兴,老臣谢娘娘费心。”
  千依只道:“本是应该的,丞相不嫌弃便好。”
  
  千依亲手送他出了宫门,傅鸿临走时,只传来千依不轻不响的一句话:“千依始终都是姓傅的……”傅鸿脚下顿了顿,未作停留,便向天行宫迈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千依良久不语,炎炎烈日下,他的背影竟有些据楼,哪还有半分那时的意气风发,风姿逍遥,那个曾为了他悲苦一生最终服毒自尽的女子,临终前朝思暮想、念念不忘的那个人,现今也已苍老了……
  爹爹……女儿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淡淡的一句话,隔了多少鸿沟,徒留想想而已,千依摇摇头,不属于她的始终都不会属于她,家族利益当头,她不担心傅鸿不会懂。只心中默念一句,便望向天行宫的方向,目光极深,长久不曾移开……
  
  天行宫,一众大臣已让进了偏殿,茶水伺候之下,已是凉快了不少,见傅鸿过来,手里还拿着包裹得严实的包裹,正欲上前相询,小太监尖锐的嗓子已叫喊了起来:“陛下宣各位大人觐见!”
  众人不敢稍待,躬身依次而进。
  大殿中,云靖身着黄袍,淡淡俯视着下方:“今日召见诸位爱卿,就是想跟大家说说淮河治理的方案,淮河源于西北,一路流经云都、疱泽、缅南,一路而下,一旦决口,自西北绵延,俱成泽田,百姓流离,人心涣散,该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法子出来了。”
  其实,谁不知道淮河一旦决口,天灾之下,西北地界淮河沿岸的百姓能幸免于难的又有多少,农田失收,饿殍遍地,真真的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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