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现代的兄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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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楚云正视秦无恨,眼底一片坦诚:“既然秦老大不肯合作,那么,今日我只带一名侍卫送上门来,秦老大不妨在此动手,亲自完成任务,在下等着。”
“萧楚云!”秦无恨陡然提高声音,目光凛然,可是萧楚云与萧然却从他声音里听出一丝慌乱,好像在害怕什么,或者在忌讳什么。
萧楚云心中奇怪,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萧然一眼,萧然分明有相同的疑惑。
“……你真是狂妄之极。”秦无恨说完,手中突然多了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萧楚云,“既然你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身旁四人见此情景,也一齐掏出枪来。
萧楚云叹气:“看来天绝的枪还真不少,可惜我们楚门穷得连一把枪都没有,我是空着手来的,只好等死了……”
秦无恨一怔,这个萧楚云,漫不经心,在此情况下还有心调侃,难道他有什么诡计?
正当他一愣之际,忽然觉得手腕上一疼,极细微的感觉,好象被针扎了一下。可是手里的枪突然握不住,失手坠落下去。与此同时,眼前白影一闪,他的枪已被另一个人捞到手中。
萧然拿枪对准秦无恨的太阳穴,笑得犹如地狱里最美的修罗:“秦老大,看来你真是研究策略太多了,身手已经不如以前灵活。如果一直是现在这副身手,我真不敢相信你能活那么久。”
天绝四名手下包括秦天暮在内,都没看清萧然动手,只是刹那间,局势陡转。四人一齐变色,秦无恨更是骇然失色。这个男孩……行动快得犹如鬼魅,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被他制住,还夺了自己的枪。难怪紫夜、天暮与樊仲都败在他手里,他是从哪里来的?怎么可能!
“秦老大,你看看自己的手腕。”萧然微笑,声音温和而动听。
秦无恨抬起右手,刚才觉得刺痛的地方赫然留下一点红色,犹如针孔。可是就在他抬腕的时候,他骤然觉得一阵尖锐的刺痛沿着手腕一直向手臂方向延伸,而皮肤下有一根针状的东西在蜿蜒游走,好像自己长了眼睛、长了脚一般。很快隐没在筋脉中,再也看不见了。
秦无恨死死咬紧牙关,额头已渗出冷汗。四名天绝门下也清楚地看到了这种骇然的景象,脸上失血。
“萧然!”秦天暮执枪对准萧然,厉声喝道,“你给我……你给门主下了什么?”
萧然看着他,眼里尽是同情之色,轻声道:“其实我们都已知道他是你父亲了,你不用改口。我给秦老大喂了一口摧心透骨针,这针已渗入血脉。如果没有我帮他取出来,它会在秦老大身体里游走全身,三天之后就会进入他心脉,他会感受到生不如死的痛苦,最后吐血不止、血枯而亡。”
秦无恨已经脸色苍白,却依然维持着镇静,向秦天暮下令:“开枪,杀了他们!”
“不!”秦天暮嘶声吼出来,执枪的手已经微微颤抖,“萧然,请你……求你把针取出来……”
“天暮!”秦无恨大怒,如果不是被萧然拿枪指着他的头,他肯定已经一巴掌甩上去了,“你还是不是我儿子,是不是天绝的人?畜生,别给老子丢脸!还不动手?”
见儿子不动手,他又向其他三人喝道:“杀了他们!今天他们如果活着离开,我一个都饶不了你们!”
三人神情刚动,萧然右手挟着秦无恨,一个旋风般转身,左手聚集十成功力挥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三人被萧然推出的狂飙扫中,身形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砰砰撞到墙上,再弹回来倒在地上。劲风所到之处,桌椅齐齐遭殃,大堂上只听到阵阵碎裂声。
那三人口吐鲜血,拼命忍着没有呻吟出声,可是人人脸上溢满痛苦。
秦天暮已经面如土色,自己这班兄弟人人都经过特殊训练,武功、枪法都不俗,可在萧然面前竟然不堪一击。这少年的功力太过骇人,根本只有在武侠电影中才能看到,难道他们撞见鬼了?
萧楚云也大惊失色,他见过萧然动手,那是在夜之神的舞厅里,可那时他只是施展拳脚,没有运用内功。此刻亲眼目睹,真是觉得匪夷所思。
萧然用枪抵到秦无恨头上,漆黑的双眸中已射出冷厉的光芒,一字字道:“说,是谁买你杀我们门主?说出来,我饶你不死!”
“你开枪吧,我不会说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七八名天绝门徒出现在堂下,人人手中拿着枪。萧楚云依然稳如泰山地坐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十分悠然:“看不出,这么安静的别墅里原来藏着这么多人。”
萧然看了一眼门外,突然微微掉转枪头,扣动扳机。
“啊”门外七人中有一人发出一声惊呼,用手捂住左耳。萧然笑道:“别急,只是打掉了你一个耳环而已。原来杀手也有赶时髦的,可爱。”
那群人见门主在萧然手里,萧然的枪法又那么好,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退下!”萧然向那些人喝道,“如果还想你们头儿保命,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齐齐把目光投到秦无恨身上,秦无恨颓然抬了抬手:“下去!”
萧然凑到他耳边,轻声笑道:“现在,你该说了吧。”
秦无恨冷笑:“就是我想杀萧楚云,你杀了我好了。”
第八十六章 回归
“哦?”萧楚云瞟了秦无恨一眼,漫不经心地道;“原来竟是秦老大自己要杀我?只是我们素昧平生,在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秦老大,以至于秦老大非要楚某的命不可?”
秦无恨目光一沉,瞳孔中有极浓的阴云翻动,眼底又有什么东西挣扎着想要出头,却被他苦苦压制着。他眯起眼睛,把那种矛盾与纠结之色隐没在眼睑后,呆了许久,才重新恢复视线:“恕难奉告。”
萧然向萧楚云眨眨眼,笑道:“门主,人家想要杀您,却又不敢说为什么,那肯定是有见不得人的理由了。没准是当杀手不过瘾,觊觎楚门的实力,妄想吞并楚门。”
“你胡说!”秦无恨突然厉声打断他,见面到现在,他第一次这么失控,好像被说中了心事,又好像被诬陷了,十分愤慨。
秦天暮眉头一皱,向秦无恨投来一道疑惑的目光。萧然看在眼里,心中暗道,这个秦无恨把心事藏得真好,连自己儿子都要瞒着。如果真是他想杀大哥,秦天暮显然并不知情。如果不是,他又为何要为雇主顶着?难道雇主是他熟识之人,甚至跟他有交情?这个人,难道真如大哥所说,是“挚诚君子”?
“门主,我们干脆把他押回楚门去,好好拷问他。”萧然建议。
“不!”秦天暮大惊,如果父亲被他们带走,肯定凶多吉少,还有那根摧心透骨针,三天之后父亲就会吐血身亡了。不能让他们带走!可是他心里很清楚,凭萧然一人之力,整个天绝都不是他对手,绝不能跟他来硬的。一念至此,他冲口而出,“萧然,你不能带走我父亲!他只是不愿泄露雇主的秘密,不是他想杀楚门主。我们只是杀手,我们只是为钱而杀人。你们不能把账算在我父亲头上!”
萧然目注他,平静地道:“我们没有把账算在令尊头上,只要他说出雇主是谁,我自然放过他。”
“萧楚云,除了我的命,你休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秦无恨盯着萧楚云,刚才眸子中涌动的复杂情绪已经平息下去,面容变得十分冷漠。
萧楚云有一瞬间怒意上涌,几乎想命萧然立刻出手教训他。可不知为什么,看着秦无恨那张似曾相识的脸,他又狠不起这个心来。
“萧楚云,请你放过我义父。”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萧楚云一怔,随即缓缓转身,眼里已露出温和的笑意:“紫夜,你终于出现了。”
上官紫夜一步步走进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一眼不眨地看着萧楚云,唇边慢慢露出一个分不清是喜悦还是忧伤的笑容:“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云哥哥,你曾在S市的孤儿院外陪过我很多次……原来是你,怪不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面熟……”
“是我。紫夜,你终于想起来了。”萧楚云的声音越发温柔,“你的伤好了么?”
“我好多了,谢谢你。”上官紫夜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被萧然挟持的秦无恨,回眸注视萧楚云,“楚云,义父对我有养育之恩。如果你还念着当初的数面之缘,就放过他,好么?”
萧楚云暗暗叹息,紫夜,其实我根本不会拿他怎么样,我知道他是你义父。
秦无恨已经气得脸色发黑,自己的养女、儿子心都向着外人。这个养女竟然当着自己的面与敌人上演一出温情脉脉的儿女情长戏,而自己却被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挟持在手中,在天绝所有人面前颜面扫尽,枉为杀手之尊!
萧然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睛里射出噬人的利芒,悄悄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其实,做为养父,你应该为女儿能遇到好姻缘而庆幸。不如就成全上官姑娘与我们门主吧,你得了佳婿,她得了如意郎君,一举两得,你说多好。”秦无恨微微动容。
“紫夜,你放心,我不会拿你义父怎么样。我只想知道谁是幕后黑手,我不是一个习惯于等着挨打的人。”萧楚云的声音依然温和,可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根本不容置疑。
上官紫夜一怔:“抱歉,楚云,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没关系,我们等秦老大说。”萧楚云气定神闲地看向秦无恨,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看我们谁耗得起。
“门主,需不需要属下帮秦老大一把,让摧心透骨针在他体内游走得快一点?可能他记性不好,那就让疼痛提醒他吧。”萧然扬眉,满脸促狭的表情。
“哦,如果秦老大再不说,你不妨试试。”萧楚云淡淡地答道。
萧然一把抓住秦无恨的手,手掌贴到他臂弯上,催动真气。秦无恨的脸孔骤然扭曲,剧烈的疼痛令他觉得那根针已经进入了他的骨髓,同时又仿佛已穿透他的神经。
“是不是很疼?受不了你就喊出来吧。我马上让它刺穿你的天府穴……”萧然的声音犹如魔咒,说不出的动听,可是却令人不寒而栗。
萧楚云不禁刮目相看,这小子,真是个小魔头!
“萧然,不要!”秦天暮惊得脸色发白,声音已经变调,“别再折磨我爸。我说,要杀楚门主的人叫杨枭……”
“杨枭?原来是他。”萧楚云眉头一皱,原来是当初离开楚门的那几位元老之一。当初他们离去时每人砍去了自己一只手,那是他们自愿的,可是分明仍然怀恨在心……
“天暮!”秦无恨狂吼,几乎一口血喷出来,“畜生,我秦无恨没有你这么懦弱的儿子,你给我滚!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
“义父!别赶天暮走,他是为了救您。”上官紫夜见父子俩闹到这种程度,心中又急又痛,拉了秦天暮一把,两人一起跪在秦无恨面前,“义父,求您了。”
“爸,儿子该死,您不要赶我走,我宁愿被您亲手打死。”秦天暮跪伏在地,清秀的脸上慢慢淌下泪水,低低地、哽咽地哀求,“爸,我们父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儿子虽然不肖,可毕竟是您的亲生儿子。我还没有报答您的养育之恩,您别赶我走……”
萧然看得心中愤然,放开秦无恨的手,上前去拉秦天暮:“天暮,不要求他!这样的父亲不值得你留恋。你跟我们走,你已经到了独立的年龄,不需要再依赖他!”
秦天暮却轻轻推开他的手,依然垂着头跪在那儿,喃喃低唤:“爸……”
秦无恨轻轻笑起来,笑得极冷、极苦涩,语声中充满恨意:“走,我不再需要你,天绝也不再需要你这样的废物,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秦天暮的身躯一阵颤栗,抬头看着父亲,巴巴地希望父亲改变主意。可是他看到的是秦无恨冷若铁石的面孔。那双鹰隼般冷厉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厌恶与憎恨。
“义父……”上官紫夜的眼里也泛起了泪光,她想开口求情,可秦无恨立刻打断她:“紫夜,你若想跟萧楚云走,你也可以离开。你们都长大了,翅膀硬了,我留不住你们。”
萧楚云听得大喜:“紫夜,跟我走,离开天绝。如果你觉得对不起你义父的养育之恩,我帮你补偿。秦老大,你提出条件,需要紫夜如何弥补?”
秦无恨僵立在那儿,眼里的目光渐渐变作灰烬,一字字缓缓道:“天绝有二十名杀手,其中四人是我收养的孩子,不是为了让他们当杀手,是因为同情他们的遭遇。萧楚云,我告诉你,杀手也是人,也有感情。感情是不能用金钱去弥补的……萧然说得对,紫夜已经长大了,她有一个好归宿,也是我希望看到的。紫夜,你走吧,跟萧楚云走。”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谁也不敢相信秦无恨会说出这样有人情味的话来。萧楚云向萧然点头示意:“帮秦老大取出那根针,放开他。”
“是。”萧然应了一声,回头重新抓住秦无恨的手,在他臂上轻拍几掌,又贴着他的曲池穴,用内力一吸,一根银针刺破秦无恨的皮肤,落到萧然掌中。萧然又伸手解了秦无恨的穴道,轻轻道:“秦老大,我们是不得已而为之,很抱歉。”
上官紫夜看看秦无恨,又看看萧楚云与秦天暮,呆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义父,紫夜随他们走,但不管紫夜到哪里,义父都是我的义父,在紫夜心目中,义父就跟紫夜的亲生父亲一样。紫夜一定会报答义父的养育之恩,请义父保重。”
说着磕了三个头,站起来:“天暮,我们走吧。”
秦天暮呆呆地跪着,已经不再流泪,可是目光呆滞,整个人好像失了魂魄一般。直到上官紫夜唤他,他才清醒过来,膝行到秦无恨面前,仰起脸来:“爸,儿子不孝,请爸保重。”额头重重地叩在地上,沉重的撞击声令在场三人听得心头抽痛。只有秦无恨的目光深不可测,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直到四人离去,秦无恨才脱力地跌坐进椅子里,闭上眼睛,骤然变得苍老的脸上泛起一丝悲凉的笑意:“爸,你看到了吗?天暮已经回到楚门了。楚门,它带给你那么多痛苦,可你偏偏忘不了,死也忘不了……我真不甘心,不甘心,可是,我也老了。天暮,爸看着你……”
回到云天庄园已经很晚了,泽悦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