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斗之景色妖娆-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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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认识了?”他的笑,带着得意,掩盖了一闪而过的羞涩。
“去青藏高原放羊了?”她逗他。小轩子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玩伴,跟他在一起,她很轻松,很惬意,有一种游戏人间我独醒的雅态。
他的笑僵硬在嘴角,忿忿不平地盯着他,像X射线,穿透力极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景娆就是恶趣地喜欢看他被自己气得跳脚的模样,像极了耍赖的小男生,他可是比自己小好几岁呢!
谁知他却一本正经看着她,一脸神秘,“悄悄告诉你喔,我不是去了青藏高原,是去了非洲;放的不是羊咩咩,是大象!”
“……噗哈哈……”
“你笑什么?我、我说的是实话!”他咬牙,气急败坏的模样,脸上黑中带红。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
……
“笑不死你!”
……
“……算了,你笑吧。”
……
“啊喂!笑够了没?!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过火哦,我会生气的……真生气了……”
……
“女人,你真是烦死了!”某轩子咬牙切齿,忍无可忍,继续忍……
……
“呼,终于笑完了……”景娆插腰,松了口气。
陆辰轩仰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小子,你当兵了?”
陆辰轩点头,眼里有一种她不曾见过的狂热:“是啊!”
“家里逼的?”
他点头,又摇头。
“什么意思?”
“以前我爷爷是想送我去部队,可是我死活不愿意,他看我还小就没怎么勉强。这回是我自己开口提出来的。”
“为什么?”
“因为……”陆辰轩眸光一闪,继而嘿嘿一笑,“兵哥哥多帅呀!太他妈威风了!”
景娆直接往他头上一招呼,“小屁孩儿不学好,尽学人家讲脏话!”
陆辰轩委屈地揉了揉后脑勺,嘴角隐约翘起一小点弧度,很轻,轻到让景娆不经意间就直接忽略了,“野蛮的女人!教官说了,俺这叫爷们儿!”
景娆一脸你无可救药的表情,“你完蛋了,东北的糙爷们儿……”
他挠挠脑袋,“嘿嘿……我们教官是东北人来着。”
陆辰轩的外表和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这爱玩会玩能玩的本性可是深入骨髓,沧海变桑田了,他这毛病都不一定能改掉!
不过,景娆欣赏这样的人!
会享受生活,会物尽其用,会肆意人间,这样的人乐观,勇敢,向上,积极,快意人生!
两人花了320元,买了两张通票,玩遍了峡湾森林、亚特兰蒂斯、爱琴港、失落玛雅、香格里拉、蚂蚁王国等各个主题区,太阳神车、雪域金翅、特洛伊木马、玛雅天灾、异域魔窟都挨个儿体验了一遍。
最后两人筋疲力竭地靠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眼前夕阳西下,穷极黄昏。
景娆鼻尖挂着晶莹的汗滴,眼里的光却是难掩兴奋,真是太刺激了!这几天快给她闷坏了!
陆辰轩嘴角挂着笑意,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平静,只因,有她在侧。
从什么时候才开始正视自己的心意呢?早在少年偷偷用自己的唇印上她的唇的时候,少年就泥足深陷,无法自拔了。
明明一颗心紧张得快要从胸腔里跳了出来,明明悸动不已,明明渴望得到更多,可是他却依旧怀疑自己的心意——
是贪图一时的新鲜,还是男人的猎奇心理在作祟?
他从没想过,他是爱上了那个女孩儿啊……
他陆辰轩是谁?京都有名的花花大少,万花丛中流连忘返的采花人,曾经他以此为傲,现在他却难以面对这样劣迹斑斑的自己。
她想必是看不起他的吧……
是什么时候发觉对她的爱一发不可收拾的呢?
那晚,在Somnus,看见她从四哥怀里笑着投进二哥怀里的时候,他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啪嗒一声,像脆弱的玻璃,在地板上绽开破碎的纹路。
说不清是何种情绪,心痛?嫉妒?羡慕?不甘?悲哀?
或许兼而有之。
那晚,他把自己锁在卧室,哭了,看着窗外并不圆满的月亮,像一个真真正正二十岁的懵懂少年,躲在角落笨拙而孤单地舔舐着爱而不得的情殇。
她是二哥的女人,是兄弟的老婆,是他的小二嫂。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第二天,他告诉爷爷他要参军,惊得老爷子险些摔了手里的茶杯。
或许他只是想变成她喜欢的模样,固执地用自己的方式守住少年心中那丝不为人知的念想。
多年后,当他站在镜子面前,他可以笑着说:看,这就是她喜欢的模样!
少年用他自己的方式将生命中第一次心动刻进了以后的岁月——每当看见自己,他都会想起有个她,让自己爱恋不已。
两人相伴解决了晚餐,景娆觉得今天很过瘾,他觉得今天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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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傻子疯子,再见初恋(二更)
月上中天,不圆,是每月初始时弯弯的峨嵋月。
景娆停好了车,陆辰轩干脆也熄了火,靠边停住,然后嘿嘿笑着下了车,“我送你。”
景娆笑着拒绝,景陆两家一军一政隔得还是有些远。
陆辰轩很坚决。
他说,“陪我走走吧。”
景娆不自觉就点了点头,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少年如此颓丧沉重的模样。
夜晚的风很清,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两人并肩齐行在一条弯弯曲曲的青石板路上,都没有说话。
景娆今天为了方便,穿了一件简单的T恤,外搭黑白相间的粗毛线连帽外套,腰腹处可爱地垂下两个绒球,一黑一白,她修长的手指随意插在一左一右两个外套口袋里。
陆辰轩看着上天的皓月,突然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他说,“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儿。”不,是爱上了。
景娆一愣,“很难得。”
陆辰轩自嘲地笑笑:“可她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了。”
景娆鼓励地拍拍他的肩膀,“天涯何处无芳草,或许错过了这道风景,下一站会遇到更美的景致。”
他摇了摇头,目光辽远,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她很聪明也很敏感,一定会猜到。
“她,是不一样的。”
景娆何曾见过尾巴翘到天上的陆辰轩这般颓丧无奈的模样,跟飒相仿的年纪,他们一起吃喝玩乐,景娆早已将他当成了弟弟般亲近的存在,当下豪气地捶了捶他的胸口,看着远处,豪迈一挥手——
“那就把她抢过来!”
陆辰轩揉着胸口后退半步,震惊地望着她,“你、你说什么?!”
“如果你觉得你能给她幸福,那就抢过来啊!”
他眼神蓦地一黯,笑得无奈,“……可是,她现在很幸福。”
景娆想了想,突然就郑重起来,看着他,目光如炬:“那我劝你放弃。”
陆辰轩浑身一震。
景娆却自顾自笑开了,那笑容掩映在月色下,朦胧得让人看不分明,“有时候,过犹不及,弄巧反而成拙。就像美丽的花,你本想留住那样的美丽,所以你把它摘了下来,可是等待它的却是终将枯萎的命运。”
就像曾经的邢佐,他的爱让她恐惧,带着变态的占有欲,她心疼这个可怜而不安的男人,可是却忍不住想要逃开的冲动。
她依然清晰地记得她离开三天回来后,看见的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邢佐光着脚,坐在地板上,衣衫凌乱。
原本整洁的卧室被烟酒的味道充斥着。
她想开口,目光却牢牢锁定在了他的左手上,他正在用常年随身的那把精致匕首,在自己的皮肤上一下又一下划过。
苍白的皮肤就那么硬生生被匕首拉开了十几道深深的大裂口,鲜血喷涌。
他却好似毫无痛感,脸上竟然挂着快慰的笑意,眉宇间邪气凝结,像邪恶的撒旦,挥动黑暗的权杖。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里除了鲜红,再也看不到其他。
他开口,冷淡至极的语调,潜藏着血腥和暴戾:“你去哪里了?”
“寂。”
“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撒谎了,尤其是你。”
景娆冷冷看了他一眼,准备转身离开。
身体猛地被拉回来,然后被他狠狠推到地板上,那一刻,景娆觉得自己的脊椎骨都要断了。
邢佐疯了,那时她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开始疯狂撕扯她的衣裳,凶猛又残忍,就像一头野兽。
“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要去找他?为什么……为什么……”
“邢佑!我要杀了他!”
“他对你做了什么?亲近?亵玩?上床?她亲了你这里,还是这里?”
“我这么疼你,你为什么还要去找他?”
“索拉雅,我爱你……不要离开我……”
“爱你爱到想杀了你……”
癫狂的男人最后并没有碰她,她甚至从他眼里看到了那么强烈的欲念,可是到最后他却真的忍住了。
从始至终,景娆都在冷眼旁观,那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最终,他落荒而逃。
那是景娆换心手术醒来后的第一个年头,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发狂的模样。
在泰国,她似乎很少笑,面对邢佑的时候,她淡然;面对邢佐的时候,她冷漠。
邢佑一个人住在花园旁边的小楼里,只有一个贴身的佣人伺候着。每天他都会坐着轮椅,细心侍弄那些花花草草,温柔的眼神像对待自己的爱人。
每个月她都会背着邢佐悄悄去看他,那是她的责任,是她亲口对珊萨妮姐姐的承诺,即使他非常排斥。
他从来不会主动开口跟她讲话,她亦然。
两个人,两颗冷漠的心,站得很近,却离得很远。
半年后,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你不是珊萨妮。”
她很诚实地点头,“我是索拉雅。”
“索拉雅吗……”
邢佐不喜欢她去找邢佑,她知道。
第一次发狂后,他暴戾的情绪便开始不加掩饰,为了困住她,他甚至动用了刑堂特制的手铐,将她的两只手锁在床头,可最后还是被她打开了。
邢佑是她的责任,她别无选择。
回来之后,迎接她的是他疯狂的暴怒。
他说,“真想打断你的腿……”
她笑,“你是个疯子。”
他也笑,“为你而疯。”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冷风吹来,景娆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抱紧了手臂,如果有可能,她永远也不想再见到那两个男人。
一个是傻子,一个是疯子!
“小七?小七?”
“……嗯?”
“你没事吧?”
他从不知道,原来那双美丽潋滟的眼中也会有那般冷漠到残忍的光亮,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极地的冰川,待他想看仔细的时候,却发现那双眼里什么都没有,像一块苍白的幕布,干净,无瑕。
他想,自己一定是魔怔了。
她笑,指着前方:“你看,我到了。”
“嗯,到了。”真快。
“谢谢你今天陪我,我很开心,再见。”
他挥了挥手,笑得洒脱,“再见。”然后双手插在裤袋里,转身,抬步离开。
再见,我的初恋,你一定会很幸福……
回到家,客厅漆黑一片,只有靠近厨房的那面墙上一盏昏黄的小壁灯亮着。
微弱的光亮,驱不走客厅的黑暗。
景娆直接迈步上楼,她很累,需要休息。
“回来了。”暗夜中传来男人略带低沉的嗓音。
脚下一顿,景娆缓缓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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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罪恶枷锁,呕吐不止
眼光微闪,景娆笑说道:“三哥,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景沥沉吟一瞬,起身向她缓步走来,一种让人不可轻忽的滞重的压力感潜散开来,令空气也变得沉抑。
面前的人既熟悉又陌生,眼神沉郁,下颚布满了青青的胡茬,随着男人的靠近,空气中挟裹着一阵浓郁呛鼻的烟味向她袭来。
景娆不着痕迹后退半步,却不想她这个小动作彻底惹恼了黑暗中潜伏的猎豹。
只见景沥一个箭步冲上前,逼近她,大而有力的手掌死死钳住景娆纤细的手腕,白皙的腕部肌肤霎时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紫痕。
男人的声音压抑着烈火般的怒气,那是她从不曾听过的语调,咬牙,切齿,“为什么躲我?”
“……”
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是她一向沉静冷淡的三哥!
“为什么躲我?!”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压抑着怒气,像濒临爆发边缘的野兽。
蓄势待发,只等那致命一击的时刻来临。
大掌不自觉收紧,好似急切地想要握住什么。
“嘶——”景娆倒抽一口凉气,“三哥,小七疼……”温软的语调,带着小女儿独有的撒娇,景沥一时怔忡,不知不觉就陷入了儿时的回忆,那个时候小七也是这样一头猛扎进他怀里,不管不顾就开始撒娇——
“三哥,二哥他坏!又扯我辫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景娆没有闲心去探究景沥究竟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如果她再不出声,自己的手腕可能会被折断。
景沥眼中神色一滞,那只死死钳住景娆手腕的大掌仿如被烫伤一般,倏地收回,带着一丝难掩的慌乱。
“小七,我……”
“三哥,不早了,睡吧。”说罢,快速转身朝楼上跑去,直到奔回自己房间,死死抵住房门,景娆一颗心才彻底放下。
黑暗中,景娆没有开灯,任性地将屋子全部,连同她自己裹进沉沉黑暗里。
她奔向那张无数个夜晚让自己安睡的熟悉大床,将自己藏在被子里,裹成一只茧,脑子里狂乱地搜索罗列着从小到大与三哥相处时一点一滴的快乐记忆。
可是通通无济于事,她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噬咬着那些曾经欢乐无忧的岁月,咬得她心痛。
那样的眼神,不该是一个哥哥对妹妹该有的浓情,里面所蕴含的罪恶和枷锁是景娆终其一生也不愿面对的沉重。
窗外,月色正浓。
她突然就想姜育恒了——
你还好吗?
你的小乖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难题呢……
习惯了你给的好,才发现,原来我早已褪下了尖锐的外壳,变得如此脆弱……
第二天,景娆起得很早,沉静淡笑的面庞,与平素无甚异常。
“早,爷爷、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飒。”
老爷子点头,很自觉地端起手边的牛奶送到嘴边,猛地喝了一大口,邀功似的朝景娆笑笑,“小心肝儿早。”
景沥眼神一闪,不明的光亮自眼里划过,朝景娆淡淡一笑,一如既往冷沉不惊的语调,“早。”
景络的目光在状似无异的两人间逡巡,眉间的担忧一闪而逝,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