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争奇记-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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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时禁法已撤,他有好友来临,不暇亲来,命我二人来此放你。从今以后,如能洗心革面,我们决不会再寻你为难,否则再如相遇,就难讨公道了,你自走吧。”
公孙武吃敌人数说,无言可答,想翻脸相拼,又无此胆勇,只得强忍着愤怒听对方把话说完,满脸惭愧,狼狈飞去。受此奇辱,自知不是正教之敌,又见一干同党相继伏诛,有的形神皆灭,死得更惨。殷鉴不远,触目惊心,已认此仇难报,夺回青螺峪魔宫、重整旧日基业的梦想万难如愿。越想越寒心,本打算隐迹深山专心修炼,不再妄动贪嗔又犯故习。哪知生平住惯美好宫室洞府,深山穷谷之中荒陋难居,故居恐同道妖人寻访,又约出去生事,意欲在滇、黔诸山中,寻一风景清幽而又隐僻之地建一小寺观,再收两个好徒弟,隐居修炼。这日行经哀牢山,正在物色山水胜处,忽遇晓月禅师门下弟子韩彷,再四盘洁,间知前情,拿话一激,说他受了仇人凌辱,杀死许多至友,不为设法报仇,反倒隐避偷生,既无义气又无志气。如觉法力不济,尽可明言,只要立志,愿代引进到乃师门下。
公孙武无什城府,与韩彷交深,真情已吐,没法掩饰,本觉偷生愧对死友,再吃对方问住,回忆前情,不由激动悲愤,勾起复仇之念。又以晓月禅师前与峨眉首要诸敌人本是同行同辈,自从长眉真人仙去,遗命妙一真人掌教,承继道统,觉着后来居上,负气脱离,拜在南疆哈哈老祖门下。后因慈云寺、大雪山两次受挫,复仇念切,苦炼法宝,法力越高。照说仍非峨眉之敌,但是近年哈哈老祖劫后之身已然修复,此老虽是旁门,法力高强,不可思议。昔年遭受那么厉害的道家四九天劫,也只最后疏忽,走火入魔,不曾丧了形神。这多年来苦修,神通更大,闻说已成不死之身,委实是各正派最厉害强敌,与轩辕老祖、廾(音姬)南公鼎足而三,同为仇敌克星。晓月禅师是他越众特为拔摆的大弟于、衣钵传人,如能拜在他的门下,不特复仇有几分指望,于本身修炼更有益处。先前因听人说,晓月自鹿清、朱洪二徒为敌人所杀,自知美质难得,是好的人俱被仇敌物色收罗了去,人数又多,决打不过,有了徒弟,出去遇上,自受挫辱,反多好些牵累。除了前收弟子外,在大仇未报以前不再收徒,所以自己虽和韩枋交厚,不曾托他引进。这时忽然听说晓月奉了师命,又在广收门人,遇此良机,怎肯错过?心中大喜,闻言便改初念,立即随往南疆,果然一请即允,便拜在晓月门下修炼道法,才一两年,便值三次峨眉斗剑,晓月师徒惨败遇劫。公孙武侥幸得免,逃往深山之中隐名潜伏,久已不敢出头。过了数年,因喜江南山水之胜,并避峨眉、青城两派敌人耳目,去往闽、浙交界深山之中建一红云寺,自号红云罗汉大显,始而只是建立庙字,开种地亩,收些徒弟,厚自奉食。年时一久,渐渐出来走动,又遇见旧日一些峨眉漏网的同党,互相往来,虽然故态复萌,想起昔年几次死里逃生,性命呼吸,也还常存戒心。这次被花四姑所约各妖人辗转请了前来。
公孙武见过大阵仗,以为区区武家对敌,近年各正派长老多已道成仙去,一干后辈因奉师命,道家千三百年劫运与四九重劫已然过去,一干异派也杀戮殆尽,门下弟于自师去后,只许各自在山修炼,除十年一次出山,专寻水旱瘟疫之区修积那救人多的大善功外,无有要事轻易不许下山,近年已难得听说有仇敌踪迹。就说诸帮中约有两三个精通飞剑的异人,俱非以前那些仇人之比,决不在自己心上。特意问明日期,在头一晚同了凶僧雷珠飞来。一到略间对方能手,均是未见过的人物,益发认为无足重轻,大模大样,力任全局,吩咐撤去守望,无须设备,一切由他。在座谙好人连同昆仑派三剑仙,虽觉敌人未可轻视,因知大显曾拜晓月为师,行辈较高,既出大言,当有实学,未交过手,不知深浅。吕宪明。郭云璞等和二凶僧相识的几个妖邪稍微示意相劝,余人均未开口。哪知吹得越大越是稀松,上来和敌人一面未交,先吃台下一个不相干的人镇住,当时羞了个面红颈涨,呆在座上答不出话来。
吕、郭二妖道虽看出当时情势不是佳兆,二妖僧尚且不行,自己也必难取胜,一则当着许多人,面子上太下不来;二则诸平和樊、简二人俱只闻名多年,不曾交过手,不似大显创巨痛深;骤出不意,遇到生平唯一克星,闻声胆怯,望影心寒。见二妖僧吃敌人数骂了几句,立即收势敛气,噤若寒蝉;先前抢着出场的几个同党,本来气势汹汹往对面擂台上飞扑,自从简洁突由斜刺里飞来,凌空一撞,将洛阳三杰一齐击落在地,这等从来未见的惊人本领,谁还敢轻于尝试?不由全住了步,跟着敌人又将飞刀禁住,并把花、蔡两党恃若靠山的为首二妖僧用几句话镇伏,益发胆怯不前;恰好擂台上黑摩勒、祖存周、江明、童兴、蒲青、蒲红等六个敌人,已被敌党首要马玄子等人唤回西台,自知上去叫阵也是白送,只得就此收势抽身,各自讪讪的退了回来。台上死人已被搭下,打得那么乌烟瘴气的一座大擂台,变得空无人影。再看西台敌人,正与新上台的三四人互相引见,笑语寒暄隐约可闻,言动安详,直似没有这场凶杀光景。主人花四姑同了几个心腹花党面容惨变,正在彼此对看,说不出一句话来。蔡乌龟似也知道厉害,适才冷笑不忿之状已然敛去,正和新到两同党交头耳语,一面拿眼瞟着正面台上。经此一来竟变成了僵局。越想越难堪。自己受人之托,满拟对方就约了几个武家也决非对手,哪知到后情势日非,对方能手越来越多。先听说有丐仙吕瑄、司空晓星、马玄子等会剑术之人在内,还不十分在意,今日一见,竟还约有不少异人。现在双方优劣已分,来时所练阵法就不被人盗毁,也难取胜。唯一指望,只有夏云翔所约那位前辈高人到此,或能转败为胜,偏又迟不见来。看敌人从容自得之状,直把自己这面视若无物,照此受制僵逼下去也不像话。莫如与敌人先斗一场,就便不敌,也可遁走,终比干坐着受气受辱强些。
念头一转,方要起身出斗。
昆仑派秦瑛、夏云翔、仇去恶三人终是年少气壮,明知强敌当前,无如这等受制的僵局丢人太甚。先还想众妖邪上来说得嘴响,二妖僧虽被镇住,总不至无人接场。及见全部面面相觑,一人不动,觉着挨时越久耻辱越重,不由气往上撞,也和吕、。郭二妖道存着差不多的心理,打算先斗一场,胜固难能,只要挨到救星到来,倘然真要不敌,便同遁走,去催那前昨两晚所约帮手速来,省得难受。心忿诸妖邪胆小无耻,互相看了一眼,朝众微笑一声便自起立,恰与吕、郭二妖道同时飞向台口。吕、郭二妖道自是好猾,故意谦让,秦。夏、仇三人上前,自身也不回座,观看动静,相机行事。
三人中秦瑛火性较大,心想反正是这回事,也不答理吕、郭二妖道,正指西台,想要发话。花四姑明知危机隐伏,事已危急,终以身家在此,数十年辛苦败于一旦,不舍离去,正在示意苗氏兄弟合打主意避开,心中盘算事败抽身之策,见秦。夏、仇、吕、郭五人同时挺身上前,对方有好几位飞仙剑侠一流人物,如若隔台飞剑对敌,一败便不可收拾,万分逼迫之中,仍欲苦心保全,留一余地,忙喝道:“此是主台,诸位真人如欲出场,仍请按规前往擂台之上互见高下好了!”
秦瑛知她心理,暗笑:老花婆到此地步,还在私心自用,欲图保全。对面这伙人迟不发难,明是想等你人到齐一网打尽。不败则已,一败,任你怎说也难逃死。用这心机,徒自怯敌丢人,有何用处?心中有气,不便发作,接口应得一个“好”字,当先纵遁光往擂台上飞去。夏云翔、仇去恶朝吕、郭二妖道看了一眼,也自跟踪飞往。吕、郭二妖道知被三人轻视,觉出不是意思,暗骂:昆仑小辈!你们出世才只几年,向没见过大阵,怎知敌人厉害!稍有几分胜望,我们早出去了,哪会由你逞能,此是出于意外的强仇大敌,比你还强得多的,身后不知多少。有一吃亏,全都引来,便你本门长老游龙子韦少少、小髯客向善之流也惹他不起,何况于你!慢说决不能取胜,就能侥幸一时略占上风,结局只有更糟,也是不了。这原是因后援未来,局面太僵,出场敷衍待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你犯怎的,我倒看看你有什法力本领能占上风?便不往擂台上去,只站台口冷眼旁观不提。
这里秦瑛、夏云翔、仇去恶三人纵遁光飞到擂台之上,本是秦瑛在前。夏云翔因对方首要俱是各正派中有名人物,像司空晓星、马玄子、李镇川、寇公逻诸人俱还与自己师长相识,虽然双方交谊不深,总算是师执老辈。这些人,除司空晓星昔年因犯教规,未得峨眉上乘心法,后又失去飞剑,只凭自身所练剑气,还能与之一拼外,余人俱系能手,新来的两三人更是出了名的难惹,凭自己的飞剑法力,均非其敌。这次被逼出场原非得已,只是缓兵之计,挨得一时是一时,免除僵局难堪。话如得体,谅想对方多少总留一点香火之情,不致被其斩尽杀绝,否则敌人见自己是昆仑门下,虽不致下毒手杀害,保不住被他制住尽情侮弄,叫你死活都难,众目之下,其何以堪!一见秦瑛气势激昂,恐他忿极任性,说出不好听的话来激怒对方,闹得少时无法落场,徒自口头快意一两句,干事无补,结局只多吃亏,岂不冤枉?一落地,不等秦瑛开口,先抢向前,用手微摆,朝秦、仇二人略微示意,不令发话,然后转面,向着西台把手一拱,说道:“朋友听者,这次比擂,虽然双方言明一对一比斗,互相量力,出场交手。但前两场俱广帮人先上场,贵帮料敌派人,自然占了先机,比到未场,又有剑术能手突出作梗,以致武功没法再比。
如今比武一层广帮甘拜下风,改由双方各请朋友登场,仍是一对一,另比飞剑法力。因贵帮久不命人出场,仍是量敌而动,似此相持,有劳各方友好前辈在此久候,也不是事。
为此我师弟兄三人不自量力,冒昧登场,向诸位领教。不过话须言明,贵帮所约朋友中,有几位老前辈与愚兄弟师长有交。虽然为友助拳当仁不让,但是尊卑之礼不可以废。好在贵帮所请道术之士甚多,当不只此数位,但是愚兄弟未学新进,功力有限,贵帮也不致无人可派,非惊动诸老前辈不可。愚兄弟也并非怕事,诸老前辈必欲不吝赐教,愚兄弟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明知尊卑悬殊,法力浅薄,既已临场,那也无法,说不得只好将来拼受师责,冒犯威严,勉力奉陪,以尽朋友之义,胜败荣辱皆非所计了。”
秦瑛先因座席与西台相近,不便老向对方注目,后来诸敌人有好几个俱未看见,只觉崖上飞落那老者好似面熟,只想不起哪里见过,及至负气贸然出场,由主台飞往擂台,空中斜视,瞥见老者身后侍坐着四个少年,两个是适才上场的蒲青、蒲红,另两少年一名蒲江。一名蒲艺,俱都见过,一个并还与本门诸师长有过往还,又是一位师执。晃眼飞落台上,猛想起那老者正是这散仙蒲艾的族长兄,不禁大吃一惊,不愿发话。再偷眼一看,蒲艺正朝自己摇手示意,更知要糟,来时勇气便挫去了一半。夏云翔和他一样,先不曾看见蒲艺、蒲红,那老者更是闻名未见,还在防他性暴把话说错,哪知秦瑛早已色厉内在,不知如何说法是好了。
夏云翔说时,见浙帮丐首邢飞鼠本欲起立,吃身侧一个道装瘦子止住,邢飞鼠便未再起,直到把话说完,对方等了一会,仍无应声。夏云翔无奈,又说二次,要浙帮派人上场比剑斗法。那黑瘦道人突地在座上把眼一瞪,骂道:“你这娃,怎的不要脸!又要想代人撑场面,又怕吃亏。这(音至)搭是精剑术的,都是你的伯叔老辈,你先前又打了招呼,谁还与你这三个蠢娃一般见识!你们想等老秃驴,我们也是想等老秃驴他们来齐了再烩杂碎,难得心思一样。你三个呆在这里,看老泼贱和那些妖孽等报应,彼此安静一会多好,偏不安分,非给你师父丢人不可。怎啦?能走则走,不要不到黄河心不甘,非给这伙驴日的狗男女送终,那就乖乖的滚回去等着!”
夏云翔只知秦岭三公与师父相识,他仅认得寇公遐一人,娄公明从未见过,虽然明知不好惹,一听对方的话如此难听,道出自己心病。众目之下,便是泥人也有土性,怎不羞恼成怒?又是一个外和内刚的性情,不发急时比较秦、仇二人慎重,表面看似沉稳,一经激怒便无顾忌。暗忖:这是何人,如此可恶?势成骑虎,便为此送命,也不能被人几句话便唬回去!不禁大怒,喝道:“瘦鬼欺人太甚!我不过因你们有人与家师相识,不得不在事前打个招呼,略尽礼数。先已说过,真要有人见教,我也不惜周旋,谁还怕事不成!有本领只管上台,倚老卖老,出口伤人,有什用处!”秦瑛却见过娄公明,一则当面受人欺辱,恶气难受,并且话已发出,只得听之。夏、秦、仇三人俱当对方必要出手,各自戒备。秦瑛不便当人警告夏云翔,那是秦岭三公中最难惹的一个,正在悄嘱仇去恶小心。哪知云翔把话说完,瘦子仍若无事,只回顾擂台笑道:“秦瑛,不必嘱咐你那同伴小心。他一人发歪,与你两个无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