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的非正常夏天-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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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原谅妈妈,原谅最后我还是什么都没做好,我以为我可以控制的住“她”,我太想留住萧衍,留住这个家了。
我一生得到的温暖太少了,所以这个家让我太眷恋了。我过了十年最幸福的时光,却让你生活在折磨里。
呵,我想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最后我什么温暖都留不住,还彻底失去了我的女儿。
所以现在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今天我就会让那个要伤害你的人彻底消失。
冉冉,我说这些不是渴求你原谅,因为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取得你的原谅。但我还是希望你原谅,希望你不要恨我。因为我希望你过得快乐……
我不是一个好母亲,我的心里有一个天使,却也有一个魔鬼。不过她们以后都不会在打搅你的生活了。
所以,你一定会快乐的。妈妈爱你。
………………………………………………………………
冉冉颤抖着合上那张纸,再也控制不知内心的情感,她也不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母亲留下的那封信上,然后用颤抖着轻声问道:“她……她是怎么死的?”
刘医生看着冉冉苍白的面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支吾道:“她……咬舌……”
咬舌?
这就是她说的一起和“她”消失的方法?
这就是她对她最后的守护吗?
冉冉已是泣不成声,她要她不要恨她,可是她要怎样恨她啊?她是她的母亲,她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啊!
她不怪她了,真的一点都不怪了。她原来只看到自己的痛苦,却从未体会过她的苦楚。
这世界上若只有一人会比她更痛苦,更伤心,那也只会是薛云娜,是她的母亲。
冉冉真的不恨他,她只恨自己,在她死之前甚至没有给她一句温柔的安慰。
她只是在憎恨,在纠缠,不宽容别人,也不放过自己。她可怜着自己,哀怜着自己,然后再用这可怜和哀怜折磨着她的亲生母亲。
但她快乐吗?
她一点都不快乐!
她现在才明年母亲最后的话。
她要她放下,要她忘记,她要她飞,要她自由快乐的生活……
最后她终于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自己女儿的未来。
冉冉终于放声大哭出来,整间屋子都弥漫着她的悲伤,她把那张纸紧紧捂在胸口,就好像是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她真的不怪她了,她其实也爱她啊,因为她是她的母亲啊……
冉冉现在只想哭,她什么都看不到,都听不到,她感觉全身的水都要溢出来一样。
她觉得心里是那样空,那样无依无靠。
淮人见到冉冉哭得如此厉害也慌乱起来,她迅速地起身想去冉冉的身边,可是她才站起来便见到冉冉闭上了眼,然后猛地向后一倒,昏了过去……
又是这个病房,上一次芦苇昏过去也是在这个病房,淮人不知道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宿命。
这一次的情况和上一次一样,冉冉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没有任何身体上的异样,只是沉睡不醒,可是她这一睡却几乎睡过了整个九月。
程一阳和萧衍每天都会来,谁都不说话,只是等着床上的人醒来。淮人想他们应该都在赌,赌醒来的人到底是谁,是冉冉,或者是芦苇。淮人有时候也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她更希望谁醒来呢?最后却得不到答案,这两个人都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只希望醒来的这个人能够活得快乐自在一点。
至于是谁,这并不重要,她们其实就是她,是她就够了。
萧衍和程一阳基本上都是岔开时间来的,淮人也会猜测,这两个人谁可以守候到病床上的这个女子醒来呢?
她不知道这两个人谁的爱更深刻一些,她也不知道是冉冉爱萧衍多一点,还是芦苇爱程一阳多一点,呵,也许一切都要看天意了吧……
只是淮人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见到她张开眼的人是自己……
九月的最后一天,天气预报说,明天最后一股热潮就要过去,一股冷空气南下,赢来了最彻底的秋天,夏天就要结束了。
而在这一天的清早,第一缕秋风吹过的时候,她终于醒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嗷,这一章写的我相当的纠结,估计大家看着也比较纠结吧……
远目,但素,这是倒数第二章了,也是最后一章纠结的内容……
因为终章是轻松地~(≧▽≦)/~啦啦啦
不过这个终章会比较长吧……
正在通宵赶制中,如果写的完的话,今天就会发掉,然后就完结了……泪目……
于是现在是半夜3:30,一般最多写到早上八点就要去睡觉了,于是还有四个半小时,不知道我可不可以磨蹭完……远目……
最后,我再次不厌其烦地推荐一下我的新坑……
戳图直达!
结局(上)
床上的女孩睁眼时淮人正在摆弄花瓶里的花。
天气凉爽,微风习习,早上的空气也好。红玫瑰在花瓶里静默地微微绽放着,独有的好闻味道时不时地飘进淮人的鼻子里,让她觉得今天会是一个好日子。
她理好了花转过身去,只见床上原本安静地躺着的女孩已经坐了起来,现在正歪着头对她笑。
淮人惊得倒抽一口凉气,惊呼道:“冉冉?”
只见女孩不说话,只是微笑着摇摇头。
淮人愣了愣,又问道:“芦苇?”
女孩的笑容更深了,却还是摇了摇头。
这反应让淮人的心提了起来,她慌乱的问道:“那……那你是谁?”
女孩笑出声来,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是冉冉,不过,我也是芦苇。”
淮人觉得自己的嘴巴现在一定已经惊得合不上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病床上的女孩不知道作何感想,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只见女孩又笑了起来,像是在嘲笑她呆傻的样子一样,然后冲着她表示肯定般地点了点头。
半响,淮人才从惊讶里回过神来。
她回来了!
淮人咬着嘴唇,忽然觉得心里又开心又酸涩,眼圈一红就冲上去抱住了女孩,一边哭一边用哽咽得声音说道:“你这家伙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老娘每天照顾你都不能去约会!”
女孩倒是没想到淮人会给自己演这一出,她先是一愣,然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抱住淮人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打扰了你这棵老树发新芽……”
“去你的,”淮人破涕为笑,乐呵呵地说道:“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叫你?”
“随便你怎么叫吧,不就是个称呼而已,反正我就是我,变不了的。”
“那……冉冉是你的从前,芦苇是你的新生,我还是叫你芦苇吧!”淮人擦干眼泪道。
“恩,都随你。”说着芦苇就揉揉自己的肚子道:“我好饿啊,我们回家你给我做吃的吧……”
“好啊,没问题。”淮人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不过她立马记起来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朝芦苇做了一个鬼脸问道:“你要回哪个家?萧衍的家还是程一阳那边的家……”
芦苇被淮人给问住了,她挤着眉毛哭笑不得地问道:“淮人,你方便先收留我住几天吗?”
淮人被芦苇挤眉弄眼的样子给逗乐了,她点着头笑道:“方便,方便,我们趁敌军还没发现我们的行踪,赶快撤!”
“恩!”芦苇用力地点了点头。
到了淮人家芦苇洗了澡坐在饭桌边美滋滋地吃着淮人给她煮的面,只听见淮人叹息了一声说道:“芦苇,见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好。”
“恩……”芦苇含含糊糊地应道,然后把最后一口汤喝光,满足地说道:“我饱了!”
“吃饱了?那你赶快告诉我你现在是怎么回事!”淮人急不可耐的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就决定你现在怪怪的,有些不一样了……”
听到淮人这么说芦苇忽然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她淡淡地一笑,道:“因为我本来就不是原来的我了,我的确不一样了啊。”
“什么意思?”淮人不解。
“我现在算是冉冉和芦苇的融合吧,从前我有时是冉冉,有事是芦苇,但那都不是我,现在的我才算是完整的我,有全面的人格,所以我不是不一样了,我是终于变成了我自己,你明白吗?”
淮人皱皱眉道:“好像有些明白,又好像不大明白……”
“你怎么这么笨啊!”芦苇轻松一笑,抓着她的手说道:“算了,其实你也不用太明白,你只要知道我们是朋友,是姐妹,并且一直都会是就够了。”
听到芦苇这么说淮人终于释然了,她点点头有些感慨的说:“对,无论你怎么变,我怎么变,世界怎么变,我们总之都是好姐妹,这就够了。”
“停!”芦苇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道:“你不要又哭了,我说你最近怎么这么感性,动不动就哭,还是谈恋爱的女人含水量比较充足?”说着端起旁边的牛奶喝了起来。
“去你的!”淮人呸一口芦苇,然后又想起了什么,脸上忽然出现了羞涩的神色,低下头说道:“芦苇,告诉你一件事……我要结婚了……”
“噗!”芦苇噗的一声将嘴里的牛奶全都喷了出来,惊呼道:“结婚!和谁啊?”
“你干嘛那么吃惊?”淮人白了芦苇一眼说道:“那个人你认识。”
“我认识?”
“恩,”淮人浅浅地一笑说道:“是刘医生。”
刘医生?
芦苇知道是谁了,就是精神病医院那个害羞的主治医生吧,这么一说她还真的发觉这两人早就有些不对劲了,难怪当初淮人总是跟人家杠,难怪她会在精神病医院碰到她,难怪那天在急救室门口是这两人一起在等她……
“我明白了……”芦苇啧啧地叹道:“卫淮人啊卫淮人,你真是瞒得我够苦的啊,都快结婚了才告诉我!”
“现在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说着淮人握着芦苇的手说道:“我下个礼拜婚礼,你做我伴娘好吗?”
“好!”芦苇点点头道:“我送你出嫁之后再走。”
“走?你要去哪里?”
芦苇摇摇头轻松的说道:“不知道,总之想换个地方生活。”
“那……”淮人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问道:“萧衍和程一阳这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一提起这两个人芦苇就没办法轻松,她苦笑一声道:“能怎么办?再说吧……对了,淮人,我……我妈……”
不等芦苇说完淮人就接嘴道:“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处理好了,过两天你休息好了我带你去墓地。”
“不,我休息得足够久了,我今天就去……”
下午忽然刮起了大风,让墓地显得更加萧瑟了,芦苇一个人站在薛云娜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那女人动人的照片。
她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并没有要淮人陪她来,她想这应该是她和她母亲很私人的时刻,也许是唯一一次私人的时刻。
墓碑上的女人笑得温婉动人,停留在她人生最美好的时刻,芦苇心里虽然还是有挥之不去的悲伤,却又觉得幸福。
这个美丽的女人是她的母亲,深深爱她的母亲。
芦苇不知道是不是母亲的死唤醒了她,但是至少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完整的,不再是残缺的。过去在她的脑海里完整的拼合,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了解过自己
她说:“冉冉,我希望你去飞。”
现在她真的觉得自己可以去飞翔了。
她把手里的花轻轻放在墓碑旁,拭干了眼角沁出的泪水。
“妈妈,谢谢你。”芦苇轻轻地说道。
说完,她转过身迈开步子往前走,她想她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开始将会发生什么改变吧。
新的希望也许就在这里。
可是她没走就停了下来,因为迎面走来一个人,那人见到她也是一愣,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然后甩开手里的花一脸惊喜的大步走来,一把就把还在发愣中的芦苇抱在了怀里。
那人不停地唤道:“冉冉,冉冉,是你吗?是你吗……”
来的人,是萧衍。
芦苇呆了半响,熟悉的味道让她心里狠狠地抽了一下,她闭上眼,用力地闻着这个她曾经无比眷恋的怀抱,仿若以后再也无法闻到他的气味一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芦苇睁开了眼睛,然后缓缓开口道:“萧衍,我不是冉冉。”
只觉得萧衍的身子一僵,他抬起头凝眉深深地看着芦苇道:“你不是全都记起来了吗?”
“是,我是全都记起来了,冉冉的记忆,还有芦苇的记忆,我都有。”芦苇平静地回答道。
“那你为什……”萧衍忽然止住了话,把后面半句话吞了进去,他知道为什么了,为什么她不愿意承认她是冉冉了……
他松开芦苇,颓然地问道:“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芦苇一时间没有明白萧衍的意思,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并没有回答。
“你选择做芦苇,选择了程一阳,是不是?”萧衍的眼神里满是悲伤,让芦苇不忍心与他对视。
“并不是这样的……”芦苇低下头轻声的说道:“我本来就是芦苇,我没有选择做芦苇,我也是冉冉,我也没有选择不做冉冉。”
听到芦苇这么说萧衍心里又升起了一丝期望,他抓住她的肩膀道:“那我们现在就回家好吗?”
芦苇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你怎么还是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