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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唯伊-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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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我只知道青古那提是明月的意思,而穆特尔是耀眼的光的意思。

我道,我给你起个新名字吧。

说着我走到书桌前拿起笔,蘸了墨,在宣纸上写了三个字,肖倾城。

他看了一眼,不冷不热的道,倾城,好俗气的名字。

我笑道,取你一个青的音就想到了,不喜欢?我觉得极适合你的。不仅是美,而且美的很有霸气。

他道,你喜欢就是了,不过是个名字而已。不过按你们的规矩,我现在还不能姓肖吧。

我道,你学的到快,等你嫁了我,在祖宗跟前行了礼,才算进了肖家的门。

他道,麻烦死了,那位晨曦哥哥也是这么做的吗?

我道,说起来就又麻烦了。这侧室还有不同,一种是开了脸的,要祭祖,要大摆筵席,比娶正简单不了多少,还有一种就是不开脸的,两家换了婚书便直接抬进来,或者屋里人什么的直接给个名分,这两种都是一样的戴冠的,可是前者多少要硬气一点。

他不屑的笑道,多少男人争来争去,就是为了争自己头上戴个什么,不是可笑吗?

我笑道,各有各的活法,你也不必较真,到了京城,各处都必是不习惯的,好赖我家里那几口子还都是些好性子,你们也好相处。

他道,不好相处又如何?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不过我是不管旁人的,若是你对我不好了,我便一个人浪迹天涯,或者回我的大漠深处,一个人孤独终老去。

我道,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舍得?

他默默的想了一会儿,又道,我乏了,回去睡了。咱们什么时候回京?

我道,尽快了,明日金将军他们回龙城,借着晨曦这事,我便说精神不好,最好明日就走最好。

他点点头,说了句好睡,便走了。又是独守空床的夜晚,暗地里骂自己装什么仁义,居然放走了他。

第二日仍是起的早,在龙城转了一圈,看押送俘虏的安排,叮嘱了几位副将,刚回到知府府衙,金将军她们就到了。

范将军一脸哀痛,比我要真实多了,拉着我的手道,知道你是个滥情也是个重情的,人已经走了,节哀吧。

我道,这孩子既然没福,我也只好认了。已经派人往京里运送了,天热,不敢耽搁。生既无缘,那就老来地下相伴吧。

金将军道,肖大人身子可好,怎么看你脚下有些飘?

我道,昨晚没睡好罢了,没什么大碍。

范将军道,其实西疆也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不如你先回京去?

我道,其实宏宇为什么来西疆,诸位大人又不是不知道。大军不班师,恐怕我是回不去的。

范将军道,怎么不班师?我的京东营现在锅灶都打包好了,随时可以拔营。

我道,可是陛下的旨意还没下来呢,你怎么知道谁走谁留?我上次说的又不一定是陛下最后的决定。

金将军道,昨日傍晚你走了陛下的旨意就来了,我还是带着征北营去北疆,秦小将军和石梁将军的京西营、灞桥营都留在这里,只有范将军跟你一起返京,秦将军在我到北疆之后再回京城驻扎。既然灞桥和京西都留下,就算京东营早点走,也该是安全的。

我点点头,对范将军道,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范将军道,吃罢午饭吧,这里其他的烂摊子,就交给金将军、石将军和秦小将军了。

我强笑着点点头,道,看看走的快的话,能不能追上晨曦的棺木,多陪他走一段也好。

范将军道,不如你就带一队兵士先走,道京城也好先向朝中奏报。大队人马行进是快不了的,又不是赶来前线支援的时候,人困马乏的不好赶路。

我道,也好,我带一支骑兵先行,到京城也好让朝中准备迎接你们班师回朝。

范将军道,整个大梁军队的荣耀,都要被我的京东营独占了呢。

金将军道,既然如此,宏宇你便先去准备吧,你心绪低落,路上还要小心。

我便对金将军行了一礼,道,宏宇回京后便着人采办彩礼,往北疆将军府上迎亲,还望将军给令公子带句话,春水剑在,人心不变。

金将军点点头,道,我也管不着你的家事,也不管你有多少个男人,要是你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我必会拼上这条老命的。

我躬身称是,便辞了金将军,自去准备了。

午后,太阳正好,西疆这天还不会让人觉得燥热,只觉温暖。我带了一只三百人的骑兵,不快不慢的上路回京了。

青古那提也骑着马,跟在我身边,要离开他生活多年的地方了,眼神里终归有些落寞。

谁知走了还没有半个时辰,却听后边骑兵呼喝起来,回头看,是一西樊人只身匹马的追了上来,已有兵士拉弓搭箭,喊话命她停下。

那马却越近了,能看见那人飘散的黑发,和手里高举的长刀。

青古那提低声道,是扎达。

我便命道,把弓箭收起来,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一边下令,一边带着青古那提打马回头,迎着那女子走向队伍后方走去。

扎达在离我几丈远的地方停下了,拉住马,她的战马原地晃着,她的眸子却始终死死的盯着青古那提。

我道,扎达,你是一个人来抢亲的吗?

扎达仍不说话,我道,如果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就赶紧回头吧,这样盯着别人的男人,太过分了吧。

她这才看了我一眼,道,你说他是你的男人,我可不承认。按着西樊的规矩,问过我手中的剑吧!

我冷笑道,你们西樊这种蛮夷之地的规矩,为什么要我去遵从?

扎达怒道,为男人而战,哪有这么多废话,你到底敢是不敢?

我道,扎达,你知道你输在哪里吗?什么叫为男人而战?他凭什么属于胜利的一方?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件战利品。你以为我怕你?手中握着剑的时候,肖宏宇还没有怕过谁!

扎达被我说的一愣,仍是不甘心,道,我不会说你那些大道理,我没有把他当一件物件,我是真心喜欢他的。要么,你就杀了我,跨过我的尸体把他从西域草原带走,要么,就把他留下!

青古那提一直不说话,这时候才低声对我道,扎达就是一根筋,她认定了的事,你是劝不回来的。

我笑道,美貌的男子总是会添一些麻烦,我都习惯了。

青古那提瞪了我一眼,道,别这么胸有成竹,小心她那一把蛮力吧。

我故意道,要是我敌她不过,你可会出手救我吗?

青古那提干脆的道,不会。

我道,就这么狠心?

他道,要是在草原上两个女子打架其中一方竟然要男人来帮忙,那她就再也别想在草原上抬起头来了。

我笑道,我又没想着在草原过日子。

我故意和青古那提调笑,扎达简直要气炸了,从马背上腾空而起,一刀向我劈来。

我的笑脸也一下子烟消云散,几乎是同时从马背上跃起,春水出鞘,寒气逼人。

青古那提果然说的不错,扎达每招每式都重达千斤,泰山压顶一般。不过肖家的剑法以灵动著称,加上春水剑也是一把轻盈的软剑,四两拨千斤,我并不吃亏。

我不紧不慢的和扎达过了一百余招,她终于体力有些不支,一个破绽,我的剑直钉入她的右肩,长刀应声落地。

我迅速的把春水剑抽出,挥剑打飞了他的长刀,回身距扎达三步远而立,剑指咽喉。

她冷眼看着我,一心求死。

我道,我不会杀你,虽然也说服不了你,但是现在按着你们西樊的规矩你也该承认,他是我的男人了。

她一手堵在流血的右肩,直视着我的眼睛,道,这是我们的规矩,我认输了。

青古那提自始至终没有和扎达说过话,我们上马,直向东去,不再回头。

在马背上吃过晚饭,又行了一段夜路,恰好到了一座县城,便着人通报了县官,开了城门,在城内歇了一宿。

第二日只行了半日,就追上了运送晨曦“尸首”的车队,让他们跟在队伍后边,一起东进。

又走了三日,已经到了利州,马上就要入京了。

第二卷 战· 第六十九章·还朝

到了利州之后,我下令放慢速度,弃马上车,命一小队人马先入京通报。

又过了一夜,晨曦的棺木已经提前运往家庙,京城西门大开,韩老丞相亲自出城相迎。

我已换好朝服,直接随着我的岳母大人就入朝了。

梁皇亲自走出含元殿相迎,立于白璧阶上。我毕恭毕敬的向陛下行过大礼,递上议和盟约。

陛下率文武百官重新回到含元殿内,令宫人宣读议和盟约,百官朝拜,三呼万岁,无不欢欣鼓舞。

陛下又命宣读已经拟好的圣旨,并无其他变动,仍是我已经知道的,秦瑶将军擢升总兵大将军,金将军仍是平远将军,擢升从一品,范将军也是,军职不变,升为从一品,秦小将军与石梁将军仍是二品将军,驻守西疆,另有金银赏赐不提。

百官代几位将军接旨谢恩,只听宣旨宫人又道,正一品监军、刑部尚书、军机处行走肖宏宇接旨——

我忙又出列,跪拜接旨。

宫人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肖监军于西疆龙城一役,临危不乱,挥运筹帷幄,克敌制胜,有大功。得此文武双全之才,实乃大梁之幸事。班师还朝后免其监军之职,保其正一品之位,任刑部尚书兼军机处首领大臣。又,朕有幼弟名诩,先帝有逾,命得英才而嫁之。今以千金之躯,下嫁肖氏宏宇,着礼部观天命而择吉日,行纳聘之礼。钦此。

最后几句话让我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陛下居然会出了这么一招。我知道在西疆必少不了朝廷的眼线,我与破虏订婚一事,怕早已传回京中。本想梁皇就算是心中有疑,也不好强硬的干涉。不想她竟然给了我当头一棒,将自己的弟弟下嫁,皇子下嫁已有家室的朝臣,前所未有!就算平夫也是夫不是侍,仍不可能与正夫完全的平起平坐,有哪个皇子甘心受这等委屈?而且皇室向来多女少男,几百年了皇子没有多少,有多少人觊觎驸马之位,我可从没有过这野心!若是娶了这个什么皇子,破虏如何是好?我拜道,臣惶恐,不敢接旨。

陛下笑道,肖爱卿不必惶恐。朕知道你与韩丞相的公子举案齐眉,琴瑟和谐,既然说了是皇子下嫁,诩儿也不在意是做平夫,你还有什么好惶恐的?

陛下的样子越是温和,我越是不安起来。忙道,臣福薄命浅,恐担不起这样的皇恩浩荡。皇子乃千金之躯,怎可屈居平夫之位?况且——

我一咬牙,还是把与金将军联姻的事脱口而出了,若是不说出来,也枉费破虏待我的心了。

我道,况且,在西疆时臣与金将军之子有一段奇缘,已在金将军面前互许终生,不敢欺瞒陛下。

群臣闻听此言,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梁皇冷笑道,肖大人好大的架子,难道朕的弟弟,连给你做个平夫都不配,只能做你的侧室?

我忙又道,臣惶恐!陛下是金口玉言,只是婚姻大事非同儿戏,臣不敢负金公子之心。

梁皇冷冷的道,朕的圣旨已经发出去了,肖大人,你是要朕收回成命?

我还未答话,韩丞相站出来,缓和道,陛下息怒,这本来是一件好事。皇子下嫁,足见陛下惜才之心。犬子许给了肖大人,乃是老臣之幸,如今金将军的公子又看上了咱们肖大人,两情相悦,也是件好事。肖大人一时被上天如此多的恩典吓着了,也是情有可原。只是老臣出来劝一句,这样的皇恩浩荡,承受不起,难道就拒的起了?肖大人与金公子毕竟还没有婚约,若是金公子芳心已定,便是做个侧室,又能委屈到哪里?实在不行,难道还要我逼着肖大人休了犬子,给那位金公子腾地方不成?

韩丞相说的轻巧,一时百官都笑了。纷纷道,韩大人说的有理,肖大人再不接旨就说不过去了。

我只得硬着头皮道,臣接旨,谢主隆恩。

梁皇这才笑道,这就对了嘛,平身吧。

我却是连个笑也憋不出来,木着脸直到下朝,陛下最后还宣布了晚上大宴,明早亲自出城三十里,去迎范将军他们进城。

一出含元殿,下了白玉阶,韩老丞相走过来,二人一起往宫门走去,避开众人,她低声道,你刚才是怎么了?我原以为你是最通这些事的,怎么敢那样抗旨?差点乐极生悲!

我苦笑道,可不是已经乐极生悲了?我要怎么去跟金将军和金公子交代?

韩丞相道,要是范将军,可能会误会,但是金将军绝不是那种不明白这些事的人,她会懂的。

我道,就算她老人家不责怪于我,金公子怎么办?

韩丞相道,就这么在乎个平夫的名分?虽说金将军现在是从一品的将军,我起码还比她高了半级,她家的公子在子云下边,能有多亏?

韩丞相只知道子凭母贵,并不知道金将军对破虏爹爹的承诺,我也难以解释,只得道,此事说来话长,宏宇怎么也是与金公子换过信物交过心了,莫名插出个未曾谋面的小皇子,让我……

韩丞相冷笑着接话道,小皇子?你可知道有多小?他才十二岁,陛下这一步都走了,你还要拒绝,能好好的走出含元殿吗?

我惊道,十二岁?我只知道陛下有个幼弟,原来只有这么点大?

韩丞相道,先帝晚年专宠赵贵君,不顾年纪一大把了又添了一个皇子,说是赵贵君野心不小,想与先帝生养个女儿,夺了太女之位,不想只得了个皇子,而且孩子才三岁先帝就归天了。先帝一去,赵贵君便自缢殉了,至于此中还有没有其他事,咱们就不得而知了。这小皇子一直是跟着皇父和圣上长起来的,据说还是百般恩宠的。

我道,百般恩宠,会让他还没有及簪就嫁人 ?'…'还是如此下嫁?

韩丞相道,这不是你我能管得事。总之,不管你怎么跟金将军解释,今晚都高兴点,可别惹恼了陛下。

我道,身不由己的滋味,宏宇也不是第一次体会了。

这时已出了宫门,轿子都候着,韩丞相道,那你就先回府吧,他们也久不见你了。

我像韩丞相施了一礼,刚要走,她笑道,你已是正一品了,还向我行礼做什么?

我道,那岳母大人便不当他是官礼,只当是家礼吧。

我恭送走了我的老岳母,暮春从后边走过来,纳头就拜,我忙命她起来,笑道,有什么家里咱们家里再说,这宫门口,不成样子。

上轿回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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