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求勾搭-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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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有官员私下开玩笑说,如今的大靖皇宫,阉人竟然比美人多,这是多么恐怖的事儿。
而且,最让礼部和鸿胪寺那一干官员大眼瞪小眼的是,这新皇陛下竟然还每天明目张胆、毫不忌讳地在下朝之后打马扬鞭直奔国师府,甚至还夜夜留宿,俨然成了望京城里最火热的八卦。陛下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与那位大靖朝历史上第一位女国师之间有私情似的,每次都是招摇过市,给望京城的百姓多了一道茶余饭后的谈资。
当皇帝,就是有这任性的权力啊,只要这皇帝够强势。
直接导致的后果是,连同以往僻静的国师府,都成了望京城的名胜景点之一,但凡百姓有些好奇心的,都想去瞧瞧,能把当今皇上都迷得七荤八素的女子,该是怎般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这南宫凛大概是大靖两百多年的历史上,最任性、最荒唐、最风流的一任皇帝了,礼部、鸿胪寺的官员们早已被他气得吐血的吐血撞墙的撞墙。
当然,虽然这位大靖新皇的私生活简直是一塌糊涂,让所有臣子只有叹气的份儿,可是,毫无疑问,这也却是大靖朝历代史上最能干的一位皇帝--处事果敢、雷厉风行。加上有国师、王家和镇南王三方的余党都在一旁尽心辅佐,这才短短个把月,就已经将先皇留下的一堆烂摊子清理了个七七八八,该处分的处分,该行赏的行赏,朝堂上下,井井有条,似乎大靖朝又重新焕发了新的生机。
可是,只有南宫凛和言紫兮自己心里才明白,这先皇留给他们的,是怎样的一个烂摊子。
朝堂上下,表面看起来和睦,却因为新的势力划分而波涛汹涌,特别是镇南王,在王家倒台,国师拓拔烈请辞之后,已经形成了镇南王一方隐隐独大的态势,这,不是什么好事;而边境上也不安份,大燕和大齐似乎是瞅准了这厢大靖新皇登基,政局不稳,又在边境不断挑衅,似乎随时会重新开启事端;而大靖朝的国库,说实话,先皇虽然是个雄才大略的人,却并不是一个会理财的人,当户部曹侍郎第一次向新皇南宫凛说起大靖朝国库空虚的现状时,南宫凛差点没忍住想把他那已经入土为安的老子再拖出去,尼玛的,败家就算了,败国都能败成这样,人才啊!
这些事情,如同一座座大山一般,压得新皇南宫凛一直喘不了气。
而言紫兮正是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才坚决地压下了自己心中其实无比盼望能嫁给南宫凛的念头,生生坐上了国师的位置。
就如同她之前所说的,他需要她,不是在后宫,而是在朝堂之外,他需要她成为他最坚实的助力!
所以,她想要陪着他,陪他励精图治,陪他威加四海,陪他固江山,养百姓,致太平,陪他成为千古明君。
她想,这,也许才是冥冥之中,上天将她这缕幽魂带到这个世间的最终目的。
“真的不想嫁给我?”
“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待你威加四海,待到万国来朝,待你一生所愿都实现的时候。”
“说不定那时候我都已经老了。”
“那我就陪你到老。”
“那咱们若是有了孩子怎么办?”
“。。。。。你自己看着办。。。。。”
“我不想让我儿子女儿没名没分。”
“。。。。。那,等有了再说。。。。。”
“看来朕今晚得再接再励努力耕耘才是!”
“南宫凛,给我滚回你的皇宫去!现在!立刻!马上!”
(032)大靖朝其实很穷
言紫兮醒来时,感觉陷在一个空间里周身暖融融的,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睁开眼,果然发现自己还窝在某人的怀中,头枕着他的颈肩处,而他则极其自然地伸展着双臂将她揽紧,就算是在睡梦中,两人的身躯亦是以惊人的契合贴近着,像是天经地义一般。
熟悉的清俊睡颜近在咫尺,南宫凛睡得还很沉,言紫兮咬牙骂了声娘,又TM搞到床上去了,每次想要与他正经谈谈,结果,话没说几句,身体先纠缠到一起了,再然后?再然后就没得谈了。
他对她的身体有着极端的迷恋,日日欢爱竟是毫无半点烦腻,其实她又何尝不是,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以前未曾在一起过这样长久的时日,如今夜夜与他相拥而眠,若是哪一日他有事不能过来,她竟然会整夜整夜的睁着眼睛失眠到天亮。
而他亦然,所以望京城还流传过新皇陛下曾经在午夜时分打马飞奔向国师府的传闻,他说,他在那冷清的宫里实在是睡不着,心里不踏实,总会想起很多不愉快的事情,而且,总是害怕再一睁眼,她就又不见了。
她知道他内心深处的孤独和彷徨,特别是知道他真实的身世之后,心中对于这个男人,更多了几分怜惜,亲眼看见自己的母后为了自己自尽于眼前,又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这样的事情不管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会造成美好记忆的事情。
而且,她知道如今他的肩上挑着怎样的重担,这是怎样一个千疮百痍的国家,对于一个一心想要励精图治、四海升平的有为君王,他的苦,他的难,其实她都知道,所以,她才更加怜惜他,更心疼他,所以,她才擅自决定要帮他扛一些下来。
夫妻夫妻,本就是需要共御风霜,同舟共济。
思即若此,言紫兮的目光渐渐柔软起来,睁着眼睛细细地瞧着这张让她无比熟悉又无比爱恋的容颜,南宫凛睡得很沉,他的呼吸声平稳而清浅,可是就算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亦是深蹙,许是这些日子真的将他逼到了极致。
毕竟,要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君王,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虽然南宫少侠天资聪颖,可是,朝堂之事与江湖之事本就是天差地别,也亏得他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强迫自己逐渐适应,可是,这背后付出的是多少血汗,言紫兮亦是清楚。
这帝位是何等地冷硬,这江山是何等的妖饶,这一国万民是何等地繁治,这一个男人又是何等地雄心壮志、锐意进取。
言紫兮其实都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才更加心疼他,想竭尽全力地帮帮他。
言紫兮在心中盘算,如今已经月余,她需要处理的事情也差不多了,也基本适应了如今的生活,看来,她也应该发挥发挥自己穿越人的优势,以自己的方式帮帮他了吧。
言紫兮的想法很简单。
她知道如今摆在南宫凛面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是空虚的国库和外敌的蠢蠢欲动。
对于外敌,她暂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帮他,毕竟她又不可能替他亲自上阵杀敌,就算她愿意,他也决计不会允许,而且,这些事情还有镇南王,还有天一派璇玑派的两位前任掌门,还有大师兄、陆煜、方恒这些人,亦是轮不到她操心。
所以,她如今唯一能够帮上忙的,亦是大靖朝的国库。
她知道,就算是要保家卫国,就算是要威加四海,什么都是需要银子,要施展他的抱负,最重要的,就是银子。
而如今大靖朝国库的银子,恐怕要支撑一场抵御他国入侵的战争都很难。
大靖朝其实很穷,虽然说出去没几个人会相信。可是,只要一盘点国库,就什么都露了馅。
不管是先皇还是前任的国师甚至前太子,都不是会理财的主儿,所以,大靖朝的财政被他们搞得一塌糊涂,不堪入目。
所以,她必须得替他盘算出一个快速的生财之道。
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自穿越而来之后,她似乎从来没为银子的事情操心过,璇玑派不缺银子,后来到了国师府,也没缺过银子,言紫兮从未感受到穷困的感觉,南宫凛亦然,就个人财富来说,当初的南宫少侠亦是算得上富可敌国。
可是,此时真正当起整个大靖朝的家时,才发现,原来竟是如此地捉襟见肘,南宫凛亦是生平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作‘穷’,尼玛的,堂堂大靖朝竟然穷成这样,国库的存银竟是连一个大户商贾之家都比不上,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而且,放眼整个大靖朝,论文治武功,人才大把大把,如过江之鳖,一抓一大把,毕竟这是个尚武的皇朝,可是,论起当家理财,国计民生,大家集体摇头叹气。
唯一能够依赖的人,似乎还真的只有户部的曹侍郎。
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曹侍郎再如何会理财,他也只是限于会理财,可是,对于如何创造财富,增加国库收入,除了加强赋税,鼓励边境贸易,他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这偏偏是南宫凛所不愿的。
南宫凛生平所愿本就是让大靖朝的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若是要靠加收赋税才能治理好这个国家,他还不如不当这个皇帝。
所以,忧人之忧,这事儿自然而然也成了言紫兮的心病。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一个国家迅速富裕起来呢?凭着言紫兮的经验,历史上,大多的皇朝要想一夜爆发,都是只能靠打仗,靠掠夺,毕竟,靠武力掠夺他国财富,是最快的致富途径。
可是,作为一个来自现代和平社会的文明人,言紫兮是不想给南宫凛出这种馊主意的,本国的百姓是百姓,他国的百姓,又何尝不是呢,这种缺德事,言紫兮不太想做。虽然,朝堂中也有人打过这样的主意,亦是被南宫凛否决,南宫凛,亦是不想在即位之初,就轻启战火。
言紫兮心想,看来,自己最近应该多在民间走走,了解清楚这个社会的经济现状,才好有所决断,虽然她心中已经暂且有了几个不太成熟的方案,可是,实际是否可行,还得再‘考察考察’,不过,这件事情,必须得想办法先得到户部曹侍郎的支持才行。
言紫兮在心中盘算着,自己今日是否应该亲自登门去拜访拜访户部曹侍郎--这位大靖朝的财务总管了。
(033)帝王心术
言紫兮如是这般想着想着又陷入了昏昏欲睡之中,迷蒙中似乎听见那恼人的崔公公又尖着嗓子在外厢翻来覆去地念叨--陛下,陛下,您该起来了,回头还得上早朝。。。。陛下。。。。。
烦死了,这家伙怎么跟个闹钟一样,每天天还没亮就开始在外面不厌其烦地念念叨叨,敦促他家陛下起身梳洗回宫,天天如此,日日扰她美梦,真可恶!
言紫兮迷迷糊糊地心想,总有一天她得叫人把他给绑了,用他的袜子把他的嘴给堵住,省得他再来烦人清梦!
而后感觉到身畔一空,隐约觉得南宫凛似是依依不舍地起了身,却小心翼翼地并不惊动她,原本想随他一道起来,至少能再陪他说说话,她隐约还记得昨天他还在为朱宇翰的处置问题大伤脑筋,昨晚本想劝劝他,可惜还没来得及怎么交谈就直接滚到床上去了。。。。
好吧,其实她也知道这样纵欲实在不好,可是,她和南宫凛只要待在一起超过一个时辰以上,就铁定变成一个结果。。。。
这坏毛病迟早得改改了。。。。如是想着,铺天盖地的睡意又如同潮水一般向她涌来,她觉得自己眼皮很沉,无论如何都不想睁眼。
隐约感觉到他温润的唇在她的脸颊划过,随后一个落花般的吻落在唇边,她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凛,下午早点回来,我等你。”随后,翻了个身继续蒙头睡她的回笼觉。
南宫凛为她无意识的嘟囔微微怔了怔,随后唇边立刻旋出一抹荣宠且淡的笑,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想起她拒绝成为他的皇后时所说的话。
他说他想要给她一个名分,她却回答,名分这种东西,重要的不是形式,而是心意,只要相爱的两个人彼此将对方当作一生的伴侣来对待,就算没有大红喜帕,就算没有八抬花轿,就算什么都没有,只有赤裸裸的两颗心,亦是真正的夫妻。
而若是不能心心相契,同甘共苦,就算是所谓的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两个人亦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还说--你此一生若只一瞬,纵然今世相守一瞬亦是一生
她的心意,他都懂,她为他所有的无私的付出,他亦是明白。可是,有时候,他却希望她能更自私一些,更任性一些,更依赖他一些。
可他知道,这都是自己的错。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逼着她长大,逼着她适应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逼着她,挺直了脊梁站在他的身边,是他逼着她,褪尽了天真与烂漫,成为他强有力的左膀右臂。
可是,当他君临天下的时候,却又开始怀念起当日混迹江湖时,那个娇憨而狗腿地跟在他身后,天真无邪地小丫头。
人,也许总是这般患得患失吧,向往没有的,怀念失去的。
虽然他亦是知道,他们,回不去了,她亦是回不去了。是他将她彻底拖入了这个泥潭,与他一同苦苦沉浮。可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却并不后悔,只要能够留住她,只要能够让她留在他身边,不管做了什么,他都不会后悔。
话虽如此,叶凌风前几日对他说的那番意味深长的话却时时跳出来,敲打着他的心,凌风对他说:“我觉得紫兮与你在一起,活得太累了,都变得不像她了。”
当时的南宫凛听着无比火大,心想难道凌风对紫兮还没死心,不悦地回了一句--我和紫兮之间的事情不用旁人操心。
可是,如今想来,其实凌风才是一直以来将他们的关系看得最清楚最透彻的人。
南宫凛知道自己是个又自私、又任性又霸道的人,退一万步摸着良心说句公道话,紫兮跟着他的确算不上是最好的选择,她原本可以过得更自由,更快乐,她原本就是憧憬自由的。
可是,他却因为一己之私束缚了她的翅膀,将她强留在自己身边。其实,这些他都知道,可是,他却不敢去想若是自己失去了她会变成怎样,若是失去了她与他共赏,就算得了这天下,就算让万国来朝,成了千古名君,又有什么意义?
他在心中安慰自己,再忍几年,再励精图治几年,待到这天下垂手而治的时候,便是他与她激流勇退,重返天涯的时候。
他愿意为了她,舍弃这世间的荣华。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