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华若梦-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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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逸阁早已关门大吉,来吃饭的人不解,扯住了在前头的小五,问发生了何事。
小五哭得双眼通红,哽咽道:“掌柜的…掌柜的…死…死了…”
“死了?怎么会,昨儿个瞧见还好好的。”问事儿的人一脸的不可思议道。
“昨夜暴毙了,据说掌柜的自小就有什么隐疾,所以一直都没有家室。”另一个站在小五身旁的人,飞快的接嘴道。
“节哀节哀…”那问事儿的人得知后,草草的安慰了几句后就转身离去了。
“这不用做法事吗?”好事的人也好心的问道。
小五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那接嘴的人更好事,道:“掌柜的是暴病死的,又没有什么亲人,还是早日入殓下葬了吧。”
“那头七什么的…”
“什么头七不头七的,人死不能复生,节哀便是了。”那名小厮显然不太喜欢天逸阁的掌柜的,不过常出入天逸阁的人都知道,这名小厮原是天香楼的一跑堂的,因为天香楼易主了,他也跟着换了掌柜的,所以对这天逸阁的掌柜并没有太多的感情。
“喂,你们掌柜的死了,那这天逸阁现在谁是管事的?”位处结尾的一家店铺的老板得知天逸阁的掌柜暴毙后,飞快的奔了来,上下打量着天逸阁,眼里尽显贪婪。
“没有管事的,王掌柜可有事?”小厮打量着那有着肥胖身躯的王掌柜,问道。
“小叶啊…其实也没有什么事…”王掌柜有些不好意思的搓着手,“你们家掌柜刚过世,我这样又觉得不大好…”
“不好就别说了。”那名被唤小叶得小厮看着王掌柜那模样,冷哼了声。
“别别别…”王掌柜急道,“小叶啊,我想问问你们这个月的工钱发了没?”
小叶看着王掌柜一脸肥肉,一双死鱼眼不停的瞄着天逸阁的时候,心里顿时明了了,“还欠着呢,怎么,王掌柜想代我们掌柜发?”
“哪是啊哪是啊…”王掌柜支支吾吾着。
“王掌柜,到底何事,你也痛快点,我们要趁早将我们家掌柜的下葬入殓了。”小叶将‘下葬’两字咬得特别重。
王掌柜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们掌柜刚过世,我这样做虽然不太好…”
“得了得了,到底想说什么,你直接点。”小叶不耐烦的打断了王掌柜的话。
“……我想买下你们天逸阁。”王掌柜也不再吞吞吐吐的了,不觉讲话的声音有些大了起来。
“好啊。”小叶笑着应道。
小五突然冲了上来,一把拽住小叶的衣领子,怒道:“小叶,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掌柜的尸骨未寒,你就想把天逸阁变卖了…”
小叶一把打掉小五的手,整了整身上的褂子,道:“变卖天逸阁又如何,掌柜的去了,我们这个月的工钱还没给呢,不卖天逸阁,谁给我们工钱啊?你吗?你吗?”小叶说话时的神色有些拧狞,令小五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王掌柜的,这天逸阁你说多少钱?”小叶看了眼天逸阁,对王掌柜道。
王掌柜微微踌躇了下,伸出了一只手,低声道:“五千两如何?”
小叶看了眼王掌柜,冷笑道:“低于一万两莫谈。”
“小叶,你们天逸阁当初买下时值一万两吗?”王掌柜的脸色异常难看。
“怎么不值了?年哥,当初掌柜的买下天逸阁时,你也在,你来说说咱们这天逸阁值不值一万两。”小叶朝不远处的一名憨厚的汉子唤道。
那名被唤年哥的汉子,拨开人群走到小叶的身旁,用粗犷的声音大声道:“掌柜的当时可是花了一万多两买下天逸阁的,再加上天逸阁内外重新装修了一遍,怎么不值一万两了?”
“好了好了,一万两就一万两。”王掌柜一脸肉痛道,“你们谁陪我去取银票?”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规矩,王掌柜的不会不晓得吧。”小叶瞟了眼瞪着死鱼眼的王掌柜的,冷哼了声。
王掌柜气得不行,“行,准备好房契,要是没有,我上衙门告你欺诈。”说罢,气呼呼的往自己店铺奔去,急着回去取银票。
只是一会儿,王掌柜便取来了一万两银票,将银票塞给小叶,接过了小叶手中的天逸阁的房契,脸上的阴霾顿时一消而散,大声道:“现在天逸阁是我的,你们这些杂碎还不快滚出去!”
小叶看了眼王掌柜,冷哼了声,走回了人群。
“时辰到。”
锣鼓喧天,出殡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向着城西进发。
队伍出了城西后,离城有好几里后,一群人再三确认没有人被人盯梢后,急忙卸掉了身上披着的麻衣,杨遏匆匆放出了蓝色的焰火。
等焰火放完后,杨遏郑重的对于凯和于允道:“大公子,二公子,你们先去城南,我在这里等他们过来,再去城南汇合。”
“好,多注意点。”于凯的眼皮猛跳了几下,他相信杨遏的能力,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多叮嘱几声。
杨遏点了点头,在一处灌木从中隐去了身形。
于凯与于允带着从天逸阁退出来的人马,急速向城南行去,却不知,此时,在南越的皇宫内,正发生着另一场激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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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华若梦正文 第七十四章 情意破
'更新时间' 2011…10…16 14:00:00 '字数' 3779
金銮殿上,楚子慕一袭黄袍,端坐在大殿最高最尊贵的位置上。
于诺微扬起了头,她是第一次看到穿着黄袍的楚子慕吧!因为,就算楚子慕召见她,也是在踏雪殿内,而且,都是穿着一袭简单的白袍。
金銮殿上的楚子慕,一袭尊贵的黄袍,黄袍上是用金丝绣成的九条翻飞的金龙,此时的楚子慕,有着一个王者所该拥有的凌厉霸气,就连那抬手投足间,也尽显王者风范,就连那原本温暖明亮的眼眸,也被那种气势所掩盖,于诺不知,有着如此的气势的他,到底是他藏得太深了,还是自己将他看得太简单?!
“见过皇上。”于诺微微行了一礼,论辈分,她是楚子慕的姑姑,要说行叩拜之礼的话,就算见到先帝楚裕,她也无须行叩拜之礼,所以,面对楚子慕,她也只是微微的颔首行礼。
“免礼。”楚子慕的声音清冷的响起,不带一丝的温度,那一瞬间,于诺感觉到,眼前这个男子,早已不再是曾经那个有着温暖笑颜的他。
“不知皇上召于诺过来可谓何事?”于诺抬起了头,对上楚子慕的眼眸,淡淡的问道。
“朕想知道,南越与呼凉国的战况如何了。”楚子慕坐在龙椅上,眼里尽显淡漠的神色。
于诺冷笑了起来,通往宁关的消息全部被他拦截,有如此能耐,他若真不知道宁关的战况?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于诺不是边关守将,皇上若想知道战事,可问景王,我想景王应该是有上折子的!”于诺抬眼,紧瞧着楚子慕,她可不想在气势上输他一截。
“景王是有上过折子,景王在折子中说,呼凉求和,派了芷兰公主来和亲,朕想问,芷兰公主何去了?”楚子慕的眸中闪过一丝犹豫,缓缓道。
“走了!”于诺硬着头皮道。
“走了?何意?”楚子慕的声音更显清冷。
于诺不自觉的紧了紧手,道:“她不想和亲,我便放她走了。”
“哦…”楚子慕淡淡的应了声,转而道:“姑姑可知小七要纳妃?”
“不知。”于诺的心中闪过一丝古怪的意味,不知楚子慕话中是何意,淡淡道:“恭喜皇上了。”
楚子慕看了眼于诺,继续道:“父王已不在世,姑姑便是小七的长辈,小七纳妃,这总是该给长辈见见的吧。”楚子慕对身旁的小太监道:“去把兰妃唤来。”
小太监弓着身匆匆退去,不一会儿,便回到了金銮殿,身后跟着一名身披彩色锦缎的女子。
楚子慕瞟了眼那女子,道:“兰妃,还不快见过姑姑。”
于诺不知楚子慕唱的是哪一出,竟然将妃子唤上了金銮殿。
女子缓缓走到于诺跟前,款款施了一礼,“兰妃见过姑姑。”
女子的身段有些眼熟,而当女子将脸抬起时,于诺还是吃了一惊,女子的面容,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只是,她的眉眼间更多的是妖娆与妩媚,与于诺的英气形成了两个极端的差异。
于诺朝女子颔首道:“无须多礼。”
女子这才开口道:“姑姑不认得韵儿了?”
于诺微微一愣。
女子继续道:“姑姑当时可是想将韵儿与你家二哥促成一对,姑姑忘了?”
“赵韵?!”于诺低声道,面色逐渐冷了下来。
没有错,是赵韵,就算她换了衣衫,换了张脸,可于诺还是在她的身上味到了自己打翻的一灌脂粉的香味,虽然只是一罐普通的脂粉,但于诺特意在里面融入了冷梅的凝脂,所以,那款脂粉上,除了脂粉的香甜味外,还有冷梅的凝香。
见于诺认出自己来了,赵韵这才满意的转身走回到楚子慕的身旁。
“姑姑可认得兰妃?”楚子慕冷冷的瞟了眼赵韵,他的目光里更多的是杀意。
“认得。”于诺已经知道今日的事有些大条了。
“那姑姑说兰妃是何人?”楚子慕似笑非笑的问道。
“呼凉国,芷兰公主。”于诺硬着头皮应道。
“姑姑不是说她已经走了吗?姑姑是不是想知道她为何出现在宫内?是不是想知道她怎成了朕的妃子吗?”楚子慕的声音波澜不惊,却将‘妃子’二字咬得特别重。
“不想知道。”于诺看着赵韵,冷哼了声,心里只道,被卖了!
楚子慕吃了一瘪,有些讪讪的闭了嘴。
于诺冷冷的看着赵韵道:“嫂子好计谋啊!又想我二哥,又想我们的慕帝,胃口那么大,你吃得下吗?”
顿时,朝堂一阵耳语,那些官员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赵韵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没想到于诺会将事情摊开了说,她接近于允的确是有目的,但是,于诺那一声‘嫂子’唤得整个朝堂上的人对她的眼色都带上些不屑。
“姑姑莫乱说。”赵韵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冷冷的开了口。
“乱说?我可没乱说,是你自己说的,在场那么多人应该都不会听错了吧。”于诺冷笑道,的确,赵韵,你要跟我斗,我便奉陪到底!
“好了,莫争了。”楚子慕缓缓开了口,冷冷的瞟了眼赵韵,眼中杀机顿现,赵韵扁了扁嘴,不敢再说什么。
“姑姑,于大将军的伤势如何了?”楚子慕继而问道。
“大将军不敢当,我大哥现在只是一介草民,若问伤势,我想你的兰妃最清楚不过了吧,那可是她大哥下的毒手,而且,她也是有所见的。”于诺冷哼了声,瞟向赵韵的眼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楚子慕见于诺转移了话题,有些恼怒,冷声道:“我问的是你。”
“那我答便是了,”于诺看向楚子慕,冷冷道:“我大哥手脚俱废,四肢筋脉尽断,即使医好,以后也是个废人了。”
“你撒谎,明明可以下地了的!”赵韵的话脱口而出,很快便发现自己失态了。
“下地?你别忘了,赵益可是废了我大哥的四肢,能下地又如何?你认为打碎的骨头接好后便是真的好了吗?”于诺的声音更加的清冷。
“那边关谁坐镇?”于凯和于诺突然离开边关,楚子慕知道楚景寒没有带军的能力,便有些担心起来。
于诺看着楚子慕,冷哼了声,“我师父。”
一时间,大殿内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这朝中的人都知道,于诺的师父是谁,那边关若由他坐镇的话,便是固若金汤!
“那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楚子慕早猜到于诺此次回来,定有事要办。
于诺抬了头,傲然道:“我大哥已经是清白的了,慕帝是不是该放了我爹?”
于诺的一句话,将两人的关系拉得很远很陌生。
楚子慕朝身旁的小太监道:“将于国公带来。”
小太监再次匆匆离了大殿,而一旁的赵韵却有些局促起来。
当小太监再次匆匆回到大殿时,脸色已经是苍白的了,小太监有些惊慌,到了殿上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皇…皇上…于…于国公……”
于诺的脸色攸的变了,不等楚子慕问话,一步上前,一把提住了小太监的衣领道:“我爹怎么了?快说!”
于诺心下有些慌张,是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大力的摇着小太监略显单薄的身子,手却有些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遏制不住的颤抖,她的心,慌了。
小太监微微的颤抖着肩,道:“国公…国公他…他…服毒…毒……”
小太监最后一句话还未说完,于诺一把将其推了开,“我爹呢?我要见我爹!”
“抬…抬上…上来…”小太监有些气短,战战兢兢的将话喊完,人已瘫软在了地上,于诺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实在太过浓烈了!
两个太监将一前一后将担架抬了上来,又飞快的退了下去。
于诺的呼吸有些紊乱,心跳更是杂乱。
担架上的人被盖上了白布,却能依稀辨认出是一具略显魁梧的身躯。
于诺深吸了口气,缓缓走近,半跪了下去。
在白布被掀开的那一霎那,楚子慕也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坐在大殿最高处的位置上的他,在于诺掀开白布的刹那间,他已经看清了担架上的人。
担架上的人露出了真面目后,大殿内的异动更是明显,于诺只觉得喉间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般,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带着深深的苦涩的味道。
于诺一把抱紧了于啸成渐渐变冷的身体,还有些许余温,应该是死去没多久!
“国公!”“是国公…”朝中的大员在看到担架上的人后,忍不住低呼出了声。
“楚子慕!”于诺看着站在金銮殿上最高位置的那个男人,一袭金色黄袍,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讶异。
“楚子慕!你应该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吧?敢问,我爹到底犯了何罪?竟需要慕帝陛下赐毒药?”于诺抱着于啸成的身体,冷冷问道,她的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楚子慕知是出事了,当看到于啸成手中的那瓶青色瓷瓶的时候,楚子慕便知,于诺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青色的瓷瓶,绝非他物,是一种世间罕见的毒药,见血封喉的剧毒,却能散发出妖异清冽的香气,楚子慕清楚的记得,那瓶药,是当年于诺离去时留与他的,让他留着防身用的,若说于诺认不出那药,绝对是不可能的。
此时,楚子慕已不知该如何解释了,于�