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斗之景色妖娆-第4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真好……
“阿妹!”
是他吗?他回来了!
“阿妹……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
声声质问,心在痛,想睁眼告诉你,我没有食言,没有食言!
“……我们不是说好,等到你十五岁那天就去看外面的世界吗?今天,你十五岁了……”
是啊,今天,熬过今天……
因为一个诺言,他回来了;因为一个执念,我继续活着。
母亲喜极而泣,“风,妮活下来了!她活过了十五岁!十五岁!”
“是啊,十五岁……”
4月13日,我十五岁生命的第一天,泼水节依旧在继续,不因为一个人的死活而有所不同。
迫不及待地要阿佑带我上街,我第一次见到那么繁华的街道,那么多陌生的男男女女,还有那么明亮而自由的星空——那是在家里四方天空下看不到的美景。
“……你说那颗叫什么星?怎么会那么亮呢?”
“北极星。”
“那颗呢?”
“北斗七星。”
“嗯……那这颗呢?”
“大角星。”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他挑眉不语,却淡笑依旧,眉目间清朗和润的光辉在月光下,像一泓潺潺流动的石上清泉。
“阿妹还想知道什么?”耐心十足。
“想知道的时候再问你!”
“好。”
我与他十指相扣行走在灯光绚丽的街道,好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情侣,仿佛只要这样一直走下去,便可以抵达幸福的尽头。
原来幸福就是这样的味道,隐秘着酸,却终究还是甜的!
“阿妹,你应该多笑。”
“为什么?”
“因为我的阿妹笑起来一双眼睛比天上最亮的那颗星还要美上几分!”
绿灯亮了,他拉着我:“阿妹,我们走。”
“好。”
刚走到人行道,刺眼的车灯和尖锐的喇叭声响起,我直觉伸手去挡,腰上一个重力,我被推倒在路旁,手心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
顾不上手上的擦伤,猛地回头,那一幕成了我一生的魔障——高大的身躯缓缓倒下,像放慢的镜头,他的眉、他的眼、他的笑一切都那么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像黎明时分注定没落的月光,沁凉而苍白,逐渐褪色,黯然沉没。
“啊!”
一场车祸改变了所有,神经受损,下肢瘫痪,如白月光般皎洁的人此时却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父亲失去了最引以为傲的继承人,至此一病不起;邢佐在族中长老的支持下如愿以偿地接管邢社;而我只是守在他床前,不言不语,一步不离。
“哥,你睡了好久。累了吧?你要好好休息……可是,你睡了好久……起来好不好……”
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三遍不行,四遍……
一次次重复,我知道他一定能听见!
他的身子好凉,像极地的冰雪,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呼吸,我脱了鞋,躺到他身边,笑得如同那晚的模样,“哥,这样就不会冷了……”
“你疯够了没?!”温暖骤失,我被人拖出了被窝,像一个破布娃娃般被任意丢弃在冰凉的地板上。
眼泪毫无自觉地蔓延,嘴角的笑却依旧明媚。
他说过,阿妹的笑容比天上最亮的星星还美。
他喜欢这样的笑容,所以,我要笑着,笑着等他再次睁开眼,笑着等他回到我身边。
------题外话------
今天字数少了点,没有二更了,不过明天二更哟~谢谢支持~
☆、103皎皎如月,灼灼其华2(珊萨妮番外)
“起来。”命令的口气,桀骜的眼,似笑非笑的嘲讽,我的另一个哥哥——邢佐。
我只是笑,满心满眼都是病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人,吝惜于一丝一毫的目光和关注。
因为,那才是我的命,而邢佐,不过是跟我有着一半血缘的陌生人罢了。
“起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语气阴戾,像魔鬼隐藏着利爪。
我仍旧躺在地板上,不是我不想起来,而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我早已筋疲力竭,连呼吸都带着深重的疲惫,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睡,因为我还要等着他醒来,好让他一睁眼便可以见到我。
相信吗?在他倒下的一瞬间,我在那双清润如月的眼里看到的不是恐惧,也不是慌乱,而是深深的担忧和遗憾。
头皮被撕扯的疼痛传来,下一秒陷落进狭窄而柔软的沙发里,我似毫无所觉,一双眼仍旧固执地盯着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人,心里在无声呐喊:哥,你醒来啊!你舍不得阿妹被别人欺负,是不是?那你醒来啊!求你醒来……
被人钳住下颌,被迫抬头,我终于将目光放到眼前这个人身上,撞进了那双酝酿着风暴的眼里,我恍然见到了丛林中发狂的野兽。
“终于舍得移开你那恶心的目光了?”
“滚……”嗓音干涩,如同濒死的老妪,声带彷如火烧。
冰凉的手游走在我的脸颊,像一个屠夫正在寻找下刀的脉络,“伤心?恐惧?记忆中,铁石心肠的人怎么会成了今天这个模样?既然当初狠心送他一顿鞭伤,如今他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这里,岂不是更好?”
“你很开心吧,最讨厌的人生死不明,或许你还可以送他一程,只要拔掉……”
啪!
他擦掉嘴角的血渍,笑得像个残忍的魔鬼,誓要亲手将我送到地狱。
凑到我耳边,他仿若无意地轻喃:“你不忍心,对吗?”
我盯着他,目光冰凉,如果有可能我想亲手掐断他的喉咙。
“因为……你爱他,你爱上了你的亲哥哥!哈哈哈……”
我全身一僵,被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就这样被鲜血淋淋地挖出,暴晒在阳光下,像无所依归的游魂,一旦接触到日光,便注定了魂飞魄散!
我狠狠咬住他的后颈,用尽所有的力气,锈涩的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开去。
他伸手扼住了我的咽喉,眼里愤怒的火光熊熊燃烧,好像随时都会结束我残破不堪的生命。
目光再次落到呼吸器下他苍白的脸上,我想,就这样随他去了也是好的……或许我该感激眼前这个残忍的男人,是他给了一个成全的机会。
闭上眼,意料中窒息的感觉没有传来,什么冰凉而柔软的东西却落到我的脖颈间,像毒蛇吐出的蛇信子。
骤然清醒过来,撞入他骤然迷离的眼中,我却全身僵硬,直至冰凉——吻!那是他的吻!
他怎么可以?!怎么敢?!
挣扎着推拒,想大声嘶喊,出口的却是脆弱的呜咽,嗓子彷如火烧,胸口像被大石压住。
尖锐的指甲划过他的脸庞,手肘,却引来他更加粗暴的对待……
我想,地狱也不过如此了吧。
身体的疼痛已然麻木,心里的痛也不过如此,只是依旧害怕,怕床上躺着的人会突然醒来,然后看到这样一番不堪入目的景象。
所以,我只能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的方向,仿佛那道沁凉的月光下一秒就可以披在自己身上,成为我破败一生永远的救赎。
三个小时后,他穿戴好自己,还是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丢下一句:“爸妈要你回去。”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眼神空洞而麻木,像在说给他听,又像在说给自己听,“你知道吗?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平静如干涸的井,无水,无漪。
他高大的身形一顿,“随你。”而后,迈步离开。
颤巍巍起身,拾起被丢弃在地上的外套,我伏倒在他床边,看着月色正浓,柔柔地洒满他一张俊彦,附到他耳边,声音几不可闻:“我再给你一天时间,明天的这个时候你若是还不醒来,那……我就去陪你,好不好?”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笑着在他额际印下一吻,什么都不会再令我惧怕了——包括死亡。
第二天,他醒来,我如愿以偿地成了他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
“阿妹……你笑得真好看……”
“那我就一直这样笑着,笑给你看好不好?”
“好。”
……
“我不同意!”父亲掀翻了他最喜爱的一套茶具,第一次对我发了这么大的火。
“我已经决定了。”我寸步不让。
“妮……”身子日渐孱弱的母亲,看着我欲言又止,眼里是不舍的泪意。
“妈妈……相信我,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妮,你哥哥的事……是个意外!不是你的错,所以你不必……”
“不,我学医不仅仅是为了哥哥,还有妈妈,还为了……我自己。”
“你……”
没错,我要离开这个生活了15年的家,暂时离开……他。
不仅仅是为了他的双腿,妈妈的病,还为了我自己,我要活下去,为了他活下去,我要亲眼看着他找到幸福,然后才能放心离开这个除了他我一无所恋的尘世。
威尔逊博士很快便有了回信,要我即刻启程。他是全球数一数二的遗传病学专家,因为和父亲的一段渊源,他破例收下我。
临走那天,我去看他。
他依然是往昔那般温文淡雅的模样,一双清润的眼里如月般皎皎清华,冷漠和疏离在见到我的那一刻瞬间褪去,带着接纳一切、包容一切的宠溺。
看在我眼里,又是一种独占温柔的错觉。
他坐在轮椅上,下身搭着浅色的毛毯,我蹲在他跟前,脸上的笑容益发明媚而生动。
伸手抚上我的发,他笑,“今天,就走吗?”
“嗯。”我笑着点头,眼里的明媚似要漫溢而出。
“照顾好自己。”
“我会。”
“不要再淋雨了。”
“我知道。”
“按时吃饭。”
“好。”
……
千言万语就在这一问一答间,骤然喑哑,我不曾说出口的是:等我回来……我爱你……
直到,回到自己房间,眼泪才开始肆无忌惮地蜿蜒,我告诉自己,要笑,他喜欢看我笑。
三,二,一……
终是,笑了。
“为什么?”
脚步一顿,抬头,烟幕袅绕中,他的神色看不分明。
邢佐?!那晚不堪的记忆再次袭上脑海,我抱头尖叫出声。
他快速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在我惊惧的眼神中,他离我越来越近!
“为什么?”他仍旧固执地发问,“为什么要离开?”
说着这样的话,但那双冷情的眼里却绝对不会是不舍,而是恨意,暴露无遗的恨意,不加掩饰的恨意。
那一瞬间,我突然就明白了……
------题外话------
亲们,一更送上,二更在22:55~
☆、104皎皎如月,灼灼其华3(珊萨妮番外)
“你恨我。”
他缓缓笑开,“你终于知道了。”
“什么时候?”
“你出生的那一刻,不,准确来说,是父亲决定留下你的那一刻。”
“因为你被送走了。”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是回忆的神色,却依稀可见深重的杀戮,“是啊……没日没夜的格斗训练,疯狂血腥的杀人游戏,还有冷血残酷的竞技规则……你说,我该不该恨你呢?”
“你是该恨我的。”
脑海里浮现出那人温柔而宠溺的眼神,像可溶百川的大海,又一如深山松林间投射的月光,原来这些年他过的竟是这样的生活,可他……为什么不恨呢?
“所以……”
打断他的话,我很平静,接口道:“所以,你毁了我。”
“痛苦吗?恨吗?爱上了自己的亲生哥哥,又被同父异母的哥哥强……”
我笑了,缓缓摇头,在他微愕的目光中,我像看一个小丑般望着他,喃喃道:“我是地上的泥,又怎敢觊觎夜空中那道皎白的月光呢?”
邢佐以为,没有了清白的身体我会自惭形秽,然后活在自耻且爱而不得的泥潭中,这便是对我最好的报复。
殊不知,我从不曾奢求能够以妹妹之外的身份待在他身边,因为血缘的牵连,我们今生都不会有在一起的可能,我甚至无法将一句再简单不过的“你爱我吗?”问出口。
所谓的贞操清白,既然不是给他,那给谁都没有分别了。
威尔逊博士的严格和缜密出乎我的意料。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便一针见血地问我:“为什么来这里?”
“学医。”
“我以为你的答案会是,治病。你知道,凭我和你父亲之间的渊源,要我医治你并非难事,为什么要亲自学习?”那样锐利的眼神,带着洞悉一切的睿智,所有谎话在那样一双眼睛下都无所遁形。
而我也确实实事求是:“因为,事关他一辈子的幸福,我怎敢假手他人?”
我现在的命,是偷来的!珊萨妮早在15岁的第二天,在亲眼目睹了亲生哥哥浑身是血地倒在她身旁之后,在被同父异母的哥哥施以暴行之后,她就死了。
现在活着的我,只为了一个人——为了让他一生平安喜乐!
他喜欢我的笑容,所以我竭尽全力地笑着;他舍不得我死,所以我便想方设法地继续活着。
死亡是我注定的结局,但我需要让这个属于我的结局延迟到来,至少在我为他铺好今后所有的路,替他找到幸福之后!
“凭什么认为我会收下你?”
“因为……我会成为你最优秀的学生。”
从最基本的生物基础开始学习,直到亲手拿起手术刀,对自己的病情了如指掌,甚至可以预估到自己接下来的寿命还有多长,一切不过只在短短5年,苦心孤诣的5年,废寝忘食的5年,与病魔纠缠的5年,也是……没有他的5年……
“孩子,留下来吧,这里有最先进的设备,最好的药物,你的生命和天赋不该轻易画上句号。”威尔逊博士苦苦挽留。
留在实验室,接受最先进的治疗,尝试最新的药物,我至少还可以活8年,而离开这里,凭借我如今掌握的医疗知识,我最多活不过5年。
可是,5年已经足够了,足够我筹划一切。
如今5年过去了,我已经20岁,即使属于我的生命那么短暂,我也要回到他身边,在一个女人最美的年华岁月里,遇见他,与他相伴到生命的尽头,再也不离开。
“对不起。”这五年来,唯一支撑我的信念就是——回到曼谷,回到他身边!
“我跟你一起回去。”
“沙曼,你……”
再次见到他,是在当初离别的花园,他坐在轮椅上正耐心地为那些花花草草浇水,疏离的眼眸中清润的流光一如印象中皎洁的月色,似春风如竹林,带来一阵苍翠的竹香。
“哥……”
应声而回头,眼底的疏离最终被温和的宠溺彻底取代,紧抿的薄唇微微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阿妹,你终于回来了……”
我终于回到了曼谷,回到了,你的身边。
终其一生,最美的愿望不过是能披上那道皎洁的月光,何其有幸,短暂的生命中有你,皎皎如月,灼灼其华……
我知道,我的生命在流逝,沙曼的手术刀已经割开我的皮肤,可至今我仍旧奢望着,能再见你一面。
破败的生命即将画上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