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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死者迷途-第42部分

小说: 死者迷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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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暗涌。我这头,脑子早昏厥不堪,只一味反省——下腰躺于敌手膝上,本来就是极险极蠢的动作。
  
  终是忍不住他来回的探看,以及这累腰的姿势,我开口叫,“小爷……”
  
  “你刚刚叫我什么?”
  
  王筑抢白,还一个劲的奸笑,反常的厉害。
  
  反常?我看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无耻、虚伪的人,你害我害的好苦呀,下地府,穿异界,寻死觅活,最后竟然还要追我至此,非得让我惶惶不得终日才肯罢休,真是个奸诈之徒!
  
  这般诽谤栽赃,还不泄愤,我犹自狠狠地瞪过去一眼。
  
  他还冷笑。呃……估计是没看清。对!这里这么黑,看不清也很正常。我缓过气,自信却泄了一半,想借他的手起身,一拉,非但没起来,险些还要摔下地去。
  
  此时他还挺仗义,一抓一扯,直接将我送回他的膝上。
  
  这回可不再是躺着,而是……这么说呢?我的头吓昏了,又痛,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圈着对方,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躺的时候是‘膝’,坐的时候却成了‘大腿’,暧暧昧昧,不上不下。
  
  他这般,又亲了过来。
  
  我一应从,他更忘乎所以,滚烫的脸颊丝毫不逊烧的正旺的炭火,容我冰手一贴,肌肉都尖叫着,淬火般发生着化学效应。
  
  哈哈,我的唇从缝隙里逃出来,耻笑他。
  
  与王筑正面交锋以来,这会儿,我总算逮着了他的把柄,占了上风。女人总算打赢了男人,不!我手里还捏着匕首呢,在两个‘男人’的对峙中,我胜了,他堕落罢!
  
  或许,我能再吓唬吓唬他,等到他猛然觉悟时,那副嘴脸,啧啧!实在是不虚此行呀。
  
  我兴奋的发颤。大侠就是敏感,耳朵灵,眼睛尖,身子更是一碰就着。这一颤……殊不知激发了他的灵感,驾着我,一站两走三跨,便滚上了锦缎床单。
  
  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酒精仿佛把对方勾勒成李岑格的模样,我又想,他是个同志,再次忍俊不禁。只盼望他一会儿不要大失所望。
  
  “笑什么?笨女人!”
  
  王筑溺爱的笑,倾身而来。
  
  “你说什么?”怎么又被当成女人?我不服,一脚踢裆,竟然被他钳制住,不中。心里不愿功亏一篑,一直握刀的手才出了马。王筑正在兴头上,脸上猝不及防的挨了一刀,如浇了盆冰水,倏忽没得斗志。我摔开他,指着他的鼻子说:“你给我醒醒!我是田文,是男人!”
  
  位置似乎颠倒,变得妙趣横生。
  
  “你,啊……”
  
  “实在看不出,小爷竟然喜 欢'炫。书。网'男人?”我蹲在床上,把玩着带血的小宝,根本没觉察到自己的疯狂。
  
  “我,我,哎!”王‘大爷’没得底气,潮红的脸上挂了彩,又抹上黑,好生漂亮!
  
  “我说,小爷还想要的话,小的……甘愿——”
  
  “住口!”他蹭起来,指着门怒吼:“你给我滚出去,你,你,快走!”
  
  “小爷真是绝情,难道爷已经忘了,刚刚是怎么百般讨好小的了吗?如今让小的滚蛋,这寒冬腊月、黑灯瞎火的,爷就不心疼小的冻坏了、冻没了?呵呵,爷你要赏这口饭给小的吃,小的是再死不辞呀。这得不偿失的事儿,小的猜想,爷肯定不会干……”
  
  王筑被我逼疯了。疯到了一定境界,故而才不闹不吵,安安静静。看他呆滞的眼神,大侠?刚直不阿?清高?统统见鬼去吧。
  
  “够了,你想要什么?”他冷眼相向,“银子?还是……”
  
  “你混蛋!”一巴掌,狠狠地扇上了他才划上的刀口,赐了我一手血。
  
  “老娘要你!要嫖你!”
  
  我受够了!分明是他的错,他的行为异常,无耻下流,为何又攻击到我身上,贪财,贪财,还是这样认为吗?从未改观过吗?我根本,祖宗十八代都与他无关,偏偏又被他莫名其妙的邀约,还不明就里的,随便被这样亲来亲去,老娘虽然不是黄花闺女,也不是窑姐儿啊!
  
  你们都当我下作,对吧?李,岑,格,我问你呢!你有觉得我称过你的意吗?漂亮可爱,撒娇依偎,有觉得我配得上你过吗?都是逢场作戏,阳奉阴违,假惺惺!
  
  老娘,老娘豁出去了,今夜就是要嫖他,怎么了!
  
  泪下来,对方错愕。
  
  对呀,你都当我是什么人了?我伤心的时候,还指不定你在背后如何算计我呢。现在呢?即便你就在我面前,都以为我是下作的人,不堪提携?
  
  这样一哭,泪水糊涂了眼睛,看的极不真切。只觉得锦缎油滑柔然,棉被温热,逼的人出不了气。
  
  堵住了气,憋闷。
  
  我低吼着一阵痉挛,总算喘上了气。
  
  ……
  
  做了坏事!不不不,是顶级蠢事,蠢到家的烂事。我怎么也成了没脑子的乞丐?赤身裸体,还干了不要脸的事情!糟糟糟!轻轻挪开攀附在颈部的健硕手臂,我差点咬舌自尽。做了这事,你是不是就想把身份开诚布公了,是不是想寻死!?
  
  如何是好?
  
  身体散了架般酸痛,昨晚……我揉揉太阳穴,晨曦照亮了房间,宿醉的感觉久久不散。
  
  趁王筑没醒,我翻下床穿好衣服,头昏脑胀,对策全无。人家是大侠吧,大文豪,大人物,应该不会和我们这些虾兵蟹将计较吧?让你犯浑,让你犯浑,贪欢享乐,快意恩仇,也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可以驾驭的,惹出了事罢,又推卸责任!
  
  坐了一会儿,听见里面有动静,我带上毡帽走了过去。
  
  距离不远,王筑支起□的上半身望着我,一脸羞赧。稀奇是稀奇,惧怕恐慌却早搅得我手忙脚乱。端茶过去,又抓腮又扶帽。
  
  “我。”
  
  “我。”
  
  继续沉默。
  
  “小爷!”我扑通跪下,磕头求道:“小的也有难言之隐,求爷保密,小的便感激不尽。”
  
  “……”
  
  “昨夜喝酒误了事。”
  
  “……”
  
  “天冷的很,小的怕冻坏爷,又只寻得着这暗门,才……”
  
  “在下可以去提亲。”
  
  “啊?”
  
  我抬头看去,他的耳根早已通红,娇娇滴滴,这小媳妇模样实在有喜感。
  
  “波,蹦,不用!小的素有自知之明,小爷只要保密,便是帮了小的大忙了!”我再磕头,故作生分。结婚?实在不能接受,早怕了感情,能让人成魔成兽,可怖啊。
  
  “你真的,”他埋首,又抬起:“除此之外,在下还能帮到田,姑娘什么帮吗?”
  
  “只求小爷,别把我当女人。”
  
  我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旋即,我走到窗前,翻出,踩在大树干上,道了句‘保重’便顺着主干滑到街上。
  
  蠢蠢蠢!晨冬初阳也笑我蠢,更不敢回头,那窗户里面的眼睛呀,别再盯了,盯着盯着,仿佛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也多出了好几双眼睛呢!
  
  回去后没有受罚,反倒得了抬举。
  
  得空了,便赶紧偷偷灌下姑娘们冲喜的药,只求别无旁祸。
  
  ——2010。02。11——

《死者迷途》廿某某 ˇ迟归ˇ 最新更新:2010…02…15 18:48:27

  《侏儒的话》里有一句是这样的:悲剧是对自己的羞耻行为敢作敢当。因此对千百万人的共同的悲剧,起着排泄的作用。
  
  这是我劈柴时——皴裂的虎口疼痛起来的时候——突发的奇想。
  
  ——还好隐去了,不至于酿成悲剧。
  
  我匀净地吐纳,安慰自己。
  
  旋即,再抛起十几斤重的斧子也快活了不少。是呀!只要死不承认,毋宁说一夜情,就算真的成了下三滥,人生照样也能这般死乞白赖的过完。这种道理,楼上的姑娘定然是领悟的透彻。瞧这年复一年,活过来了,还指望着活下去!
  
  年关面前,大伙儿更是豁出了性命的挣。——总有盼头的。活着的百姓沉溺在这种希望里,再苦再累,再怨再恨,开年的第一天还是抑制不住的要往好的一面想。
  
  腊月廿几,已经很逼近吉庆了,我却浑然不觉,还为那点儿破事犯愁。
  
  破事?自然是因王筑而起。他为我保密,又开出优厚的条件,一心想要弥补。那种恒心和耐心,仿佛我一旦拒绝了,整个世界便会幻化成冷眼的命妇,呵斥我,硬逼我,悬梁自尽,以示贞节。
  
  不过,在守护自由这一件事情上,我的恒心可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亦或是,我还没有达到至贱的地步,还尚存一些羞耻心吧?要不然,我怎么会三番两次的拒绝他,拒绝体面又稳定的好日子呢。或许,也可以这样说吧,我的胆子不够大,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去利用他。
  
  摞好木柴,天空恰好放下了黑幕。红灯笼一点上,抬头瞧去,时光如倒流般,退回到了太阳西下的时辰。
  
  霞光羸弱,喧嚣将作。
  
  我刚从柴房里出来,后门便啪啪直响。平日里,就不曾看见后门敞开过,现下还照旧跨着链子,紧锁着。我一面朝楼里叫门,一面走过去探听。
  
  人脚,马蹄,咳嗽,喘息。
  
  又杂又乱。
  
  “等会儿呀!”我拍门示意。
  
  对方应了,大嗓门儿一开,抖擞着:“快叫钟妈开门!我们回来了,程二爷,回来啦!”
  
  原来是迟了半个月的队伍回来了。听了这声,姑娘楼的窗户蓦地开了一半,那些剪影,都争先恐后地投在了青石板院子里,影影绰绰,生动了不少。旋即,二楼的木板也几近翻天,乱成了一团。被感染了般,我也急躁的往回走,迎面却见钟妈。她提着灯盏,破开黑暗,照的满脸喜气,一大瀑钥匙也在哗啦作响。紧随其后的是付师傅,我招呼过,被吩咐到,便留下来帮忙。
  
  再看那头,锁链一卸,后门便被两个生面孔的男人推开了。门尚未大敞开,一个婆子便跻身进来,一与钟妈照面,两人便交叠起双手寒暄着。
  
  当头一问‘二爷在哪’,门槛那里便跨入一个魁梧的男人,浑身正气。
  
  “拆了门槛,先把马车拉进来。”
  
  “是!二爷。”
  
  付师傅边应,边上前,我自然得跟上。躬身绕过程二爷身边时,我才有被对方超过一米九的身高吓到。不仅高,体型还特别宽大,整个人只能用虎背熊腰来形容。只是没想到,窑子里的当家竟然能让人产生一身正气的错觉。
  
  “吃了一惊吧,二爷高大是出了名的,莫奇 怪{炫;书;网}了。”付师傅向我解释。
  
  “是啊,单看程老板就知道了。”
  
  我蹲下去跟样拔掉卯子。稍稍使力,门槛便被拆了去,马车也顺利地进了院子。总共两辆马车,门外尚有一辆两马板车,无人看守。这会儿,背后已经聚了一众,都在和程二爷寒暄。一见马车放稳,程二爷便一马当先翻上车去。
  
  “二叔!”
  
  是慈娉儿的声音,循声瞧去,只见她搀着程老板款款而来。
  
  “大姐,这回我可是满载而归,你看看……”跳下马车,二爷拉过程老板,引她到马前,又掀起车帷子,将众人的目光都勾了去。
  
  “都出来罢。”
  
  果然是装了人。单是货物,只需在外面卸,哪里会搞到拆门槛这么兴师动众。也许只是怕节外生枝。不肖片刻,十几位妙龄少女便怯生生地被二爷一一搀下了车。
  
  “付师傅,这些……”
  
  看着程老板检阅少女的眼神,悚然的感觉,一下便让我噤了声。
  
  付师傅拨弄着衣袖,对我解释:“都是新来的姑娘,买的,也有招的。每年都得采买一次呀。好看,南方的姑娘果然水灵,这回二爷还真是不虚此行啊。”
  
  我咽下‘不可思议’,使劲搓手,只能袖手旁观。
  
  诸少女都被钟妈领着,去了姑娘楼,想必就是那几间糟糕透顶的房间。姑娘们也偎着二爷回了主楼。院子一下子就冷清了。付师傅让我去下板车上的货,因为车太宽,收去帆布绳索,满车的酒罐布匹便只能暴露在门外凛冽的风中。
  
  顿时,我也打了个寒战。
  
  “小心点,里面还有一个。”汉子止住我推布匹的手,换手又搬开了几斤沉的布轴,一个奄奄一息的乞丐豁然出现在眼前。
  
  想到小乞丐,我吓的连连后退。汉子便一把捏住我的肩膀,扶稳了我,说话时,连胸腔的震动都传到了我肩头上,“就是这犟妮子,害的咱好苦,险些就赶不回来过年了。还好,被二爷好好整治了一番,这会儿倒乖的多了。你不用管她,一会关进柴房。快搬吧!”
  
  缓过气,我点点头,咬牙抬起了这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女人。
  
  她身上搭着铁一般的棉被,光是摸一下,就冻的刺骨,更谈不上取暖的功用。我抓紧棉被,一脚踢开了柴房的门,将她轻轻放在了稻草上。也算为自己积了一点阴德……
  
  狗屁正气!
  
  听着二楼的调笑,站在旋梯处的我不觉撕裂了白巾。
  
  各安天命罢,可是,我又不相信命运,又深感不安!埋头苦恼起来的时候,我甚至倍感无奈。因为最后还是得去工作,得笑开二皮脸,恭维,更没时间来惆怅。
  
  新来的姑娘都安顿好了,柴房里的女人却一直无人问津。
  
  这样翻来覆去的不安,夜又过去了一大半。睡前,我特意问过付师傅,却还是没有得到回应。身下的炕头被烧的暖和的要命,可我睡了好 久:炫:书:网:,却依然无法入眠。于是,我索性爬起来。如厕出来,经过柴房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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