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丑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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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起上次鲜血滴入古琴过后古琴的转变,便又翻来覆去的观察了一番,却是没有瞧出什么端倪来。
她有些郁闷,以前看小说时都说什么滴血认主之话,现在看来倒尽是些鬼言鬼语,不可尽信了。
虽是如此,她还是极其喜欢这把古琴的,闭了眼睛平息了一下心里的气息,才缓缓睁开,纤细修长的手指也覆上了琴弦,刹那,便是缓缓音调如碧波荡漾远去,如袅袅云雾的聚拢,愈发的云里雾里看不清了。
一曲完毕,院落外树上竟是停了些许鸟儿,皆是安静聆听。
若倾城也是微微笑了笑,这曲子倒是愈发的娴熟了。
忽地,“啪啪”掌声响起,她抬头,才见尉迟寒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门边,她顿时是有些愤怒的起了身,不高兴的站在古琴前面遮住了他的视线。
因他的掌声,门外树上歇息的鸟儿都扑地振翅飞了去。
尉迟寒抬脚进了门,边走边退衣服道,“又不是不曾见过、听过,你这般遮拦干嘛?”他背对着她道,“娶了衣服来。”
若倾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执拗不过,她便是从衣柜里随便娶了一件衣服出来,她伸手递着衣服。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伸手接了衣服,她抬眸看她,只见他双手张开笑意盈盈的道,“帮忙穿上。”
若倾城眼角抽搐,有些恶狠狠的道,“可莫得寸进尺。”她贝齿轻咬,愤愤不平。
他也不语,只是笑着看她,双手兀自伸着。
恨得牙痒痒,她重重的呼吸了几口气,才胡乱的帮他穿衣服。
上辈子,这辈子,除了父母她还真没有这般伺候过别人,叫她怎么不生气?
“喂——你轻点行么?”尉迟寒见她使劲儿的折腾,没有忍住就出声提醒。
“对不起了,我没有伺候过人。”停下了手,她有些不愿继续道,“要想舒服,还是让魅烟进来服侍吧!”
尉迟寒心里一阵高兴,也不再此事上纠缠,便自个儿端了端衣服,才笑着道,“我看你服侍的极好,很有潜力。”
受了他的夸奖,若倾城无奈的白了他一眼。
“方才之事你也不用担心了,背后之人我会帮你查出来的。”尉迟寒忽地道。
若倾城蹙眉,“我这里可捞不到什么好处。”想去想来,她硬是没有想通尉迟寒娶她的原因,她没财没色的,要说古武倒是有点可惜他肯定是不放在眼里的。
哪知尉迟寒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严肃的道,“你不就是最好的好处么?”
若倾城低声咕哝,“谁信你的鬼话!”
“你说什么?”尉迟寒问道。
若倾城连忙否认,“我哪里有说什么?”那样子却像是做了多大的亏心事一般。
她有些懊恼自己的反应。他却觉得她的反应有趣,看得高兴。
“不过你倒是先说说,你何曾得罪过谁?这样查起来之时也方便不少。”尉迟寒对这事倒是十分上心,
若倾城有些意兴阑珊的道,“我一大宅院出来的女子,哪里得罪过这种仇杀之人。要我说,方才之人肯定是冲着你来的,只不过杀不起你,只有往我身上出气。”她的话有些冲
尉迟寒见她这般说,也觉得有些道理,可转念又是一想,便道,“我看你这大宅院出来的女子可比一般人要强得多,却是许多男子都比不上的。”忽地想起一事来,“倒是不知道你这深宅大院出来的女子师从何人?”
她敌意乍起,目光紧盯着他不放,“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便是了。我可不喜这般拐弯抹角。”
尉迟寒道,“我直接问了,你便愿意如实回答?”
若倾城呵呵一笑,“那可就要看我高兴了。”她不喜拐弯抹角,更是不喜撒谎。在她看来,不回答也比满口胡言来得强。
“那好,我便是直接说了。”尉迟寒双眸微眯,不愿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你与醉香楼有何关系?
v3 会面
“二夫人是久病成疾,再加上得了风寒,好些日子都没有调养过来,本来前两日已经有了一些好转的哪里知道前日早上大夫人居然去探病,也不知道大夫人说了什么,二夫人气急攻心,居然吐血了二夫人的病最忌的就是这个,所以晚些时候居然就去了。”
听着纸鸢的汇报,若倾城的眉心微蹙,她恍惚是记起那年她还小,趴在青鸾姑姑的怀里,听着门内宫画纱趾高气扬的叫嚣,夹杂着娘亲的低咳声传了出来。
那般刺耳钻心。
她记得宫画纱出门时望了她一眼,那眼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略带一些讥诮。
“王妃,王妃。”纸鸢见她神情有异样出声叫道。
若倾城回神,“继续说。”
纸鸢忙是敛了敛神,“大小姐与二小姐的争吵大抵也是因为这事。府里都传,别看大小姐一直温顺听话,可遇上生娘出了事,她性情大变也有人说是着了魔。”
“本来单凭一块古玉不能辨别那烧得面目全非的人就是大小姐,可是在她旁边的银簪倒是错不了其实也是有些奇怪,大小姐烧得不成人形,但银簪却能够清晰辨别面貌。”最后像是自言自语,但有心者一听,却是另有所想。
若倾城轻声一笑,虽然还不能辨清事情的全貌,但她却大概知晓了一些事情。
她看了纸鸢一眼,一天都没有到,就已经打探清楚了这些事情,还真是不简单。不过转念一想,以前纸鸢好歹也是跟在他身边的人,自是有许多人受了她的恩惠。
天气有些热,进里间换了一身轻纱,顿时是清爽了不少,她出来,“跟上来吧!”
若倾城一出门,见了魅烟就问道,“王爷在哪儿?”
“王爷早上就出了府,现在还没回来。”
若倾城紧绷的心弦一松,那日他虽然没问出什么,但是她知道,他现在虽然不清楚她就是醉蝶,亦或是那个男人,但是他能肯定的就是她与醉香楼肯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现在更需要小心翼翼了,千万不能让他瞧出端倪,不然那么聪明的他肯定轻而易举就知道
“下去备车吧!我想出去走走。”这话是冲着魅烟吩咐的。
魅烟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犯难,“王妃,昨日的事情还没有捉住幕后凶手,现在出去实在是有些危险。”她心里则是有些埋怨的,埋怨王妃只知道给主子添麻烦。
“危险?能有什么危险?”若倾城可不管这些,硬气的道,“马上备车。”
魅烟抬头,有些愤恨的盯着她,嘴唇蠕动了一会儿,硬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主子早就已经吩咐了,她什么都要听面前这位王妃的。
有些不甘的跺了跺脚,才转身去离去。
若倾城带着纸鸢到大门的时候,魅烟已经备了马车站在那儿等候。
踩着木踏上了马车,她回头盯着魅烟道,“你就留在府里,等王爷回来就告诉他,让他不要担心。”她哪是怕他担心,只不过是不想让魅烟跟着罢了,毕竟她一跟着有许多的不便。
魅烟这次没有反驳,只是抬眸盯了她一会儿,心里则是想道,“你出去回不来了最好。”即使如此,她还是看了一眼车夫。
车夫自是懂得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这一切自是没有逃过若倾城的双眼。
马车出发。
“王妃,我们这是去哪儿?”车夫醇厚的声音响起。一听,就知道是内力深厚之人。
若倾城暗自好笑,看来这尉迟寒对她还真是“担心”啊!
“先沿着街道逛逛吧!待会儿再作打算。”
“是。”
今日这辆马车虽比不上那日的豪华,但也是精致玲珑,而且驾车的车夫十分稳妥,若倾城坐在上面竟是一点摇晃的感觉都没有,且十分舒适。
吩咐纸鸢撩起窗帘,她看着大街两旁的人来人往,顿时是有些向往的。
以前在若府,白天她自是不敢擅自出府,而晚上出府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哪里有闲心观看这些,这还算是她第一次慢腾腾的游赏了。
帝都算是西凉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了,异常的繁荣昌盛。
街头巷尾的叫卖声吆喝声络绎不绝。街道人们也是摩肩擦踵的走过
马车就这样晃啊晃啊,穿过一条条街道、巷子,她也算是看得眼花缭乱了。
“也是午时了,马车就停在前面的客栈门口吧!”
因为这张脸的缘故,总不可能太招摇,所以头顶是带了轻纱才猫了腰钻出车厢。
纸鸢吩咐车夫,“你负责把马喂养好,知道吗?”
既然他要做车夫,就要做得彻底一点。
车夫点头道是。
纸鸢这才扶着若倾城进了客栈,一进客栈就有小儿招呼,纸鸢清单的道,“准备一间最好的包间。”
小儿吆喝一声,“好呢!客人这边请。”
说着就引着她们往楼上走。
不时的,还有人的目光往这边瞟来,小心翼翼的议论着。
无非就是议论这是哪家的小姐
不时的,若倾城还听见一些笑话。
“你们知道那醉香楼为什么会人去楼空吗?”有人小心翼翼的说着,声音虽小,但是以若倾城的功力,自是听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得罪了当今的权贵。”说着轻哼一声,表示十分的不屑,“不过就是一家酒楼,居然得罪了当今的昆王尉迟恭,也不想想那尉迟恭是谁,那可是皇后的儿子,这久久没立的太子说不定就是他的。”
“什么?醉香楼得罪了昆王?”这道声音有些惊呼,亦是有些惋惜。
“谁说不是呢!那昆王瞧上了醉蝶姑娘,哪知道醉蝶姑娘眼比天高,那般人物都没有瞧上。”
“这么说来,那醉香楼人去楼空是因为背地里昆王使了绊子?”
另一道声音则是有些惶恐道,“这些事情岂是我们这些平明百姓能讲的,还是喝酒喝酒!”
若倾城听到这儿暗自笑了笑,想不到醉香楼人去楼空居然会掀起这么大的风波。今天在这儿听见的谣言是这般,只是不知另一边的谣言又是哪般了。
到了包间,小儿关上了房门。
纸鸢微微有些诧异,因为她看见那小儿看着她的目光多少是有些不和善的。
若倾城开口,“纸鸢,你去门口守着,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纸鸢诧异,转而就冷静的出了门。
“她不是若府出来的人吗?怎么还跟在身边?”等纸鸢一出门,那小二的声音立马就变了,变得清朗好听,“如果你不方便,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做。”
这声音十分熟悉,因为此小二不是别人,正是最擅长乔装的无痕。他的乔装加上弄月斋独一无二的易容术,自是很难分辨出来。
“留她在身边只用用处。”若倾城叫他坐下,见他面露担忧,安稳道,“放心,我用人自有分寸。俗话说得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无痕见此才算是安心了一些,才禀报道,“醉香楼已经全部转入地下,按着你的吩咐,现在帝都各大酒楼客栈都有我们的人。至于弄月斋,以后也会沉寂一段时间,不再有任何的举动。”
“这些我大概都已经知道了。”若倾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事情向来都是由青衣打理,她放心。
不过令她最不放心的就是雪儿的病情与青鸾姑姑的事情。
“派出去打听青鸾姑姑的人一点消息都没有查到,青鸾姑姑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至于雪儿,仍旧是那般,昏迷不醒,没有任何的好转。”以前的生活太安逸了,忽地经历这么一场事情,无痕也算是长大了一些。
不然换了以前,他是怎么都不会愿意来这客栈乔装的
“无迹的情况怎么样了?”一想起上次他还是借酒消愁的样子,若倾城心里难免是担忧。
“现在稍微是好转了一些,没有像前些日子那样整日醉得不省人事了,而是改成彻夜守候在雪儿的身边寸步不离了。”无痕有些哭笑不得说着。
一直以为无迹就是一个冷冰冰的人,却不知道他居然也有这么
也是,也只有雪儿那般灿烂温暖才能融化他那冰块了。
若倾城有些犯愁了,“雪儿的病拖不得了,可是那无尽林就算是进了无尽林,那神医还不一定医治。”
无痕也不知道说什么安稳她,因为这些日子,他也是愁成一团了。
“小二,下去把你们这客栈最好的酒菜都取上来。”她脑中虽然乱成一团,但还是知道做戏做全套。
无痕的脸皱了皱,无奈的道,“好勒!客官你等着。”他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笑呵呵的就出了门。
“进来吧!”见纸鸢还站在门口,她就叫了进来,轻嘬了一口茶,她才道,“今日我带你来这里,知道为什么?”
纸鸢微垂着的眸子闪过不明的光,她摇了摇头。
若倾城微微一笑,紧紧的盯着她,“我也不知道你现在的心思是不是真的跟着我,但是我告诉你,背叛我的人,即使有若涛世保护着,我也定要她生不如死。”
什么叫做威严,什么叫做气势若倾城说这话时,满屋子的空气似是凝固不再流动,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纸鸢双肩战栗,不停的抖擞,她抬眸诧异的看着面前的王妃
“奴婢绝无二心。”纸鸢猛地就跪在了地上,身子匍匐着,头抵地。
良久,若倾城才伸手把她扶了起来,笑道,“一心一意跟着我若倾城的人,我也不会亏待她,甚至是把她当做朋友。”她知道,纸鸢现在跟着她,完全是因为她的威与怒,如果哪一天,她纸鸢的命掌握到了别人的手里,说不定她也能像此刻这般
若倾城知道,她不是神,不可能去要求别人一辈子的忠因为她们都是在滚滚红尘中,无法掌握命运的人,只不过是各自用了各自的手段去自保而已。
终于上了菜,若倾城开口有些大声的道,“小二,你就留在屋子里伺候吧!”
无痕的眸子往门口稍微瞄了一下,“好勒!”他把最后一道菜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