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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最美的季节之情归何处-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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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吴邪好奇道。
“她的原谅。”
“谁?”吴邪话音刚出口,就马上想到了,还能有谁?
“她从此再不肯见他。她把我送到美国去之后,就申请进藏,给游牧的藏民的孩子做老师,常年居无定所,躲避着他的找寻。”
“你……你父亲他……一直在找你母亲?”
“嗯,每年他都会抽出一段时间进藏去找。”
“怎么会找不到?他那么……”
“他有钱有门路,如果他想,他可以把整个藏区都翻一遍,但他只一步一步地找。”
“这……”
这特么整的哪一出?负心汉华丽转身成为痴情郎——喂,亲,这剧情还能再狗血一点不?
吴邪理了理思路,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太好,既不能品论人家父母,也不能对张起灵的身世表达同情,只好又把话题往偏的方向跑:“那……你妈妈也是老师?”
“嗯。”
“啊!怪不得呢……”吴邪仰头将一听啤酒干了,咧开沾了一圈泡沫的嘴冲张起灵笑,“你知道我刚刚从三叔那儿知道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是干啥额?”
“嗯?”
“我以为你是美帝派来颠覆社会主义新中国的特务,妄图对改革开放的巨大成果进行破坏……”
“嗯?”张起灵挑眉,“那后来呢?”
“后来知道了你是斯坦福的高材生——那就不用问了,还能有什么原因?脑子瓦特了呗。”
“瓦特?”张起灵盯着吴邪,伸出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抹去吴邪唇边的泡沫,“那你到九中来干什么?也是脑子瓦特了?”
“我?”吴邪伸出舌头舔上了张起灵的手指,“我是来泡妞的。”说着,一口将张起灵的手指吮进嘴里。
反正都赚到了,索性玩个大的。
吴邪扬起嘴角,冲张起灵挑逗般地挑眉,一边抛媚眼儿,一边咬住那根手指轻轻地磨。看到张起灵眸色见深,吴邪得意地屈起舌头绕着那根手指舔了一圈,啜起腮帮子想含得更深,怎奈张起灵那根手指实在太长,吴邪又用力过猛,结果直接捅到了小舌头,猝不及防的生理反应让吴邪差点没忍住把啤酒呕出来,他连忙吐出那根手指,弓起身体一阵干咳。
“喂!怎么那么长?”吴邪缓过劲来,气愤地声讨。
“没你的长。”张起灵抽出纸巾擦手指。
“嗯?”吴邪觉得这丑丢大了,连忙反驳过去,“怎么可能?!明明只有你这变异了的物种才会食指和中指一样长,还长得……”
……
在张起灵勾起的嘴角和直射到自己腰以下腿以上那一截儿上的某个部位的眼光中,吴邪顿悟了。
“咳咳咳……那个……”
要体谅小吴老师毕竟没遇到过真正的流氓,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迅速扳平并反超……这不是他的错,谁让他还没认清这萝卜的本质呢?
“那个……你那根更长……”
“你来吗?”张起灵笑意更浓,好以整睱地看着吴邪。
“来?来什么?”吴邪几乎要跳起来,快速地环顾四周,考虑学《红高粱》电影里的我爷爷和我奶奶,这会儿在稻子地里那啥那啥的可能性。
“我都来过了,你不来?”张起灵那张前面面瘫脸居然现出了一丝……一丝……委屈?委屈!委屈的……表情!
这……
我滴娘亲!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小表情整的,别说让吴邪给妞儿“咬”,就是立时去死,那绝对是连眼都不带不眨一下的。吴邪血气上涌,偷偷地瞄了一眼张起灵支起的小帐篷,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一高儿蹦起,站到引擎盖上,深吸一口气,作势就要下蹲。
“呜……”
腿还没屈起,整个人就被突然跃下的张起灵拉入怀中,还没等吴邪搞清楚状况,两片微凉的唇就堵了上来……
他妈的!感情这是要做全套!
吴邪视死如归,觉得这场战役是自己打响的,理当负责到底,当下夺了主动——站稳身形之后,双手立刻穿过张起灵腰侧,一把搂住,倾身往下压。
“要不……去……车里?”吴邪在攻城略地地间隙狂喘着问。
“干什么?”
“干什么?”吴邪心说你装什么装啊,搂着张起灵的一只手下移,照屁股掐了一下,“你说他妈的干什么?”
“瞎子的车。”
“妈的……”吴邪低吼,就着热乎劲儿辗转去啃张起灵的下巴、脸颊、然后凑近耳垂撩拨,“那就在这儿……”
滴滴……滴……
一声尖锐的急促的喇叭声猛地在吴邪耳边炸开了,吴邪连忙松了张起灵左顾右盼——一队农用三轮车在破晓的天光中缓缓驶近。
法克!
吴邪脸都青了,连忙跳坐到车盖上,抄起塑料袋里的啤酒,咬牙切齿地打开,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猛灌。
“别喝了。”张起灵也坐回车盖上,伸手抢了吴邪的酒罐,拿在手里把玩。
精虫上脑的通道被关闭了,聪明的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了。(本山大叔语)
吴邪平复了下心跳,转头看向张起灵满是笑意的脸,将整个谈话的过程快速在脑子中过了一遍,原来张起灵说的“你来吗?”是问自己要不要说说自己的事儿,妈的,那种情形……吴邪暗怪自己太蠢,敌人太狡猾,设个套自己就乖乖钻进去,你个假洋鬼子良心大大地坏了,玩文字游戏?
吴邪磨了磨牙:“张大校长,您故意的吧!”边说还边瞄张起灵交握着啤酒罐的手遮盖的某处,心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您好像也好不了多少,这不还硬着?
张起灵眉梢眼底全是笑,仰头将手中的半罐啤酒一饮而尽,转头对着吴邪一点点伸出舌头,慢慢舔净唇边的啤酒沫:“你来吗?”
“来就来!”吴邪堪堪转过头,压抑住想要去舔张起灵嘴角的冲动,低咳了一声,故作漫不经心地道:“我没你这么传奇,混吃等死,过一天算一天。”
“看出来了。”
“这也能看出来!?”吴邪夸张地做惊叹状,“我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看张起灵只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知道甭指望他看过周星驰的电影,只好接着道,“一直觉得自己挺能的,虽然从小到大大祸没怎么闯过,可小祸从来没断过,不管学校还是家那片都还算小有名气……可现在回头想想根本不是我家太皇和太后开明,而是自己看着那点儿事都觉得不算什么,无非就是打架、逃课、打游戏、招猫逗狗、泡妞、抽烟、不好好学习、……再有就是抽别人裤子上的皮筋做弹弓弹别人家玻璃,和你干的那些事相比,简直就是小打小闹,就你干的那些事儿,拿出任何一件,都能让我爸把我腿打折了……喂,你干那些事,你爸知道不?”
“嗯。”
“他不管你?”
“不管。”
“心可真宽。”
“他没工夫。”
“忙着赚钱?其实我爸也是,谁知道他一个清水衙门成天都忙些什么,总出差,有时候一个月都不在家。他那人老古董,做事一板一眼,不管在家还是单位,都一副特严肃,特正经的样子,比我那个当国安局局长的二叔看起来都阴森,平时不怎么管我,可我要真犯了事,打我打得……就跟我是捡来的一样,到现在,我都挺怕他的。”说到这儿,吴邪笑了笑,接着道,“我妈非常慈祥善良,特别宠我,虽然也挺忙,但她尽可能的兼顾到我,没让我觉得家没温暖什么的。从小家里条件还可以,只要不过分,基本要啥给啥,要是过分的,就去找我二叔三叔……我们老吴家就我一个儿,都当个宝儿似的……小时候有点傻,搞不清楚老爷子的底线,挨了不少打,后来长大点儿了,在反复摸索中终于弄清楚了,尽量不去碰那条线,日子就混得舒坦了。”
“底线?”张起灵问。
“就是他判断我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的标准……嗯,张大校长您猜猜?”看张起灵听得认真,吴邪突然玩心大起,同时还不忘用个激将法,“三叔说你看人特别准,你是不是学过心理学?那能帮我分析分析我家太皇是啥心理。呵呵……”吴邪清了清嗓,“咳咳……就说打架,小学一年级,上学第一天都想不起来为了啥,和班里个男生打了一架,那男生膀大腰圆,而我那时候足比他矮了半个头,鼻子被打出血了,额头也打破了……回家后本以为能得到点安慰,可没成想又挨了我爸一顿皮带,你说这是亲生的不?后来还有一次,我和前面楼的一个小子打架,我把他按水坑里,骑在身上揍了一顿,晚上那小子和他妈一块来告状,我躲在屋里偷听,心想今晚这屁股算废了,还担心第二天的体育课想个啥理由请假……可你猜怎么着,等那小子走了,老爷子就问了问我打架的原因经过,转头走了!我愣了半天都没缓过神来,然后我就总结了,感情这是打架不能输,那好办啊,我从三年级开始蹿个子,还连学了两个暑假的跆拳道,游泳那几年也练得挺勤,不说百战百胜身上挂彩的事几乎没有,本以为这就没事儿了,后来上初中有一次,和几个哥们去别的学校打了一架,上人家地盘抖威风,那真是找死去了,还好那几个哥们都是高手,苦战到最后拼个惨胜,结果回家又挨了一顿皮带,打急了我捂着屁股喊我也没输怎么还打我。老爷子一脚把我揣出书房,撂下一句,自己他妈的回屋好好想……妈的,因为打架,屁股没少挨揍……喂喂……你笑什么?我挨打你听着过瘾是不是?”
张起灵垂了眼皮瞄在吴邪的屁股上,嘴角带笑:“怪不得这么翘!”
吴邪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妈的……老子……老子……老子又不是姑娘!”说到这个,吴邪起了好奇,“你们……你们……那啥……也喜欢屁股……屁股翘的?”
“别人我不知道。”
“那……那……那你呢?”
“没喜欢过……”
没喜欢过什么人,还是没喜欢过哪个屁股?都是男人,吴邪当然不会像个姑娘一样刨根问底地追究过往情史,虽然他没和男人做过,但怎么也是有过女朋友,看过各种片子的,若说张起灵没有过,那是打死他也不信的,但有过和喜欢过,意义还是不同的,这点吴邪很明白,所以,他挺不自然地咳了两声:“那你说我……说我……说我的……”
“那天,招聘会,一进厕所,就看见了你的屁股,都那样的姿势了,裤子都没有掉下来,我就想看看屁股这么翘的,脸长得怎么样,还能不能看。”
“你……”吴邪气结,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过去,磕巴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然后……然后你就站我旁边了?”
“嗯。”
“然后呢?”吴邪磨牙,“是不是觉得老子特别帅?”
“帅?你下巴上夹着简历,脸都挤变形了。”
“操!我给你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傻逼是吧?”吴邪简直都抓狂了。
“不,我看到了你的眼睛……你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人如其名。”
“人如其名?妈的,一大老爷们天真无邪,你还不如直接说我傻缺。”
“《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思无邪。思无邪者,诚也。‘修辞立其诚。’无邪乃——真性情。”
这句话中吴邪就听懂了一个《诗三百》和真性情,至于中间说的是啥,就是看到字都不一定能懂,更何况只是听!
吴邪眨巴了两下眼睛,连忙跳下车盖,冲着张起灵拱手高举过头顶,夸张地一揖到底,拽了句电视上常见的:“恕小人才疏学浅,不解其中深意,还望张大校长您明示。”
张起灵拉住吴邪胳膊往身前带,合拢双臂将他固定在双腿间,额头相抵,轻声问道:“喝多了?”
“哪有?”吴邪试图挣扎,怎奈被圈得更紧,他暗骂了一声法克,心里的问题也问了出来,“我说,你这一边和世外高人练九阳真经,一边玩命地和各门功课死磕,完了还抽空研究研究四书五经啥的,张大侠您这一心三用的功夫教教我呗。”
“想学?”
“当……当然!”吴邪没想到张起灵这样问,一本正经地回过去,“我高考语文都没及格,考高中考大学都是压线进去的。”
“那是因为你不想。”
吴邪被这句话定在原地,如慢镜头般慢慢褪了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张起灵那幽深的眼——你竟然,就这样的,这样的,看穿了我!
张起灵收了手上的力道,吴邪重又跳坐回车盖上,望着远方影影绰绰的四姑娘山,目光渐渐陷入虚无,半晌,他才又扯出一丝苦笑:“想,又能怎样呢?……我爸、我二叔、我三叔……我们老吴家就我一个儿,小时候,我爷爷还在……那个……周雨奥你知道吗?”
“嗯?”张起灵摇头。
“在国际上拿过奖的钢琴演奏家,我五岁的时候学钢琴,他是我的启蒙老师……谁说名师出高徒……我连小花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但没关系啊,学不成就学不成呗,没人指望我会成为钢琴家……六岁的时候学游泳,我妈找了省游泳队的主教练教我……也没练出啥成绩,但没关系啊,谁也不指望我为中国男子游泳实现零的突破,随便玩玩……哦,还好,个子算长起来了。别人听卡带的时候,我听CD,别人听CD的时候,我听MP3。上初中的时候我就不知道暑假该去哪里玩了,国都不爱出了,去的地方太多了也就那样,觉得没劲。从小到大,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我想做什么都能被纵容……刚上初中那会儿我也跟其他男生学抽烟,然后有一天晚上,我爸到我房间扔给我一条软中华,告诉我抽完了再问他拿,我惊得目瞪口呆,然后兴冲冲地拿出去分了,没多长时间那种偷偷摸摸的兴奋心理就没了,后来给我都不抽了,脑仁子疼。还有,初中时候给女孩子写情书,被我妈发现了,吓得差点没尿裤子,结果我妈还夸我写得好,比作文写得好多了,读着读着……竟被她发现是一首歌的歌词,当时怒了,教了我一晚上情书该怎么写,女孩子才能喜欢,临了(li?o)说了一句,我觉得你班那谁谁挺好。然后,隔天,我三叔那个老不着调的就带我到他家,声情并茂地,又是文字又是视频又是现身说法的给我讲了一通那啥啥,完事还给了我一盒杜蕾斯,还他妈的是超薄的。妈的,对姑娘那点好奇立马就没了,后来直到上大学才交第一个女朋友都是他害的……在迪厅里吃过一次摇头丸,第二天就被二叔带到戒毒所看那些被毒瘾掏空身体和灵魂的骨瘦如柴晚期瘾君子……小学上最好的学校,学得狗屎一样也能上最好的初中,而且,就算我初中学得狗屎一样,也能上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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