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斗之景色妖娆-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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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色,似是上好的口红,又彷如心口的朱砂,美艳而诡谲。
目光流转,男人的脸庞不复之前所见的温文可亲,此时,霸道彰显,冷戾陡现,但看着她的一双眼睛里依然是浓浓的情意。
“小乖,过来……”他在呼唤,等待着她迈出最后一步。
她却退缩了,只因那双熟悉的黑眸中有着她分外陌生的冷意,竟让她生生忽视了其中那么明显而外露的感情。
一步步,她在后退,他在前进,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最初的一步之遥。
咫尺,天涯。
她惊恐、退避,他淡笑、前进。
她跑,他追,那只手始终向着她伸出。
“小乖!”太过沉痛而哀伤的声音让她陡然止住了脚步。
一回头,只见两人之间顿时裂开一条巨大的沟壑,在她惊恐的眼神中,男人不管不顾向她猛冲而来,冷峻的脸上带着不顾一切如飞蛾扑火般的执着……
“不!”
“不要,不要……”猛地坐起,景娆满头大汗,伸手抚上脸颊,触手是冰凉的泪水。
猛然想起什么,她转头望向身旁的位置,空的!
空的!
大脑瞬间空白,浑浑噩噩间,她恍然觉得自己仍然身在梦中,不知出路。
不顾身体的酸痛,她咬紧牙关,下了床,慌忙间碰到了床头柜上的什么东西,重物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然后黑暗中霎时就多了一个光源。
她俯身拾起手机,上面一张照片成功让她顿住了所有动作。
她在齐俊青生日宴上的照片为什么会在这里?
什么东西迅速闪过她的脑海,景娆顿时恍然大悟,男人今晚的一切失常都得以解释了。
披上姜育恒放在一旁的大衣外套,景娆向阳台走去,她直觉自己想见的人会在那里。
月色星光下,高大的身影斜倚着栏杆,指尖一支燃烧殆尽的香烟,目光悠远地投向远方。
地上,一堆烟头静静躺卧。
悄悄来到男人身后,景娆伸手,紧紧环住他精壮的腰身,感觉到手中温热的身体陡然僵硬,随后逐渐放松下来。
只是紧紧抱住他,景娆紧抿着唇,不说话,仿佛借此驱逐梦中无尽的哀伤和苍凉。
覆上她的手,姜育恒感觉到身后传来的阵阵战栗,好像明白了她的慌乱和恐惧,他转身紧紧回抱她,将自己的体温传递。
“阿恒……”她轻唤出声。
“嗯。”
“阿恒……”
“我在。”
“阿恒……”
“乖,别怕。”
静静依附在他的怀中,景娆闭着眼,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安心和平和,好像有了这个人在身边,全世界都可以黯然失色,无足轻重。
“那张照片……”
“嘘!”掩住她的唇,阻止了她继续开口,“不需要解释。”
他相信她,所以不需要解释,他并非在怀疑她,只是不能原谅自己伤了她。
“齐俊青是哥哥……”
“我知道,我都知道。”
“那你不生气了吗?”
“傻丫头,该生气的是你。”
“我?”
男人的语气越发温柔了,难掩其中深重的愧疚:“还疼吗?”伸手抚上她大腿根部,心痛地揉捏着,希望以此缓解她的酸痛。
景娆脸色一红,小铁钵落在他硬硬的胸膛上,引得他一阵发笑,闷闷的声音在胸腔震动,听在她耳中,竟是说不出的安心。
凑到她耳边,“告诉我,还痛吗?”语气间难掩珍视,恍如这是他捧在手心、搁在心尖的宝贝。
嘴巴一瘪,七姑娘委屈了,“好痛……”然后语调一转,陡然硬朗起来:“莽夫!”
再一个小铁钵接踵而至。
承认吧,小女王傲娇了。
姜育恒摇头,宠溺着,纵容。
温文也好,冷厉也罢,他终究还是他,还是那份浓浓的情意,梦里错过了,她已然心碎至此。
望着头顶的星空,繁星闪烁,景娆暗暗发誓,现实中,绝不会让梦里的悲剧重演!
☆、093我不怪你,不复爱你
GR集团,总裁办公室。
“你……”秘书挡在门外,伸手拦住这个气势汹汹明显来者不善的女人。
“让开。”景娆冷笑。
“对不起,您没有预约,所以不能……”
“让开。”这次是来自办公室内。
男人的声音极具磁性,无形之中带着慵懒的意味。
景娆直接挥开秘书的手,推门而入。
一抬头,不期然撞入了那双恰似上好琉璃盏的琥珀色瞳眸,男人灭掉指尖的香烟,缓缓踱步向她靠近。
景娆站在原地,一双凤眸微敛,神色难辨。
伸手抚上她白皙的脸庞和低垂的眼睑,指尖香烟残留的味道在景娆鼻端蔓延。
“你知道吗?每次你真正生气的时候就会这样,低眉敛目,一声不吭。”
指尖流连到她高挺的鼻梁,在颧骨突出的地方摩挲着。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怒不可遏,你藏好自己所有的情绪,不流露一丝一毫。你笑,不代表你高兴;你哭,不代表你伤心。”
指尖慢慢移动到她唇边,一双琥珀色双眸中霎时盈满了清晰可见的痴迷和浓浓的哀伤。
男人像独自舔舐伤口的野兽,眼底是红红的血丝,手指倏然收紧,带了几分歇斯底里:“可是,每次看到你不达眼底的笑意,我就想撕碎你假装的坚强。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笑?为什么要在我面前伪装?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
为什么我感觉再也走不进你心里?为什么明明我们离得这么近,却再也看不到属于彼此的将来?
天之骄子的薛四,早在听她亲口承认已经有了男朋友时,就慌了。
慌不择路,手足无措。
何止是慌乱,那简直是令他寝食难安的恐惧!
低敛的眼睑抬起,眼里的冷光和嘲讽轻而易举便刺痛了男人的双眼。
景娆冷笑:“你在怪我?!”
“小么,我不是……”
“你居然在怪我?!”她不可置信地提高声调,看他像在看一个笑话,“三年前,是你毁了一切!是你!”盯着他的眼,景娆早已泪光涌动,那些被深深埋藏在心里的不堪回忆像一只迎风生长的魔爪,瞬间便扼住了她的呼吸。
“你怪我,逢场作戏,冷漠敷衍;怪我对你强颜欢笑,紧闭心门。可是,你知不知道,当你和我最好的朋友手牵着手,浅笑盈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心痛得快要死掉,好像呼吸都是一种折磨?!”
男人身躯猛然一震,似乎不敢直视那双质问的眼睛,心里的愧疚和懊悔翻江倒海,似要将他溺毙。
手臂猛然一个用力,无视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扣在怀中,一遍遍轻抚过她如瀑布般的长发,口中只是无力地重复着:“对不起……”
“你又知不知道,当我在机场低声下气一门心思哀求你的挽留时,我将最真实的自己赤裸裸地捧到你面前,可是你呢?在你的脸上,我看到了挣扎,看到了情意,却独独没看到悔意……”
“不是的……不是的……”双臂愈加收紧,好像这一松便要永远失去她了,曾经满是傲气的眼里此刻只剩恐惧和惊悸,“我爱你,小么,相信我,我爱你……”
“是的,你不悔。”伸手印在他的心口,景娆大笑出声,“扪心自问,你有后悔过吗?后悔当年放开我的手……”
他浑身一震,陡然沉默了。
是的,他一直都是天之骄子,做事情果敢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当年,是他亲自做出的选择,他,的确不曾悔过。
即使遗憾,即使心痛,也不曾后悔。
他从不做无济于事的辩驳,自然也不屑毫无意义的悔过。
终究,他还是那个自信满满的薛少。他自信,她的心还在自己身上;自信即使他丢了她,终有一日还能再找回来;自信即使他离开了,她依旧会在原地等他。
从不曾失算的他啊!
“没有是吧?”她却渐渐冷静下来,心里那些不敢直视的痛,被她严严实实埋葬的伤,在此刻,仿佛终于找到一个可供纾解的缺口。
就像一些本来不敢沾染阳光的伤口,陡然被摊开在阳光下,本以为是永不超生的灰飞烟灭,却没想到只是耀眼金光下一道道浅浅的印痕。
没有了曾经的逃避,突然发现也不是那么无法面对!
“我知道,你或许有自己的苦衷……”
薛四双眼陡然一亮,拉开她,却并未松手,牢牢盯住她的眼,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你知道的!你知道的,是不是?!你知道我的迫不得已……”
“不,我不知道……”
“我、我可以解释!”
“重要吗?”
“你……”
“一切都不重要了……”她的声音突然间就带上了几分缥缈,直视着他的眼,“重要的是,我比不上你的‘迫不得已’,事实是,你放弃了我,为了你的‘苦衷’。”
那双明亮的琥珀色眸子顿时如灌了铅般,逐渐灰败下去,其中的苍凉和无力让景娆为之动容,却再也无法心痛。
他像个迷茫的孩子,眼里竟是满满的无措,像做错了事面对大人时的惶恐。
却只能无言以对,他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无从辩驳,无从开脱。
终究是他先放开了她的手,是他弄丢了她,或许一辈子也找不回来了……
踮脚,仰头,在他眉心印下浅浅一吻:“宝,我不怪你,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所以不用自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没有对错。既然……你不曾后悔过,那便一直不悔下去吧……”
转身,离开。
拉开门的一瞬间,她背对着他:“我承认想借GR的名气,为天晟造势。来不来,都……随你吧。”
转头,她看着他,潋滟一笑,恰如三月最明媚的春光:“宝哥哥,你要好好的……”
他却无力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小时候,她当自己是哥哥,就像对待她的那群哥哥们一样,却不是像对莫久让那样朦朦胧胧的爱意。
他看在眼里,起初是不屑一顾,因为他不缺一个小姑娘的爱慕;后来是酸涩,却从不肯承认自己嫉妒。
那时,她总是甜甜地唤他:“宝哥哥……”
他知道,她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哥哥”。
他也戏谑称呼她:“景妹妹。”
心里却开始有了一些不安分的念头。
后来,他接住从树上落下的她,双手骨折,她在他面前哭得像只小花猫,一抽一噎,泪珠子像啪嗒落下的小珍珠,看得他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再后来,他们的关系日渐亲密,她说他是她的宝,从此开口唤他:“宝……”
糯糯的声音像一叶小小的羽毛,扫过少年的心,心尖在颤动。
现在,她却叫他“宝哥哥”,是真的回不去了吗?
她说,她不怪他。
她说,就一直不悔下去吧。
她说,你要好好的。
她说……
她说,曾经的她那么痛。
那现在呢?
不痛了吧?
不痛了,不伤了,是不是意味着……不爱了,忘却了,什么痕迹都不再留下了……
------题外话------
昨天,我的一个书友看了《景色妖娆》,很是不满!倒不是说我文笔不好,写作上有问题,而是怪我没啥斗志和雄心,每天要死不活的2000—3000字,看得她心都捉急死了!好吧,为了表示我的雄心,激励我努力码字,小渝决定,明天月票加更!届时还请大家多多捧场来着~
☆、094当年真相,借酒消愁
“宝宝回来了?”薛母李清华放下手里的遥控器,起身向玄关处迎去。
她这个儿子成天不着家,今天这么早还是第一次。
薛蓓蓓坐在沙发上,笑嘻嘻喊了声:“哥!”
朝妹妹点了点头,挂好手里的外套,薛四取了钥匙,径直往楼上去了。
李清华拉住他:“怎么了这是?”
“没有。”疲惫地揉揉眉心,眼里尽是一片荒芜。
薛母眼里写满了显而易见的担忧,自己的儿子她清楚,除了三年前小七离开的时候从他脸上见到过这样的表情以外,她从不曾见过自己儿子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
“是不是你和娆娆……”
薛四浑身一震,一双赤红的双眸紧紧盯住自己的母亲,好像生怕她说出什么自己难以接受的事实。
尽管,那只是猜测!
“那……你先上楼去休息,我叫李嫂把晚饭送到你房间……”
“好。”紧抿的薄唇轻启,只发出一个单调的字音。
拖着疲惫的步伐,一步步都好像踩在荆棘丛中,伤痕累累,鲜血淋淋。
从身后传来的一声巨响却生生拖住了他的脚步,连给予他独自舔舐伤口的空间都成为奢望了吗?
薛老爷子收回拍在桌上的有力大掌,冷哼一声:“这就是你该有的态度和家教吗?!”
薛四缓缓转过身,入眼是母亲担忧的眼神还有老爷子严肃的脸庞,可他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根本无暇顾及。
“十天半月不回家成了家常便饭,一回家就跟你妈甩脸子!我老薛家是缺了你的、少了你的,还是欠了你的?!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们?还有,我们老薛家不会要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孩子当孙媳妇!”
那个林雨欣根本上不了台面!
李清华想阻止,无奈老爷子说得太快太溜,想到今天儿子的异常,她直觉有什么一直被压制的东西即将爆发,势不可挡。
果然,薛四站在楼梯上,双手握拳,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眼里的冷光直直射向楼下的薛老爷子。
那样不加掩饰的怨怪与讥讽,险些让薛老爷子一口气卡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堵在那儿,几欲昏倒。
“孽子!我老薛家没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孙!”
“哈哈哈……”他却张狂地笑出声,笑得全身颤抖,一步步走下楼梯,眼里涌现出的沧桑和悲凉竟让老爷子心里狠狠一震。
“老薛家?!你们的眼里就只有老薛家!每天琢磨着怎么争权夺利,如何勾心斗角。为了所谓的‘老薛家’我放弃了此生最爱的女人!她的涵养足够好吧?她的家世足够显赫,足以配得上老薛家吧?”
每说一句,他便靠近一步,直到居高临下站在老人面前,眸光红如血,赤如焰!
“可是,结果呢?!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你们逼我放弃了她!放弃了她!再也找不回来了……”他的小么。
“你!孩子,你在……怪我吗?”老人颤抖着伸出双手,想要抚上孙儿的发顶。
却被他灵活躲开了,眼里的怨怪那么显而易见,清晰可辨——他真的在怪自己!
或许,不只是怨怪,还有怨恨!
他真的错了吗?
三年前,薛家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政治信誉危机,嫡系一脉几个位居高位的人接连落马,就连旁系一支也难逃厄运,纷纷被爆出“桃色交易”、“灰色腐败”等丑闻。
在政界,郑、薛、姜三家一直呈现出三足鼎立的态势,但是郑家一直野心勃勃,妄图打破僵局,这次危机显然是有备而来,筹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